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換句話說，你們誰想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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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換句話說，你們誰想當隊……
歸鴻和漆臨在經紀人彭哥帶來的工作人員的幫助下, 先行安頓好，在宿舍度過了第一個晚上。
不過，第二天兩人有不同的目的地。
歸鴻要去拜訪梁知梁哥和媛媛姐。
這兩人可以說是他的貴人, 對他的幫助非常大。
他已經很熟悉梁哥的家, 熟門熟路地帶上一些給孩子準備的禮物, 打車去了梁哥家。
一進門, 就被梁哥和媛媛姐的女兒團t團抱住了大腿。
團團今年才四歲，平時可喜歡這個時不時會來她家的大哥哥了, 這會抱住大哥哥的腿不放, 奶聲奶氣對屋子裏喊：“粑粑麻麻, 帥哥哥來啦~”
一見著團團，歸鴻身上的冰川直接融化了, 依舊有些僵硬的表情此刻卻柔和了很多。
他蹲下來揉了揉小家夥的頭發, 輕聲和小家夥打招呼：“團團好呀~”
梁知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也沒和歸鴻客氣：“來啦？來了就進來吧，你媛媛姐猜到你今天會過來, 這不, 她出去給你打你喜歡吃的鹵味去了。團團乖，讓叔叔先進來。”
團團嘟嘴：“爸爸！哥哥才不是叔叔呢, 哥哥是哥哥！”
梁知失笑，知道女兒很喜歡歸鴻，也不管她：“好，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快帶你帥哥哥進屋吧。”
“好~小鴻哥哥陪我玩！”團團張開雙臂, 做出要抱抱的姿勢。
“好，陪你玩。”歸鴻直接抱住團團。
陡然拔高的高度也沒有讓團團害怕，她軟乎乎的身子貼近歸鴻, 短短的小手攬住哥哥的脖子，小腿還在不停晃悠。
歸鴻抱著團團在沙發上坐下，懷裏是團團香香軟軟的身體，在嘰嘰喳喳說些什麽。
“小鴻哥哥，爸爸說我要去上學了~上學好玩嗎？”
“我可以帶我喜歡的小熊去學校嗎？我去上學了小熊在家好孤單的！”
“學校裏有沒有好吃的呀？老師會不會不喜歡我呀？”
團團一邊晃著小腿，一邊問歸鴻問題，好像這些問題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事。
歸鴻耐心地聽團團說完，一句一句回答她的問題，心緒卻有些飄。
幾年前他絕對想不到，他會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找到一個“家”。
他和梁哥的認識純屬意外。
當年疼愛他的奶奶去世後，眼看家裏為了奶奶的那點遺產鬧得不可開交，他想也沒想直接拿了奶奶給他準備的東西離開了家，來到了b市。
奶奶讓他好好念書，可是奶奶不知道他攢下來的那些錢，還不夠他念完高中。
他的爸媽如今各有家庭，誰都不會分出心神管他，接下來路只能靠他一個人走。
他當時的選擇就是在外面打工。
但因為年紀的問題，很多正規的公司不敢收他，不正規的公司也過於壓榨，他兜兜轉轉只是掙了個溫飽錢。
就在他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在健身房遇見了梁哥。
梁哥是健身房的老板，或許是可憐他當時的處境，梁哥收留了他，讓他在健身房幹前臺。
因為他的條件不錯，拾掇拾掇了一下後看起來挺精神，先後吸引了不少學員報課，給梁哥招攬到很多新鮮客戶。
後來，和梁哥熟悉後，梁哥知道了他的情況一直很照顧他。在知道他的夢想是大舞臺之後，又看了他自學的，但像模像樣的舞蹈，便把他介紹到梁哥的妻子，也就是媛媛姐的訓練營，以親戚的身份在裏面練習。
恰好，他有一點天賦。
再恰好，他有很多的努力。
於是就這樣，他逐漸在寰星訓練營闖出了名堂，還被媛媛姐介紹去參加了當時的第一屆選秀……再到第三屆選秀，又加上中間蹉跎的三年，這幾年離不開梁哥和媛媛姐的照顧。
他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知道梁哥和媛媛姐各自都有事業在忙，平日裏不練習的時候就會幫兩人帶孩子。如今六七年下來，他們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了。
即使梁哥和媛媛姐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在歸鴻心裏，是把兩人當成了親人，把這裏當成了“家”。
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吃了一頓午飯。期間梁知和李媛媛給了歸鴻很多建議。李媛媛還告訴歸鴻很多圈子裏的小道消息，也是想讓歸鴻對圈子有一些了解。
梁知：“小鴻啊，這個圈子有些覆雜，但你既然踏進去了，就好好混，和隊友們好好相處，但也不要當包子。你梁哥別的不說，打架還是很在行的。”
歸鴻失笑：“梁哥，我的隊友們人都挺好的。”
梁知哼了一聲：“我不怕你的隊友不好，就怕你遇到什麽委屈也不說，就自己忍著。你這性子改是改不過來了。”
李媛媛給歸鴻夾了一筷子肉，跟著搭腔：“是啊，小鴻你別總想著你比你的隊友他們大，比他們有經驗，你就要照顧他們啊。你也沒多大，也還是個孩子呢。”
歸鴻低頭默默吃菜，嘴角卻帶了笑：“媛媛姐我都多大了，哪裏還是孩子呢。”
“在我和你哥眼裏，你就是個孩子，別反駁，反駁無效，”李媛媛又給歸鴻盛了一碗湯，提議道，“小鴻，昨天你是不是搬到宿舍去了？你哥去接我，忘記去幫你搬宿舍了。”
歸鴻搖頭：“沒事的，媛媛姐，經紀人還有團隊的工作人員幫我搬了，宿舍條件還不錯，現在宿舍裏只有我和漆臨。”
“要不，你今晚在這裏住吧，我們給你留了房間，早就說讓你搬進來，你一直不搬。”李媛媛道。
歸鴻苦笑，他這不是擔心太麻煩梁哥和媛媛姐，也不想自己成為拖累，才一直拒絕的。
但他不能這麽說，他只說：“好，那就麻煩媛媛姐了，我這不是和漆臨一起租房住的嘛，漆臨一個人在b市太孤單了。”
“哼，要不是知道這點，我們才不會讓你出去住呢，”李媛媛把碗擱下，筷子也放在桌面上，“你呀，就是想太多了，讓你在這住，你就好好住著。以後什麽放假啊，你也住回來，也可以帶你的小夥伴來家裏玩，反正家門的鑰匙你也有一把，該用就用，不用和你哥哥姐姐們客氣，聽見了沒？”
“……”歸鴻有些許楞神。
直到李媛媛又問了一句：“小鴻，別裝聽不見啊。”
歸鴻這才低下頭，默默抿了一口湯，低低應聲：“……嗯，我聽見了。”
“聽見了也不行，還要記住，”李媛媛可以說是看著這孩子長成現在這樣的，這麽長時間下來，不是親人也勝似親人了，“就把這當成自己家，我和你梁哥就是你的哥哥姐姐。”
“……嗯。”隔了好一會，他才答應下來。
歸鴻垂眸望著碗裏，媛媛姐給他夾的，特意去買的鹵菜，眼眶熱熱的，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要奪眶而出。
一個人這麽久，他終於要重新有家了嗎？
李媛媛和梁知對視一眼，紛紛松了一口氣，答應就好答應就好。
·
歸鴻這邊其樂融融，漆臨正在帶遠道而來的爸媽逛b市。
“爸，媽，咱休息一下吧，你們也擦擦汗，看你們熱的。”再乖張的漆臨在爸媽面前也收起了一切脾氣，好好充當爸媽的好寶寶。
“不熱、不熱。”
漆父頂著大太陽，額頭冒出來很多汗，卻隨意擡手在額頭上胡亂一抹，眼睛四處張望，只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沒有見過的。
一幢又一幢高樓拔地而起，高樓外的玻璃反射出正午的陽光，直晃人眼睛。這兒，和老家完全是兩個世界。
漆母也看得目不轉睛，走了一上午都不覺得累，反而還想多看幾眼。哪怕肩膀的衣服布料被汗水微微打濕，也舍不得移開眼睛，語氣更是興奮：“臨兒，這就是你說的大城市啊，車比老家多多了，我都怕我走丟了。”
漆臨看著他們身上的暑氣，再配上好奇的眼神，心裏一酸，連忙別開眼，掩飾住眼底漫上來的水意，道：“有我看著你們呢，不會走丟的，媽來喝口水歇歇，等會我帶你們去吃這好吃的，包你們滿意。”
漆母卻搖頭：“貴嗎？我和你爸不餓，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不貴，放心吧。”漆臨也不說怎麽能隨便吃這種話加深爸媽的焦慮。
爸媽好不容易來一次b市，一家人短暫團聚一下，他怎麽也舍不得讓爸媽吃不好。
“不貴也不行，臨兒在b市賺錢不容易呢，我們隨便吃點就好了，”漆母的笑容很樸實，手指向不遠處的飯店，“那家黃燜雞就不錯，我們去那吃吧。”
漆父慣常聽漆母的話，兩人就往那個方向走。
漆臨趕緊拉住爸媽：“哎哎哎，爸，媽，我都說了不貴，你們再這樣就是不給我面子！”
漆父撓了撓頭，遲疑了一下，看著已經長大，比他還要高，肩膀也比他寬的兒子，又偷偷瞄了一眼漆母的表情，不知道該怎麽辦。
漆母瞪了漆父一眼：“你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我聽你的領導說，你成了什麽團，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漆臨嘿嘿一笑，連忙攬住老媽的肩膀，哄著她往建築物下面走，路上太熱了，在建築下面躲太陽：“媽，你兒子在電視裏是不是特帥？”
漆母的嘴角翹了起來，提起兒子，她就滿t眼是光：“帥！鎮上的人都知道我家臨兒上電視了，一個個羨慕得不行，都說我兒子有出息了。”
漆臨聽得都不好意思了，更重要的是，他真不覺得自己哪裏有出息了，就成了爸媽的驕傲。嘴上卻開始貧：“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
漆母笑得不行，和孩子在一起的時光沖淡了時間留在她臉上的苦相，這會幸福得不得了。
在這個當頭，漆臨約好的網約車到了，他好說歹說終於拉爸媽坐上了網約車，目的地是漆臨給定的餐廳。
不過到了餐廳，看到一個又一個的菜上之後，漆臨的爸媽看了看，表情怎麽看都有點坐立不安，渾身透露著一股不自在。
因為這個餐廳的裝潢給他們一種感覺：貴！
一想到在這裏吃一頓飯不知道要花兒子多少錢，他們就不想吃了。
漆母猶豫了一下，旁敲側擊問道：“臨兒啊，這一頓要花你不少錢吧。”
漆臨眨眨眼，沒說實話：“不多不多，爸媽你們記得昨天晚上看到的領導嗎，那是我們的大領導，今天的花銷都是他讚助的，我沒花一分錢。”
不說還好，一說，漆父漆母更加難受了。
漆母臉色一變：“啊？臨兒，花的你領導的錢啊，那我們更不能吃多了，給你領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多不好。”
漆父附和：“是啊，臨，你媽說得對，你以後的工作還要看你的領導呢，我們隨便應付就行。”
“爸媽，真不用，你不花錢領導還覺得你不信任他會不高興呢，所以啊，你們放心吃吧！”漆臨想笑，但是內心湧上來的情緒讓他笑不出來。
漆母狐疑：“真的嗎？臨兒你沒說假話吧？”
漆臨打包票：“沒有，我怎麽會說假話！”
漆母還是半信半疑，但動作和姿態比之前舒展了很多。
服務員端上最後一個菜，漆母看著滿滿的一大桌子菜，看漆臨的表情很不讚同：“臨兒啊，我們就三個人吃不完這麽多的菜。”
“吃不完就打包，宿舍裏邊有廚房，晚上熱熱我們還能吃。”漆臨眼都不眨，爸媽難得來一次，怎麽樣也要讓爸媽吃好喝好。
“啊……晚上……？”漆母的筷子一頓，語氣有些遲疑。
“對啊，晚上帶你和我爸一起去看一下我的宿舍，等回去後好給村裏人說呢。”以前住的是城中村，不好帶爸媽去看，爸媽看了一準心疼他，讓他回家。
現在宿舍還不錯，通風和采光都很好，讓爸媽知道他的環境，多少能放心一些。
漆母卻搖頭：“臨啊，我和你爸看不了了。”
這下輪到漆臨疑惑了：“嗯？為什麽？”
漆父：“我和你媽是下午四點的車票，這次過來就是看看你，家裏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四點？”漆臨的語調上揚。
漆母點頭：“嗯，下午走，晚上就能到了，剛好能回去睡一覺，不耽誤你爸去地裏幹活。”
漆臨一下子楞住了，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他原以為爸媽能在b市待個幾天，他還想帶爸媽好好轉轉，看看他的生活環境呢。可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多待一天都怕給他帶來困擾。
現在地裏哪有那麽多活要幹，他爸媽就是怕麻煩他。
隨後漆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爸媽都做好決定了，再不舍也不能說讓爸媽在這裏多待幾天，只好轉移話題：“來，爸媽，你們吃，這是這兒的招牌菜。”
漆臨以為他已經做好了和爸媽分別的準備，但等真的送爸媽到了車站要分開的時候，他的眼淚還是沒憋住，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尤其是在他媽媽用粗糲的手掌拍他的肩膀時，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媽媽手心的熱量。
漆母嘆氣：“好咯好咯，臨兒莫哭，我同你爸回去了，你一個人到b市照顧好自己，莫要擔心我們。”
漆父說不出什麽大道理，這個關頭只會一個勁說：“在外面不要傻乎乎給人欺負了，實在不行回家來，我和你媽還能幹活，養你還是沒問題的，曉得不咯？”
聽著爸媽帶著口音的叮囑，漆臨吸了吸鼻子，道：“曉得，媽，你和我爸在屋裏好好照顧自己，我給你們買了監控，到了你們裝上，我在外面也能放心，也莫擔心我，我的領導很好，說不定你們還能在電視上看到我。”
“好好好，臨兒多上電視，到時候我領全村都上我們屋頭看你，”漆母笑呵呵，“好咯，檢票了，我和你爸要進站了，臨兒你也回去吧，沒錢用就和我們說，在外面也不容易……”
一字一句都是對孩子的惦念。
漆臨送完爸媽進站後，轉頭擦了擦眼淚，再擡起頭又成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漆臨。
他已經出道了，他的事業才剛剛起步。他一定要好好幹，混出個人樣，成為爸媽的驕傲！
·
林淮陽和許嘉彥也陪在各自的父母身邊，只是兩人的境遇有些不同。
比起敘舊和關心，林淮陽的父母更關心他的公司從dh變成喬盛後的待遇。
林父開口的第一句話，完全沒有對兒子的關心：“這好好的怎麽就換了公司呢？你這剛出道就換公司，喬盛不是趁火打劫嗎？那邊開出了怎麽樣的待遇？有沒有dh好呢？”
林母也跟著附和：“dh這邊不是說培養計劃已經排上了嗎？就是不參加這個選秀節目也要安排你們出道了，人家dh在你身上砸了多少，現在說換就換，你是不是傻呀？”
“是啊，而且你怎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呢？”林父的語氣裏有一絲責備，眉毛狠狠皺在一起，“你在dh呆了那麽久，你的人脈關系都在dh，現在換成了新的公司，還不知道要怎麽樣呢。”
“算了算了，換都換了，現在說什麽也沒用，淮陽，合同在你這裏嗎？拿出來我們看一看。”林母也很想責備兒子，但是事已至此，責備都不是最關鍵的。
林淮陽默默聽著，沒有開口。
他早就習慣了他爸媽這樣的衡量方式，世界上一切東西在他們眼裏只有有價值和沒價值的區分。
或許他應該慶幸，他還有一些天賦，讓爸媽覺得還有價值，送他學了各種才藝，而不是覺得廢了可以養二胎。
等他們說完了，他的指尖蜷了蜷，慣常溫柔的表情消失不見，整張臉看起來有些冷，聲音更是沒有情感波動：“合同不在我手裏，被經紀人收上去了，字不是我簽的，是dh公司簽的，不能反悔。”
林母一怔，眉頭皺起來了：“怎麽會是dh公司簽的呢？難不成dh把你賣了？”
“……也可以這麽理解。”
林淮陽說得輕描淡寫，但其實合同他們看過，並且彭哥還和他們解釋了裏面的一些條款才簽的字。只是這些事沒有必要告訴他們。
“嘖，dh公司怎麽能這樣呢？”林父一拍桌子，“他們怎麽能就這樣把你賣了呢？那你賣出去，你拿了多少錢？得了多少好處？有沒有分給你？有沒有補償？這些他們和你說清楚沒有？”
林母也急了，倒不是心疼兒子，而是覺得吃虧了：“是啊，他們憑什麽幫你簽合同？我們好歹也在那兒待了八九年，在那訓練了那麽久，現在你一出道他們就把你賣了高價，連個說法都沒給我們！不行，我們得找他們要個說法！”
林淮陽就坐在那裏，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爸他媽生氣，不只沒有感同身受，反而還有點想笑。
他爸媽根本不問他願不願意換公司，不關心他的心情，只關心這份合同有沒有給他們帶來利益，只關心他們想象中的兒子被“賣”後的補償。
在他爸媽眼中，他好像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他們謀取利益的商品。
這就是他的爸媽啊。
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擡眼問了句：“那……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因為你們找說法的行為讓我被新公司雪藏了呢？”
林母想都沒想：“怎麽可能？你條件這麽好，又已經出道了，他們怎麽會放著這麽高的熱度不要，去雪藏你？”
“所以，媽，在你眼裏，你兒子的作用就只剩下了高熱度，是嗎？”
“淮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林父有些不悅，“你怎麽能這麽和你媽說話？我們這還不是我的你好？我們是你爸媽，當然是站在你的利益立場上去想問題，希望你能有個好的發展。現在擺明了就是dh公司把你高價賣給了喬盛，然後沒有通知我們，這事情很過分你知道嗎？”
“喬盛確實是個好公司，但我們還是要維護你的合法利益啊。”
林淮陽聽完這話，低下頭勾了勾嘴角，即使他很想t問一句“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利益，你們自己心裏清楚”，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說了也沒用，那就不用再說了。
“行吧，那你們去問吧，我去dh有事，就先走了。”
“你這是什麽態度？”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母炸了，“什麽叫那我們去問吧？我們這還不是擔心你吃虧！這合同要是條件不好，待遇不好，耽誤了你出道後的發展，這可怎麽辦？”
“……這些事情有我的經紀人考慮。”林淮陽淡淡開口。
他說完就起身，帶著他回來帶的行李，離開了“家”。
到現在為止，他的爸媽仍然沒有對他說一句“辛苦”，也沒有問他在節目裏過得好不好。哪怕說一聲，他們有在看直播呢，他的心裏就會好受很多。但沒有，一句話都沒有。
“嘶，快看看你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就要飛了！”林母看著林淮陽轉身離去的背影，氣簡直不打一處來，沖著林父就吼。
“什麽叫我兒子，難道不是你兒子？你兒子能有現在這個脾氣，還不都是你給慣的！”林父也不甘示弱，嗆了回去。
好好的家庭見面就演化成了夫妻倆的埋怨。
沒有人去關心兒子到底去幹嘛。
·
許嘉彥的爸媽相反，雖然爸是後爸，但一家人一起生活了十幾二十年，沒有血緣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就連他都是叫後爸為“爸”的。
許嘉彥還有個弟弟，是他媽和後爸生的，這弟弟很黏他。
一回到家，他啥事也沒幹，就光帶弟弟哄弟弟去了。
他媽也不管，樂得撒手讓大的帶小的，她自己輕松。倒是他後爸嫌小的會吵到許嘉彥，好幾次都讓小的別鬧。
許嘉彥擺擺手，說沒事，他挺喜歡鬧騰的弟弟的。
他後爸這才橫了小的一眼，隨後特別溫柔地問許嘉彥：“嘉彥，你能在家待幾天啊？”
“明天就走了，對了，爸，明天還要搬宿舍呢，我還有好多東西在dh的宿舍，要搬到喬盛給我們安排的宿舍裏去。”許嘉彥窩在沙發裏舒服得直瞇眼。
“明天就走啊？”
“對，彭哥，額……就是我們團的經紀人說要趁熱打鐵盡快推出我們的出道專輯，搬到宿舍之後，我們還要進行一段時間的培訓呢。”
“哦哦，也是，出道之後和沒出道還是不同的，要學的東西有點多，”許後爸了然，也不問其他的了，轉而關心起他的心情來，“嘉彥，你和dh解約和喬盛簽約，dh的人沒有為難你吧？還有喬盛的合同你看仔細了嗎，有沒有霸王條款這些？”
許嘉彥撇嘴：“怎麽會為難，他們巴不得我們走呢，還把我們這幾年培訓的費用算得一清二楚，讓喬盛給他們打錢呢。我看dh練習生這個部門都快要解散了，這時候能賣出一個是一個。”
許後爸不了解娛樂圈的事，也就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之後的聊天中更關心節目錄制時孩子的心情。
聊著聊著，門鈴響了，許後爸放下手裏的東西，在圍裙上擦了擦之後才去開門。
進來的是林淮陽。
“淮陽，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吧，嘉彥在屋裏呢。”許後爸驚訝一瞬後，立刻邀請林淮陽進屋。
“小羊，你來啦！”許嘉彥騰得坐直身子。
等林淮陽在他身邊坐下後，本來想問他怎麽現在過來，忽然想到了淮陽家裏那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爸媽，就沈默了。
他默默拍了林淮陽的肩膀，道：“沒事，小羊，我的爸媽就是你的爸媽，拿去吧。”
到了許嘉彥家裏，林淮陽心裏的郁氣才散了很多，他搖了搖頭：“我沒事，下午我們一起回dh吧。”
“嗯嗯，還好我們東西不多。”許嘉彥沒意見。
許媽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客廳裏坐著的林淮陽時也詫異了一下，最後非常自然的安排：“淮陽來啦？你來了，就在這兒一起吃飯吧，快坐，嘉彥不是說你們還要回dh嘛？到時候我送你們過去。”
“謝謝老媽~”許嘉彥笑嘻嘻。
“別謝了，你在團裏老實點我就謝天謝地了，我讓淮陽看著你，你敢不老實淮陽就會和我說。”許媽沒好氣地點他的額頭。
林淮陽看著許嘉彥和家人的相處，眼眸裏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幾分羨慕。
許後爸見狀，默默幫林淮陽盛了一碗飯，輕聲道：“淮陽，吃飯吧，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淮陽回過神來，沈默地開始吃飯。
其實，這才是他想象中的溫馨的家庭生活……只是他運氣不太好。
用過飯後，許媽開車帶許嘉彥和林淮陽去了dh公司的宿舍。
幾個月沒見，也不知道宿舍變成什麽樣了。
dh公司給他們這些沒出道的練習生提供的宿舍，自然不會有喬盛公司提供的豪華，和節目組差不多，是四人間，不過不是上床下桌，而是上下鋪。
但，幾人打開宿舍的門，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兩人的床上和桌子上東西被弄得亂七八糟，放雜物的桌子以及收納的櫃子都被打開了，裏面的東西比床上更亂，像是被誰洗劫了一樣。
許媽的臉第一時間黑了下來：“這是誰幹的！我要去找dh公司的負責人。”
林淮陽卻和許嘉彥對視一眼，心裏有了猜測。
這恐怕就是彭哥說的那種情況吧。
林淮陽連忙攔住怒氣沖沖的許媽：“阿姨，不用管了，看一下還有什麽東西能用的吧，如果沒有能用的，那我們就走吧。”
“不行！我必須得找dh的人要一個說法，他們是怎麽管理宿舍的？宿舍裏進賊了都不知道？”
許嘉彥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當然，這個笑容並不是針對他媽：“媽，不用找了，我大概知道是誰幹的但是沒必要去找他們的麻煩，太掉價了。”
許嘉彥繼續說服他媽：“媽，你和我爸看看還有什麽能用的吧，我和小羊還要去蓋個章，我們去去就回。”
許媽冷靜了一會，估計也知道這事兒，只能吃了啞巴虧，只好擺擺手，讓他們走。
許嘉彥說是要去蓋章，卻並沒有往公司的總部方向去，而是很有默契地去了公共衛生間。
整個宿舍樓都沒有安排監控，但不知道為什麽，每一層的公共衛生間卻是他們這些練習生最愛聚會的地方。
今天也不例外。
兩人都還沒走到衛生間呢，收聽見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幾個男生的聲音裏的惡意擋都擋不住。
“……我剛剛看到他們好像回來了？”
“他們？誰們？”
“還能是誰，林淮陽和許嘉彥啊。”
“啊，他們為什麽回來？”
“聽說是回來收拾東西的，他們不是出道了，就和dh解約了嗎？”
“嘖，那怪不得今天要回來收拾呢”
“沒想到這倆人都能出道，我看他們在節目裏的表現也沒多好呀，當了這麽多年的練習生，最後竟然排名那麽低，都比不過練習沒幾個月的素人。如果是我，我的排名一定會比他們高。”
“哼，你就別想了，你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說得好像你能通過資格審查一樣，咱倆都一樣，就別說了”
“哼，他們和dh解約了正好，反正熬了這麽久也沒熬出頭，就是出道了，難道還能有什麽造化不成？”
“是啊，也不知道喬盛怎麽想的，連在dh都出不了道的人也要簽回去，他們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只要沒簽你，就會後悔是不是？”
“那當然嘍，我要去上節目了，水平肯定沒有他們那麽垃。”
“他們走了也好，最好走了就別回來了免得占了我們的出道名額。”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們給他們送的大禮。”
“應該看到了吧……他們應該氣死了吧這”
“氣死正好，都不用塌房直接埋了……”
“哈哈哈，論刻薄那還得是你……”
這些人的話語間盡是嘲諷，但一字一句又都透露著對他們的……艷羨。
許嘉彥用眼神詢問林淮陽，他們到底要不要進去。
林淮陽勾唇，剛好今天他心情不好，就陪他們玩玩。
他若無其事地走進衛生間，完全沒管因為他的出現而被嚇到的眾人，就這樣悠哉悠哉地打開水龍頭，自顧自地洗手。
許嘉彥見狀連忙跟上。
“……”裏面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其中一個站起身，直接開腔：“喲，這不是我們成團出道了的大明星嗎？怎麽有空回DH了啊？DH還真是蓬蓽生輝呀。”
這語氣真的非常陰陽怪氣。
林淮陽擡頭看了幾人一眼，嘴角的笑容，禮貌而又沒有溫度：“來看你們呀，畢竟以後就沒有什麽機會能和你們見面了呢。”
“t你……”這人眉毛一豎，就要發脾氣。
林淮陽繼續笑：“哦，忘了啊，說不定你們也能在DH出道呢，那還是有見面的機會的哈，加油。”
“你怎麽說話的呢！”有人臉色一變，就要往林淮陽的方向走，卻被周圍的同伴拉住了。
許嘉彥雙手插兜，斜靠著洗手臺，笑容嘲諷：“怎麽？說到你們痛處了呀。哎呀，哎呀，抱歉，忘記了，是你們不想參加選秀出道嗎？是你們壓根就過不了參賽的門檻~”
“許！嘉！彥！”一人咬牙切齒，“你別太過分了！不要以為你出道了就有多了不起！”
“哦。”許嘉彥回得很敷衍。
這幾人中有稍微冷靜一點的就是陸白羽了，他雙手環胸，雖然表情也很難看，但還算理智：“我說認真的，林淮陽，許嘉彥，畢竟我們之後也是同行，沒必要說話這麽難聽。”
林淮陽問：“能有你們說得難聽嗎？”
“……”這人不說話了。
“嗤——”許嘉彥嗤笑一聲，“走吧，別和這些人聊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出道，就和我們成同行了呀？”
林淮陽點頭，跟在許嘉彥身後往外走。
許嘉彥在路過陸白羽身邊時，佯裝甩手上的水，水滴不小心落在那人身上，他的抱歉卻很不走心：“啊抱歉抱歉，沒註意到你，哦，我想起來了，你說和我們是同行，是不是說你很確信你能出道呀？”
“呀嘞呀嘞，淮陽，我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哦~”許嘉彥偏頭對林淮陽說，臉上的笑容很假。
但這話卻讓那人的表情一變。
林淮陽應和：“這麽說的話，那確實我們很快就是同行了，陸白羽我們很看好你哦，加油~”
最後兩人也沒有和他們多說，直接走出了衛生間。
倒不用說非得打他們一頓洩憤，對這種嫉妒的小人來說，他們過得越好，越紅，這些小人的心態就越不平衡。
到時候都不用他們刻意針對，這些人自己都會把自己給玩死。
而且，也別把這些小人的關系想得多麽堅不可摧，其實很容易從內部摧毀。
諾，他們那句話不就是在他們中間埋下了一個引子嗎？
最後dh公司宿舍裏的東西沒幾個能要的，他們就都不要了，但也沒就那樣丟在dh公司的宿舍，而是整理了一下，抱回去丟了。
畢竟他們不知道，這群小人會不會拿他們的東西當做噱頭發到網上去，還是小心為妙。
·
和林淮陽他們斑斕的生活相比，沈楚月的生活有些無趣。
他的爸媽也是特意回來看他的，直播他們都看了，看到節目裏孩子的狀態非常開心。
一開心了，沈爸沈媽就一個反應，你想要什麽都給你買！
沈楚月也早就習慣了爸媽這種風格，也沒有拒絕，而是很快接受，並提出了意見：“爸，媽，我想給我的小夥伴們買禮物，可以嗎？”
“可以！寶啊你要什麽都行！”沈爸大手一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甚至都沒問孩子想要的是什麽禮物。
沈楚月軟軟笑了。
他的爸媽情感上或許沒那麽細膩，但是對他的愛卻再真實無比。
沈媽更是說：“不只是寶貝要給你的小夥伴們帶禮物，我和你爸也要給他們送禮，你那些小夥伴們的資料我都查了，都是很好的人，還讓我寶貝開朗了這麽多，我也要謝謝他們。”
沈爸就是個憨憨，這時候只會說：“你媽說得都對。”
沈楚月嘟嘴：“媽！你又去查他們的資料了！我不是說過你不要去查我周圍的人的資料了嗎？”
沈媽有些心虛：“我那……我那不是擔心寶貝你嘛~好了好了，我下次不會了，寶貝你就再原諒媽媽一次吧。”
“哼，最後一次了哦！”沈楚月不高興了，但他也知道爸媽是真的擔心他。
這種查他身邊出現的人的資料是他從高麗回來後，他爸媽養成的習慣。誰叫他那時候太慘了呢，人看起來沒什麽事兒，但是精神狀態就要崩潰了。
要不是緊急找了心理醫生治療，他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反正，自那之後，他爸媽就怕了，並且把這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認為是他們沒有做到審查義務，才讓高麗的練習生欺負他。
但是，在他看來，這完全是預料不到的。不過，再怎麽樣也是爸媽的關心，而且，沈楚月其實隱隱感覺到，不只是他生病受傷了，他爸媽可能也生病了。所以他只好由著爸媽去。
他不想多聊這個話題：“爸媽，我明天要搬到宿舍去哦，我的東西還沒收~”
“這都是小意思，明天讓傭人幫你收了。”
沈楚月靠在媽媽身上，汲取了家人的溫暖，隨後很認真地和媽媽說：“媽媽，你不用擔心我了哦，我的小夥伴們都很好，很照顧我。”
沈媽輕笑，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問他：“你很喜歡他們嗎？”
本以為兒子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沒料到兒子竟然毫不猶豫點頭：“嗯，媽媽，我很喜歡他們。”
沈媽一楞，隨即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這一刻，她忽然從孩子身上看到了幾年前孩子的影子。
那時候的孩子還沒有去高麗，性格特別開朗，就和……就和節目裏的簡昀這孩子一樣，就是個小太陽，從來不吝嗇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也很坦誠自己的愛。
但這種性格在孩子從高麗回來後就消失了，再也沒見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相當沈默的，有些怕生的兒子。
雖然哪一個都是自己的孩子，孩子這樣，做家長的還會更加心疼和揪心，可……沈媽一直沒說，她其實很想看到孩子恢覆成最初的模樣。
而現在，她恍惚看到了一絲過去的影子。
鼻頭一酸，眼底情不自禁泛上點點淚，她直接抱住兒子，用力“嗯”了一聲。
謝天謝地，感謝這個節目。
她一定要好好給那幾個孩子準備謝禮！
·
章文鈺家倒是雞飛狗跳的，十分熱鬧。
“哥！你回來了！”他妹妹章文錦從窗戶裏看到她哥，就和花蝴蝶一樣從屋子裏竄了下來。
章文鈺目前在世的親人只剩下媽媽和妹妹。
但媽媽還在醫院裏，昨天在後臺見到的也只有妹妹。
不過，章文鈺早就習慣了和妹妹相依為命。
此刻他放下手裏給妹妹準備的東西，接住飛下來的妹妹，不輕不重斥道：“小錦，哥哥和你說過幾次了，讓你小心一點，你等下磕到了怎麽辦？”
章文錦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哥哥。”
小女孩熟練地接過哥哥手裏的大包小包，腳步輕快地走回家，一邊走，還一邊和鄰居們打招呼。
“周姨~我哥回來啦~快看快看~”
“張叔~快看這是誰呀！是我哥回來了！”
“王伯你怎麽知道我哥回來了呀~”
“……”
小女孩嘰嘰喳喳的，身上穿的裙子跟著步子飛舞，穿行在小巷裏，整個小巷都蔓延著歡快的氛圍~
章文鈺單手插兜，一只手提著最重的東西走在身後，看妹妹的眼神柔和到仿佛能滴出水來。
周圍的鄰居也看到了兄妹倆的身影，紛紛和他打招呼。
“喲，小鈺回來了呀，小錦可想你了，一放學就找我們要手機看你的直播呢。”
“小鈺你吃飯了沒啊？你剛回來家裏也沒菜吧，等會上你周姨家吃吧。”
“小鈺回來了啊，電視我們都看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看不懂，但你宇傑弟弟說小鈺哥哥出道了，排名很高，小鈺太爭氣了，給，這是給你的獎勵。”
章文鈺不得不騰出手來接住王伯遞過來的大西瓜，剛想要拒絕呢，就聽王伯說了。
“哎，這可別拒絕，王伯要不高興了，你都叫我一聲王伯，接你王伯一個西瓜怎麽了？”
王伯都這麽說了，章文鈺只好接下這個看起來就很甜，明顯是王伯精心挑選的西瓜，連連說：“謝謝王伯。”
也不只是謝謝王伯，更要謝謝這些鄰居對他們兄妹倆的照顧。
要不是有這些鄰居，他也不會這麽放心地一去參加節目就是幾個月，把妹妹單獨留在家。
他爸沒了的這些年，都是鄰居明裏暗裏照顧他們，才讓他媽一個人把他們倆拉扯大。
這些人雖然只是鄰居，他們也只是普通的鄰裏關系，但在章文鈺心裏，這些周姨、張叔、王伯……什麽的，和家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哥，你快點~”妹妹在前面催促，章文鈺回過神來，三兩步跟上妹妹的步子。
“來了來了。”
穿行在市井間，章文鈺清冷的面龐也好似沾染了幾分人世間的煙火，表情柔和了很多，眼底也多了幾分眷戀。
章文錦在身邊吵吵鬧鬧。
“哥，我和他t們說你是我哥他們還不信！”
“嗯，是他們不好，沒眼光，看不出來我們很像。”
“哥哥哥哥~你給我簽幾個名唄，等你火了我就拿出去賣~”
“好你個章文錦，做生意都做到你哥頭上來了。”
“這不是無本買賣嘛~哥~哥~你就答應我嘛~”
“三七分。”
“別啊，五五分行嗎？四六呢？”
“二八。”
“好好好，就三七三七，我答應了還不行嘛！”
“哥~我好想你。”
聽到這裏，章文鈺勾了勾唇，輕聲說：“嗯，你哥也是……”
“也是什麽？”
“也想你。”
“嘿嘿，我就知道哥你會想我，不過呢，哥你出道成團了，在團裏要乖乖聽話，不要因為出去的時間長了就拒絕工作，我會在家裏等哥哥回來的~”
“啰嗦。”
“哥你聽見沒啦！”
“知道啦，小管家婆。”
章文鈺屈起手指在妹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卻不得不承認，被人擔心眷戀的感覺真好。
何似在人間。
·
一行7人各自的假期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白天他們7人的群裏基本沒有新消息。
不過到了晚上，群終於活躍起來。
【OZ7（7）】
許嘉彥修改群名為“宇宙第一男團”
【許嘉彥：朋友們~假期過得怎麽樣呀？】
【許嘉彥：（附送和林淮陽的合照一張）】
【許嘉彥：我和淮陽在一起哦~】
【漆臨：百年好合】
【漆臨：（附圖：只有他一個人的宿舍照）】
【漆臨：說好的看膩了搭檔，想要換個舍友呢，新歡還是比不過舊愛】
【歸鴻：……】
【歸鴻：（附圖：布置特別溫馨的房間照片）】
【歸鴻：我明天回來。】
【漆臨：喲喲喲，歸鴻你去哪了呀，我還擔心你沒有地方可以去呢，還想著今晚陪你一起住宿舍，果然是我錯付了】
【漆臨：（弱小可憐無助.jpg）】
【歸鴻：我在我哥家】
【漆臨：？？？】
【漆臨：！！！】
【漆臨：撒花撒花！恭喜歸鴻啊，你明天不回來也行，我批了，多和你哥你嫂子聊聊~】
【許嘉彥：雖然不知道70在恭喜什麽，但是我也默默陪一句，恭喜歸鴻。】
【林淮陽：恭喜歸鴻】
【沈楚月：恭喜歸鴻】
【章文鈺：恭喜歸鴻】
【簡昀：……這是在幹什麽？我也來，恭喜歸鴻】
【歸鴻：……】
【歸鴻：算了，你們呢，今天都幹嘛了？】
【沈楚月：我給你們準備禮物去啦~是我和我爸爸媽媽一起選的哦】
【沈楚月：（附圖：桌上各種各樣的禮物盒）】
【沈楚月：我媽媽說要感謝你們這幾個月的照顧】
【許嘉彥：哇！好多禮物，不過不用感謝，我們是朋友嘛！談不上照顧不照顧】
【漆臨：沒錯沒錯，說照顧就見外了】
【歸鴻：對，楚月你不用準備禮物】
【沈楚月：那怎麽辦，我已經準備了qwq】
【林淮陽：這次就算了，下次不用準備啦，大家都是朋友。】
【漆臨：@章文鈺，你在幹嘛呢？】
【章文鈺：（附圖：小學生作業照片）】
【章文鈺：等下再聊，我在輔導我妹做作業。】
【許嘉彥：看不出來章鈺你還有妹妹啊，讓我看看咱妹】
【漆臨：妹妹！哇，好奇章鈺這張臉的女版，這得多好看啊】
【林淮陽：……你倆別起哄了，怎麽和流氓一樣】
【沈楚月：那我忘了給咱妹準備禮物！】
【章文鈺：……楚月，真用不著準備禮物】
【許嘉彥：@簡昀，簡神呢，簡神在幹嘛？】
【簡昀：（附圖：一堆看不懂的數學題目）】
【簡昀：我剛剛和高中同學聚餐回來，現在在做作業~】
【許嘉彥：汗，不愧是簡神（豎大拇指）】
【漆臨：你們什麽時候搬宿舍？】
【許嘉彥：明天吧，早點搬過來】
【歸鴻：要我和漆臨幫忙嗎？】
【林淮陽：應該需要，東西有點多，可能要幫忙放進電梯裏】
【歸鴻：ok，那我明天早點過去】
【章文鈺：行，那我也明天吧】
【許嘉彥：章鈺，你帶你妹過來給我們看看唄~】
【漆臨：是啊是啊，我就不信章鈺你妹妹還和你一樣冷著一張臉了】
【章文鈺：別鬧】
【沈楚月：好哦，那我也明天過來，我爸媽說明天中午請你們吃一頓飯，你們看要不要答應，不想答應的話我就去拒絕我爸媽。】
【許嘉彥：其實我爸媽也說了……】
【簡昀：誒，我爸媽也說了……】
【沈楚月：要不？】
【許嘉彥：要不我們？】
【簡昀：要不我們幾家人一起吃頓飯吧？】
【漆臨：啊，我爸媽已經回去了】
【歸鴻：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沈楚月&許嘉彥&簡昀：不麻煩不麻煩，那就這樣說定了】
【沈楚月：我媽媽去訂包廂了，那我們明天見？】
【所有人：明天見！】
帶著對新生活的期待，今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簡昀爸媽給簡昀收拾了很多東西，一起搬到了宿舍。
不過這個時候宿舍已經來了其他的人和家長。
雖然大家都很陌生，但因為有孩子做紐帶，用不了多久，家長們的關心就親厚起來了。
等吃完飯後，在的家長們更是加了好友還拉了一個群。
當然了，這個群並沒有忘記章文鈺年僅十歲的妹妹章文錦。
作為一群男孩裏唯二的小女孩（剩下一個是梁知和李媛媛的女兒團團，這會已經睡著了），長得和章文鈺特別像，不過眉眼比較柔和，多了小孩的青澀。
但這張臉長在女孩子身上完全犯規，所有的家長，就連簡昀他們也很喜歡章文錦。
午飯過後，幾位家長很快親近起來。
幫孩子們搬完宿舍後，離開宿舍後，住得近的幾家人還約著以後一起出去玩。
家人們走了之後，宿舍裏只剩下7人。
成功匯合後的7人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幹，各自的家長回去後，一個兩個三個的都在沙發上躺屍，一點也沒有在節目裏的那種努力樣。
但7個人太多了，誰拋出一個話題都能聊起來。
脫離了鏡頭和舞臺，沒有了每天訓練只能在休息間隙會面的7人，紛紛在彼此面前展露了真實的自己。但這樣他們也不覺得陌生，反而有種“啊，xxx還有這一面”的驚訝感，無形之中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看到的都是更真實的他們，大家好像重新認識了彼此。
相處也更加融洽了，不用覺得“大家都好xxx，我xxx會不會不太好？”
總的來說，相處的第一個下午加晚上，彼此都很滿意。
但，緊迫的日程是不會讓他們滿意的。
林彭好像收到了他們已經都在宿舍的消息，原本預計在明天才開的會議，在林彭抵達宿舍後，莫名其妙在宿舍就召開了。
【OZ7工作群】
【林彭：@所有人，你們都在宿舍吧？那我們開個會吧，我馬上就到你們宿舍。】
【簡昀&其他6人：在】
林彭帶著執行經紀來到他們的宿舍時，簡昀7人已經在沙發上坐好了，正襟危坐的，表情也很嚴肅。
林彭勾唇：“本來這個會明天開，但我明天臨時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只能今天安排了你們的工作後再走。”
其他人乖乖點頭，聽林彭說。
林彭把執行經紀介紹給他們：“這是你們的執行經紀人麥麥，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們有事和他匯報就好。”
等所有人都和麥麥問好後，林彭繼續說：“接下來說說對你們的安排。”
“之前說過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們的出道專輯和後續的資源。”
“出道專輯公司已經在籌備中了，前面說的主打歌究竟是公司出面邀歌還是你們自己原創這個你們想好沒有？沒有想好的盡快想，也可以開始準備起來了，到時候兩首歌一起選，即使落選了也沒關系，不能當主打歌，也能放進專輯裏。”
“後續的資源這個麥麥會跟，我給你們接了同框的和個人的資源，這些麥麥都會告訴你們。”
“這裏面最重要的就是你們的團綜，這是你們的團體綜藝，有想法的可以和我說，公司會酌情考慮你們的建議。但醜話說在前面，你們簽了公司，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決定，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先支會團隊一聲，這樣即使出了事，團隊也能盡快破局，聽見了嗎？”
“再就是你們的培訓，雖然出道了，但你們其中很多人都缺乏對娛樂圈的基本認知，以及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媒體的采訪，這都是你們要培訓的功課。公司的課表已經給你們安排出來了，從明天開始，你們按部就班在公司參加培訓。”
“當t然，並不是說培訓期間就沒有其他的行程，麥麥都會和你們說清楚你們的個人行程。”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你們有其他的問題嗎？”
劈裏啪啦一堆話砸下來，又全都是對他們的工作安排，砸得幾人腦袋暈暈乎乎的。
不過仔細回想了一下，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團體也好，個人也好，都兼顧了。
“沒有問題的話，那就到你們的發揮了，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要做。”
林彭的眼神在7人身上一一掃過：“你們是一個團體，那麽你們清楚你們彼此的定位嗎？”
“……”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簡昀試探了一下：“我是c位？”
林彭點頭：“嗯，沒錯，簡昀你是投票選出來的c位，也是最沒有疑問的，其他人呢？”
緊接著，其他人也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林淮陽：“……我應該是主唱？”
歸鴻：“主舞。”
許嘉彥摸了摸腦袋，前面幾人的定位都很準，他有些把不準自己在團隊裏要擔當什麽，不過仔細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答案：“……副主舞吧。”
漆臨也和許嘉彥一樣，在大家都那麽突出的情況下，他好像不太突出：“……創作和副主唱。”
沈楚月：“……”
很好，壓力到他身上了。
他回想了一下東夏選秀系團體和高麗系團體的各種定位和擔當，再把隊友們說過的一一排除後，抿了抿唇，很不好意思道：“副c……可以嗎？”
章文鈺倒沒有多想：“rap擔。”
林彭拿出筆在上面勾勾畫畫，等章文鈺說完後，合上筆蓋：“很好，和我寫的差異不大，看樣子你們也思考過自己在團體裏的作用。目前來說你們7人團定位還算明確，沒有什麽太大的短板，比一些胡亂湊成的團好太多了。”
他先誇了誇幾人，下一句卻轉了話鋒：“那麽，還有一個問題……”
他臉上的笑容玩味，刻意拉長了音調：“你們的隊長是誰？換句話說，你們誰想當隊長？”
“……”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
簡昀還在用心思考這個問題，一本正經地權衡“誰更適合當隊長”時，卻不承想，慘遭隊友們“背刺”。
所有隊友都看向他。
幾乎在林彭的話音剛落下呢，周圍幾人的視線便不約而同落在他身上。
簡昀：“……”
不是，等會……他們一個個看我幹什麽？
他不要當隊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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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鴻和漆臨在經紀人彭哥帶來的工作人員的幫助下, 先行安頓好，在宿舍度過了第一個晚上。
不過，第二天兩人有不同的目的地。
歸鴻要去拜訪梁知梁哥和媛媛姐。
這兩人可以說是他的貴人, 對他的幫助非常大。
他已經很熟悉梁哥的家, 熟門熟路地帶上一些給孩子準備的禮物, 打車去了梁哥家。
一進門, 就被梁哥和媛媛姐的女兒團t團抱住了大腿。
團團今年才四歲，平時可喜歡這個時不時會來她家的大哥哥了, 這會抱住大哥哥的腿不放, 奶聲奶氣對屋子裏喊：“粑粑麻麻, 帥哥哥來啦~”
一見著團團，歸鴻身上的冰川直接融化了, 依舊有些僵硬的表情此刻卻柔和了很多。
他蹲下來揉了揉小家夥的頭發, 輕聲和小家夥打招呼：“團團好呀~”
梁知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也沒和歸鴻客氣：“來啦？來了就進來吧，你媛媛姐猜到你今天會過來, 這不, 她出去給你打你喜歡吃的鹵味去了。團團乖，讓叔叔先進來。”
團團嘟嘴：“爸爸！哥哥才不是叔叔呢, 哥哥是哥哥！”
梁知失笑，知道女兒很喜歡歸鴻，也不管她：“好，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快帶你帥哥哥進屋吧。”
“好~小鴻哥哥陪我玩！”團團張開雙臂, 做出要抱抱的姿勢。
“好，陪你玩。”歸鴻直接抱住團團。
陡然拔高的高度也沒有讓團團害怕，她軟乎乎的身子貼近歸鴻, 短短的小手攬住哥哥的脖子，小腿還在不停晃悠。
歸鴻抱著團團在沙發上坐下，懷裏是團團香香軟軟的身體，在嘰嘰喳喳說些什麽。
“小鴻哥哥，爸爸說我要去上學了~上學好玩嗎？”
“我可以帶我喜歡的小熊去學校嗎？我去上學了小熊在家好孤單的！”
“學校裏有沒有好吃的呀？老師會不會不喜歡我呀？”
團團一邊晃著小腿，一邊問歸鴻問題，好像這些問題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事。
歸鴻耐心地聽團團說完，一句一句回答她的問題，心緒卻有些飄。
幾年前他絕對想不到，他會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找到一個“家”。
他和梁哥的認識純屬意外。
當年疼愛他的奶奶去世後，眼看家裏為了奶奶的那點遺產鬧得不可開交，他想也沒想直接拿了奶奶給他準備的東西離開了家，來到了b市。
奶奶讓他好好念書，可是奶奶不知道他攢下來的那些錢，還不夠他念完高中。
他的爸媽如今各有家庭，誰都不會分出心神管他，接下來路只能靠他一個人走。
他當時的選擇就是在外面打工。
但因為年紀的問題，很多正規的公司不敢收他，不正規的公司也過於壓榨，他兜兜轉轉只是掙了個溫飽錢。
就在他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在健身房遇見了梁哥。
梁哥是健身房的老板，或許是可憐他當時的處境，梁哥收留了他，讓他在健身房幹前臺。
因為他的條件不錯，拾掇拾掇了一下後看起來挺精神，先後吸引了不少學員報課，給梁哥招攬到很多新鮮客戶。
後來，和梁哥熟悉後，梁哥知道了他的情況一直很照顧他。在知道他的夢想是大舞臺之後，又看了他自學的，但像模像樣的舞蹈，便把他介紹到梁哥的妻子，也就是媛媛姐的訓練營，以親戚的身份在裏面練習。
恰好，他有一點天賦。
再恰好，他有很多的努力。
於是就這樣，他逐漸在寰星訓練營闖出了名堂，還被媛媛姐介紹去參加了當時的第一屆選秀……再到第三屆選秀，又加上中間蹉跎的三年，這幾年離不開梁哥和媛媛姐的照顧。
他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知道梁哥和媛媛姐各自都有事業在忙，平日裏不練習的時候就會幫兩人帶孩子。如今六七年下來，他們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了。
即使梁哥和媛媛姐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在歸鴻心裏，是把兩人當成了親人，把這裏當成了“家”。
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吃了一頓午飯。期間梁知和李媛媛給了歸鴻很多建議。李媛媛還告訴歸鴻很多圈子裏的小道消息，也是想讓歸鴻對圈子有一些了解。
梁知：“小鴻啊，這個圈子有些覆雜，但你既然踏進去了，就好好混，和隊友們好好相處，但也不要當包子。你梁哥別的不說，打架還是很在行的。”
歸鴻失笑：“梁哥，我的隊友們人都挺好的。”
梁知哼了一聲：“我不怕你的隊友不好，就怕你遇到什麽委屈也不說，就自己忍著。你這性子改是改不過來了。”
李媛媛給歸鴻夾了一筷子肉，跟著搭腔：“是啊，小鴻你別總想著你比你的隊友他們大，比他們有經驗，你就要照顧他們啊。你也沒多大，也還是個孩子呢。”
歸鴻低頭默默吃菜，嘴角卻帶了笑：“媛媛姐我都多大了，哪裏還是孩子呢。”
“在我和你哥眼裏，你就是個孩子，別反駁，反駁無效，”李媛媛又給歸鴻盛了一碗湯，提議道，“小鴻，昨天你是不是搬到宿舍去了？你哥去接我，忘記去幫你搬宿舍了。”
歸鴻搖頭：“沒事的，媛媛姐，經紀人還有團隊的工作人員幫我搬了，宿舍條件還不錯，現在宿舍裏只有我和漆臨。”
“要不，你今晚在這裏住吧，我們給你留了房間，早就說讓你搬進來，你一直不搬。”李媛媛道。
歸鴻苦笑，他這不是擔心太麻煩梁哥和媛媛姐，也不想自己成為拖累，才一直拒絕的。
但他不能這麽說，他只說：“好，那就麻煩媛媛姐了，我這不是和漆臨一起租房住的嘛，漆臨一個人在b市太孤單了。”
“哼，要不是知道這點，我們才不會讓你出去住呢，”李媛媛把碗擱下，筷子也放在桌面上，“你呀，就是想太多了，讓你在這住，你就好好住著。以後什麽放假啊，你也住回來，也可以帶你的小夥伴來家裏玩，反正家門的鑰匙你也有一把，該用就用，不用和你哥哥姐姐們客氣，聽見了沒？”
“……”歸鴻有些許楞神。
直到李媛媛又問了一句：“小鴻，別裝聽不見啊。”
歸鴻這才低下頭，默默抿了一口湯，低低應聲：“……嗯，我聽見了。”
“聽見了也不行，還要記住，”李媛媛可以說是看著這孩子長成現在這樣的，這麽長時間下來，不是親人也勝似親人了，“就把這當成自己家，我和你梁哥就是你的哥哥姐姐。”
“……嗯。”隔了好一會，他才答應下來。
歸鴻垂眸望著碗裏，媛媛姐給他夾的，特意去買的鹵菜，眼眶熱熱的，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要奪眶而出。
一個人這麽久，他終於要重新有家了嗎？
李媛媛和梁知對視一眼，紛紛松了一口氣，答應就好答應就好。
·
歸鴻這邊其樂融融，漆臨正在帶遠道而來的爸媽逛b市。
“爸，媽，咱休息一下吧，你們也擦擦汗，看你們熱的。”再乖張的漆臨在爸媽面前也收起了一切脾氣，好好充當爸媽的好寶寶。
“不熱、不熱。”
漆父頂著大太陽，額頭冒出來很多汗，卻隨意擡手在額頭上胡亂一抹，眼睛四處張望，只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沒有見過的。
一幢又一幢高樓拔地而起，高樓外的玻璃反射出正午的陽光，直晃人眼睛。這兒，和老家完全是兩個世界。
漆母也看得目不轉睛，走了一上午都不覺得累，反而還想多看幾眼。哪怕肩膀的衣服布料被汗水微微打濕，也舍不得移開眼睛，語氣更是興奮：“臨兒，這就是你說的大城市啊，車比老家多多了，我都怕我走丟了。”
漆臨看著他們身上的暑氣，再配上好奇的眼神，心裏一酸，連忙別開眼，掩飾住眼底漫上來的水意，道：“有我看著你們呢，不會走丟的，媽來喝口水歇歇，等會我帶你們去吃這好吃的，包你們滿意。”
漆母卻搖頭：“貴嗎？我和你爸不餓，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不貴，放心吧。”漆臨也不說怎麽能隨便吃這種話加深爸媽的焦慮。
爸媽好不容易來一次b市，一家人短暫團聚一下，他怎麽也舍不得讓爸媽吃不好。
“不貴也不行，臨兒在b市賺錢不容易呢，我們隨便吃點就好了，”漆母的笑容很樸實，手指向不遠處的飯店，“那家黃燜雞就不錯，我們去那吃吧。”
漆父慣常聽漆母的話，兩人就往那個方向走。
漆臨趕緊拉住爸媽：“哎哎哎，爸，媽，我都說了不貴，你們再這樣就是不給我面子！”
漆父撓了撓頭，遲疑了一下，看著已經長大，比他還要高，肩膀也比他寬的兒子，又偷偷瞄了一眼漆母的表情，不知道該怎麽辦。
漆母瞪了漆父一眼：“你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我聽你的領導說，你成了什麽團，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漆臨嘿嘿一笑，連忙攬住老媽的肩膀，哄著她往建築物下面走，路上太熱了，在建築下面躲太陽：“媽，你兒子在電視裏是不是特帥？”
漆母的嘴角翹了起來，提起兒子，她就滿t眼是光：“帥！鎮上的人都知道我家臨兒上電視了，一個個羨慕得不行，都說我兒子有出息了。”
漆臨聽得都不好意思了，更重要的是，他真不覺得自己哪裏有出息了，就成了爸媽的驕傲。嘴上卻開始貧：“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
漆母笑得不行，和孩子在一起的時光沖淡了時間留在她臉上的苦相，這會幸福得不得了。
在這個當頭，漆臨約好的網約車到了，他好說歹說終於拉爸媽坐上了網約車，目的地是漆臨給定的餐廳。
不過到了餐廳，看到一個又一個的菜上之後，漆臨的爸媽看了看，表情怎麽看都有點坐立不安，渾身透露著一股不自在。
因為這個餐廳的裝潢給他們一種感覺：貴！
一想到在這裏吃一頓飯不知道要花兒子多少錢，他們就不想吃了。
漆母猶豫了一下，旁敲側擊問道：“臨兒啊，這一頓要花你不少錢吧。”
漆臨眨眨眼，沒說實話：“不多不多，爸媽你們記得昨天晚上看到的領導嗎，那是我們的大領導，今天的花銷都是他讚助的，我沒花一分錢。”
不說還好，一說，漆父漆母更加難受了。
漆母臉色一變：“啊？臨兒，花的你領導的錢啊，那我們更不能吃多了，給你領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這多不好。”
漆父附和：“是啊，臨，你媽說得對，你以後的工作還要看你的領導呢，我們隨便應付就行。”
“爸媽，真不用，你不花錢領導還覺得你不信任他會不高興呢，所以啊，你們放心吃吧！”漆臨想笑，但是內心湧上來的情緒讓他笑不出來。
漆母狐疑：“真的嗎？臨兒你沒說假話吧？”
漆臨打包票：“沒有，我怎麽會說假話！”
漆母還是半信半疑，但動作和姿態比之前舒展了很多。
服務員端上最後一個菜，漆母看著滿滿的一大桌子菜，看漆臨的表情很不讚同：“臨兒啊，我們就三個人吃不完這麽多的菜。”
“吃不完就打包，宿舍裏邊有廚房，晚上熱熱我們還能吃。”漆臨眼都不眨，爸媽難得來一次，怎麽樣也要讓爸媽吃好喝好。
“啊……晚上……？”漆母的筷子一頓，語氣有些遲疑。
“對啊，晚上帶你和我爸一起去看一下我的宿舍，等回去後好給村裏人說呢。”以前住的是城中村，不好帶爸媽去看，爸媽看了一準心疼他，讓他回家。
現在宿舍還不錯，通風和采光都很好，讓爸媽知道他的環境，多少能放心一些。
漆母卻搖頭：“臨啊，我和你爸看不了了。”
這下輪到漆臨疑惑了：“嗯？為什麽？”
漆父：“我和你媽是下午四點的車票，這次過來就是看看你，家裏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四點？”漆臨的語調上揚。
漆母點頭：“嗯，下午走，晚上就能到了，剛好能回去睡一覺，不耽誤你爸去地裏幹活。”
漆臨一下子楞住了，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他原以為爸媽能在b市待個幾天，他還想帶爸媽好好轉轉，看看他的生活環境呢。可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多待一天都怕給他帶來困擾。
現在地裏哪有那麽多活要幹，他爸媽就是怕麻煩他。
隨後漆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爸媽都做好決定了，再不舍也不能說讓爸媽在這裏多待幾天，只好轉移話題：“來，爸媽，你們吃，這是這兒的招牌菜。”
漆臨以為他已經做好了和爸媽分別的準備，但等真的送爸媽到了車站要分開的時候，他的眼淚還是沒憋住，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尤其是在他媽媽用粗糲的手掌拍他的肩膀時，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媽媽手心的熱量。
漆母嘆氣：“好咯好咯，臨兒莫哭，我同你爸回去了，你一個人到b市照顧好自己，莫要擔心我們。”
漆父說不出什麽大道理，這個關頭只會一個勁說：“在外面不要傻乎乎給人欺負了，實在不行回家來，我和你媽還能幹活，養你還是沒問題的，曉得不咯？”
聽著爸媽帶著口音的叮囑，漆臨吸了吸鼻子，道：“曉得，媽，你和我爸在屋裏好好照顧自己，我給你們買了監控，到了你們裝上，我在外面也能放心，也莫擔心我，我的領導很好，說不定你們還能在電視上看到我。”
“好好好，臨兒多上電視，到時候我領全村都上我們屋頭看你，”漆母笑呵呵，“好咯，檢票了，我和你爸要進站了，臨兒你也回去吧，沒錢用就和我們說，在外面也不容易……”
一字一句都是對孩子的惦念。
漆臨送完爸媽進站後，轉頭擦了擦眼淚，再擡起頭又成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漆臨。
他已經出道了，他的事業才剛剛起步。他一定要好好幹，混出個人樣，成為爸媽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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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陽和許嘉彥也陪在各自的父母身邊，只是兩人的境遇有些不同。
比起敘舊和關心，林淮陽的父母更關心他的公司從dh變成喬盛後的待遇。
林父開口的第一句話，完全沒有對兒子的關心：“這好好的怎麽就換了公司呢？你這剛出道就換公司，喬盛不是趁火打劫嗎？那邊開出了怎麽樣的待遇？有沒有dh好呢？”
林母也跟著附和：“dh這邊不是說培養計劃已經排上了嗎？就是不參加這個選秀節目也要安排你們出道了，人家dh在你身上砸了多少，現在說換就換，你是不是傻呀？”
“是啊，而且你怎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呢？”林父的語氣裏有一絲責備，眉毛狠狠皺在一起，“你在dh呆了那麽久，你的人脈關系都在dh，現在換成了新的公司，還不知道要怎麽樣呢。”
“算了算了，換都換了，現在說什麽也沒用，淮陽，合同在你這裏嗎？拿出來我們看一看。”林母也很想責備兒子，但是事已至此，責備都不是最關鍵的。
林淮陽默默聽著，沒有開口。
他早就習慣了他爸媽這樣的衡量方式，世界上一切東西在他們眼裏只有有價值和沒價值的區分。
或許他應該慶幸，他還有一些天賦，讓爸媽覺得還有價值，送他學了各種才藝，而不是覺得廢了可以養二胎。
等他們說完了，他的指尖蜷了蜷，慣常溫柔的表情消失不見，整張臉看起來有些冷，聲音更是沒有情感波動：“合同不在我手裏，被經紀人收上去了，字不是我簽的，是dh公司簽的，不能反悔。”
林母一怔，眉頭皺起來了：“怎麽會是dh公司簽的呢？難不成dh把你賣了？”
“……也可以這麽理解。”
林淮陽說得輕描淡寫，但其實合同他們看過，並且彭哥還和他們解釋了裏面的一些條款才簽的字。只是這些事沒有必要告訴他們。
“嘖，dh公司怎麽能這樣呢？”林父一拍桌子，“他們怎麽能就這樣把你賣了呢？那你賣出去，你拿了多少錢？得了多少好處？有沒有分給你？有沒有補償？這些他們和你說清楚沒有？”
林母也急了，倒不是心疼兒子，而是覺得吃虧了：“是啊，他們憑什麽幫你簽合同？我們好歹也在那兒待了八九年，在那訓練了那麽久，現在你一出道他們就把你賣了高價，連個說法都沒給我們！不行，我們得找他們要個說法！”
林淮陽就坐在那裏，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爸他媽生氣，不只沒有感同身受，反而還有點想笑。
他爸媽根本不問他願不願意換公司，不關心他的心情，只關心這份合同有沒有給他們帶來利益，只關心他們想象中的兒子被“賣”後的補償。
在他爸媽眼中，他好像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他們謀取利益的商品。
這就是他的爸媽啊。
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擡眼問了句：“那……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因為你們找說法的行為讓我被新公司雪藏了呢？”
林母想都沒想：“怎麽可能？你條件這麽好，又已經出道了，他們怎麽會放著這麽高的熱度不要，去雪藏你？”
“所以，媽，在你眼裏，你兒子的作用就只剩下了高熱度，是嗎？”
“淮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林父有些不悅，“你怎麽能這麽和你媽說話？我們這還不是我的你好？我們是你爸媽，當然是站在你的利益立場上去想問題，希望你能有個好的發展。現在擺明了就是dh公司把你高價賣給了喬盛，然後沒有通知我們，這事情很過分你知道嗎？”
“喬盛確實是個好公司，但我們還是要維護你的合法利益啊。”
林淮陽聽完這話，低下頭勾了勾嘴角，即使他很想t問一句“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利益，你們自己心裏清楚”，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說了也沒用，那就不用再說了。
“行吧，那你們去問吧，我去dh有事，就先走了。”
“你這是什麽態度？”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母炸了，“什麽叫那我們去問吧？我們這還不是擔心你吃虧！這合同要是條件不好，待遇不好，耽誤了你出道後的發展，這可怎麽辦？”
“……這些事情有我的經紀人考慮。”林淮陽淡淡開口。
他說完就起身，帶著他回來帶的行李，離開了“家”。
到現在為止，他的爸媽仍然沒有對他說一句“辛苦”，也沒有問他在節目裏過得好不好。哪怕說一聲，他們有在看直播呢，他的心裏就會好受很多。但沒有，一句話都沒有。
“嘶，快看看你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就要飛了！”林母看著林淮陽轉身離去的背影，氣簡直不打一處來，沖著林父就吼。
“什麽叫我兒子，難道不是你兒子？你兒子能有現在這個脾氣，還不都是你給慣的！”林父也不甘示弱，嗆了回去。
好好的家庭見面就演化成了夫妻倆的埋怨。
沒有人去關心兒子到底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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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彥的爸媽相反，雖然爸是後爸，但一家人一起生活了十幾二十年，沒有血緣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就連他都是叫後爸為“爸”的。
許嘉彥還有個弟弟，是他媽和後爸生的，這弟弟很黏他。
一回到家，他啥事也沒幹，就光帶弟弟哄弟弟去了。
他媽也不管，樂得撒手讓大的帶小的，她自己輕松。倒是他後爸嫌小的會吵到許嘉彥，好幾次都讓小的別鬧。
許嘉彥擺擺手，說沒事，他挺喜歡鬧騰的弟弟的。
他後爸這才橫了小的一眼，隨後特別溫柔地問許嘉彥：“嘉彥，你能在家待幾天啊？”
“明天就走了，對了，爸，明天還要搬宿舍呢，我還有好多東西在dh的宿舍，要搬到喬盛給我們安排的宿舍裏去。”許嘉彥窩在沙發裏舒服得直瞇眼。
“明天就走啊？”
“對，彭哥，額……就是我們團的經紀人說要趁熱打鐵盡快推出我們的出道專輯，搬到宿舍之後，我們還要進行一段時間的培訓呢。”
“哦哦，也是，出道之後和沒出道還是不同的，要學的東西有點多，”許後爸了然，也不問其他的了，轉而關心起他的心情來，“嘉彥，你和dh解約和喬盛簽約，dh的人沒有為難你吧？還有喬盛的合同你看仔細了嗎，有沒有霸王條款這些？”
許嘉彥撇嘴：“怎麽會為難，他們巴不得我們走呢，還把我們這幾年培訓的費用算得一清二楚，讓喬盛給他們打錢呢。我看dh練習生這個部門都快要解散了，這時候能賣出一個是一個。”
許後爸不了解娛樂圈的事，也就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之後的聊天中更關心節目錄制時孩子的心情。
聊著聊著，門鈴響了，許後爸放下手裏的東西，在圍裙上擦了擦之後才去開門。
進來的是林淮陽。
“淮陽，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吧，嘉彥在屋裏呢。”許後爸驚訝一瞬後，立刻邀請林淮陽進屋。
“小羊，你來啦！”許嘉彥騰得坐直身子。
等林淮陽在他身邊坐下後，本來想問他怎麽現在過來，忽然想到了淮陽家裏那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爸媽，就沈默了。
他默默拍了林淮陽的肩膀，道：“沒事，小羊，我的爸媽就是你的爸媽，拿去吧。”
到了許嘉彥家裏，林淮陽心裏的郁氣才散了很多，他搖了搖頭：“我沒事，下午我們一起回dh吧。”
“嗯嗯，還好我們東西不多。”許嘉彥沒意見。
許媽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客廳裏坐著的林淮陽時也詫異了一下，最後非常自然的安排：“淮陽來啦？你來了，就在這兒一起吃飯吧，快坐，嘉彥不是說你們還要回dh嘛？到時候我送你們過去。”
“謝謝老媽~”許嘉彥笑嘻嘻。
“別謝了，你在團裏老實點我就謝天謝地了，我讓淮陽看著你，你敢不老實淮陽就會和我說。”許媽沒好氣地點他的額頭。
林淮陽看著許嘉彥和家人的相處，眼眸裏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幾分羨慕。
許後爸見狀，默默幫林淮陽盛了一碗飯，輕聲道：“淮陽，吃飯吧，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淮陽回過神來，沈默地開始吃飯。
其實，這才是他想象中的溫馨的家庭生活……只是他運氣不太好。
用過飯後，許媽開車帶許嘉彥和林淮陽去了dh公司的宿舍。
幾個月沒見，也不知道宿舍變成什麽樣了。
dh公司給他們這些沒出道的練習生提供的宿舍，自然不會有喬盛公司提供的豪華，和節目組差不多，是四人間，不過不是上床下桌，而是上下鋪。
但，幾人打開宿舍的門，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兩人的床上和桌子上東西被弄得亂七八糟，放雜物的桌子以及收納的櫃子都被打開了，裏面的東西比床上更亂，像是被誰洗劫了一樣。
許媽的臉第一時間黑了下來：“這是誰幹的！我要去找dh公司的負責人。”
林淮陽卻和許嘉彥對視一眼，心裏有了猜測。
這恐怕就是彭哥說的那種情況吧。
林淮陽連忙攔住怒氣沖沖的許媽：“阿姨，不用管了，看一下還有什麽東西能用的吧，如果沒有能用的，那我們就走吧。”
“不行！我必須得找dh的人要一個說法，他們是怎麽管理宿舍的？宿舍裏進賊了都不知道？”
許嘉彥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當然，這個笑容並不是針對他媽：“媽，不用找了，我大概知道是誰幹的但是沒必要去找他們的麻煩，太掉價了。”
許嘉彥繼續說服他媽：“媽，你和我爸看看還有什麽能用的吧，我和小羊還要去蓋個章，我們去去就回。”
許媽冷靜了一會，估計也知道這事兒，只能吃了啞巴虧，只好擺擺手，讓他們走。
許嘉彥說是要去蓋章，卻並沒有往公司的總部方向去，而是很有默契地去了公共衛生間。
整個宿舍樓都沒有安排監控，但不知道為什麽，每一層的公共衛生間卻是他們這些練習生最愛聚會的地方。
今天也不例外。
兩人都還沒走到衛生間呢，收聽見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幾個男生的聲音裏的惡意擋都擋不住。
“……我剛剛看到他們好像回來了？”
“他們？誰們？”
“還能是誰，林淮陽和許嘉彥啊。”
“啊，他們為什麽回來？”
“聽說是回來收拾東西的，他們不是出道了，就和dh解約了嗎？”
“嘖，那怪不得今天要回來收拾呢”
“沒想到這倆人都能出道，我看他們在節目裏的表現也沒多好呀，當了這麽多年的練習生，最後竟然排名那麽低，都比不過練習沒幾個月的素人。如果是我，我的排名一定會比他們高。”
“哼，你就別想了，你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說得好像你能通過資格審查一樣，咱倆都一樣，就別說了”
“哼，他們和dh解約了正好，反正熬了這麽久也沒熬出頭，就是出道了，難道還能有什麽造化不成？”
“是啊，也不知道喬盛怎麽想的，連在dh都出不了道的人也要簽回去，他們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只要沒簽你，就會後悔是不是？”
“那當然嘍，我要去上節目了，水平肯定沒有他們那麽垃。”
“他們走了也好，最好走了就別回來了免得占了我們的出道名額。”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們給他們送的大禮。”
“應該看到了吧……他們應該氣死了吧這”
“氣死正好，都不用塌房直接埋了……”
“哈哈哈，論刻薄那還得是你……”
這些人的話語間盡是嘲諷，但一字一句又都透露著對他們的……艷羨。
許嘉彥用眼神詢問林淮陽，他們到底要不要進去。
林淮陽勾唇，剛好今天他心情不好，就陪他們玩玩。
他若無其事地走進衛生間，完全沒管因為他的出現而被嚇到的眾人，就這樣悠哉悠哉地打開水龍頭，自顧自地洗手。
許嘉彥見狀連忙跟上。
“……”裏面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其中一個站起身，直接開腔：“喲，這不是我們成團出道了的大明星嗎？怎麽有空回DH了啊？DH還真是蓬蓽生輝呀。”
這語氣真的非常陰陽怪氣。
林淮陽擡頭看了幾人一眼，嘴角的笑容，禮貌而又沒有溫度：“來看你們呀，畢竟以後就沒有什麽機會能和你們見面了呢。”
“t你……”這人眉毛一豎，就要發脾氣。
林淮陽繼續笑：“哦，忘了啊，說不定你們也能在DH出道呢，那還是有見面的機會的哈，加油。”
“你怎麽說話的呢！”有人臉色一變，就要往林淮陽的方向走，卻被周圍的同伴拉住了。
許嘉彥雙手插兜，斜靠著洗手臺，笑容嘲諷：“怎麽？說到你們痛處了呀。哎呀，哎呀，抱歉，忘記了，是你們不想參加選秀出道嗎？是你們壓根就過不了參賽的門檻~”
“許！嘉！彥！”一人咬牙切齒，“你別太過分了！不要以為你出道了就有多了不起！”
“哦。”許嘉彥回得很敷衍。
這幾人中有稍微冷靜一點的就是陸白羽了，他雙手環胸，雖然表情也很難看，但還算理智：“我說認真的，林淮陽，許嘉彥，畢竟我們之後也是同行，沒必要說話這麽難聽。”
林淮陽問：“能有你們說得難聽嗎？”
“……”這人不說話了。
“嗤——”許嘉彥嗤笑一聲，“走吧，別和這些人聊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出道，就和我們成同行了呀？”
林淮陽點頭，跟在許嘉彥身後往外走。
許嘉彥在路過陸白羽身邊時，佯裝甩手上的水，水滴不小心落在那人身上，他的抱歉卻很不走心：“啊抱歉抱歉，沒註意到你，哦，我想起來了，你說和我們是同行，是不是說你很確信你能出道呀？”
“呀嘞呀嘞，淮陽，我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哦~”許嘉彥偏頭對林淮陽說，臉上的笑容很假。
但這話卻讓那人的表情一變。
林淮陽應和：“這麽說的話，那確實我們很快就是同行了，陸白羽我們很看好你哦，加油~”
最後兩人也沒有和他們多說，直接走出了衛生間。
倒不用說非得打他們一頓洩憤，對這種嫉妒的小人來說，他們過得越好，越紅，這些小人的心態就越不平衡。
到時候都不用他們刻意針對，這些人自己都會把自己給玩死。
而且，也別把這些小人的關系想得多麽堅不可摧，其實很容易從內部摧毀。
諾，他們那句話不就是在他們中間埋下了一個引子嗎？
最後dh公司宿舍裏的東西沒幾個能要的，他們就都不要了，但也沒就那樣丟在dh公司的宿舍，而是整理了一下，抱回去丟了。
畢竟他們不知道，這群小人會不會拿他們的東西當做噱頭發到網上去，還是小心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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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淮陽他們斑斕的生活相比，沈楚月的生活有些無趣。
他的爸媽也是特意回來看他的，直播他們都看了，看到節目裏孩子的狀態非常開心。
一開心了，沈爸沈媽就一個反應，你想要什麽都給你買！
沈楚月也早就習慣了爸媽這種風格，也沒有拒絕，而是很快接受，並提出了意見：“爸，媽，我想給我的小夥伴們買禮物，可以嗎？”
“可以！寶啊你要什麽都行！”沈爸大手一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甚至都沒問孩子想要的是什麽禮物。
沈楚月軟軟笑了。
他的爸媽情感上或許沒那麽細膩，但是對他的愛卻再真實無比。
沈媽更是說：“不只是寶貝要給你的小夥伴們帶禮物，我和你爸也要給他們送禮，你那些小夥伴們的資料我都查了，都是很好的人，還讓我寶貝開朗了這麽多，我也要謝謝他們。”
沈爸就是個憨憨，這時候只會說：“你媽說得都對。”
沈楚月嘟嘴：“媽！你又去查他們的資料了！我不是說過你不要去查我周圍的人的資料了嗎？”
沈媽有些心虛：“我那……我那不是擔心寶貝你嘛~好了好了，我下次不會了，寶貝你就再原諒媽媽一次吧。”
“哼，最後一次了哦！”沈楚月不高興了，但他也知道爸媽是真的擔心他。
這種查他身邊出現的人的資料是他從高麗回來後，他爸媽養成的習慣。誰叫他那時候太慘了呢，人看起來沒什麽事兒，但是精神狀態就要崩潰了。
要不是緊急找了心理醫生治療，他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反正，自那之後，他爸媽就怕了，並且把這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認為是他們沒有做到審查義務，才讓高麗的練習生欺負他。
但是，在他看來，這完全是預料不到的。不過，再怎麽樣也是爸媽的關心，而且，沈楚月其實隱隱感覺到，不只是他生病受傷了，他爸媽可能也生病了。所以他只好由著爸媽去。
他不想多聊這個話題：“爸媽，我明天要搬到宿舍去哦，我的東西還沒收~”
“這都是小意思，明天讓傭人幫你收了。”
沈楚月靠在媽媽身上，汲取了家人的溫暖，隨後很認真地和媽媽說：“媽媽，你不用擔心我了哦，我的小夥伴們都很好，很照顧我。”
沈媽輕笑，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問他：“你很喜歡他們嗎？”
本以為兒子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沒料到兒子竟然毫不猶豫點頭：“嗯，媽媽，我很喜歡他們。”
沈媽一楞，隨即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這一刻，她忽然從孩子身上看到了幾年前孩子的影子。
那時候的孩子還沒有去高麗，性格特別開朗，就和……就和節目裏的簡昀這孩子一樣，就是個小太陽，從來不吝嗇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也很坦誠自己的愛。
但這種性格在孩子從高麗回來後就消失了，再也沒見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相當沈默的，有些怕生的兒子。
雖然哪一個都是自己的孩子，孩子這樣，做家長的還會更加心疼和揪心，可……沈媽一直沒說，她其實很想看到孩子恢覆成最初的模樣。
而現在，她恍惚看到了一絲過去的影子。
鼻頭一酸，眼底情不自禁泛上點點淚，她直接抱住兒子，用力“嗯”了一聲。
謝天謝地，感謝這個節目。
她一定要好好給那幾個孩子準備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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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文鈺家倒是雞飛狗跳的，十分熱鬧。
“哥！你回來了！”他妹妹章文錦從窗戶裏看到她哥，就和花蝴蝶一樣從屋子裏竄了下來。
章文鈺目前在世的親人只剩下媽媽和妹妹。
但媽媽還在醫院裏，昨天在後臺見到的也只有妹妹。
不過，章文鈺早就習慣了和妹妹相依為命。
此刻他放下手裏給妹妹準備的東西，接住飛下來的妹妹，不輕不重斥道：“小錦，哥哥和你說過幾次了，讓你小心一點，你等下磕到了怎麽辦？”
章文錦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哥哥。”
小女孩熟練地接過哥哥手裏的大包小包，腳步輕快地走回家，一邊走，還一邊和鄰居們打招呼。
“周姨~我哥回來啦~快看快看~”
“張叔~快看這是誰呀！是我哥回來了！”
“王伯你怎麽知道我哥回來了呀~”
“……”
小女孩嘰嘰喳喳的，身上穿的裙子跟著步子飛舞，穿行在小巷裏，整個小巷都蔓延著歡快的氛圍~
章文鈺單手插兜，一只手提著最重的東西走在身後，看妹妹的眼神柔和到仿佛能滴出水來。
周圍的鄰居也看到了兄妹倆的身影，紛紛和他打招呼。
“喲，小鈺回來了呀，小錦可想你了，一放學就找我們要手機看你的直播呢。”
“小鈺你吃飯了沒啊？你剛回來家裏也沒菜吧，等會上你周姨家吃吧。”
“小鈺回來了啊，電視我們都看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看不懂，但你宇傑弟弟說小鈺哥哥出道了，排名很高，小鈺太爭氣了，給，這是給你的獎勵。”
章文鈺不得不騰出手來接住王伯遞過來的大西瓜，剛想要拒絕呢，就聽王伯說了。
“哎，這可別拒絕，王伯要不高興了，你都叫我一聲王伯，接你王伯一個西瓜怎麽了？”
王伯都這麽說了，章文鈺只好接下這個看起來就很甜，明顯是王伯精心挑選的西瓜，連連說：“謝謝王伯。”
也不只是謝謝王伯，更要謝謝這些鄰居對他們兄妹倆的照顧。
要不是有這些鄰居，他也不會這麽放心地一去參加節目就是幾個月，把妹妹單獨留在家。
他爸沒了的這些年，都是鄰居明裏暗裏照顧他們，才讓他媽一個人把他們倆拉扯大。
這些人雖然只是鄰居，他們也只是普通的鄰裏關系，但在章文鈺心裏，這些周姨、張叔、王伯……什麽的，和家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哥，你快點~”妹妹在前面催促，章文鈺回過神來，三兩步跟上妹妹的步子。
“來了來了。”
穿行在市井間，章文鈺清冷的面龐也好似沾染了幾分人世間的煙火，表情柔和了很多，眼底也多了幾分眷戀。
章文錦在身邊吵吵鬧鬧。
“哥，我和他t們說你是我哥他們還不信！”
“嗯，是他們不好，沒眼光，看不出來我們很像。”
“哥哥哥哥~你給我簽幾個名唄，等你火了我就拿出去賣~”
“好你個章文錦，做生意都做到你哥頭上來了。”
“這不是無本買賣嘛~哥~哥~你就答應我嘛~”
“三七分。”
“別啊，五五分行嗎？四六呢？”
“二八。”
“好好好，就三七三七，我答應了還不行嘛！”
“哥~我好想你。”
聽到這裏，章文鈺勾了勾唇，輕聲說：“嗯，你哥也是……”
“也是什麽？”
“也想你。”
“嘿嘿，我就知道哥你會想我，不過呢，哥你出道成團了，在團裏要乖乖聽話，不要因為出去的時間長了就拒絕工作，我會在家裏等哥哥回來的~”
“啰嗦。”
“哥你聽見沒啦！”
“知道啦，小管家婆。”
章文鈺屈起手指在妹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卻不得不承認，被人擔心眷戀的感覺真好。
何似在人間。
·
一行7人各自的假期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白天他們7人的群裏基本沒有新消息。
不過到了晚上，群終於活躍起來。
【OZ7（7）】
許嘉彥修改群名為“宇宙第一男團”
【許嘉彥：朋友們~假期過得怎麽樣呀？】
【許嘉彥：（附送和林淮陽的合照一張）】
【許嘉彥：我和淮陽在一起哦~】
【漆臨：百年好合】
【漆臨：（附圖：只有他一個人的宿舍照）】
【漆臨：說好的看膩了搭檔，想要換個舍友呢，新歡還是比不過舊愛】
【歸鴻：……】
【歸鴻：（附圖：布置特別溫馨的房間照片）】
【歸鴻：我明天回來。】
【漆臨：喲喲喲，歸鴻你去哪了呀，我還擔心你沒有地方可以去呢，還想著今晚陪你一起住宿舍，果然是我錯付了】
【漆臨：（弱小可憐無助.jpg）】
【歸鴻：我在我哥家】
【漆臨：？？？】
【漆臨：！！！】
【漆臨：撒花撒花！恭喜歸鴻啊，你明天不回來也行，我批了，多和你哥你嫂子聊聊~】
【許嘉彥：雖然不知道70在恭喜什麽，但是我也默默陪一句，恭喜歸鴻。】
【林淮陽：恭喜歸鴻】
【沈楚月：恭喜歸鴻】
【章文鈺：恭喜歸鴻】
【簡昀：……這是在幹什麽？我也來，恭喜歸鴻】
【歸鴻：……】
【歸鴻：算了，你們呢，今天都幹嘛了？】
【沈楚月：我給你們準備禮物去啦~是我和我爸爸媽媽一起選的哦】
【沈楚月：（附圖：桌上各種各樣的禮物盒）】
【沈楚月：我媽媽說要感謝你們這幾個月的照顧】
【許嘉彥：哇！好多禮物，不過不用感謝，我們是朋友嘛！談不上照顧不照顧】
【漆臨：沒錯沒錯，說照顧就見外了】
【歸鴻：對，楚月你不用準備禮物】
【沈楚月：那怎麽辦，我已經準備了qwq】
【林淮陽：這次就算了，下次不用準備啦，大家都是朋友。】
【漆臨：@章文鈺，你在幹嘛呢？】
【章文鈺：（附圖：小學生作業照片）】
【章文鈺：等下再聊，我在輔導我妹做作業。】
【許嘉彥：看不出來章鈺你還有妹妹啊，讓我看看咱妹】
【漆臨：妹妹！哇，好奇章鈺這張臉的女版，這得多好看啊】
【林淮陽：……你倆別起哄了，怎麽和流氓一樣】
【沈楚月：那我忘了給咱妹準備禮物！】
【章文鈺：……楚月，真用不著準備禮物】
【許嘉彥：@簡昀，簡神呢，簡神在幹嘛？】
【簡昀：（附圖：一堆看不懂的數學題目）】
【簡昀：我剛剛和高中同學聚餐回來，現在在做作業~】
【許嘉彥：汗，不愧是簡神（豎大拇指）】
【漆臨：你們什麽時候搬宿舍？】
【許嘉彥：明天吧，早點搬過來】
【歸鴻：要我和漆臨幫忙嗎？】
【林淮陽：應該需要，東西有點多，可能要幫忙放進電梯裏】
【歸鴻：ok，那我明天早點過去】
【章文鈺：行，那我也明天吧】
【許嘉彥：章鈺，你帶你妹過來給我們看看唄~】
【漆臨：是啊是啊，我就不信章鈺你妹妹還和你一樣冷著一張臉了】
【章文鈺：別鬧】
【沈楚月：好哦，那我也明天過來，我爸媽說明天中午請你們吃一頓飯，你們看要不要答應，不想答應的話我就去拒絕我爸媽。】
【許嘉彥：其實我爸媽也說了……】
【簡昀：誒，我爸媽也說了……】
【沈楚月：要不？】
【許嘉彥：要不我們？】
【簡昀：要不我們幾家人一起吃頓飯吧？】
【漆臨：啊，我爸媽已經回去了】
【歸鴻：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沈楚月&許嘉彥&簡昀：不麻煩不麻煩，那就這樣說定了】
【沈楚月：我媽媽去訂包廂了，那我們明天見？】
【所有人：明天見！】
帶著對新生活的期待，今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簡昀爸媽給簡昀收拾了很多東西，一起搬到了宿舍。
不過這個時候宿舍已經來了其他的人和家長。
雖然大家都很陌生，但因為有孩子做紐帶，用不了多久，家長們的關心就親厚起來了。
等吃完飯後，在的家長們更是加了好友還拉了一個群。
當然了，這個群並沒有忘記章文鈺年僅十歲的妹妹章文錦。
作為一群男孩裏唯二的小女孩（剩下一個是梁知和李媛媛的女兒團團，這會已經睡著了），長得和章文鈺特別像，不過眉眼比較柔和，多了小孩的青澀。
但這張臉長在女孩子身上完全犯規，所有的家長，就連簡昀他們也很喜歡章文錦。
午飯過後，幾位家長很快親近起來。
幫孩子們搬完宿舍後，離開宿舍後，住得近的幾家人還約著以後一起出去玩。
家人們走了之後，宿舍裏只剩下7人。
成功匯合後的7人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幹，各自的家長回去後，一個兩個三個的都在沙發上躺屍，一點也沒有在節目裏的那種努力樣。
但7個人太多了，誰拋出一個話題都能聊起來。
脫離了鏡頭和舞臺，沒有了每天訓練只能在休息間隙會面的7人，紛紛在彼此面前展露了真實的自己。但這樣他們也不覺得陌生，反而有種“啊，xxx還有這一面”的驚訝感，無形之中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看到的都是更真實的他們，大家好像重新認識了彼此。
相處也更加融洽了，不用覺得“大家都好xxx，我xxx會不會不太好？”
總的來說，相處的第一個下午加晚上，彼此都很滿意。
但，緊迫的日程是不會讓他們滿意的。
林彭好像收到了他們已經都在宿舍的消息，原本預計在明天才開的會議，在林彭抵達宿舍後，莫名其妙在宿舍就召開了。
【OZ7工作群】
【林彭：@所有人，你們都在宿舍吧？那我們開個會吧，我馬上就到你們宿舍。】
【簡昀&其他6人：在】
林彭帶著執行經紀來到他們的宿舍時，簡昀7人已經在沙發上坐好了，正襟危坐的，表情也很嚴肅。
林彭勾唇：“本來這個會明天開，但我明天臨時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只能今天安排了你們的工作後再走。”
其他人乖乖點頭，聽林彭說。
林彭把執行經紀介紹給他們：“這是你們的執行經紀人麥麥，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們有事和他匯報就好。”
等所有人都和麥麥問好後，林彭繼續說：“接下來說說對你們的安排。”
“之前說過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們的出道專輯和後續的資源。”
“出道專輯公司已經在籌備中了，前面說的主打歌究竟是公司出面邀歌還是你們自己原創這個你們想好沒有？沒有想好的盡快想，也可以開始準備起來了，到時候兩首歌一起選，即使落選了也沒關系，不能當主打歌，也能放進專輯裏。”
“後續的資源這個麥麥會跟，我給你們接了同框的和個人的資源，這些麥麥都會告訴你們。”
“這裏面最重要的就是你們的團綜，這是你們的團體綜藝，有想法的可以和我說，公司會酌情考慮你們的建議。但醜話說在前面，你們簽了公司，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決定，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先支會團隊一聲，這樣即使出了事，團隊也能盡快破局，聽見了嗎？”
“再就是你們的培訓，雖然出道了，但你們其中很多人都缺乏對娛樂圈的基本認知，以及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媒體的采訪，這都是你們要培訓的功課。公司的課表已經給你們安排出來了，從明天開始，你們按部就班在公司參加培訓。”
“當t然，並不是說培訓期間就沒有其他的行程，麥麥都會和你們說清楚你們的個人行程。”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你們有其他的問題嗎？”
劈裏啪啦一堆話砸下來，又全都是對他們的工作安排，砸得幾人腦袋暈暈乎乎的。
不過仔細回想了一下，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團體也好，個人也好，都兼顧了。
“沒有問題的話，那就到你們的發揮了，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要做。”
林彭的眼神在7人身上一一掃過：“你們是一個團體，那麽你們清楚你們彼此的定位嗎？”
“……”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簡昀試探了一下：“我是c位？”
林彭點頭：“嗯，沒錯，簡昀你是投票選出來的c位，也是最沒有疑問的，其他人呢？”
緊接著，其他人也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林淮陽：“……我應該是主唱？”
歸鴻：“主舞。”
許嘉彥摸了摸腦袋，前面幾人的定位都很準，他有些把不準自己在團隊裏要擔當什麽，不過仔細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答案：“……副主舞吧。”
漆臨也和許嘉彥一樣，在大家都那麽突出的情況下，他好像不太突出：“……創作和副主唱。”
沈楚月：“……”
很好，壓力到他身上了。
他回想了一下東夏選秀系團體和高麗系團體的各種定位和擔當，再把隊友們說過的一一排除後，抿了抿唇，很不好意思道：“副c……可以嗎？”
章文鈺倒沒有多想：“rap擔。”
林彭拿出筆在上面勾勾畫畫，等章文鈺說完後，合上筆蓋：“很好，和我寫的差異不大，看樣子你們也思考過自己在團體裏的作用。目前來說你們7人團定位還算明確，沒有什麽太大的短板，比一些胡亂湊成的團好太多了。”
他先誇了誇幾人，下一句卻轉了話鋒：“那麽，還有一個問題……”
他臉上的笑容玩味，刻意拉長了音調：“你們的隊長是誰？換句話說，你們誰想當隊長？”
“……”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
簡昀還在用心思考這個問題，一本正經地權衡“誰更適合當隊長”時，卻不承想，慘遭隊友們“背刺”。
所有隊友都看向他。
幾乎在林彭的話音剛落下呢，周圍幾人的視線便不約而同落在他身上。
簡昀：“……”
不是，等會……他們一個個看我幹什麽？
他不要當隊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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