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晴月山游記-雜音 小小的問號，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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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晴月山游記-雜音 小小的問號，大大的……
A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晴月山。
比起鋃鐺入獄的同伴, 他算是個幸運兒。林溪打的那一拳讓他到了傍晚才緩過來，此時走出密道，正好躲過了警察的巡邏。
而且他的財產也沒有損失：錢在兜裏, 藏寶圖在臂彎, 槍在口袋, 其餘的雜物在背包。除了被水泡過、又挨了兩拳之外，一切都和他進山時一樣。
他掏出手機, 憑著記憶輸入了一串號碼, 打通了電話。
“餵，是我，A。”
“你真是害慘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山上遭遇了什麽！哎，算了, 你老實告訴我, 你這圖，到底有沒有給別人看過？”
“哈？你那邊信號太差了吧, 全是雜音……”
“這又是個什麽地方？我告訴你, 你這次要是再坑我，我一定會給你差評的！”
對面好像說了什麽, A不滿地哼了哼。
“好吧……這麽著急？就不能明天？”
“哎……”
對方把電話掛了。
A嘀咕了幾句, 看著短信上發來的地址。
所幸離這裏並不太遠。
他打開地圖，照著地圖彎彎繞繞，走到了一處窪地。
這裏依舊沒出山區，離市區還遠，樹林茂密, 雜草叢生，道路崎嶇。
窪地中有幾處建築亮著燈，在夜色中朦朧地發散光亮。
建築旁邊種滿了柳樹。
A還聽見了水流和機器嗡鳴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工廠車間。
他疑惑地走向前。
賣給他藏寶圖的情報商人在電話裏說要跟他見面, 給他補償。
那人給了他一個地址，就在這附近，約了他這個點見面，說是有值錢的情報要當面送給他。
此人在黑市市場上擁有百分百好評率，口碑極佳，A想借此機會從他這裏訛一筆。
想維持百分百好評率？哼哼，給他返現！狠狠返！不然就差評！
雖然他知道這次沒能挖到寶是多半因為自己點兒背——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將他的計劃全打亂了。
現在一想起來那個紅頭發的少女他就恨得牙癢癢。
雖然這次自己沒損失什麽，但也沒撈到什麽啊！
買這張藏寶圖可是花了他不少錢！還白忙活了那麽長時間！
但是在這種地方居然有工廠……是生產什麽的呢？
而且，那家夥怎麽會約在這種地方見面？
雖然心生疑竇，但A還是大步向前。
工廠大門緊鎖，裏面還是嗡嗡作響。
A敲了幾下門，裏面沒有回應。
“什麽破地方……”
他又拿出手機想給商人打電話，這次卻怎麽也打不通了。
不遠處傳來一兩聲烏鴉的鳴叫聲。
又一陣冷風吹來，A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在一個荒涼到鳥不拉屎的地方。
在這裏發生什麽事也沒人知道。
他在惱怒的同時，心裏也萌生了退意。
要不要先撤呢？他沒吃晚飯，還餓著肚子呢……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工廠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兩邊被拉開了。
那人拿著手電筒，開門將直接將手電筒對著A的眼睛照。
A被強光刺激地睜不開眼，罵了一聲，慌忙用手去擋。
然後是一聲槍響。
A的咒罵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上出現了一個血洞，身體失去支撐的力量後緩緩滑落在地。
開槍的人漠然地掃了一眼屍體，對著身後的人說道：“把屍體處理掉。”
他身後的男人頷首。
此人一身黑衣，身高一米九左右，膚色蒼白，眼瞳碧綠，頭戴針織帽，黑色的長發垂至腰際。
正是赤井秀一。
他伸手抓住A的胳膊，將他提起來，準備扔到工廠的焚化爐中。
他身後有清潔工匆匆趕來，拿漂白劑清潔地面。
在要將人扔進焚化爐之時，赤井秀一一頓。
他從A的領口處翻出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的紐扣竊聽器。
赤井秀一陷入了沈思，隨後將竊聽器放回A身上，任由屍體被送入燃燒著的焚化爐。
97.
《長野縣晴月山發現價值千億的神秘寶藏！有關部門已集結專門小組前往晴月山進行考察……》
《當紅明星被曝婚外情……》
《長野縣優秀警官獲錦旗……》
《動物保護組織強烈呼籲保護長野縣野生自然環境與風土地貌……》
《大型虐童案被偵破，犯罪現場觸目驚心！記者正持續跟蹤報道中……》
《笨拙游戲公司經典作品【最強玩家】榮獲日本最受歡迎游戲獎！》
《在各省流竄作案的寶藏獵人團夥被捕！主犯仍然在逃！》
《近期雷雨天氣頻繁，請市民朋友們外出註意天氣變化……》
……
林溪放下報紙，打了個哈欠。
她懶懶地倚在茶座上，一旁的小電壺正咕嚕嚕煮著茶，空氣中彌漫著茶的清香。
椰子趴在她旁邊的軟墊上打盹。
距離她從晴月山回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她忙得腳不沾地——給小弘樹和小純枝請家教、找地方安置諾亞、看安室透和諸伏景光有關療愈所後續的跟進報告、查看赤井秀一臥底峯苫組的調查報告，還抽時間去警局做了個筆錄。
林·時間管理大師·溪。
現在看起來歲月靜好的場面也不過是她忙裏偷閑。
諾亞的出現實在是太巧了。
晴月山裏的符號只有小弘樹能看懂沒錯，但A的手裏竟然有藏寶圖。
誰給他的？而且他既然有藏寶圖，為什麽不早點打開密室，拿到諾亞？
關於這一點，林溪隱隱有個猜想——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就好像是玩游戲，在關鍵人物到來之前，密室永遠也不會開啟。
出於好奇，她在晴月山把A放在走廊、幫他拍平衣褶的時候放了個竊聽器在他身上。
引導A來晴月山找寶藏的人可能會跟他聯系。
林溪帶著耳麥監聽A。
她聽見A下了山就打了一通電話。
A用的是翻蓋手機，撥打電話按鍵會發出聲音。
林溪通過分辨號碼的不同音色，將號碼記錄了下來。
但對面反應很快，也許在A反饋“有雜音”的時候就覺察到了什麽。
A打完電話之後，林溪也打了一通過去，但對面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晚些時候她又打了一通，這次是“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對面那家夥已經把電話卡掰了吧。
而林溪一看系統地圖，A最後死亡的地點竟然和赤井秀一高度重合。
是峯苫組的一個工廠。
林溪：。
工作還在追她。（註1）
有一種，天哪好多支線任務，接取之後庫庫一做，發現它們做到最後全都指向同一個主線任務的感覺。
更讓她沈默的是手機上收到的新郵件。
先是琴酒發給她的：【給了水無A級權限，她現在代號基爾。另外，朗姆問了我你的事。我讓他自己聯系你。】
隨後是朗姆發來的。
【？】
小小的問號，大大的疑惑。
面對失蹤25年杳無音信、讓手底下員工當代理老板、自己則當甩手掌櫃的上司，一個問號也許是最克制、最禮貌的問候了。
林溪：嚶。
她回覆：【QAQ】。
朗姆：……
【您真的回來了啊。什麽時候見個面？】
林溪點開系統地圖，找到朗姆的位置——代表朗姆的小紅點正靜靜閃爍在京都某別墅中。
於是她回覆：【我晚點去找你。】
她現在離京都還是有點距離的。
她擡手，將水壺中咕嚕嚕煮著的茶倒入茶碗中。
茶湯清亮。
樓上的兩個小孩上完課，和家庭教師一起下了樓。
“林小姐——”
“柴原姐姐。”
林溪將茶碗推向他們：“上課辛苦了。”
然後對家庭教師點點頭。
家庭教師已經麻了。
他是IT界內的大能，自身也很有名氣，之所以會過來當兩個小孩的家庭教師……
誰會拒絕閃亮亮的日元呢？
但其實他一開始是抱著陪太子讀書，順便賺點外快的想法過來的，並沒有想到真的要教會孩子們什麽東西——這兩個小孩一個12歲，一個6歲，就算是雞娃也有點過了。
他想的是教點入門的東西，孩子們學不會也不要緊，主打一個鼓勵式快樂教育，孩子們獲得快樂，家長們滿意，而他則在其中摸魚又賺米。
但是……
他目光瞟向走在前面的兩個小孩。
這倆小孩也太牛了吧！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小孩！大一點的女孩也就罷了，只是學習無師自通、進步速度飛快；
那個六歲的小男孩則更是重量級，根本就不需要人教，他準備的基礎IT教案壓根沒派上用場，反而是小男孩偶爾提出一些相當難回答的技術問題，讓他汗流浹背。
也妹人跟他說他要教的是兩個天才啊！
他們是不是背著他們普通人偷偷進化過了啊！
搞得家教老師現在上個課精神高度集中，跟論文答辯一樣，生怕自己哪裏說的不對，被指出來並要求他做詳細解釋。
這跟他一開始計劃中的帶薪拉屎不一樣啊！
不過，他其實也蠻喜歡這兩個小孩的。
一方面，在教他們的過程中，他自己的專業知識也得到了鞏固，而且小孩子跳躍性的思維和想法總能帶給他新的啟發；另一方面，這兩個小孩一看就家教很好，對自己非常尊敬禮貌，而且上課不哭不鬧，很認真。
非常好教養，使老師嘴角上揚。
這兩個孩子以後的發展肯定很驚人。以後要是想要留學，或者去到名校中的少年班進修，他也能幫上一點忙。
家教老師想到這裏，朝著林溪回以禮貌的微笑，向玄關走去。
————
（註1：上譯版《愛迪奧特曼》第44集中的一句名臺詞：“賽文還在追我，tmd！”後成為一個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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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 憑著記憶輸入了一串號碼, 打通了電話。
“餵，是我，A。”
“你真是害慘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山上遭遇了什麽！哎，算了, 你老實告訴我, 你這圖，到底有沒有給別人看過？”
“哈？你那邊信號太差了吧, 全是雜音……”
“這又是個什麽地方？我告訴你, 你這次要是再坑我，我一定會給你差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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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麽著急？就不能明天？”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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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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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陣冷風吹來，A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在一個荒涼到鳥不拉屎的地方。
在這裏發生什麽事也沒人知道。
他在惱怒的同時，心裏也萌生了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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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猶豫的時候，工廠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兩邊被拉開了。
那人拿著手電筒，開門將直接將手電筒對著A的眼睛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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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的人漠然地掃了一眼屍體，對著身後的人說道：“把屍體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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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身黑衣，身高一米九左右，膚色蒼白，眼瞳碧綠，頭戴針織帽，黑色的長發垂至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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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抓住A的胳膊，將他提起來，準備扔到工廠的焚化爐中。
他身後有清潔工匆匆趕來，拿漂白劑清潔地面。
在要將人扔進焚化爐之時，赤井秀一一頓。
他從A的領口處翻出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的紐扣竊聽器。
赤井秀一陷入了沈思，隨後將竊聽器放回A身上，任由屍體被送入燃燒著的焚化爐。
97.
《長野縣晴月山發現價值千億的神秘寶藏！有關部門已集結專門小組前往晴月山進行考察……》
《當紅明星被曝婚外情……》
《長野縣優秀警官獲錦旗……》
《動物保護組織強烈呼籲保護長野縣野生自然環境與風土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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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省流竄作案的寶藏獵人團夥被捕！主犯仍然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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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的出現實在是太巧了。
晴月山裏的符號只有小弘樹能看懂沒錯，但A的手裏竟然有藏寶圖。
誰給他的？而且他既然有藏寶圖，為什麽不早點打開密室，拿到諾亞？
關於這一點，林溪隱隱有個猜想——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就好像是玩游戲，在關鍵人物到來之前，密室永遠也不會開啟。
出於好奇，她在晴月山把A放在走廊、幫他拍平衣褶的時候放了個竊聽器在他身上。
引導A來晴月山找寶藏的人可能會跟他聯系。
林溪帶著耳麥監聽A。
她聽見A下了山就打了一通電話。
A用的是翻蓋手機，撥打電話按鍵會發出聲音。
林溪通過分辨號碼的不同音色，將號碼記錄了下來。
但對面反應很快，也許在A反饋“有雜音”的時候就覺察到了什麽。
A打完電話之後，林溪也打了一通過去，但對面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晚些時候她又打了一通，這次是“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對面那家夥已經把電話卡掰了吧。
而林溪一看系統地圖，A最後死亡的地點竟然和赤井秀一高度重合。
是峯苫組的一個工廠。
林溪：。
工作還在追她。（註1）
有一種，天哪好多支線任務，接取之後庫庫一做，發現它們做到最後全都指向同一個主線任務的感覺。
更讓她沈默的是手機上收到的新郵件。
先是琴酒發給她的：【給了水無A級權限，她現在代號基爾。另外，朗姆問了我你的事。我讓他自己聯系你。】
隨後是朗姆發來的。
【？】
小小的問號，大大的疑惑。
面對失蹤25年杳無音信、讓手底下員工當代理老板、自己則當甩手掌櫃的上司，一個問號也許是最克制、最禮貌的問候了。
林溪：嚶。
她回覆：【QAQ】。
朗姆：……
【您真的回來了啊。什麽時候見個面？】
林溪點開系統地圖，找到朗姆的位置——代表朗姆的小紅點正靜靜閃爍在京都某別墅中。
於是她回覆：【我晚點去找你。】
她現在離京都還是有點距離的。
她擡手，將水壺中咕嚕嚕煮著的茶倒入茶碗中。
茶湯清亮。
樓上的兩個小孩上完課，和家庭教師一起下了樓。
“林小姐——”
“柴原姐姐。”
林溪將茶碗推向他們：“上課辛苦了。”
然後對家庭教師點點頭。
家庭教師已經麻了。
他是IT界內的大能，自身也很有名氣，之所以會過來當兩個小孩的家庭教師……
誰會拒絕閃亮亮的日元呢？
但其實他一開始是抱著陪太子讀書，順便賺點外快的想法過來的，並沒有想到真的要教會孩子們什麽東西——這兩個小孩一個12歲，一個6歲，就算是雞娃也有點過了。
他想的是教點入門的東西，孩子們學不會也不要緊，主打一個鼓勵式快樂教育，孩子們獲得快樂，家長們滿意，而他則在其中摸魚又賺米。
但是……
他目光瞟向走在前面的兩個小孩。
這倆小孩也太牛了吧！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小孩！大一點的女孩也就罷了，只是學習無師自通、進步速度飛快；
那個六歲的小男孩則更是重量級，根本就不需要人教，他準備的基礎IT教案壓根沒派上用場，反而是小男孩偶爾提出一些相當難回答的技術問題，讓他汗流浹背。
也妹人跟他說他要教的是兩個天才啊！
他們是不是背著他們普通人偷偷進化過了啊！
搞得家教老師現在上個課精神高度集中，跟論文答辯一樣，生怕自己哪裏說的不對，被指出來並要求他做詳細解釋。
這跟他一開始計劃中的帶薪拉屎不一樣啊！
不過，他其實也蠻喜歡這兩個小孩的。
一方面，在教他們的過程中，他自己的專業知識也得到了鞏固，而且小孩子跳躍性的思維和想法總能帶給他新的啟發；另一方面，這兩個小孩一看就家教很好，對自己非常尊敬禮貌，而且上課不哭不鬧，很認真。
非常好教養，使老師嘴角上揚。
這兩個孩子以後的發展肯定很驚人。以後要是想要留學，或者去到名校中的少年班進修，他也能幫上一點忙。
家教老師想到這裏，朝著林溪回以禮貌的微笑，向玄關走去。
————
（註1：上譯版《愛迪奧特曼》第44集中的一句名臺詞：“賽文還在追我，tmd！”後成為一個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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