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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鳩占鵲巢(已修) 她果然還是討厭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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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鳩占鵲巢(已修) 她果然還是討厭意外……

他一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兩人被槍聲吸引的同時,他肘擊了左邊男人的腹部,同時用扳倒了他的腳。在他往下滑的時候,他用手抓住了他下意識松開的步槍,扭轉槍口,對準了右邊人剛轉過來的頭。

“你——”他的話沒有說完,子彈就貫穿了他的腦袋。從他的後腦勺噴濺出大量的血和腦漿,糊滿了門檻和墻紙。

後坐力讓琴酒的手有點麻。他眼神冰冷,左手拿著步槍,右手也從倒下的人懷中抽出步槍,靴子踩住了被扳倒人的脖頸,將他剛要發出口的呼喊堵在氣管裏。

然後他單手將槍掉了個個,狠狠將槍托砸在了腳下人的腦袋上。

時間只不過過去五秒鐘,兩人卻轉瞬都沒了生息。

他走出了房門。走廊上的黑衣人發現了他這裏變故,朝著他舉起槍,卻先一步被他手中槍支的子彈洞穿了頭顱。

他雙手拿著步槍,腦海裏在這個時刻竟然閃過了林溪曾說的話。

『可惜現在的場地 沒法練習移動射擊。不過以後應該有機會?』

呵……現在不正是機會?

全都是靶子。

黑衣人在未來TOP KILLER手下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不一會兒,走廊上的黑衣人就橫七豎八倒了一片。

琴酒雙臂發麻。他丟開左手打空的步槍,從後腰抽出□□,一手拿手槍,一手拿步槍,進入了林溪的房間。

門虛掩著,一推就開了。

林溪的房間沒有開燈。現在是傍晚,房間內部很昏暗。

琴酒的鼻端嗅見了濃郁的血腥味。但是這沒有參考價值。他剛才殺了太多的人,火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他根本判斷不了這件屋子有沒有人受傷、受傷的是不是林溪。

他往裏走。

一個黑衣人橫在地上。他捂著肩膀,看樣子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了,但還有呼吸。

琴酒越過他,走進裏屋。

裏屋更加昏暗了。琴酒聽見了一道壓抑著的喘息聲。

一道。

這些黑衣人總是兩兩成隊行動。而現在只剩下一道……

琴酒握緊了手裏的槍。

聲音就在衣櫃後面。他靠近衣櫃,在衣櫃投下來的陰影中看見了林溪。

另一個黑衣人在她腳下,已經暈了過去。

琴酒呼吸驟然一松。

不過,當他看清林溪的模樣,原本松懈的表情又緊繃起來。

林溪現在樣子算不上好。她一手拿著匕首,一手捂著腹部。血洇濕了她的白色上衣。

琴酒想嘲諷她兩句,但在她虛弱的呼吸聲下沒說出口。

林溪看見來的是他,有點吃驚。

“小琴……”

“別說話了。”琴酒打斷她,伸臂想攙住她。

“等、等等……”林溪按住他的肩膀。“你怎麽過來的?你該不會……外面的人……”

“已經全部解決了。”琴酒說,“這一層的人。實驗室那邊我沒有看。”

烏丸茂春和森下裕介都在實驗室裏。

“哈。”林溪閉了閉眼。小巧的手槍輕巧地從她袖口滑出,“站過去,琴酒。”

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琴酒這麽想著,依言站遠了些。

砰。

袖珍手槍發出悶響,擊穿了地上昏迷黑衣人的心臟。

“把外面那個處理掉。”她的聲音很冷,“然後扶我出去。我的腿也受傷了。”

“……是。”琴酒很快出去又很快回來,手裏還拿著一頂帽子。他看見林溪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條當止血繃,纏住了腹部和大腿。

她以前沒受過什麽傷,琴酒判斷道。包紮的手法不對。

但現在不是糾正的時候。琴酒將帽子戴至頭頂,林溪也正好包紮好。

她擡頭,看見琴酒的帽子,楞了楞:“你剛去隔壁就是為了拿你的帽子?”

琴酒無視了這個問題,綠眼睛瞪著她。他看見她嘴角顫抖了幾下,似乎在努力憋住笑意。

她最好別笑。琴酒想。傷口又會裂開的。

“走吧。”林溪說,剛才冷銳的表情一掃而空,主動攀上琴酒的胳膊。“摟住我的腰。待會帶著我從窗戶跳下去,能做到吧?窗戶底下有花叢當緩沖帶。”

琴酒點頭,摟住她沒受傷的那半邊腰,帶著她越過屍體和血。

為了方便行動,他把步槍挎在了身上,用手槍槍托砸碎了玻璃。

在玻璃破碎的聲音裏,他們一同墜入花海中。

.

三樓,實驗室中。

森下裕介雙手展開,舉起頭頂。

他的頭上頂著槍,被逼著一步一步地後退,直到後背頂在墻上。

“蹲下!”

戴著面罩的人厲聲喝道。

“是……”森下裕介似乎受到了驚嚇,渾身發起抖來。

他的黑框眼鏡在剛才黑衣人闖進實驗室時碰掉了。

烏丸茂春跟他一樣,腦門上頂著槍,被迫蹲在地上。

為首的人揮了揮手,其餘的黑衣人四散開來,在屋內翻翻找找。

“你們兩個,”為首的黑衣人掂了掂手中的槍,問道:“說,藥放在哪兒?”

“什麽藥?”森下裕介一臉茫然。

“砰!”

森下裕介腦袋一縮。

子彈擦著他的臉劃過,炙熱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他的臉上。

“別給我裝傻,”開槍的黑衣人說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藥。”

雀斑青年在槍口下瑟瑟發抖,卻仍不肯開口。

黑衣人有些不耐煩,手指用力,就要為這場審問施加一些壓力。

“我知道藥在哪,”烏丸茂春突然開口,“沒必要開槍。”

“嗯?”

“我、我可以把它拿出來,請不要傷害這裏的任何人。”

“小子,你以為你有討價還價的理由?”

“可是你們只要藥不是嗎?我認得你們,你們是烏丸家的警衛隊……我也姓烏丸。要是傷到我,你也會收到責罰的。”

黑衣人看著他,突然嗤笑了一聲。

“哼,一個私生子……不過你說的對,我們只要藥。去吧,把它拿出來吧,‘少爺’。”

烏丸茂春緩緩起身,臉色似乎都在侮辱之中蒼白了幾分。

“你敢!”森下裕介急了,“那是老師的心血!”

“閉嘴!”黑衣人舉起槍。

雀斑青年瑟縮著低下頭。

烏丸茂春吸了一口氣,緩慢走到室內的一個儀器中。

他從儀器內部取出兩管藥。

那兩管藥是冰藍的液體,在室內的冷色燈光下晶瑩剔透。

“藥在這裏。”他將藥物遞給黑衣人。

黑衣人努了努嘴,身後的人馬上上前打開隨身攜帶的盒子,盒子裏放著柔軟的布料。

他接過藥劑將其妥善保存好,擡頭向為首的黑衣人點點頭。

“行了,任務完成,撤吧。”

森下裕介看見他們往外走,正準備起身,兩個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走上前,用一塊沾滿麻醉藥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想要掙紮,但頭腦還是漸漸昏沈。

最終,他眼皮一沈,意識墜入了黑暗。

.

“呃……輕點。”林溪被顛得頭暈。

為了方便逃亡,她接受了琴酒背她的提議。

這樣他們果然走得更快了,但也導致琴酒每走一步,後腰的手槍都會硌到她。

而且,為了固定林溪,琴酒拿走了花園裏綁欄桿用的布條,纏住了她的腿。那布條實在劣質,表面粗糙,也磨得她腿生疼。

他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處理這樣的情景,對於林溪交給他的知識也很快在實戰中融會貫通。

“忍一下。”琴酒說,“很快就能上車了。”

“什——”林溪緊緊抱住他,看著他狠辣地處決攔路的黑衣人,一手扶著她的腿,一邊快步走向停靠在路邊的轎車。

這家夥該不會想……

“你要劫車?你會開車嗎!”她有點崩潰。

“不會。”琴酒一槍托擊打在後車窗,手伸到前座開了門,“但在課本上見過過汽車的操作系統圖式。”

“那能一樣嗎?!”

他將前門打開,把林溪腿上纏著的布條解開,動作輕柔地將她擱在副駕駛,然後自己繞去了旁邊的駕駛座。

“如果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就告訴我。”他發動汽車。旁邊的林溪哆哆嗦嗦地系上安全帶。

“其實我只是傷到了皮肉,沒傷到動脈和內臟……我覺得這種程度的傷,我來開車應該也可以……哇!”

轎車竄了出去。琴酒的車技和他本人一樣顛。林溪緊緊抓住安全帶,感覺自己要被顛吐了。

“慢、慢點!你打轉向燈了嗎你就轉彎!嗚哇……”

“別在乎車燈了。”琴酒冷酷地說,“告訴我往哪走。”

“所以你實際上連去哪裏都不知道嗎?!”林溪忍著傷口的疼痛,點開系統地圖。她感覺腹部的傷口又破裂了,溫熱感湧了出來。

“我對京都又不熟悉。我一直待在地下。如果讓我自己開,我只能跟你保證我們的方向沒變。”

“往、左開……直行一公裏右轉!”林溪用手捂住傷口。再失血她就得輸血了,她不想讓來路不明的血進她的身體。“說得好像我對京都很熟悉一樣!我才剛從國外回來啊餵!”

“……你傷口裂開了。”聞到車上的血腥味,琴酒狠狠蹙眉,“我們得加速了。”

“!”

林溪崩潰了。

原來剛才還不是琴酒車速的極限嗎!

“不用開那麽快!!”她吼道,“找個地方把車棄了,他們的目的只有藥,不會死命盯著我們的!”

琴酒瞥了她一眼。臉色還算紅潤……他依言降速。

跟著林溪的指引,他們左拐右拐,停在了京都郊區一片玉米地。

“下車。”林溪喘著氣,“過來扶我。”

琴酒將她扶住。等他們站的足夠遠的時候,林溪拿出槍,瞄準轎車的油箱開了數槍。剛才她的血滴到車上了,她不能留下證據。

子彈摩擦產生的火花讓油箱破裂燃燒,很快整個車都燃燒起來,火也點燃了旁邊的玉米地。

等琴酒攙著她來到鄉間旅館的時候,只有一個年輕女孩在前臺接待。

“你好。請給我們一間雙人房。”

“哦,好的!請在這裏登記……”

林溪唰唰寫下假名。年輕女孩看起來心不在焉。在林溪走過來的時候,整個玉米地燃燒起來了,女孩的家人去趕著收糧和救火,女孩現在正掛心她的家人,所以並沒有註意到他們奇怪的步態和身上的硝煙味。

等到了房間,她總算松了口氣。

經歷了大逃殺和速度與激情,她現在什麽也不想幹。

怎麽說呢,其實她是很喜歡這種帶著血和犯罪的刺激游戲的……前提是一切在她自己的計劃中進行。

而今天的事件,從開頭、過程到結尾全部超出她的預料。

她果然還是討厭意外……

不,其實造成現在的結果,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在之前沒有和琴酒溝通。

是因為自己還不夠信任琴酒嗎?

正這麽想著,她看見少年拿著將旅店的醫療箱拿出來,站在了她面前。

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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