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宋書瑤，請你配合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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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宋書瑤，請你配合我們……
演播廳此刻的氣氛很奇怪。
離得近的觀眾們的表情聽完簡昀的話後, 又看到宋書瑤的表情和動作後，凝固了，下意識開始和身邊的朋友交談。
“……真的假的？”
“啊？那那個主持人怎麽會知道的呢？”
“……”
彈幕區此刻也很熱鬧。
[？？？？什麽鬼,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很嚇人啊！]
[簡昀為什麽這麽問啊？]
[等等, 我去搜了一下, 我去, 好像是真的誒，很多新聞裏只披露了大概的模型, 具體的算法是不會披露的！我靠, 這主持人不會是50w吧？]
[？？不可能吧, 這個小姐姐不是央視自己的主持人嗎？怎麽可能和50w扯上關系？是不是她查資料的時候記混了，沒有備註好, 混在一起說了？]
臺下和彈幕吵吵嚷嚷, 臺上幾人的反應也很有細節。
宋書瑤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第一反應就是補救，哪怕胸腔裏的心臟瘋狂跳動, 她也要把這一段給掩飾過去, 不能讓人懷疑她。
眾目睽睽之下，她的睫毛顫了顫, 努力擠出一個鎮定的笑容，喉間溢出一絲輕笑，眨了眨眼睛：“嗯？是這樣的嗎？看來是我看錯資料了，那剛才那一段話就是我說錯了，調查得不夠仔細, 也不夠嚴謹，差點鬧笑話了呢，啊、哈哈哈t。”
“幸好有簡昀同學和侯教授在, 不然就要出大事了，”說著，她非常自然地面向觀眾，解釋道，“看來是我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了，讓大家見笑了。”
宋書瑤做了個雙手合十的請求動作：“請大家忽略我剛剛說的話吧，專業的東西果然要聽專業的人來講，看來呀我還是好好主持節目吧。那接下來侯教授和簡昀同學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數學模型吧。”
她用的是調侃外加一點自嘲的語氣，表現乍看起來不卑不亢，仿佛就是一個沒有做好準備工作，不小心出了錯誤的主持人一樣。
觀眾席的部分觀眾被她的小失誤說服了，再加上她的動作很可愛，間歇傳來了幾聲禮貌的笑，還有稀稀疏疏的掌聲響了起來，瞬間緩解了剛剛那一段令人心跳驟停的尷尬局面。
觀眾們可能會相信她的借口，但不管是簡昀還是侯教授是不會相信的，因為如果宋書瑤說錯了還好，只能證明她查資料的時候不用心，沒有查證，混合在一起說出了錯誤的信息。
可……
兩人心裏非常凝重。
可是，宋書瑤說對了，據東夏情報人員處得到的消息，漂亮國MIT項目組的CGYRO模型使用的算法正是漂移解耦和邊界條件結合在一起的直接耦合算法。當然再具體的排布他們就不清楚了，可是知道這些情報已經夠東夏的科研人員發揮了！
這些他們都需要靠情報人員才能知道的消息，那一個央視主持人怎麽會知道這個消息呢？？？
除非，除非她有別的情報來源。
除非……她是間諜！
簡昀和侯教授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更知道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後會引起多大的波浪。
想到這點後，簡昀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意識到，現在不能動。
哪怕他們已經發現了宋書瑤的不對勁，也不能，至少不能在直播節目中“拆穿”她的身份。
這是直播節目，因為有自己這個頂流的存在，這一期節目的觀看人數絕對不會少，就算沒有自己，這也是央視一號的節目，從來就不缺收視率！
如果現在揭穿她，節目直接錄不下去，這件事情也直接捅到所有人面前。
畢竟東夏央視主持人，還是財經頻道的主持人，這個經常和各個領域的專家學者打交道，和商界名流以及政要來往的主持人是間諜？！
這消息多嚇人吶！
輿論發酵後，恐慌會隨之擴散，直接導致人心惶惶。
更重要的是，誰也不能保證這是個例，還是窩案！如果是宋書瑤一個人爬到這個地位還好，但如果背後有其他人或者組織的幫助，那就不能打草驚蛇！
已經滲透到這個地步，簡昀不相信只靠宋書瑤一個人就能做成這樣，背後必然有一個團夥，或者組織。
所以他們不管怎麽樣，現在都必須得維持表面的和平，必須要讓宋書瑤相信自己掩飾過去了，再上報給上級，讓相關部門順藤摸瓜，才有機會一網打盡！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有了主意。
侯教授這個年紀，什麽風浪都經過了，還是被這件事情給嚇到，楞了一下，才慢半拍應聲：“啊、嗯！是這麽回事。”
好在他還能穩住，雖然心裏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面上卻沒有動一下眉頭，反而推了推眼鏡，佯裝思考：“這類模型的公開資料有限，不是相關專業的朋友看漏一些細節，張冠李戴也正常，宋主持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不用謙虛。”
他的語氣也很和藹，接過話題往其他的方向引開：“不過，宋主持人問的那個問題我和簡昀同學不太方便回答，簡昀也說了，這個呀，可是秘密哦。”
說到最後兩個字，他樂呵呵開了個玩笑。
這個玩笑沖淡了剛才簡昀話裏帶出來的詭異氣氛，觀眾席的觀眾們嘻嘻哈哈，這一茬就岔過去了。
在侯教授的解圍下，宋書瑤也配合做懊惱狀，檢討自己：“哎呀，侯教授這麽一講，我更加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太沒有水平了，下次我會準備得更充分，就是不知道今天這個失誤得扣我多少的工資了。”
觀眾席聽了這話，瞬間爆發出一陣大笑。
看樣子大家多多少少都聽過央視主持人扣工資的梗。
有侯教授做掩護，簡昀也沒有掉鏈子，彎了彎嘴角，笑得非常純良無害，像是剛才那麽駭人不是他說出的一樣：“沒錯，宋老師確實做了很多準備，是個很負責的主持人。我剛才的話也不是反駁宋老師，更不是對宋老師有意見，這是因為宋老師做了很多準備，言談中我也察覺到宋老師的知識儲備很充分，因為……”
“你們也知道的，這些知識在實驗室裏聊得多，但是離開了實驗室，回到生活中反而很少聊到，所以剛才聽宋老師提到了算法的事情，我第一反應就是‘不愧是宋老師，居然查到了這個點？資料也做得太充分了吧！’，接著才是‘咦，我們公開的資料你有說過這一點嗎？’，所以呀我一下子就緊張了，反應有點過激，表達方式不太好，給人家造成了誤會，還請大家見諒，也請宋老師原諒我的魯莽。”
他笑著看宋書瑤，笑吟吟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鋒芒”，倒像是真的如他所說，敏感導致的情緒激動，以至於一時說錯了話。
“……”宋書瑤的眼神有片刻放空，隨後她仔細看了看簡昀的表情，確認他的笑容是發自真心的後，心裏其實松了一口氣，她現在也管不到簡昀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先把這一茬糊弄過去再說。
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還是她的任務對象，她想都沒想，立刻說：“沒事沒事，我可以理解簡昀同學的激動。”
不過就是……有點嚇人，她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
趙樸元看了看兩人的表情，雖然不知道徒弟和老侯葫蘆裏在賣什麽藥，但還是跟著揭過這個話題，伸手點了點簡昀的額頭，笑瞇瞇道：“你呀，要麽不說話，要麽語出驚人，真是會嚇人。”
“可不是嘛？”確認過侯教授和簡昀沒有異常反應後，強大的心理素質讓宋書瑤很快反應過來，接了這句話，笑容也恢覆了往日的甜美。
接下來，她不想讓大家過多思考她剛才的話和反應，很快重新掌握了節目的節奏，把話題帶回專業上來，用自己的“專業性”說服了觀眾，也得到了趙樸元教授和侯教授的誇獎。
至於簡昀的誇獎？說實話，只要簡昀不要再說這麽嚇人的話，她就謝天謝地了，更不能強求。
演播廳裏的氣氛重新恢覆了和諧，既有專業性，中間又穿插宋書瑤幾個相對私人的問題，節奏一張一弛，給了大家呼吸的空間，彈幕也重新活躍起來。
[啊……原來是口誤啊，我還以為真的會出事呢，差點嚇死我！]
[這個主持人不錯啊，剛剛確實是差點出事了，但是她把場子給救回來了，還有侯教授和簡昀幫著圓場，真好啊！]
[主持人姐姐說錯也很正常吧，畢竟人家又不是這個專業的，能做到和幾位教授有來有回的程度已經很厲害了，我更傾向於就是失誤。]
[這個小姐姐好可愛，哈哈哈，我原諒她了！]
[剛剛主持人的笑好萌啊55555好想知道主持人小姐姐的口紅色號是什麽啊！]
彈幕上的反應看起來這件事情已經平安度過，都有興趣關註主持人的口紅色號了，大部分人都把剛才的事情當成主持人的口誤和簡昀的激動，就這樣過去了。
到節目結束後，因為後面的錄制非常和平，再沒有意外。
而宋書瑤更是再三確認過簡昀和侯教授真的只把那句話當成一句意外後，她才真正放下心來。
也對，她說的東西都是漂亮國的機密文件，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呢，最多以為她沒有查證資料，編造的而已。
她不應該自己嚇自己。
宋書瑤在自己的休息室緩緩吐出一口氣。要暴露的慌張消失後，想要勾搭簡昀的想法又占了上風。
她看著鏡子裏妝容端莊的自己，比起做主持人，她更喜歡和各位專家學者，名流政要交往，如果能來一段露水姻緣，把他們發展成自己的裙下之臣，得到的消息可比做主持人多多了。
她一看就知道簡昀還是個楞頭青，沒嘗過女人的滋味，說話做事才這麽直t。
不過啊，直也有直的好處。
想到簡昀的幾次拒絕，鏡子裏的人暗了暗眼睛，嘖，遲早要讓這個楞頭青在她面前繳械。
她就不信還有她上不了手的男人。
什麽愛豆不能談戀愛，開玩笑，也就騙騙小粉絲吧。
宋書瑤對著鏡子笑了一下，拿起化妝品手動調整了一下妝容。鏡子裏的人在她手下換了妝容，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卻給人不同的感覺。
她勾了勾唇，確認了一下唇色飽滿艷麗，看起來就很好親之後，才慢悠悠從抽屜裏抽出一張便簽紙，她想了想，用口紅在上面留下了一串數字。
看她熟練的動作，就知道她絕對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她向來膽大。
節目錄制完之後，簡昀先邀請老師和侯教授去自己的休息室坐一會。
這裏是央視的地盤，不是好說話的地方，就算簡昀和侯教授兩人有再多的話想說，也耐著性子等了等，互相聊了幾句才往外面走。
不過他們出去的時候，“意外”撞見了似乎也要離開的宋書瑤。
雙方打了一個照面，宋書瑤笑盈盈和大家打招呼：“趙教授、侯教授還有簡昀同學，打擾你們了，你們這是要離開嗎？”
趙樸元點點頭，和宋書瑤淺淺握手：“宋主持好，沒錯，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侯教授：“是的，我看大家還有別的要忙，也不好在這裏多打擾。”
“簡昀同學呢？”宋書瑤喚簡昀的名字，簡簡單單的名字用她的聲音叫出來卻無端含了幾分情絲。
簡昀看都沒看宋書瑤一眼，聲音淡淡：“嗯。”
宋書瑤就當做沒有看到簡昀的態度一樣，目光溫柔，嘴角帶笑，對簡昀和侯教授說：“今天多虧了簡昀同學和侯教授了，不然我就要犯大錯了……這樣吧，我請你們吃晚飯吧，好感謝你們幫我解圍。順便再慶祝我們這一次合作愉快咯~”
她刻意拉長了尾音。
“……”
趙樸元教授和侯教授對視一眼，挑了挑眉，毫無疑問發現這是沖簡昀來的，於是也不說話，等簡昀的回答。
“不用了，我接下來還有別的通告。”
簡昀卻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宋書瑤留，幹脆利落地拒絕了她的邀請。
開玩笑，你要是知道我接下來的打算，你還要請我吃飯？
“……好吧。”宋書瑤心裏很懊惱，也沒有想過簡昀會這麽不給面子，但是不得不承認，以往無往不利的招數此刻在簡昀面前一點用都沒有，完全激起了宋書瑤的勝負欲。
她以退為進，歪頭笑道：“那就不打擾簡昀同學啦，不過最後握個手，簡昀同學應該不會不同意吧？”
這幅情態似乎在說，簡昀如果還要拒絕她，那就是十惡不赦了。
簡昀看著伸出來的手，皺了皺眉，又看了看緩慢聚集的人群，似乎都在看他們的方向，想了想，決定速戰速決，伸出手握上對方的手。
有了上一次對方撓他手心的陰影，他這一次可沒有那麽傻，只是淺淺握了握。
宋書瑤像是知道簡昀的想法一樣，並沒有強求，淺淺握了一下就放開了手。
“好了，那簡昀同學和兩位教授，我就不打擾你們啦，今天的合作很愉快，祝大家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她若無其事收回手，眨了眨眼睛，和大家道別，一點也沒有糾纏。
她後退半步，當著他們的面和他們擦肩而過，只是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她特意走的簡昀那邊。
雙方擦肩時，宋書瑤的裙擺輕輕一晃，發絲也隨著她前進的動作晃動，帶出幾分若有若無的香氣。
簡昀目不斜視，有些僵硬地把剛剛和宋書瑤握手的那只手收回褲兜，撚了撚指尖，確認兜裏有宋書瑤塞進來的紙條後，跟著兩位教授一起離開了央視的演播廳。
簡昀還有話和老師以及侯教授說，因此邀請了兩人坐他的車回去。
給他開車的司機還是國安的李佑。
這段時間他就負責給簡昀當司機和保鏢，能進保鏢的組他就跟著，不能進去的地方他就在外面守著。
雖然沒有做到寸步不離，但是基本上也不會讓簡昀脫離他的視線太久。
好在娛樂圈的身份讓簡昀沒有那麽容易被人接近，便是有，那也是蓄意接近他的私生飯和代拍，其他危機比較少，李佑的工作量也沒有那麽大。
但再閑，那也是國安的人，敏感性還是有的。
節目結束後，看完直播的李佑本來想和簡昀談一下那個主持人的事情，卻見到簡昀帶了兩個人上來，想說的話就直接憋回去了。
但簡昀沒有，他一上車，剛坐好呢，車都還沒開，就給大家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李佑，查一下宋書瑤，她是間諜。”
語氣很篤定。
“……”
“？？？”
“！！！”
幾個人都楞住了，完全沒有想到簡昀會這麽肯定。
趙樸元和侯教授懵懵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均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不過侯教授知道的更多一點呢，畢竟節目上宋書瑤那個破綻太大了，怎麽圓都圓不過去。
但他想的也不過是私底下和簡昀談一下，看看能不能匯報給領導，讓領導他們查一下。
哪裏能想到簡昀會這麽直白地說出來。
還有，這個李佑是誰？
侯教授打量了一下駕駛位的男人，只一眼，便註意到他身上的特殊之處，像是……部隊出來的人。
他心神一凜，頓時不敢亂看了。
李佑也楞了一下，一是自己想說的話被簡昀說了出來，二就是簡昀的這個信息也確實炸裂。不過很快他恢覆過來，也沒有多問，點點頭：“嗯，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簡昀想了想 ，又道：“要註意一下她背後的人，我懷疑後面有一個鏈條，看能不能把這個組織給端掉。”
能爬到這個位置，哪怕有運氣，有努力，有巧合，也絕對少不了團夥的支持。
他說了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在節目開始前，宋書瑤一直在引..誘我。”
“什麽？！”趙樸元聽到這裏沒忍住，看著簡昀說話聲音特別大，“小昀，她對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簡昀非常坦誠，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理解，當然並不排除我理解錯誤。”
“下午在演播廳後臺第一次見面，我們握手的時候，她的手指撓我的手心。”
“第二次是在對流程的時候，桌子下面，她的腳尖在勾我的腿。”
“第三次就是最後離開的握手，她在我手裏塞了一張這個。”
簡昀從褲兜裏掏出宋書瑤最後塞在她手裏的小紙條。
前兩次沒有東西可以印證，但這最後一次，他手裏的紙條是實打實的。
李佑剛剛想伸手接過紙條去看，手剛伸出去意識到什麽，很快打開工具箱掏出一個手套，戴好手套才去拿簡昀手心的紙條。
攤開一看，是一串用口紅寫的數字，一看就是她的聯系方式，最後還畫了一個愛心。
李佑的臉直接黑了。
他把紙條收好，特別嚴肅道：“抱歉，簡昀同學，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
“哎哎哎，別別別，這也不是你能預料到的事情，總之，你記得把這件事情上報上去。”
簡昀擺了擺手，一點也不想聽李佑的話，而是接著說：“我懷疑，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
“如果她只是引..誘我，最多就是私德有虧的主持人，我雖然不喜她這種形式，但並不會懷疑她是間諜。真正引起我疑心的是她的資料。”
簡昀的邏輯很清晰：“我看了她的資料，資料中顯示她是財經大學畢業的，隨後漂亮國留學學的新聞傳播，歸國後非常巧合，在某某人的引薦下進入央視實習，更巧合的是當時經頻道的一個主持人離開了央視，她因為財經大學的背景就順理成章的進入了財經頻道當主持人。這一路太順太過巧合，當然如果只有這一點，也不能說明什麽。”
“但是之後非常多跨領域的學者都認為她的準備很專業，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我們都清楚不同學科的難度，即使你再天才，也不可能說換一個領域還能這麽快得心應手，得到專家的認可。除非和這次一樣，她有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信息來源，這些信息把她武裝成一個跨領域的天才主持人，從而讓她更好的接近這些學者。”
“第三也是我最懷疑的一點，她的父母現在在漂亮國定居，她經常t往返東夏和漂亮國之間。邏輯上很說不通。”
他看了一眼，老師和侯教授的表情已經有點暈乎乎，只有李佑還很清醒，繼續說：“最無可辯駁的還是，這一次節目裏她的‘口誤’，算法這個東西確實是每個國家的核心機密，哪怕是我國要公布也只會公布一些邊邊角角的數據，不可能公布最核心的東西。但她卻能脫口而出漂亮國的核心算法，這是不正常的。”
“如果說錯了還好，還可以辯駁說查資料不仔細，胡編亂造的一些部分。”
“但……”簡昀勾唇，這麽重要的東西她能口誤，只能說，這個東西她很熟悉，在她認知裏，是一件常識，所以才會脫口而出，“但她說的是對的。根據我得到的資料，漂亮的算法確實是這個。”
“所以，我會懷疑她也很正常。”
他說完了自己的推斷，說是推斷但其實他基本上已經認定了對方的身份。
並且，他又丟出了第二個炸..彈。
“不僅如此，我還懷疑，她背後有一個間諜窩案！”
趙樸元和侯教授聽得眼睛都有點冒星星了，但還是忍不住聽簡昀繼續分析。
簡昀看向李佑：“可能要麻煩你查一下她過去做的財經節目裏的嘉賓，尤其是和她搭檔過的嘉賓。男女之間，你情我願，食色性也，這也不是大事，我就擔心，她暗中拍攝了不少視頻和照片威脅這些嘉賓，脅迫這些嘉賓說出很多機密信息，再把這些信息傳給背後的組織，或者，直接被組織招攬，成為新的間諜。”
“即便沒有情..色關系，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我懷疑她是利用自己進入主持人的身份，接近各個領域的研究人員，套取他們在無意間洩露的信息和拉研究人員下水。”
他的語氣很冷靜：“能走到她這個位置，少不了其他人的出力。不管是背後的組織，還是她威脅的人，很有可能涉及到一個鏈條，我們要麽不做，要做，就直接把這個鏈條從上打到下，一網打盡！”
車廂裏一時間安靜得嚇人。
李佑點頭：“好的，我會處理，我先送你們回去。”
簡昀見李佑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後，便沒有多說，反而轉頭安慰了一下老師和侯教授。
這件事也不怕他們兩人知道，畢竟一個是他的老師，真出事了他也跑不掉，另一個是也發現了異常的侯教授，早晚都要知道的，也沒有必要藏著。
不過簡昀和李佑說了還不算，還在私底下給任伯伯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不管怎麽樣，央視的主持人出現間諜這都是一個大醜聞，這種主流電視臺，算得上是國家的“喉舌”之一，出現這種事情，難免會動搖公眾對官方媒體的信任啊！
這是意識形態層面的滲透！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不能不重視啊！
這還只是一個呢，那其他人呢？又有多少被滲透了？官方媒體都如此，那其他的媒體和日活很高的社交平臺呢？是不是也存在這種深層次的滲透呢？
這，想都不敢想……
-
即使時間不早了，但是簡昀上報的事情還是很快引起了任世安的重視。
他捏了捏眉心看完桌上的調查報告，報告的內容非常詳細，事實上，宋書瑤偽裝得也不夠好，也就是大家平時都沒有註意到這點，才做了睜眼瞎。
宋書瑤的事情倒是好處理，但這從上到下，涉及到一整個鏈條的事情，要處理的話，事情就大了。
介紹宋書瑤的人、安排她進入財經頻道的人、做出讓她采訪重要人物決定的人……包括這麽多年來她接觸過的嘉賓的資料都查好了，擺在任世安面前。
熬夜讓任世安的精神不是很足，但做起決斷來依舊很果斷。
他手一推報告，冷冰冰吐出一個字，帶有一絲殺意：“查！”
不管是誰，都照查無誤！
國安出手並不會打草驚蛇，其他人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去追查，但宋書瑤是擺在他們面前的間諜，多蹲一下宋書瑤的行蹤，自然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組織。
距離簡昀他們錄制《開講啦》過去不過一周，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確認宋書瑤是漂亮國安排的間諜，主要任務是聯系學者和政要，威逼利誘，套取東夏的經濟和科研資料。
確認背後有一個間諜團夥，直接和漂亮國中情局聯系，裏面的成員包括國內不少知名人物！
這個結果簡直令人膽寒。
而任世安收到結果後，很快下達“抓捕”命令，讓這些人去該去的地方！
-
這一天晚上，宋書瑤正常在家裏思考，怎麽才能繼續和簡昀搭上線。
那天晚上簡昀並沒有聯系她，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也只是想試試而已，簡昀來她也不虧，不來還可以想別的辦法。
短時間內簡昀沒有在央視的行程，她在央視也不能隨便出去錄制其他平臺的節目，要遇上還是有點困難的。
這不，她照常一邊喝紅酒一邊思考辦法，姿態是平日裏看不到的慵懶，妝容靡麗，很難讓人和節目裏端莊大方的宋主持聯系在一起。
但這就是她迷人的地方所在。
她知道，男人最喜歡反差，最喜歡不同的風格~
就在她思考間，忽然，別墅的門被強行推開，幾名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們是誰？！”宋書瑤花容失色，看到他們身上的制服，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預感成真。
為首的人看宋書瑤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直接掏出手裏的證件在她眼前展示：“國安，宋書瑤，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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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近的觀眾們的表情聽完簡昀的話後, 又看到宋書瑤的表情和動作後，凝固了，下意識開始和身邊的朋友交談。
“……真的假的？”
“啊？那那個主持人怎麽會知道的呢？”
“……”
彈幕區此刻也很熱鬧。
[？？？？什麽鬼,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很嚇人啊！]
[簡昀為什麽這麽問啊？]
[等等, 我去搜了一下, 我去, 好像是真的誒，很多新聞裏只披露了大概的模型, 具體的算法是不會披露的！我靠, 這主持人不會是50w吧？]
[？？不可能吧, 這個小姐姐不是央視自己的主持人嗎？怎麽可能和50w扯上關系？是不是她查資料的時候記混了，沒有備註好, 混在一起說了？]
臺下和彈幕吵吵嚷嚷, 臺上幾人的反應也很有細節。
宋書瑤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第一反應就是補救，哪怕胸腔裏的心臟瘋狂跳動, 她也要把這一段給掩飾過去, 不能讓人懷疑她。
眾目睽睽之下，她的睫毛顫了顫, 努力擠出一個鎮定的笑容，喉間溢出一絲輕笑，眨了眨眼睛：“嗯？是這樣的嗎？看來是我看錯資料了，那剛才那一段話就是我說錯了，調查得不夠仔細, 也不夠嚴謹，差點鬧笑話了呢，啊、哈哈哈t。”
“幸好有簡昀同學和侯教授在, 不然就要出大事了，”說著，她非常自然地面向觀眾，解釋道，“看來是我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了，讓大家見笑了。”
宋書瑤做了個雙手合十的請求動作：“請大家忽略我剛剛說的話吧，專業的東西果然要聽專業的人來講，看來呀我還是好好主持節目吧。那接下來侯教授和簡昀同學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數學模型吧。”
她用的是調侃外加一點自嘲的語氣，表現乍看起來不卑不亢，仿佛就是一個沒有做好準備工作，不小心出了錯誤的主持人一樣。
觀眾席的部分觀眾被她的小失誤說服了，再加上她的動作很可愛，間歇傳來了幾聲禮貌的笑，還有稀稀疏疏的掌聲響了起來，瞬間緩解了剛剛那一段令人心跳驟停的尷尬局面。
觀眾們可能會相信她的借口，但不管是簡昀還是侯教授是不會相信的，因為如果宋書瑤說錯了還好，只能證明她查資料的時候不用心，沒有查證，混合在一起說出了錯誤的信息。
可……
兩人心裏非常凝重。
可是，宋書瑤說對了，據東夏情報人員處得到的消息，漂亮國MIT項目組的CGYRO模型使用的算法正是漂移解耦和邊界條件結合在一起的直接耦合算法。當然再具體的排布他們就不清楚了，可是知道這些情報已經夠東夏的科研人員發揮了！
這些他們都需要靠情報人員才能知道的消息，那一個央視主持人怎麽會知道這個消息呢？？？
除非，除非她有別的情報來源。
除非……她是間諜！
簡昀和侯教授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更知道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後會引起多大的波浪。
想到這點後，簡昀的大腦飛速運轉，很快意識到，現在不能動。
哪怕他們已經發現了宋書瑤的不對勁，也不能，至少不能在直播節目中“拆穿”她的身份。
這是直播節目，因為有自己這個頂流的存在，這一期節目的觀看人數絕對不會少，就算沒有自己，這也是央視一號的節目，從來就不缺收視率！
如果現在揭穿她，節目直接錄不下去，這件事情也直接捅到所有人面前。
畢竟東夏央視主持人，還是財經頻道的主持人，這個經常和各個領域的專家學者打交道，和商界名流以及政要來往的主持人是間諜？！
這消息多嚇人吶！
輿論發酵後，恐慌會隨之擴散，直接導致人心惶惶。
更重要的是，誰也不能保證這是個例，還是窩案！如果是宋書瑤一個人爬到這個地位還好，但如果背後有其他人或者組織的幫助，那就不能打草驚蛇！
已經滲透到這個地步，簡昀不相信只靠宋書瑤一個人就能做成這樣，背後必然有一個團夥，或者組織。
所以他們不管怎麽樣，現在都必須得維持表面的和平，必須要讓宋書瑤相信自己掩飾過去了，再上報給上級，讓相關部門順藤摸瓜，才有機會一網打盡！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有了主意。
侯教授這個年紀，什麽風浪都經過了，還是被這件事情給嚇到，楞了一下，才慢半拍應聲：“啊、嗯！是這麽回事。”
好在他還能穩住，雖然心裏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面上卻沒有動一下眉頭，反而推了推眼鏡，佯裝思考：“這類模型的公開資料有限，不是相關專業的朋友看漏一些細節，張冠李戴也正常，宋主持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不用謙虛。”
他的語氣也很和藹，接過話題往其他的方向引開：“不過，宋主持人問的那個問題我和簡昀同學不太方便回答，簡昀也說了，這個呀，可是秘密哦。”
說到最後兩個字，他樂呵呵開了個玩笑。
這個玩笑沖淡了剛才簡昀話裏帶出來的詭異氣氛，觀眾席的觀眾們嘻嘻哈哈，這一茬就岔過去了。
在侯教授的解圍下，宋書瑤也配合做懊惱狀，檢討自己：“哎呀，侯教授這麽一講，我更加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太沒有水平了，下次我會準備得更充分，就是不知道今天這個失誤得扣我多少的工資了。”
觀眾席聽了這話，瞬間爆發出一陣大笑。
看樣子大家多多少少都聽過央視主持人扣工資的梗。
有侯教授做掩護，簡昀也沒有掉鏈子，彎了彎嘴角，笑得非常純良無害，像是剛才那麽駭人不是他說出的一樣：“沒錯，宋老師確實做了很多準備，是個很負責的主持人。我剛才的話也不是反駁宋老師，更不是對宋老師有意見，這是因為宋老師做了很多準備，言談中我也察覺到宋老師的知識儲備很充分，因為……”
“你們也知道的，這些知識在實驗室裏聊得多，但是離開了實驗室，回到生活中反而很少聊到，所以剛才聽宋老師提到了算法的事情，我第一反應就是‘不愧是宋老師，居然查到了這個點？資料也做得太充分了吧！’，接著才是‘咦，我們公開的資料你有說過這一點嗎？’，所以呀我一下子就緊張了，反應有點過激，表達方式不太好，給人家造成了誤會，還請大家見諒，也請宋老師原諒我的魯莽。”
他笑著看宋書瑤，笑吟吟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鋒芒”，倒像是真的如他所說，敏感導致的情緒激動，以至於一時說錯了話。
“……”宋書瑤的眼神有片刻放空，隨後她仔細看了看簡昀的表情，確認他的笑容是發自真心的後，心裏其實松了一口氣，她現在也管不到簡昀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先把這一茬糊弄過去再說。
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還是她的任務對象，她想都沒想，立刻說：“沒事沒事，我可以理解簡昀同學的激動。”
不過就是……有點嚇人，她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
趙樸元看了看兩人的表情，雖然不知道徒弟和老侯葫蘆裏在賣什麽藥，但還是跟著揭過這個話題，伸手點了點簡昀的額頭，笑瞇瞇道：“你呀，要麽不說話，要麽語出驚人，真是會嚇人。”
“可不是嘛？”確認過侯教授和簡昀沒有異常反應後，強大的心理素質讓宋書瑤很快反應過來，接了這句話，笑容也恢覆了往日的甜美。
接下來，她不想讓大家過多思考她剛才的話和反應，很快重新掌握了節目的節奏，把話題帶回專業上來，用自己的“專業性”說服了觀眾，也得到了趙樸元教授和侯教授的誇獎。
至於簡昀的誇獎？說實話，只要簡昀不要再說這麽嚇人的話，她就謝天謝地了，更不能強求。
演播廳裏的氣氛重新恢覆了和諧，既有專業性，中間又穿插宋書瑤幾個相對私人的問題，節奏一張一弛，給了大家呼吸的空間，彈幕也重新活躍起來。
[啊……原來是口誤啊，我還以為真的會出事呢，差點嚇死我！]
[這個主持人不錯啊，剛剛確實是差點出事了，但是她把場子給救回來了，還有侯教授和簡昀幫著圓場，真好啊！]
[主持人姐姐說錯也很正常吧，畢竟人家又不是這個專業的，能做到和幾位教授有來有回的程度已經很厲害了，我更傾向於就是失誤。]
[這個小姐姐好可愛，哈哈哈，我原諒她了！]
[剛剛主持人的笑好萌啊55555好想知道主持人小姐姐的口紅色號是什麽啊！]
彈幕上的反應看起來這件事情已經平安度過，都有興趣關註主持人的口紅色號了，大部分人都把剛才的事情當成主持人的口誤和簡昀的激動，就這樣過去了。
到節目結束後，因為後面的錄制非常和平，再沒有意外。
而宋書瑤更是再三確認過簡昀和侯教授真的只把那句話當成一句意外後，她才真正放下心來。
也對，她說的東西都是漂亮國的機密文件，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呢，最多以為她沒有查證資料，編造的而已。
她不應該自己嚇自己。
宋書瑤在自己的休息室緩緩吐出一口氣。要暴露的慌張消失後，想要勾搭簡昀的想法又占了上風。
她看著鏡子裏妝容端莊的自己，比起做主持人，她更喜歡和各位專家學者，名流政要交往，如果能來一段露水姻緣，把他們發展成自己的裙下之臣，得到的消息可比做主持人多多了。
她一看就知道簡昀還是個楞頭青，沒嘗過女人的滋味，說話做事才這麽直t。
不過啊，直也有直的好處。
想到簡昀的幾次拒絕，鏡子裏的人暗了暗眼睛，嘖，遲早要讓這個楞頭青在她面前繳械。
她就不信還有她上不了手的男人。
什麽愛豆不能談戀愛，開玩笑，也就騙騙小粉絲吧。
宋書瑤對著鏡子笑了一下，拿起化妝品手動調整了一下妝容。鏡子裏的人在她手下換了妝容，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卻給人不同的感覺。
她勾了勾唇，確認了一下唇色飽滿艷麗，看起來就很好親之後，才慢悠悠從抽屜裏抽出一張便簽紙，她想了想，用口紅在上面留下了一串數字。
看她熟練的動作，就知道她絕對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她向來膽大。
節目錄制完之後，簡昀先邀請老師和侯教授去自己的休息室坐一會。
這裏是央視的地盤，不是好說話的地方，就算簡昀和侯教授兩人有再多的話想說，也耐著性子等了等，互相聊了幾句才往外面走。
不過他們出去的時候，“意外”撞見了似乎也要離開的宋書瑤。
雙方打了一個照面，宋書瑤笑盈盈和大家打招呼：“趙教授、侯教授還有簡昀同學，打擾你們了，你們這是要離開嗎？”
趙樸元點點頭，和宋書瑤淺淺握手：“宋主持好，沒錯，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侯教授：“是的，我看大家還有別的要忙，也不好在這裏多打擾。”
“簡昀同學呢？”宋書瑤喚簡昀的名字，簡簡單單的名字用她的聲音叫出來卻無端含了幾分情絲。
簡昀看都沒看宋書瑤一眼，聲音淡淡：“嗯。”
宋書瑤就當做沒有看到簡昀的態度一樣，目光溫柔，嘴角帶笑，對簡昀和侯教授說：“今天多虧了簡昀同學和侯教授了，不然我就要犯大錯了……這樣吧，我請你們吃晚飯吧，好感謝你們幫我解圍。順便再慶祝我們這一次合作愉快咯~”
她刻意拉長了尾音。
“……”
趙樸元教授和侯教授對視一眼，挑了挑眉，毫無疑問發現這是沖簡昀來的，於是也不說話，等簡昀的回答。
“不用了，我接下來還有別的通告。”
簡昀卻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宋書瑤留，幹脆利落地拒絕了她的邀請。
開玩笑，你要是知道我接下來的打算，你還要請我吃飯？
“……好吧。”宋書瑤心裏很懊惱，也沒有想過簡昀會這麽不給面子，但是不得不承認，以往無往不利的招數此刻在簡昀面前一點用都沒有，完全激起了宋書瑤的勝負欲。
她以退為進，歪頭笑道：“那就不打擾簡昀同學啦，不過最後握個手，簡昀同學應該不會不同意吧？”
這幅情態似乎在說，簡昀如果還要拒絕她，那就是十惡不赦了。
簡昀看著伸出來的手，皺了皺眉，又看了看緩慢聚集的人群，似乎都在看他們的方向，想了想，決定速戰速決，伸出手握上對方的手。
有了上一次對方撓他手心的陰影，他這一次可沒有那麽傻，只是淺淺握了握。
宋書瑤像是知道簡昀的想法一樣，並沒有強求，淺淺握了一下就放開了手。
“好了，那簡昀同學和兩位教授，我就不打擾你們啦，今天的合作很愉快，祝大家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她若無其事收回手，眨了眨眼睛，和大家道別，一點也沒有糾纏。
她後退半步，當著他們的面和他們擦肩而過，只是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她特意走的簡昀那邊。
雙方擦肩時，宋書瑤的裙擺輕輕一晃，發絲也隨著她前進的動作晃動，帶出幾分若有若無的香氣。
簡昀目不斜視，有些僵硬地把剛剛和宋書瑤握手的那只手收回褲兜，撚了撚指尖，確認兜裏有宋書瑤塞進來的紙條後，跟著兩位教授一起離開了央視的演播廳。
簡昀還有話和老師以及侯教授說，因此邀請了兩人坐他的車回去。
給他開車的司機還是國安的李佑。
這段時間他就負責給簡昀當司機和保鏢，能進保鏢的組他就跟著，不能進去的地方他就在外面守著。
雖然沒有做到寸步不離，但是基本上也不會讓簡昀脫離他的視線太久。
好在娛樂圈的身份讓簡昀沒有那麽容易被人接近，便是有，那也是蓄意接近他的私生飯和代拍，其他危機比較少，李佑的工作量也沒有那麽大。
但再閑，那也是國安的人，敏感性還是有的。
節目結束後，看完直播的李佑本來想和簡昀談一下那個主持人的事情，卻見到簡昀帶了兩個人上來，想說的話就直接憋回去了。
但簡昀沒有，他一上車，剛坐好呢，車都還沒開，就給大家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李佑，查一下宋書瑤，她是間諜。”
語氣很篤定。
“……”
“？？？”
“！！！”
幾個人都楞住了，完全沒有想到簡昀會這麽肯定。
趙樸元和侯教授懵懵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均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不過侯教授知道的更多一點呢，畢竟節目上宋書瑤那個破綻太大了，怎麽圓都圓不過去。
但他想的也不過是私底下和簡昀談一下，看看能不能匯報給領導，讓領導他們查一下。
哪裏能想到簡昀會這麽直白地說出來。
還有，這個李佑是誰？
侯教授打量了一下駕駛位的男人，只一眼，便註意到他身上的特殊之處，像是……部隊出來的人。
他心神一凜，頓時不敢亂看了。
李佑也楞了一下，一是自己想說的話被簡昀說了出來，二就是簡昀的這個信息也確實炸裂。不過很快他恢覆過來，也沒有多問，點點頭：“嗯，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簡昀想了想 ，又道：“要註意一下她背後的人，我懷疑後面有一個鏈條，看能不能把這個組織給端掉。”
能爬到這個位置，哪怕有運氣，有努力，有巧合，也絕對少不了團夥的支持。
他說了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在節目開始前，宋書瑤一直在引..誘我。”
“什麽？！”趙樸元聽到這裏沒忍住，看著簡昀說話聲音特別大，“小昀，她對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簡昀非常坦誠，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理解，當然並不排除我理解錯誤。”
“下午在演播廳後臺第一次見面，我們握手的時候，她的手指撓我的手心。”
“第二次是在對流程的時候，桌子下面，她的腳尖在勾我的腿。”
“第三次就是最後離開的握手，她在我手裏塞了一張這個。”
簡昀從褲兜裏掏出宋書瑤最後塞在她手裏的小紙條。
前兩次沒有東西可以印證，但這最後一次，他手裏的紙條是實打實的。
李佑剛剛想伸手接過紙條去看，手剛伸出去意識到什麽，很快打開工具箱掏出一個手套，戴好手套才去拿簡昀手心的紙條。
攤開一看，是一串用口紅寫的數字，一看就是她的聯系方式，最後還畫了一個愛心。
李佑的臉直接黑了。
他把紙條收好，特別嚴肅道：“抱歉，簡昀同學，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
“哎哎哎，別別別，這也不是你能預料到的事情，總之，你記得把這件事情上報上去。”
簡昀擺了擺手，一點也不想聽李佑的話，而是接著說：“我懷疑，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
“如果她只是引..誘我，最多就是私德有虧的主持人，我雖然不喜她這種形式，但並不會懷疑她是間諜。真正引起我疑心的是她的資料。”
簡昀的邏輯很清晰：“我看了她的資料，資料中顯示她是財經大學畢業的，隨後漂亮國留學學的新聞傳播，歸國後非常巧合，在某某人的引薦下進入央視實習，更巧合的是當時經頻道的一個主持人離開了央視，她因為財經大學的背景就順理成章的進入了財經頻道當主持人。這一路太順太過巧合，當然如果只有這一點，也不能說明什麽。”
“但是之後非常多跨領域的學者都認為她的準備很專業，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我們都清楚不同學科的難度，即使你再天才，也不可能說換一個領域還能這麽快得心應手，得到專家的認可。除非和這次一樣，她有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信息來源，這些信息把她武裝成一個跨領域的天才主持人，從而讓她更好的接近這些學者。”
“第三也是我最懷疑的一點，她的父母現在在漂亮國定居，她經常t往返東夏和漂亮國之間。邏輯上很說不通。”
他看了一眼，老師和侯教授的表情已經有點暈乎乎，只有李佑還很清醒，繼續說：“最無可辯駁的還是，這一次節目裏她的‘口誤’，算法這個東西確實是每個國家的核心機密，哪怕是我國要公布也只會公布一些邊邊角角的數據，不可能公布最核心的東西。但她卻能脫口而出漂亮國的核心算法，這是不正常的。”
“如果說錯了還好，還可以辯駁說查資料不仔細，胡編亂造的一些部分。”
“但……”簡昀勾唇，這麽重要的東西她能口誤，只能說，這個東西她很熟悉，在她認知裏，是一件常識，所以才會脫口而出，“但她說的是對的。根據我得到的資料，漂亮的算法確實是這個。”
“所以，我會懷疑她也很正常。”
他說完了自己的推斷，說是推斷但其實他基本上已經認定了對方的身份。
並且，他又丟出了第二個炸..彈。
“不僅如此，我還懷疑，她背後有一個間諜窩案！”
趙樸元和侯教授聽得眼睛都有點冒星星了，但還是忍不住聽簡昀繼續分析。
簡昀看向李佑：“可能要麻煩你查一下她過去做的財經節目裏的嘉賓，尤其是和她搭檔過的嘉賓。男女之間，你情我願，食色性也，這也不是大事，我就擔心，她暗中拍攝了不少視頻和照片威脅這些嘉賓，脅迫這些嘉賓說出很多機密信息，再把這些信息傳給背後的組織，或者，直接被組織招攬，成為新的間諜。”
“即便沒有情..色關系，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我懷疑她是利用自己進入主持人的身份，接近各個領域的研究人員，套取他們在無意間洩露的信息和拉研究人員下水。”
他的語氣很冷靜：“能走到她這個位置，少不了其他人的出力。不管是背後的組織，還是她威脅的人，很有可能涉及到一個鏈條，我們要麽不做，要做，就直接把這個鏈條從上打到下，一網打盡！”
車廂裏一時間安靜得嚇人。
李佑點頭：“好的，我會處理，我先送你們回去。”
簡昀見李佑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後，便沒有多說，反而轉頭安慰了一下老師和侯教授。
這件事也不怕他們兩人知道，畢竟一個是他的老師，真出事了他也跑不掉，另一個是也發現了異常的侯教授，早晚都要知道的，也沒有必要藏著。
不過簡昀和李佑說了還不算，還在私底下給任伯伯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不管怎麽樣，央視的主持人出現間諜這都是一個大醜聞，這種主流電視臺，算得上是國家的“喉舌”之一，出現這種事情，難免會動搖公眾對官方媒體的信任啊！
這是意識形態層面的滲透！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不能不重視啊！
這還只是一個呢，那其他人呢？又有多少被滲透了？官方媒體都如此，那其他的媒體和日活很高的社交平臺呢？是不是也存在這種深層次的滲透呢？
這，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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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時間不早了，但是簡昀上報的事情還是很快引起了任世安的重視。
他捏了捏眉心看完桌上的調查報告，報告的內容非常詳細，事實上，宋書瑤偽裝得也不夠好，也就是大家平時都沒有註意到這點，才做了睜眼瞎。
宋書瑤的事情倒是好處理，但這從上到下，涉及到一整個鏈條的事情，要處理的話，事情就大了。
介紹宋書瑤的人、安排她進入財經頻道的人、做出讓她采訪重要人物決定的人……包括這麽多年來她接觸過的嘉賓的資料都查好了，擺在任世安面前。
熬夜讓任世安的精神不是很足，但做起決斷來依舊很果斷。
他手一推報告，冷冰冰吐出一個字，帶有一絲殺意：“查！”
不管是誰，都照查無誤！
國安出手並不會打草驚蛇，其他人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去追查，但宋書瑤是擺在他們面前的間諜，多蹲一下宋書瑤的行蹤，自然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組織。
距離簡昀他們錄制《開講啦》過去不過一周，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確認宋書瑤是漂亮國安排的間諜，主要任務是聯系學者和政要，威逼利誘，套取東夏的經濟和科研資料。
確認背後有一個間諜團夥，直接和漂亮國中情局聯系，裏面的成員包括國內不少知名人物！
這個結果簡直令人膽寒。
而任世安收到結果後，很快下達“抓捕”命令，讓這些人去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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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晚上，宋書瑤正常在家裏思考，怎麽才能繼續和簡昀搭上線。
那天晚上簡昀並沒有聯系她，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也只是想試試而已，簡昀來她也不虧，不來還可以想別的辦法。
短時間內簡昀沒有在央視的行程，她在央視也不能隨便出去錄制其他平臺的節目，要遇上還是有點困難的。
這不，她照常一邊喝紅酒一邊思考辦法，姿態是平日裏看不到的慵懶，妝容靡麗，很難讓人和節目裏端莊大方的宋主持聯系在一起。
但這就是她迷人的地方所在。
她知道，男人最喜歡反差，最喜歡不同的風格~
就在她思考間，忽然，別墅的門被強行推開，幾名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們是誰？！”宋書瑤花容失色，看到他們身上的制服，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預感成真。
為首的人看宋書瑤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直接掏出手裏的證件在她眼前展示：“國安，宋書瑤，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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