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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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顧輕感覺自己真的忘了什麽。
她中了枕魂砂，入夢後便失了憶，好在段凝塵及時出現救下自己，兩人甚至感情升溫，在307號驚喜的尖叫聲中似乎即將大功告成。
但之後呢？
她想不起來，問307號也只得到一句含糊其辭的“沒什麽”。
顧輕想307號總不會騙她，那便真的沒有什麽，她坐在落雪峰上的梅花林裏等著段凝塵，這幾日他似乎忙得厲害，只有傍晚才能與自己見上一面，然而顧輕並不在意，她甚至覺得段凝塵對自己情根深種，這麽忙還要利用空閑時間和她培養感情。
好在自己也挺喜歡他，不然也不會專程在此等候。
顧輕傻樂，想著照這勢頭大約很快就能完成任務，然而又意識到完成任務後就要離開，不免開始惆悵起來。
她不知能不能改變規則，又覺得或許不回現實世界也行，反正回去也是被催婚，不如先在子世界和喜歡的人過一輩子。
修仙者的壽命再長，不完成飛升也會消散於天地之間，等經歷完所有她再自薛定諤的狀態中解脫出來，時間也會重新流動，而現在這一切不過只是靜止狀態下的一場夢。
即便是夢，也挺好的。
這麽想著，顧輕鼻間忽然一熱，她伸手探去，而後驚覺自己居然又流血了。
這幾日她時常感覺身體不適，流鼻血更是家常便飯，307號告訴她可能是枕魂砂的後遺癥，她雖覺得奇怪，但也沒過多在意，只是她現在身處梅林中，可不能讓段凝塵看到這副慘樣。
於是顧輕趕忙捂住鼻子往回跑，跑著跑著又意識到自己忘了無名劍——無名劍可是蛟族秘寶，自己總這般粗心大意，萬一哪天真丟了後悔都來不及。
等會兒，她怎麽知道無名劍是蛟族寶物？
顧輕慢下腳步，覺得不太對勁，正想轉身尋劍，卻不料撞上了個結實臂膀。
“師姐！”洛川激動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顧輕也是許久未見洛川，擡頭看到那張熟悉面孔不由也感到驚喜。
她緊捂鼻子，雖也想聊上兩句，但因狀態不好只能擺手示意。
洛川並未察覺到異樣，只見顧輕示意後便要離開，在她轉過身時當即繞到旁邊開口：“秘境回來後我便被師尊叫去籌備宗門大比，好不容易前來拜訪，師姐的院落卻是空的。”
“先前師姐身受重傷，我擔心會影響根基，從長老那裏求來丹藥，然而總不見師姐，也就沒能送出。”
“我來了落雪峰不下十次，今天才終於遇到師姐。”
洛川本想從袖中掏出藥瓶，可顧輕聽到這番話卻忽然停下，“宗門大比？”
她不說話不要緊，一張口鼻血便自指縫間溢出，洛川看見登時急了，轉而掏出懷中手帕想替她擦拭。
顧輕順手接過帕子堵在鼻下，又重覆了遍，“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宗門大比？”
洛川還想詢問顧輕哪裏受傷，看她十分在意的模樣又將話咽了回去，“對，師姐離開不少時日了，今年的大比會在半月後舉行。”
顧輕沈吟，想到原劇情裏宗門大比也是個重要節點，原主在大比中拔得頭籌招來反派嫉妒，靈根被毀淪為廢人，於是段凝塵將反派逐出師門，這才有了後續的墮魔情節。
現如今白乘明已脫離劇情，還闖入極錄門手刃了往日仇人，但這次大比看上去仍舊危險，畢竟白乘明暇眥必報，若是趁機跑來尋仇那還得了？
思索之際，洛川又擔心道：“師姐，你身體抱恙還是不要參加了。”
顧輕已止住鼻血，整理幹凈後便將染臟的手帕塞進袖中，這時見洛川無意中給自己臺階下，於是立刻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我先前中了枕魂砂，如今餘毒未消，怕是真的參加不了了。”
洛川沒聽過這種罕見毒藥，但看顧輕難受立刻想出辦法，“師姐，我那裏還有幾瓶護神丹，等我馬上拿來給你。”
先前洛川在秘境中就給過她護神丹，明明自己同樣受了傷，但還是將治療機會讓給她，顧輕見他此時一副關切模樣，不由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搖搖頭，“不必了。”
“洛川，以後還是別來落雪峰了。”
洛川頓了下，反應過來後瞪大雙眼：“師姐……”
顧輕不知該怎麽說，她自然看出洛川對自己的情感，可她的任務就是和男主在一起，就算沒有任務，此時她也與段凝塵互通心意，如何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
顧輕想找個不那麽傷人的理由，然而洛川卻率先開口，他嗓音變得有些沙啞，低聲問道：“師姐，你不能喜歡我嗎？”
顧輕擡頭，撞上一雙誠摯的眼，洛川似乎緊張起來，告白的聲音些微發抖，“我知道自己不夠聰明，實力也不夠強，從前的師姐不把我放在眼裏，我也只將她視作榜樣。”
“但你不是她，葉易秋能喜歡你，我也可以。”
“我什麽都沒有，但只要你想要，無論如何我都會為你拿到，我會一直守著你，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你不想我在你身旁，我也可以守在原地等你回來。”
洛川眼眶隱約泛紅，牽起顧輕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師姐，我不會騙你。”
“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但能給我個機會嗎？”
顧輕被動感受著掌心下的跳動，大腦有些發懵，一會兒想說葉易秋沒有喜歡自己，一會兒又想這個機會是指什麽，思緒在洛川懇切的眼神中亂成一團，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正想著不能這樣僵持下去，打算快刀斬亂麻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阿輕”。
顧輕這下真僵住了，還沒等她回頭，手腕便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段凝塵拽過，她被帶著遠離洛川身邊，連忙開口解釋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這話一出，本就覺得莫名的洛川瞬間明白過來，他看看段凝塵，又看看顧輕，目光在兩者間徘徊幾秒，而後低下頭去。
片刻他擠出一句：“弟子先告退了。”
洛川並未多言，甚至見到段凝塵都沒行禮，先前說的丹藥也未送出手，只在丟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顧輕沒來得及看到他的表情，望著他的背影時胸口有些發悶，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段凝塵忽然回了落雪峰，此時攬著顧輕，見洛川徹底離去時才松開力道。
他沒說什麽，好像方才只是下意識的舉動，顧輕偷偷瞄了一眼，猜不透他是不是在生氣，於是放緩聲音道：“洛川確實喜歡我，但是我沒有答應。”
段凝塵垂下眼眸，也不知在思索什麽，“我知道。”
顧輕心想你知道還這麽反常，堂堂劍尊還能吃普通弟子的醋，不過事已至此，她還是暫且拋下洛川，舉起四根手指道：“我發誓只喜歡師尊一人。”
“等成親後我們可以搬出玄羽宗，這樣就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
而且她不會給白乘明前來尋仇的機會，在此之前她必須得和反派有個結果。
這麽想著，顧輕腦中忽然閃過一個黑袍女子的身影，她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沒睡好，不然怎麽老是想起些從未見過的事物。
正煩悶時，段凝塵壓下她的手，他沒回應顧輕的話，只是正對她道：“我要離開玄羽宗一段時間。”
這消息來得突然，顧輕想他是不是真吃醋了，然而段凝塵一切如常，又接上句：“阿輕，無論怎樣你都喜歡我嗎？”
顧輕見他居然提及這個問題，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眼神閃躲，幾秒後還是回了一個“嗯”字，“無論怎樣，我都喜歡你。”
段凝塵微皺起眉，不過只是一瞬，很快他便恢覆如初同顧輕道：“我也是。”
顧輕感覺腦袋被煙花擊中，劈裏啪啦響了一陣才緩過勁來，她今天一下子聽了兩個人的告白，而後一個實在讓她覺得自己艷福不淺。
說完段凝塵便囑咐顧輕照顧好自己，還說他要獨自去尋白乘明，顧輕本想跟著一起去，段凝塵卻掏出瓶清丹，讓她留在落雪峰上好好休養。
顧輕接過藥瓶，想起之前白乘明也給過自己這種丹藥，而他也是自段凝塵得來，還說以為段凝塵是在害他。
可段凝塵怎麽會害人呢？他清風霽月，玉冠白衣，是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劍尊，更何況他還喜歡自己，一舉一動都為自己考慮。
顧輕應下段凝塵的話，想著或許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他，於是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上次這樣親密還是在夢中，顧輕有些羞澀，親完便讓他早些回來，段凝塵長睫翕動兩下，叫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緒，而後他忽然露出一抹微笑，“我很快就會回來。”
顧輕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一時間竟晃了神，段凝塵便牽住她的手，像她先前教的那般與她十指相扣。
“阿輕，”他承諾道：“等我回來，我們就拜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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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感覺自己真的忘了什麽。
她中了枕魂砂，入夢後便失了憶，好在段凝塵及時出現救下自己，兩人甚至感情升溫，在307號驚喜的尖叫聲中似乎即將大功告成。
但之後呢？
她想不起來，問307號也只得到一句含糊其辭的“沒什麽”。
顧輕想307號總不會騙她，那便真的沒有什麽，她坐在落雪峰上的梅花林裏等著段凝塵，這幾日他似乎忙得厲害，只有傍晚才能與自己見上一面，然而顧輕並不在意，她甚至覺得段凝塵對自己情根深種，這麽忙還要利用空閑時間和她培養感情。
好在自己也挺喜歡他，不然也不會專程在此等候。
顧輕傻樂，想著照這勢頭大約很快就能完成任務，然而又意識到完成任務後就要離開，不免開始惆悵起來。
她不知能不能改變規則，又覺得或許不回現實世界也行，反正回去也是被催婚，不如先在子世界和喜歡的人過一輩子。
修仙者的壽命再長，不完成飛升也會消散於天地之間，等經歷完所有她再自薛定諤的狀態中解脫出來，時間也會重新流動，而現在這一切不過只是靜止狀態下的一場夢。
即便是夢，也挺好的。
這麽想著，顧輕鼻間忽然一熱，她伸手探去，而後驚覺自己居然又流血了。
這幾日她時常感覺身體不適，流鼻血更是家常便飯，307號告訴她可能是枕魂砂的後遺癥，她雖覺得奇怪，但也沒過多在意，只是她現在身處梅林中，可不能讓段凝塵看到這副慘樣。
於是顧輕趕忙捂住鼻子往回跑，跑著跑著又意識到自己忘了無名劍——無名劍可是蛟族秘寶，自己總這般粗心大意，萬一哪天真丟了後悔都來不及。
等會兒，她怎麽知道無名劍是蛟族寶物？
顧輕慢下腳步，覺得不太對勁，正想轉身尋劍，卻不料撞上了個結實臂膀。
“師姐！”洛川激動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顧輕也是許久未見洛川，擡頭看到那張熟悉面孔不由也感到驚喜。
她緊捂鼻子，雖也想聊上兩句，但因狀態不好只能擺手示意。
洛川並未察覺到異樣，只見顧輕示意後便要離開，在她轉過身時當即繞到旁邊開口：“秘境回來後我便被師尊叫去籌備宗門大比，好不容易前來拜訪，師姐的院落卻是空的。”
“先前師姐身受重傷，我擔心會影響根基，從長老那裏求來丹藥，然而總不見師姐，也就沒能送出。”
“我來了落雪峰不下十次，今天才終於遇到師姐。”
洛川本想從袖中掏出藥瓶，可顧輕聽到這番話卻忽然停下，“宗門大比？”
她不說話不要緊，一張口鼻血便自指縫間溢出，洛川看見登時急了，轉而掏出懷中手帕想替她擦拭。
顧輕順手接過帕子堵在鼻下，又重覆了遍，“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宗門大比？”
洛川還想詢問顧輕哪裏受傷，看她十分在意的模樣又將話咽了回去，“對，師姐離開不少時日了，今年的大比會在半月後舉行。”
顧輕沈吟，想到原劇情裏宗門大比也是個重要節點，原主在大比中拔得頭籌招來反派嫉妒，靈根被毀淪為廢人，於是段凝塵將反派逐出師門，這才有了後續的墮魔情節。
現如今白乘明已脫離劇情，還闖入極錄門手刃了往日仇人，但這次大比看上去仍舊危險，畢竟白乘明暇眥必報，若是趁機跑來尋仇那還得了？
思索之際，洛川又擔心道：“師姐，你身體抱恙還是不要參加了。”
顧輕已止住鼻血，整理幹凈後便將染臟的手帕塞進袖中，這時見洛川無意中給自己臺階下，於是立刻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我先前中了枕魂砂，如今餘毒未消，怕是真的參加不了了。”
洛川沒聽過這種罕見毒藥，但看顧輕難受立刻想出辦法，“師姐，我那裏還有幾瓶護神丹，等我馬上拿來給你。”
先前洛川在秘境中就給過她護神丹，明明自己同樣受了傷，但還是將治療機會讓給她，顧輕見他此時一副關切模樣，不由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搖搖頭，“不必了。”
“洛川，以後還是別來落雪峰了。”
洛川頓了下，反應過來後瞪大雙眼：“師姐……”
顧輕不知該怎麽說，她自然看出洛川對自己的情感，可她的任務就是和男主在一起，就算沒有任務，此時她也與段凝塵互通心意，如何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
顧輕想找個不那麽傷人的理由，然而洛川卻率先開口，他嗓音變得有些沙啞，低聲問道：“師姐，你不能喜歡我嗎？”
顧輕擡頭，撞上一雙誠摯的眼，洛川似乎緊張起來，告白的聲音些微發抖，“我知道自己不夠聰明，實力也不夠強，從前的師姐不把我放在眼裏，我也只將她視作榜樣。”
“但你不是她，葉易秋能喜歡你，我也可以。”
“我什麽都沒有，但只要你想要，無論如何我都會為你拿到，我會一直守著你，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你不想我在你身旁，我也可以守在原地等你回來。”
洛川眼眶隱約泛紅，牽起顧輕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師姐，我不會騙你。”
“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但能給我個機會嗎？”
顧輕被動感受著掌心下的跳動，大腦有些發懵，一會兒想說葉易秋沒有喜歡自己，一會兒又想這個機會是指什麽，思緒在洛川懇切的眼神中亂成一團，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正想著不能這樣僵持下去，打算快刀斬亂麻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阿輕”。
顧輕這下真僵住了，還沒等她回頭，手腕便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段凝塵拽過，她被帶著遠離洛川身邊，連忙開口解釋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這話一出，本就覺得莫名的洛川瞬間明白過來，他看看段凝塵，又看看顧輕，目光在兩者間徘徊幾秒，而後低下頭去。
片刻他擠出一句：“弟子先告退了。”
洛川並未多言，甚至見到段凝塵都沒行禮，先前說的丹藥也未送出手，只在丟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顧輕沒來得及看到他的表情，望著他的背影時胸口有些發悶，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段凝塵忽然回了落雪峰，此時攬著顧輕，見洛川徹底離去時才松開力道。
他沒說什麽，好像方才只是下意識的舉動，顧輕偷偷瞄了一眼，猜不透他是不是在生氣，於是放緩聲音道：“洛川確實喜歡我，但是我沒有答應。”
段凝塵垂下眼眸，也不知在思索什麽，“我知道。”
顧輕心想你知道還這麽反常，堂堂劍尊還能吃普通弟子的醋，不過事已至此，她還是暫且拋下洛川，舉起四根手指道：“我發誓只喜歡師尊一人。”
“等成親後我們可以搬出玄羽宗，這樣就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
而且她不會給白乘明前來尋仇的機會，在此之前她必須得和反派有個結果。
這麽想著，顧輕腦中忽然閃過一個黑袍女子的身影，她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沒睡好，不然怎麽老是想起些從未見過的事物。
正煩悶時，段凝塵壓下她的手，他沒回應顧輕的話，只是正對她道：“我要離開玄羽宗一段時間。”
這消息來得突然，顧輕想他是不是真吃醋了，然而段凝塵一切如常，又接上句：“阿輕，無論怎樣你都喜歡我嗎？”
顧輕見他居然提及這個問題，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眼神閃躲，幾秒後還是回了一個“嗯”字，“無論怎樣，我都喜歡你。”
段凝塵微皺起眉，不過只是一瞬，很快他便恢覆如初同顧輕道：“我也是。”
顧輕感覺腦袋被煙花擊中，劈裏啪啦響了一陣才緩過勁來，她今天一下子聽了兩個人的告白，而後一個實在讓她覺得自己艷福不淺。
說完段凝塵便囑咐顧輕照顧好自己，還說他要獨自去尋白乘明，顧輕本想跟著一起去，段凝塵卻掏出瓶清丹，讓她留在落雪峰上好好休養。
顧輕接過藥瓶，想起之前白乘明也給過自己這種丹藥，而他也是自段凝塵得來，還說以為段凝塵是在害他。
可段凝塵怎麽會害人呢？他清風霽月，玉冠白衣，是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劍尊，更何況他還喜歡自己，一舉一動都為自己考慮。
顧輕應下段凝塵的話，想著或許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他，於是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上次這樣親密還是在夢中，顧輕有些羞澀，親完便讓他早些回來，段凝塵長睫翕動兩下，叫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緒，而後他忽然露出一抹微笑，“我很快就會回來。”
顧輕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一時間竟晃了神，段凝塵便牽住她的手，像她先前教的那般與她十指相扣。
“阿輕，”他承諾道：“等我回來，我們就拜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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