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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番②」後日談6:【玉無瑕】一切都通往Origin Zero S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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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番②」後日談6:【玉無瑕】一切都通往Origin Zero Seven。

《玉無瑕》

1

章文鈺有段時間想過要不要把自己的臉弄毀容。

因為他實在厭惡別人看他的眼神。

這種眼神在他小時候,爸媽還在的時候,很少會展現出它的侵略性。

就像別人誇一個小孩“可愛”“帥氣”“漂亮”“男生女相”,你也不會認為這是一種褻玩。

這種侵略性的眼神直到他越長越大,身量開始抽條,臉也逐漸長開,越長越精致後,才開始顯現。

成年人的打量不再是對小朋友的欣賞,那眼神裏多了幾分赤**裸**裸的狎昵,像手指在他身上游走,不懷好意,黑壓壓的眼睛始終纏著他,如影隨形。

正是在這樣的眼神裏,他才意識到自己這張臉的殺傷力,以及……會引來的危險。

章文鈺並非不讀書,相反,他的成績在整個學校都是數一數二。所以,他自然知道好看的臉有加成,同時只有好看的臉會暗藏很多風險。

這些事情原本不是年輕的他該操心的事情,他有愛他的爸爸媽媽,還有非常可愛的妹妹。

臉讓他在外界多了幾分關註,但有爸媽為他撐起的這一片天地,他尚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

直到……

直到爸媽意外離世。

自此,他的天,塌了,家,也散了。

十幾歲的年輕人一夜之間成了家裏唯一的大人,面對爸媽的離世,他還不能哭,他要堅強,因為家中還有幾歲的妹妹需要撫養。

最終完整的家庭只剩下兩人相依為命,靠著爸媽的遺產和事故的賠償,章文鈺艱難地,把自己和妹妹養大。

同時還要應付那些沒有阻攔的,醜惡嘴臉。

他聽見半遮半掩的竊竊私語,他們說:“年紀還這麽小,就這麽勾人,真不知道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他看見夾雜惡意的露骨眼神,甚至能感覺到,那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讓他脊背發寒的覬覦。

如附骨之疽,令人作嘔。

當章文鈺動手把第一個想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成年男性打倒在地,看他呻**吟求饒後,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忽地明白“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這句話,明白爸媽為什麽非要給他報名跆拳道,報名武術背後的深意,他原以為……只是為了培養他的興趣。

卻原來,是他們早早看穿這個世界的骯臟,知道孩子這張臉日後會有麻煩。

但他們沒有把他當成麻煩,沒有貶低他,而是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保護孩子健康長大。

哪怕現在他們已經不在,但他們的愛給章文鈺留下保護自己的武器,和反擊的底氣。

沒有什麽比自己擁有力量,更讓他安心。

沒人能再為他撐起一片天,擋住一切閑言和覬覦。

但沒關系,他可以用他的拳頭,錘爆世界。

2

後來他學會冷臉示人。

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少,眼神裏的情感波動也愈來愈小,最後只在親愛的妹妹和熟悉鄰居面前會放下防備,偶爾流露出一絲真心。

爸媽不在的日子特別煎熬。

好在爸媽的離開雖然突然,卻給他們留下足以在B市容身的小屋,和供他們兩人念完大學的金錢,就連生活費也可以用……賠償款。

再加上周圍的鄰居也都是好人,明裏暗裏給了他們不少的關註,尤其是幾位姐姐,幫他擋下了不少麻煩。

他就這樣拉扯著妹妹慢慢長大。

一番苦讀,章文鈺最後考上了非常有名的學校。因為有爸媽留下的遺產在,他和妹妹能維持日常生活和學習開支,但再多的就沒有了,所以,品嘗過貧窮拮據的生活後,他對金錢有一定的執念,在專業的選擇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金融學。

他那時候太年輕,身邊也沒有父母可以幫襯,不知道金融學並不是他以為中的學了金融學就能賺金錢。

等他知道的時候,轉專業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其他專業也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他就這樣學了下來。

雖然意識到專業的學習不能直接變成金錢,但他還是希望能在大學裏多學點,多積累專業知識,達到世俗認知中的功成名就,成為父母的驕傲。

他的成績也沒有辜負他的努力付出。從大一開始就是專業第一,同時參與了很多校內活動,拿了很多的獎項,大二還獲得國家獎學金,後因成績優異被學校推薦去某銀行總行實習。

剛開始得知這個消息時,雖他面上表情不顯,但在回家後卻抱著妹妹特別開心地告訴她,他要去xx銀行實習,可以掙錢了,可以給妹妹買漂亮的衣服和想要的東西。

等進了銀行系統,章文鈺才發現,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不同。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銀行的常態,只他運氣不好,不小心遇見了人渣。

帶他入行的上司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在銀行系統裏浸淫多年,手上擁有非常多的客戶,在外也有點地位,一見到他,就誇他“很精神”,最後甚至親自帶他。

說是帶,實際上是把他當成工具,獻祭的資本而已。

因為這張出色的臉,他被頻繁帶出去“陪客戶吃飯”,一次次被暗示“別掃了客戶的興”“聽話一點”“要把握機會”“……”

他抗議過,上司卻說“看到他的臉大家都吃得香”,這種“誇獎”的話和章文鈺小時候記憶裏那些覬覦他的人的眼神重合。

一邊是規訓的話,一邊是狎昵的眼神。

章文鈺忽然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他不傻,不消說,他已經明白所謂的“領導賞識”,是有代價的。

他的臉就是籌碼。

他本人就是工具。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酒局間,他是被他們打量,覬覦的商品。

他不接受這個結局,所以,他緊繃著臉,再次用拳頭和他們對抗,把拱上來試圖靠近他的男人打倒,把酒局打翻。

章文鈺逃了出來。

也失去了通往名利場的門票。

原本特別好看的履歷和耀眼的成績,在他一拳打下去,直接作廢。

他被“封殺”了。

但即便這樣,他也不後悔,他是人,不是供人賞玩的貨物!

長成這樣非他所願,但長相卻不是原罪!

覬覦的人才是。

3

他離開了銀行系統,並沒有對老師說明原因,但老師什麽也沒說,反而還和他道歉。

或許世界上確實存在那樣惡心的人,但更多的是正直善良的人。

回到熟悉的校園環境,章文鈺的郁氣一點點被撫平。

偶爾遇見嫉妒他能得到老師的賞識,進了銀行系統又能被領導帶著結交大佬的同學,面對這種同學的酸言酸語,會勾起他的惡念。

有時候他也會想,怎麽偏偏他遭遇到這種事情呢?

好在平和的環境和可愛的妹妹緩解了他內心的壓抑,雖然現在的情況很糟,間接被銀行系統封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但那樣的環境,不去也罷!

不過,臨近畢業,章文鈺也確實得好好想想未來的路了。

轉機很快就出現了。

這天他慣常去上課,下課後無意間聽見幾個女同學的對話,在對話中,他得知有一檔選秀因為條件過於嚴苛,像是“政審”引起大家的討論,讓更多人知道這個消息。

原本對娛樂圈的事情他都是聽聽就過,畢竟在他還需要考慮生存的時候,吃瓜也是一種奢侈。

但這個消息卻讓他動了動耳朵。

他不由上前詢問幾個女同學的消息來源,回去後自己找到了官方網頁點開查看,看了一下報名條件後,章文鈺發現,除了才藝,大部分情況下他都滿足條件。

只是到底要不要報名呢?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最後報名時間快截止時,他才把填好的報名表發送到規定的郵箱。

後來他才意識到,他其實是想去參加的。

如果不想,就不會猶豫,就不會早早填好了報名表。

關於做明星,他並不抗拒,如果說都是“商品”,都要“賣笑”,當明星能收獲粉絲的喜歡和金錢,可繼續在銀行系統打轉,他最後只會成為被豢養的雀。

章文鈺向往的是天空,而不是牢籠。

4

很意外的,他那張沒有多少才藝的報名表竟也通過了初選,被《明日繁星》選中,可以參與錄制。

但章文鈺心裏也不覺得奇怪,雖他很少關註娛樂八卦,但也知道這個圈子顏值是利器,而他恰好擁有一張幾乎挑不出瑕疵的臉。

說來也很諷刺,這張臉給他帶來這麽多麻煩和危險,到頭來,他還是要倚仗。

因為知道自己顏值的殺傷力,前往錄制現場和那些練習生匯合後,面對他們敵意的眼神和遠離的動作,他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早已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他們的疏離還省去了他和他們打招呼的時間。

這些都是出道的競爭對手,章文鈺也沒有想過和他們交朋友。

後面的爭議也在他預料之中。

前面說了,他報名表上提交的關於才藝的視頻和沒有差不多,他就是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臉和身材。

所以收到通過的短信他也很驚訝,也知道節目組的想法。

他的臉是節目組想要的,他的身份同時也是節目組的一個噱頭。

意識到這點後,在初評級舞臺他很坦然地展示了自己沒學多久的舞蹈。

一塌糊塗。

毫無爭議地分到了F班。

還留下一個“唱跳雙廢”的黑稱,很多人都稱他走不到決賽,說不定一公就會被淘汰。

但他留了下來。

從一公一直走到最後的決賽,甚至以第六名的排名,和小夥伴們一起,成團出道。

這並不在他的設想裏。

他來參加這個節目雖然奔著出道去的,但多多少少也明白,自己除了這張臉,實力約等於零,真心打不過那些練習了很久的練習生。

可誰讓他遇見了一群又傻又天真的朋友呢。

是的,是朋友。

真奇怪啊,他這種人也能擁有朋友。

最先認識的是意外掉到差班的漆臨,很多人都知道漆臨的經歷,但鮮少關註娛樂新聞的他並不清楚。

更何況,六年前,那會兒他爸媽剛去世不久……他哪裏有心情關心這些新聞,後面又忙著帶妹妹和學習,可以說完全不認識漆臨。

他們的相識頗為搞笑。

章文鈺知道自己的基礎差,難得有這麽好的學習機會(導師都是之前的他接觸不到的人,雖然他不清楚這些導師的含金量,但看其他練習生的反應就知道,這些是非常厲害的導師),別管用不用得上,多學習一點總沒有錯。

但他畢竟是門外漢,自己練習舞蹈的時候經常找不到發力點,看起來帥氣的一個人,跳起舞來肢體僵硬得像做廣播體操,眼神堅毅得想要入黨。

這個評價是漆臨給他的。

雖然他黑了臉,但不得不承認,漆臨說得對。

既然找到了問題,他便想要改正,而漆臨剛剛好又是另一個被那些練習生孤立的人。

那時的章文鈺不知道原因,不過也不重要,漆臨想要幫他也好,還是單純找人說說話也罷,他的指點都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和簡昀的認識更是沒想到。

如果說漆臨身上偶爾散發一種和他“同病相憐”的感覺,那簡昀完全就是一抹光。

第一次後采裏,簡昀的維護讓他側目。

怎麽會有人心善成這樣,為了一個陌生人就和其他的練習生對上,最後更是不顧大家的看法,也不顧他的想法,自顧自地,把他當成朋友,帶進自己的交友圈。

簡昀的情緒就寫在臉上,他的想法也不難看懂,只消一眼,他就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人,也是一個很簡單的人。

這樣的好人不應該和自己走在一起,會影響他的風評。

至於朋友?他更是從來沒有想過和誰成為朋友。

他想過拒絕,但再多的話,在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時,都沒有語言。

於是,他就被簡昀拉著,走進了他們的世界,也走進了幸福。

跟隨簡昀他又認識了歸鴻、林淮陽和許嘉彥這對雙子星,還有沈楚月。

基本上都是A班的人,他一個F班的人何德何能?

唯一和他挨得近的是漆臨,可漆臨也很快升班,或者說,重回A班。

他混跡在他們之間,顯得格格不入。

可這幾個人還是接納了他。

所以他說,他們又傻又天真!

這群傻瓜,難道不知道很多練習生私下都想和你們湊上關系嗎?雖然上交了手機,但是每一次公演出去排練時,誰的應援聲浪最大,誰的粉絲最多,這一點都不難看出來,他就不信他們不知道這點。

難道就不怕他也是別有用心的人嗎?

又天真,可能是簡昀見到了他被其他人孤立的場景,總喜歡把他當成小可憐,總和其他人一起明裏暗裏地照顧他,一起練習的時候,怕直白地指出他的缺點會傷他的自尊心,寧願陪他練了一遍又一遍。

章文鈺很久都沒搞明白,怎麽會有這麽傻,這麽天真的人呢?

一個人就算了,這樣的人,他遇見了一群!

可……他怎麽這麽開心,又這麽幸福呢?

他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看他可憐,終於願意眷顧他一次。

但他無比感謝猶豫過後也選擇報名的自己。

或許他的潛意識也知道,那是他對世界發出的求救信號。

5

和他們組成Origin Zero Seven的團體出道後,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首先是成名之後,身邊遇到的都是好人。

尤其是他們團大火後,之前對他動手動腳,軟封殺他的某領導通過中人聯系到他們,組了個局和他道歉。

身處娛樂圈這個名利場,雖然還是有很多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很多資方試圖聯系他,折辱他,想讓他成為禁臠,但他的公司和經紀人沒有給這些人機會。

轉型拍戲不是他的想法,而是意外接到了一個劇本,他在小夥伴們的鼓勵下,去嘗試了拍攝。

之後,他就喜歡上在不同的劇本裏演繹不同人生的感覺。

因為他偶像的身份和他的喜好,他更偏向拳拳到肉刺激的劇本,而恰好,公司又有足夠的資源,支持他拍攝。

他就這樣一步步,頂著一張讓人覬覦的臉,走到最高處。

不過,他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他的朋友們一起。

十幾年前,他的爸媽意外離世,自此他失去了家。

十幾年後,他被夥伴簇擁,被粉絲圍繞,擁有了年少時夢寐以求的溫暖。

可以說,Origin Zero Seven就是他的家。

而這些傻氣的家夥,是他的家人。

6

事實上,Origin Zero Seven的解散,在章文鈺的預料之中。

因為粉圈的攻訐,和大家不同的發展路線,註定Origin Zero Seven最後會分開。

但盡管他知道一切會結束,可還是在聽到公司做出讓Origin Zero Seven解散的決定時,哭得像小孩。

OZ7包容他的一切缺點,哪怕他冰冷,尖銳,不合群,大家也沒有放棄,是大家的愛融化他內心的堅冰,大家的包容給了他底氣,讓他敢於嘗試那些沒有嘗試過的路和風景。

OZ7的粉絲也是這樣,不管他做什麽,他們都會誇他,包容他,鼓勵他;無論出席什麽活動,總能在觀眾席看到一片橘海為他而來。

哪怕是他個人的活動,也不例外。

可這樣的日子結束了。

他想,他走到今天,擁有了十年的幸福時光已經足夠幸運。

可比起為人稱讚的“章哥”,他更想做Origin Zero Seven裏的“章鈺”。

7

Origin Zero Seven解散後,他心裏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安慰自己,哪怕團已經解散,但大家還在一起,還和之前一樣。

只是他知道,這不一樣。

未來該通往哪裏?

他又該怎麽繼續前行?

章文鈺經年後找到了答案。

一切都通往Origin Zero Seven。

世界那麽大,Origin Zero Seven終會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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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字數爆了,我爭取今天再肝兩章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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