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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直到海水變藍-好巧 我只是出來撿個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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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直到海水變藍-好巧 我只是出來撿個垃……

祭奠儀式。

對於那些具有較大影響力的人, 在他去世之後,人們為了紀念他,往往會在第49天舉行追悼會, 以及每一周年忌日時, 為他舉行祭奠儀式。

在這一天, 人們會誦經、供奉、聚在一起默哀,以保持對死者的懷念, 紀念他們的一生。

龜山勇作為月影島的前村長, 在月影島上當然也在“具有較大影響力的人”之列。

因此,在他三周年忌日這一天,公民館中聚集了許多身穿西裝或肅穆黑衣的人,跪坐在坐墊上, 聽著前方的老僧對著龜山勇的黑白照片誦經、敲木魚。

座墊上, 身穿西裝的川島英夫東張西望了一下,起身, 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身旁的清水正人神色晦暗地看了他一眼。

.

走廊。

柯南和灰原哀並肩走在走廊上。

“灰原, 你剛才……”

柯南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沒事吧?”

雖然剛才灰原很快恢覆了正常, 但柯南還是註意到了她那時候的失態。

那副樣子看起來就好像獵物在極度恐懼之下,動彈不得了一樣。

發生什麽事情了?

難道是以前灰原在組織裏受過虐待,留下了心理陰影,如今因為一些特定情形的重現而應激了嗎?

還好她遇見了林姐姐,柯南想, 林姐姐這麽細心,肯定會照顧好灰原的。

“我……”灰原哀同樣猶豫。

她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柯南自己的感受。

告訴他,自己害怕的瑟瑟發抖是因為感覺到有組織成員在附近?

柯南不信是小事, 他信了才是真的麻煩。

組織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座偏僻的小島上,他們肯定要在這裏做什麽事情。

她清楚組織的作風,他們雖然不擇手段,但行事低調,極為隱蔽,除非必要情況不會波及路人。

但如果有路人卷進來……他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萬一柯南莽撞地跑去調查,正好撞在了他們的槍口上了怎麽辦?

到時候,她自己,柯南,還有林姐姐……都可能會有危險。

灰原哀承認自己是個懦弱的人。

即使遭受迫害,姐姐也被那群人殺死,她還是只想躲得遠遠的,生不起一點抗爭的念頭。

她現在的生活已經夠好了、夠幸福了,怎麽還敢奢求更多?

江戶川和她不一樣,他渴望恢覆從前的模樣,因為“工藤新一”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寄托了太多的東西,不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身份。

但她……宮野志保,誰會需要宮野志保呢?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姐姐,還有……潘趣,誰還會需要宮野志保呢?

連她自己都不需要了。

但……灰原哀看了看身邊眼含擔憂的柯南。

隱瞞信息的話,對於一心想找到組織的工藤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她剛逃出去的時候,的確是“工藤新一”這個名字給了迷惘的她求生的方向。

她嘆了口氣。

“我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

“他們?等等,你該不會是說——”柯南臉上浮現出震驚的表情,聲音也變大了些。

“——噓!”灰原哀沒好氣地讓他小聲,“沒錯,就是你做夢都想抓住的那群家夥。我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和……和我在組織裏遇見過的那幾個代號成員一樣。”

“是誰……”柯南頭腦風暴。

他腦海裏閃現出很多人的身影,又一一消失掉。

“不好了,組織的人來月影島上肯定要做什麽壞事,我必須得阻止他們才行。”

“江戶川。”灰原哀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厲,“你想做什麽?站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你已經發現他們了,讓他們乖乖束手就擒?需要我提醒你,那群人有多危險嗎?”

“而且……”灰原哀猶豫了一下,“組織的人來也不一定是做壞事。”

組織的人也不一定是壞人。

這句主觀性太強的話被灰原哀吞了下去。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灰原!”

柯南剛剛壓下去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麽!他們殺過多少人,難道你不清楚嗎?”

灰原哀被柯南吼的一楞。

是啊。

他們殺了多少人,她自己還不清楚嗎?

但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那又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這個星球每分每秒都有人死於各種各樣的原因。

而灰原哀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得下那麽少數幾個人。

她對於組織當然是厭惡的。

但是在組織裏,無論是姐姐,還是潘趣,對她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

灰原哀突然發現,自己原來道德和法律觀念也淡薄的可以。剛才那一瞬間,她居然升起了“就算姐姐和潘趣殺人又怎樣,她可以幫她們善後”的念頭。

而身邊的男孩跟自己不同。

他的世界無論如何都比她要大的多,在乎他的人和他在乎的人也比她要多的多,社會責任感毫無疑問也要比她高。

如果有能力,他會毫不猶豫站出來,對抗強大、保護弱小、維護正義。

雖然溫暖,但卻太過於強勢。習慣了周圍的人全都圍著自己轉,根本不會考慮到像她這種人,也是會害怕被太陽灼傷的。

自己果然和這種人格格不入呢。

灰原哀在心底嘆息。

她的語氣變得更冷了。

“我當然清楚。呵呵,你說……他們殺死的人裏面會不會也有我制作的藥的功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犯呢。怎麽,大偵探,你要代表正義把我抓起來嗎?”

她幾乎毫不示弱,直盯著柯南的眼睛看。

柯南不明白為什麽灰原會說出這種話。

果然,果然……

他在心底惱火,果然灰原在組織出生、長大,和組織那群人是一樣的。

但是,他看著灰原的眼睛,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指責她。

和他不一樣,灰原才是真正收到組織傷害的人。

至少灰原那恐懼的反應是真實的。

受害者,他想。

沒有人會去指責受害者。

如果指責受害者,那和兇手有什麽區別?都是在對其他人造成傷害。

但他還是很憋屈。

他決定暫時不理灰原哀了。

於是他轉頭不看灰原哀,走的更快了。

灰原哀也不甘示弱,別過臉不理他。

兩個小孩就這麽別扭著回到了會客廳。

毛利蘭看見兩個孩子很開心:“柯南,小哀。咦,林小姐呢?”

“林姐姐去衛生間啦。”

柯南回答道。

雖然他認為林溪只是找了個借口開溜。

哪有人去上廁所還會拿著垃圾鉗和垃圾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她肯定去背著他們偷偷撿垃圾去了!

“這樣啊……”

毛利蘭點了點頭,望著兩個孩子,笑道:“下午玩得開心嗎?感覺你們看起來都過的很充實呢。”

柯南半月眼。

如果充實是指的在海邊撿垃圾撿了一下午的話,那確實太充實了——都有點充實過頭了。

“還行。”他違心地說。

灰原哀越過他們,走向另一側的沙發坐下。

柯南離她遠遠的,做到沙發的另一邊。

毛利蘭若有所思地看著兩個小孩。

氛圍有點奇怪……

該不會鬧矛盾了吧?

她沒有貿然去問,而是拿起手機打字:

【林小姐,柯南和小哀好像在鬧別扭。】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她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回覆。

【嗯……大概知道的。不過我覺得,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就讓小孩子們自己去解決吧,大人來說的話反而會加重孩子們之間的矛盾。】

【你覺得呢,蘭小姐?】

毛利蘭想了想,覺得林溪說的對。

她現在對林溪有一種盲目的信任,總覺得只要林溪一回來,無論是神秘的委托也好,孩子們之間的矛盾也好,一切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好。】

林溪看見回覆,放下手機。

如果小蘭看見她現在的樣子一定會感到驚訝。

因為她此刻並不在衛生間中,或者在某一個室內場景。

她背後是無際的大海,在黑暗中張牙舞爪。

只有頭頂上的月光灑下月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她的輪廓。

在潮濕的海風中,她沈默著和對面那人對峙。

“一定要這樣嗎,林小姐。”

半晌,對面那人嘆了口氣。

“你剛才是在通知其他人,趕來這裏抓我了是嗎?”

那人轉頭,眺望著黑色的海,又往前走了兩步,好像要就這樣走入海中似的。

她的肩上還扛著一個人,看起來已經失去意識了——

她肩上的人看起來比她本人高大多了,但她扛著他卻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不,怎麽可能。”林溪哭笑不得,“我能通知誰?只是我家孩子跟別人家孩子鬧矛盾了,我剛才在思考怎麽調解。”

“再說了,你要幹的事情看起來蠻有意思的。”

林溪瞥了一眼她肩上扛著的人,“冒昧問一句,你肩上這人是黑巖辰次、川島英夫還是西本健?”

系統給的劇情任務裏面明示了這三個就是要死的倒黴蛋。

而瞧瞧她面前的人——月黑風高,扛著神志不清的男人往海邊走——嘖嘖嘖,這是準備把人溺死嗎?

她只是出來想撿個垃圾,順便看看她親愛的下屬到島上來幹嘛,正照著代表【波本】的那個紅點往前走的時候,就碰見了這一幕。

啊,該怎麽說呢,這也太巧了不是嗎?

對面那人楞了楞,然後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您已經知道了。比所以人都更快的找到我,之前祭奠儀式開始之前也用那種話試探我,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吧?”

“還真是深藏不露呢。”

“那麽,您有沒有想過,撞破了殺人犯犯案現場,會被殺人犯怎樣對待呢?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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