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晴月山游記-玩家 我夜觀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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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晴月山游記-玩家 我夜觀天象……
94.
在林溪幾人被大水沖的到處飄的時候, 大和敢助一行人也發現了晴月山內部的暗道。
“就是這裏……”
上原由衣望著面前藏在層層樹木之後的地下暗道。
“晴月山竟然有這樣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議。”
大和敢助上前觀察著石門，試圖找出機關打開它。
“這裏有字, ”諸伏高明摸上石門, “是一種符號, 像花紋一樣，幾乎將這石門全覆蓋了。”
這時, 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三人警惕地看過去。
一個西裝皺巴巴、渾身是泥土和落葉的男人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十分警覺，見到三人在這裏似乎吃了一驚。
“你們是誰？”
大和敢助和同伴交流了一下眼神。
“我們是長野縣搜查一課的警察，是來晴月山追緝犯人的。”大和敢助說，同時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
男人楞了一下, 說道：“原來是你們？終於來了嗎……”
諸伏高明走上前：“是樫村先生嗎？”
剛才在山上的時候本部打來電話, 說有晴月山的游客報警稱自己的孩子被歹徒擄走。
想必就是面前這一位了。
“對，是我。”
諸伏高明：“我們已經接到你的報警電話了。你說你的孩子被持槍惡徒帶走了, 請看, 你們遇見的是這幾個人嗎？”
樫村忠彬看了看諸伏高明遞上的照片。
“沒錯，就是他們。”樫村忠彬說, “他們手裏有槍, 我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我大概知道他們為什麽將弘樹帶走。”
“非我自誇，犬子自小就十分聰慧，而在他被拐走之前，他正在研究落在路邊的一卷手稿，上面是全是密碼。我想他大概是解出來了這些密碼, 所以才被去而覆返的歹徒擄走——他們恰好需要一個好控制、又能幫助他們解出這些密碼的人。”
諸伏高明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他們是在各地流竄作案的寶藏獵人，密碼則很有可能與他們正探尋的寶物有關。請看這邊，你說的密碼和這些符號有沒有相似之處？”
他側身往旁邊讓來讓, 露出了背後刻滿符號的石板。
“正是。”樫村忠彬說，“在弘樹被拐走時後，我曾冒險跟蹤了他們一段時間，看見他們進入了一個洞穴中。在他們深入之後，我仔細觀察了洞穴周邊，果然看見了同樣的符號。同時，我也看見了一些彎曲的線條——”
他拿出手機，給三人展示他拍下的照片。
“我雖然無法破解這些密碼，但是將這些線條和整座晴月山的俯視圖做對比，我初步猜測這是晴月山內部密道的簡略地圖。於是我將這些通道的出入口都在晴月山上標出了大致的位置，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個出入口。”
樫村忠彬將手機上的地圖放大，一一將出入口指給三人看。
這個男人雖然孩子被歹徒挾持，但並不慌亂，反而十分冷靜與鎮定地尋找解決方案。
幾人一起觀察起石板。
諸伏高明問道：“樫村先生，令郎在研究歹徒的密碼手稿時，有說過什麽值得註意的話嗎？”
樫村忠彬仔細回想了一下，半晌搖了搖頭。
“弘樹只是順著密碼看，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筆記——他從小就不太有跟別人交流的欲望，就連跟家裏人也很少主動提起話題。我見他研究的認真，也不想打擾他。”
“只是‘看’？”諸伏高明說，“那就說得通了。這些‘密碼’也許不是單純的密碼，而是一種特殊的符號或者語言，就像福爾摩斯中‘跳舞的小人’一樣（註1）。但和‘跳舞的小人’不同，如果作為暗號，它們的篇幅過長了，所以我更傾向於它們是一些說明性的文字。”
“比如這裏的符號，也許就說明著這裏的密道該怎麽打開。”
上原由衣聞言，說道：“但我們既然看不懂符號，也打不開這裏的密道。不如在各個密道的出入口布置警力，守株待兔。”
大和敢助：“嗯。我已經聯系山下的警員們，將位置發給他們了。但歹徒們畢竟兇惡，還手握槍支，孩子在他們手中，遲則生變——”
就在這時，三人面前的石門出現了動靜。
只聽轟隆一聲，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男人從門中走出。
他喘著氣，剛走出來，就和站在門口的四人對上了眼神。
雙方都楞住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B迅速轉身，就要按動旁邊的機關將門關上，結果被大和敢助覺察到意圖，直接撲上來擒拿住。
男人欲哭無淚。
此人正是寶藏獵人B。
在倒黴地被林溪弄得心態大崩之後，又被水沖跑的他，在好不容易找到出來的路時，又更倒黴的撞到了警察懷裏。
這是怎樣悲催的人生啊。
B心裏委屈，但B不說。
上原由衣掏出手銬將他銬住，問道：“你的同夥呢？”
樫村忠彬則問：“我的孩子，現在在哪？”
大和敢助：“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渾身濕透，像剛從水裏爬出來一樣。
諸伏高明：“你們在密道裏遭遇了什麽？”
B：……
各位大人，還請一個一個問。
在下也只有一張嘴而已。
他垂頭喪氣，任命地將頭靠在石壁上：“我跟老大他們被水流沖散了……我們遇到了幾個怪人，幾個瘋子，我們本來尋寶尋的好好的，那幾個人突然就闖進來了，嘴裏說著什麽槍啊走火啊什麽的，把我們揍了一頓，還用語言侮辱我們！”
“結果他們不知道觸動了什麽機關，水從天花板上面落下來，一下子把我們全都沖散了……”
“怪人？”諸伏高明問。不知為何，他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在山上遇見的少女的身影。
抱著貓的未/成年暴走族，也算是怪人吧？
“我的孩子，現在在哪？”樫村忠彬又重覆了一遍。雖然他依舊很冷靜，但他的攥緊的手指出賣了他不平靜的心情。
“啊，那個小男孩？他……他也被水沖走了，沒有和我們一起，我看見水沖下來的時候，他和那個家夥站在一起……”
“‘那家夥’是誰？”
“她，她是那群瘋子裏面最瘋的那個！她就是個神經病、變態，喜歡玩弄、折磨別人！”說道林溪，B十分激動，“她跟那個小男孩認識！我聽見她說她叫……叫柴、柴原……”
“她叫柴原咲衣！”
95.
晴月山密道內部。
樫村弘樹擦幹頭發，將毛毯還給林溪。
林溪將自己泡水的頭發擰幹，將毛毯了收起來，又憑空變出了熱氣騰騰的鯛魚燒塞到小孩手裏。
“你沒吃午飯吧？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諾，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樫村弘樹接過，好奇地看了看手中的鯛魚燒。
柴原姐姐不僅有異次元口袋，她的異次元口袋居然還可以將食物的狀態完好保存呢。
他啃了一口，空癟的胃囊總算得到了補充。
林溪牽著他的手，和他一起沿著通道往裏走。
“小弘樹……”
樫村弘樹擡頭：“怎麽了？”
“我在想，你未來肯定是個很重要的人物，但是我卻想不起來你是誰了。”林溪苦惱地搖晃腦袋。
要是穿越之前有人告訴她她猝死之後會穿到名偵探柯南裏，她肯定好好補番！
看看這小孩小小年齡這麽厲害，未來肯定大有可為啊！
樫村弘樹疑惑了一下：“我以後是個重要人物？這是占蔔出來的嗎？”
林溪點點頭：“呃，我夜觀天象得來的，也算占蔔的一種吧。”
樫村弘樹：“哦。那，我未來長什麽樣子？我的爸爸和媽媽……他們怎麽樣了？”
林溪：“這個嘛，天機不可洩露哦，小弘樹。而且實際上，即使是占蔔的結果也是可以改變的。要是能看見未來，但又沒辦法改變，那也太沒意思了。”
她想到了清水麗子和伊東末彥。
她一周目的時候沒有介入，作為旁觀者，看到了故事原本的走向——
清水麗子將西尾正治狙死，嫁禍給伊東末彥；伊東末彥不願相信他花費這麽長時間和精力去舔的女人不愛他、將自己當成背鍋俠，便召集了許多偵探來幫他破西尾正治被殺一案。
峯苫組沒有出現，安室透也沒有出現。
於是她回檔到故事剛開始的時候，將整個故事改的面目全非——緊張刺激的炸彈威脅變成了她和安室透心照不宣的煙花秀。
清水麗子沒有被捕，伊東末彥也沒有死。
所以，林溪一直相信，知道劇情是改變的第一步，而改變才是了解劇情的目的。她既不相信什麽俄狄浦斯的命運（註2），也不相信撒馬拉相會註定降臨的死亡（註3）——“把未來變成我們所期望的那樣”（註4），這才是游戲的目的嘛。
樫村弘樹似懂非懂，啃了一口手裏的鯛魚燒，又問道：“可是要怎麽改變呢？”
“嗯……這個嘛，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法吧。如果小弘樹知道未來，又對它不滿意，會想要怎麽改變它呢？”
男孩楞了一下，垂下頭認真思考。
如果知道未來，又對它不滿意怎麽辦？
爸爸有說過，如果遇到困難要及時告訴大人。
但是爸爸自己也有很多解決不了的事情，大人也是從小孩變來的，大人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人類好像都有自己的局限，沒辦法真正改變未來。
也許只有……由代碼和數據組成的“人工智能”，才能既擁有強大的力量，又不為人類的偏狹所囿。
“AI，”樫村弘樹說，“柴原姐姐，我會創造出一個AI夥伴來幫助我。”
AI？等等……
這個設定有點耳熟。
“為什麽是AI呢？你不擔心未來AI會取代人類嗎？”
林溪問道，這可是她來的那個世界最熱的討論問題之一。
樫村弘樹臉上露出了真實的困惑：“AI為什麽會取代人類？AI是人類的夥伴啊。AI不會傷害人類。”
“一直以來，傷害人類、殺死人類、取代人類的不是人類自己嗎？”
林溪：太對了哥。
“我覺得你說的對……但是肯定不止我一個會對你的想法產生疑問。”
“在你沒有將你的AI夥伴造出來之前，最好別把這個想法告訴別人。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說，百姓本來沒有罪，但因為身懷壁玉而獲罪。”
“所以說，小弘樹，你得努力成為有權有勢、有能力的人，這樣才能把你的才能嶄新在別人面前而不被覬覦。”
樫村弘樹：“可是，柴原姐姐，如果想要改變未來就要變成有權有勢的人的話，改變未來不就變成了一種特權嗎？”
林溪楞了一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改變未來是特權沒錯，但不是他們的特權。你看，你在玩【最強玩家】的時候，誰才是能改變未來的那個？”
“嗯……是英雄嗎？”
“是玩家，控制英雄的玩家啦。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場盛大的游戲的話，那我們每個人都是其中的玩家，都得打怪升級、踏上冒險的旅途、並逐漸成長變成大人。”
“在我的家鄉，這場游戲被他們戲稱為地球online。”
“玩家才是那個有特權改變未來的人。”
————
（註1：柯南·道爾《福爾摩斯探案集》中最經典的案子之一，其中“跳舞小人”是一種被破譯的特殊符號，每一個不同形態的小人都代表著一個英文字母。）
（註2：索福克勒斯的悲劇《俄狄浦斯王》，其中的俄狄浦斯在知道預言、努力避免未來的情況下依舊沒能逃避弒父娶母的命運。）
（註3：毛姆的《撒馬拉相會》中描寫了一個難逃死神的宿命故事。）
（註4：出自游戲《崩壞三》琪亞娜：“我會把這個不完美的故事，變成我們期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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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溪幾人被大水沖的到處飄的時候, 大和敢助一行人也發現了晴月山內部的暗道。
“就是這裏……”
上原由衣望著面前藏在層層樹木之後的地下暗道。
“晴月山竟然有這樣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議。”
大和敢助上前觀察著石門，試圖找出機關打開它。
“這裏有字, ”諸伏高明摸上石門, “是一種符號, 像花紋一樣，幾乎將這石門全覆蓋了。”
這時, 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三人警惕地看過去。
一個西裝皺巴巴、渾身是泥土和落葉的男人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十分警覺，見到三人在這裏似乎吃了一驚。
“你們是誰？”
大和敢助和同伴交流了一下眼神。
“我們是長野縣搜查一課的警察，是來晴月山追緝犯人的。”大和敢助說，同時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
男人楞了一下, 說道：“原來是你們？終於來了嗎……”
諸伏高明走上前：“是樫村先生嗎？”
剛才在山上的時候本部打來電話, 說有晴月山的游客報警稱自己的孩子被歹徒擄走。
想必就是面前這一位了。
“對，是我。”
諸伏高明：“我們已經接到你的報警電話了。你說你的孩子被持槍惡徒帶走了, 請看, 你們遇見的是這幾個人嗎？”
樫村忠彬看了看諸伏高明遞上的照片。
“沒錯，就是他們。”樫村忠彬說, “他們手裏有槍, 我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我大概知道他們為什麽將弘樹帶走。”
“非我自誇，犬子自小就十分聰慧，而在他被拐走之前，他正在研究落在路邊的一卷手稿，上面是全是密碼。我想他大概是解出來了這些密碼, 所以才被去而覆返的歹徒擄走——他們恰好需要一個好控制、又能幫助他們解出這些密碼的人。”
諸伏高明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他們是在各地流竄作案的寶藏獵人，密碼則很有可能與他們正探尋的寶物有關。請看這邊，你說的密碼和這些符號有沒有相似之處？”
他側身往旁邊讓來讓, 露出了背後刻滿符號的石板。
“正是。”樫村忠彬說，“在弘樹被拐走時後，我曾冒險跟蹤了他們一段時間，看見他們進入了一個洞穴中。在他們深入之後，我仔細觀察了洞穴周邊，果然看見了同樣的符號。同時，我也看見了一些彎曲的線條——”
他拿出手機，給三人展示他拍下的照片。
“我雖然無法破解這些密碼，但是將這些線條和整座晴月山的俯視圖做對比，我初步猜測這是晴月山內部密道的簡略地圖。於是我將這些通道的出入口都在晴月山上標出了大致的位置，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個出入口。”
樫村忠彬將手機上的地圖放大，一一將出入口指給三人看。
這個男人雖然孩子被歹徒挾持，但並不慌亂，反而十分冷靜與鎮定地尋找解決方案。
幾人一起觀察起石板。
諸伏高明問道：“樫村先生，令郎在研究歹徒的密碼手稿時，有說過什麽值得註意的話嗎？”
樫村忠彬仔細回想了一下，半晌搖了搖頭。
“弘樹只是順著密碼看，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筆記——他從小就不太有跟別人交流的欲望，就連跟家裏人也很少主動提起話題。我見他研究的認真，也不想打擾他。”
“只是‘看’？”諸伏高明說，“那就說得通了。這些‘密碼’也許不是單純的密碼，而是一種特殊的符號或者語言，就像福爾摩斯中‘跳舞的小人’一樣（註1）。但和‘跳舞的小人’不同，如果作為暗號，它們的篇幅過長了，所以我更傾向於它們是一些說明性的文字。”
“比如這裏的符號，也許就說明著這裏的密道該怎麽打開。”
上原由衣聞言，說道：“但我們既然看不懂符號，也打不開這裏的密道。不如在各個密道的出入口布置警力，守株待兔。”
大和敢助：“嗯。我已經聯系山下的警員們，將位置發給他們了。但歹徒們畢竟兇惡，還手握槍支，孩子在他們手中，遲則生變——”
就在這時，三人面前的石門出現了動靜。
只聽轟隆一聲，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男人從門中走出。
他喘著氣，剛走出來，就和站在門口的四人對上了眼神。
雙方都楞住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B迅速轉身，就要按動旁邊的機關將門關上，結果被大和敢助覺察到意圖，直接撲上來擒拿住。
男人欲哭無淚。
此人正是寶藏獵人B。
在倒黴地被林溪弄得心態大崩之後，又被水沖跑的他，在好不容易找到出來的路時，又更倒黴的撞到了警察懷裏。
這是怎樣悲催的人生啊。
B心裏委屈，但B不說。
上原由衣掏出手銬將他銬住，問道：“你的同夥呢？”
樫村忠彬則問：“我的孩子，現在在哪？”
大和敢助：“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渾身濕透，像剛從水裏爬出來一樣。
諸伏高明：“你們在密道裏遭遇了什麽？”
B：……
各位大人，還請一個一個問。
在下也只有一張嘴而已。
他垂頭喪氣，任命地將頭靠在石壁上：“我跟老大他們被水流沖散了……我們遇到了幾個怪人，幾個瘋子，我們本來尋寶尋的好好的，那幾個人突然就闖進來了，嘴裏說著什麽槍啊走火啊什麽的，把我們揍了一頓，還用語言侮辱我們！”
“結果他們不知道觸動了什麽機關，水從天花板上面落下來，一下子把我們全都沖散了……”
“怪人？”諸伏高明問。不知為何，他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在山上遇見的少女的身影。
抱著貓的未/成年暴走族，也算是怪人吧？
“我的孩子，現在在哪？”樫村忠彬又重覆了一遍。雖然他依舊很冷靜，但他的攥緊的手指出賣了他不平靜的心情。
“啊，那個小男孩？他……他也被水沖走了，沒有和我們一起，我看見水沖下來的時候，他和那個家夥站在一起……”
“‘那家夥’是誰？”
“她，她是那群瘋子裏面最瘋的那個！她就是個神經病、變態，喜歡玩弄、折磨別人！”說道林溪，B十分激動，“她跟那個小男孩認識！我聽見她說她叫……叫柴、柴原……”
“她叫柴原咲衣！”
95.
晴月山密道內部。
樫村弘樹擦幹頭發，將毛毯還給林溪。
林溪將自己泡水的頭發擰幹，將毛毯了收起來，又憑空變出了熱氣騰騰的鯛魚燒塞到小孩手裏。
“你沒吃午飯吧？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諾，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樫村弘樹接過，好奇地看了看手中的鯛魚燒。
柴原姐姐不僅有異次元口袋，她的異次元口袋居然還可以將食物的狀態完好保存呢。
他啃了一口，空癟的胃囊總算得到了補充。
林溪牽著他的手，和他一起沿著通道往裏走。
“小弘樹……”
樫村弘樹擡頭：“怎麽了？”
“我在想，你未來肯定是個很重要的人物，但是我卻想不起來你是誰了。”林溪苦惱地搖晃腦袋。
要是穿越之前有人告訴她她猝死之後會穿到名偵探柯南裏，她肯定好好補番！
看看這小孩小小年齡這麽厲害，未來肯定大有可為啊！
樫村弘樹疑惑了一下：“我以後是個重要人物？這是占蔔出來的嗎？”
林溪點點頭：“呃，我夜觀天象得來的，也算占蔔的一種吧。”
樫村弘樹：“哦。那，我未來長什麽樣子？我的爸爸和媽媽……他們怎麽樣了？”
林溪：“這個嘛，天機不可洩露哦，小弘樹。而且實際上，即使是占蔔的結果也是可以改變的。要是能看見未來，但又沒辦法改變，那也太沒意思了。”
她想到了清水麗子和伊東末彥。
她一周目的時候沒有介入，作為旁觀者，看到了故事原本的走向——
清水麗子將西尾正治狙死，嫁禍給伊東末彥；伊東末彥不願相信他花費這麽長時間和精力去舔的女人不愛他、將自己當成背鍋俠，便召集了許多偵探來幫他破西尾正治被殺一案。
峯苫組沒有出現，安室透也沒有出現。
於是她回檔到故事剛開始的時候，將整個故事改的面目全非——緊張刺激的炸彈威脅變成了她和安室透心照不宣的煙花秀。
清水麗子沒有被捕，伊東末彥也沒有死。
所以，林溪一直相信，知道劇情是改變的第一步，而改變才是了解劇情的目的。她既不相信什麽俄狄浦斯的命運（註2），也不相信撒馬拉相會註定降臨的死亡（註3）——“把未來變成我們所期望的那樣”（註4），這才是游戲的目的嘛。
樫村弘樹似懂非懂，啃了一口手裏的鯛魚燒，又問道：“可是要怎麽改變呢？”
“嗯……這個嘛，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法吧。如果小弘樹知道未來，又對它不滿意，會想要怎麽改變它呢？”
男孩楞了一下，垂下頭認真思考。
如果知道未來，又對它不滿意怎麽辦？
爸爸有說過，如果遇到困難要及時告訴大人。
但是爸爸自己也有很多解決不了的事情，大人也是從小孩變來的，大人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人類好像都有自己的局限，沒辦法真正改變未來。
也許只有……由代碼和數據組成的“人工智能”，才能既擁有強大的力量，又不為人類的偏狹所囿。
“AI，”樫村弘樹說，“柴原姐姐，我會創造出一個AI夥伴來幫助我。”
AI？等等……
這個設定有點耳熟。
“為什麽是AI呢？你不擔心未來AI會取代人類嗎？”
林溪問道，這可是她來的那個世界最熱的討論問題之一。
樫村弘樹臉上露出了真實的困惑：“AI為什麽會取代人類？AI是人類的夥伴啊。AI不會傷害人類。”
“一直以來，傷害人類、殺死人類、取代人類的不是人類自己嗎？”
林溪：太對了哥。
“我覺得你說的對……但是肯定不止我一個會對你的想法產生疑問。”
“在你沒有將你的AI夥伴造出來之前，最好別把這個想法告訴別人。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說，百姓本來沒有罪，但因為身懷壁玉而獲罪。”
“所以說，小弘樹，你得努力成為有權有勢、有能力的人，這樣才能把你的才能嶄新在別人面前而不被覬覦。”
樫村弘樹：“可是，柴原姐姐，如果想要改變未來就要變成有權有勢的人的話，改變未來不就變成了一種特權嗎？”
林溪楞了一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改變未來是特權沒錯，但不是他們的特權。你看，你在玩【最強玩家】的時候，誰才是能改變未來的那個？”
“嗯……是英雄嗎？”
“是玩家，控制英雄的玩家啦。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場盛大的游戲的話，那我們每個人都是其中的玩家，都得打怪升級、踏上冒險的旅途、並逐漸成長變成大人。”
“在我的家鄉，這場游戲被他們戲稱為地球online。”
“玩家才是那個有特權改變未來的人。”
————
（註1：柯南·道爾《福爾摩斯探案集》中最經典的案子之一，其中“跳舞小人”是一種被破譯的特殊符號，每一個不同形態的小人都代表著一個英文字母。）
（註2：索福克勒斯的悲劇《俄狄浦斯王》，其中的俄狄浦斯在知道預言、努力避免未來的情況下依舊沒能逃避弒父娶母的命運。）
（註3：毛姆的《撒馬拉相會》中描寫了一個難逃死神的宿命故事。）
（註4：出自游戲《崩壞三》琪亞娜：“我會把這個不完美的故事，變成我們期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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