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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推吧,西西弗斯-劇情殺 臨時監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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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推吧,西西弗斯-劇情殺 臨時監護人呢……

高木涉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了他的警察同伴, 又被分配了疏散群眾的工作,也沒忘記剛才揍過炸彈犯的少女。

他回過頭看見少女還在和炸彈犯對峙,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

恐怖分子vs精神病少女, 讓一個剛入職的小警察來處理是否有些超綱?

一邊是隨時會引爆炸彈自殺式襲擊的炸彈犯, 一邊是情緒看上去不太穩定且有暴力傾向、而且好像還沒成年的少女。

高木涉將目光投向在場看上去唯一靠譜一些的成年人諸伏景光。

臨時監護人呢?救一下啊!

諸伏景光接收到了他求助的目光, 還給他一個歉意的眼神。

自身難保,愛莫能助, 不好意思。

正在這時, 高木涉看見了青年額頭閃爍的紅點。

——什麽?

有人狙擊!

屬於刑警的條件反射讓他脫口而出:“趴下!”

一旁少女懶懶地看過來。

諸伏景光則被這一聲吼的楞了一下。

憑著自身對於狙擊的了解,他朝著附近適合的狙擊點看過去。

紅點移到了他的太陽穴。

他釋然地笑了笑,轉過頭看向紅發少女。

這裏,就是你說的“墳墓”嗎?

知道我是警察, 所以要讓我死在同袍的目光下嗎?

可是, 他不會知道我是誰的……

最後你報覆到的只會是我一個人而已。

你向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就算是報覆也不會波及到旁人。

這樣也好。

從他成為臥底的那一天起, 就已經隱隱預知到這樣的結局了。

他逐漸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因此沒能捕捉到少女眼神中的恨鐵不成鋼。

高木涉眼睜睜看著那紅點在青年太陽穴上晃動,子彈破空而來——

擦著他的臉頰, 穿過了他背後炸彈犯舉起的手中捏著的炸彈開關, 然後旋轉著釘入了他的頭顱。

炸彈犯的叫聲和獰笑聲戛然而止,像正播放著聒噪音樂的劣質播放器被人粗暴地按下了暫停鍵。

他腦袋上破開了一個血洞,子彈在一瞬間將他的腦仁破壞得一塌糊塗,使他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隨後死亡、倒下。

狙擊的人技術精湛、手法高明, 對時機的把握爐火純青,不僅射中要害一擊斃命,在子彈行進途中還順便打穿了目標手中的遙控器。

高木涉楞住了。

是特勤組嗎?

來的未免也太快了。

快到好像提前就得到了消息, 專門在這裏等著炸彈犯現身似的。

而且……他並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那、那難道是傳說中的黑惡勢力或者恐怖組織因為分贓不均而導致的報覆嗎?

高木涉看了一眼倒在血泊裏的炸彈犯。

……那也沒必要殺了他啊,反正這家夥是自殺式襲擊,讓他炸死自己不就行了?

還有這兩個人也是。

高木涉看向紅發少女和貓眼青年。

面對爆頭現場,這兩個人是不是淡定過頭了啊?!

少女一副“世界立馬在我面前毀滅也無所謂”的樣子就不說了,畢竟剛從精神病院出來。

但她的臨時監護人明明剛才才被狙擊槍瞄準,為什麽也這麽淡定啊!

仔細看,他好像也有些恍惚——不是,該不會他也和那個少女一樣,都是從精神病院裏出來的吧!

高木涉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絲驚悚。

“你們沒事吧?”

他說了句廢話。

林溪:……

“謝謝,我們沒事。先走一步。”說著拉起還沒回過神的諸伏景光往外走。

人多眼雜,速撤——估計狙擊的琴酒也在撤。

高木涉有一點沒有猜錯,琴酒的確早就收到了林溪的消息,所以比警方的特勤組早來,狙擊也更早、更快更準。

他嘴裏叼著煙,收起槍,看了一眼遠處。

在騷亂的人群中,少女似有所感,擡起頭,與他目光相接。

他拿著槍袋的手頓了頓。

隔著太遠,他看不清她的表情,甚至不知道這目光的接觸是不是僅僅是他自己的錯覺。

他吐出了一口煙霧,背起槍袋,轉身離開。

.

諸伏景光的手腕被林溪拉著走向前。

有那麽一會兒,他呆呆的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林溪見他這樣,心中原本的恨鐵不成鋼也逐漸變成了好笑。

這家夥好像在夢游。

椰子也總這樣——呆呆的,盯著前方,仍由她抱著到處跑——一般都是在剛剛睡醒或者犯困了的時候。

“白川,你困了嗎?”

“啊,前輩……”

諸伏景光被這一聲呼喚叫的恍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心如擂鼓、嘴巴幹澀。

他舔了舔嘴唇:“那人死了嗎?”

他以為那狙擊手瞄準的是他。

但死的卻是炸彈犯……

不是沖他來的?

不,同為狙擊手,諸伏景光的直覺告訴他,當時那個狙擊手的確曾瞄準過他。

只是幾秒鐘後,那人就將槍移開了,對準了他旁邊的炸彈犯。

臉上子彈擦過的傷口正火辣辣的痛。

“死了。”林溪拉著諸伏景光,“放心吧,我們現在很……安全……”

一輛疾馳而來的車擦過林溪的衣袖。

她被一股力道推著,茫然地向前。

她說的話還輕飄飄地停留在空氣中,尚未落地;身後沈重到令人膽寒的死亡就已經發了話。

林溪沒有回頭。

在車撞來的時候,是諸伏景光推了她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那輛車於是撞上了諸伏景光——她聽見了車頭和□□碰撞的沈悶響聲。

她不想回頭。

她不想知道死於車禍的人死前會是什麽樣子,即使她的腦子違背她的意志,已經通過她曾經學到過的知識勾畫出了一副生動的死亡圖景——

她寧願她從未見過死亡。

……又失敗了。

林溪的思緒有些滯澀。

正常來說,當一道題用了三四遍方法還解不出來的時候,就要考慮是不是答題的方法不對了。

歸納總結自己的錯誤,然後大膽嘗試新的方法,只有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但是……【拯救諸伏景光】不是一道數學題。

它沒有參考答案,沒有解題思路,它太難了,讓現在的林溪一籌莫展。

而且最重要的是……

林溪看了一眼車子過來的方向,無視掉周圍路人“出車禍了”“快叫救護車”以及“晚了,他好像已經不行了”的驚呼。

她升級到Lv2的偵察技能居然一點預警都沒有。

和一周目的時候不一樣——一周目的時候她看見了那個外圍成員舉起槍,是諸伏景光沒有躲過去——這次她完全沒有感覺到路口車子的出現。

……為什麽?

系統……

眼看著面前的面板浮現,文字又一行一行跳出來,她閉了閉眼,回了檔。

.

如果你不幸死於意外,又幸運地穿越到異世界,還像穿越小說中常寫的那樣,拿到了金手指——一個游戲系統。不管是誰,都會想要先活著試試吧?

尤其是這世界和這游戲格外有趣的情況下。

你獲得了極大的自由,系統也從各種方面暗示你要改變劇情。

你欣然照做,從親手創造與原作不同的劇情中獲得了不少成就感,即使這裏是與你來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直到有天系統拋出了新的劇情任務,所有的選擇都只會導向同樣的結局。

而你無論做出何種努力,都無法撼動命運的巨輪……

你會怎麽做呢?

林溪不知道。

她只是有點困惑:

如果她身為玩家,擁有改變劇情的特權——

那為什麽這次不行?

為什麽這個游戲、這個世界,想要諸伏景光死亡?

又為什麽要在殺死諸伏景光之前,虛偽地設置一個看起來可以改變解決的選擇題,但其實選什麽都一樣的選擇題,讓她來做出選擇?

系統想讓林溪做什麽呢?

林溪還是不知道。

她站在天臺上,望著天空中將要落山的太陽,想起來她曾答應過小哀,要在晚餐前趕回家。

她打開系統地圖,冷冷地看著地圖上的一個個不同顏色、正在活動的小點。

她想,經過了這幾次的回檔,至少她知道了:

第一,系統想要諸伏景光死。

無論她怎麽試圖去救活諸伏景光,都會有令人討厭的劇情殺出現,將他的生命奪走。

而且隨著林溪改變劇情的程度越來越大,劇情殺也越來越離譜——最後一次更直接,她升到二級的偵察技能竟然一點用都沒有,很難不懷疑系統在裏面動了手腳。

第二,系統不能直接讓諸伏景光死。

【諸伏景光死亡】應該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劇情節點,關鍵到系統必須發布相關的劇情任務;關鍵到她被傳送到25年前,在給三位臥底代號之後,還是要完成這個劇情節點才能回去。

而所有關鍵的劇情節點,林溪猜測,玩家都必須參與進來。至少從系統的角度來說,它必須給玩家發任務……

即使這次它並不希望玩家改變結局。

這麽看來,系統也有自己要遵守的“規則”。

……既然如此,那就來看看,玩家的“能力”和系統的“權限”哪個會勝出吧?

不得不承認,這次劇情任務的挑戰性的確激起了林溪前所未有的勝負欲。

不,應該是屬於玩家的勝負欲——就是無論有多難、失敗過多少次,也一定要去達成完美Happy Ending的那種勝負欲。

風將林溪的白色裙擺吹得飄了起來,像大海浪潮的最末端激起的浪花。

她站在沒有護欄的天臺邊上,眺望著天邊的斜陽,好像要站在那裏,直到夕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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