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小昀，你還想參加I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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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小昀，你還想參加I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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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師！你怎麽來了？”
簡昀快走幾步, 表情十分驚喜，也有一點意外。因為顯然沒有想到齊老師會出現在這裏。
按理說，imo馬上開賽了, 齊老師不應該在國家隊裏帶隊沖刺嗎？
想到這裏, 他摸了摸鼻子, 有些心虛。
齊志學將簡昀的表情納入眼底, 笑著開口：“嗯，我來看看你。”
簡昀乖乖坐下, 不敢說話了。他來參加選秀的事並沒有和齊老師打過招呼, 可能他的爸媽和齊老師以及國家隊的老師們說了, 但他本人是沒有的。
所以，難免理虧。
“好了, 不用這樣, ”齊志學搖頭, “小昀你最近的表現我都看了，很不錯, 在舞臺上很耀眼。”
“之前我們就打趣你這張臉比好多明星都帥……”
齊志學這話還沒有說完, 嘴巴就被簡昀捂住了，“誒誒誒, 齊老師，這話咱可不能說……”
簡昀說完還看了幾眼林導的辦公室，確定沒有攝像頭之後，才撒開，老老實實道歉：“齊老師, 對不起啊。”
“……”齊志學默然，十分自然地換了另一個話題，“對了, 我這次是有事過來找你。”
簡昀幹笑兩聲：“什麽事啊？”
齊志學看向辦公室裏的林導，這意思很明顯，是讓林導出去。
林導會意，立刻起身道：“你們師生倆也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
說完這話他便走出辦公室，不過在關門的時候，多說了一句：“簡昀，有什麽事記得出來找我，我在隔壁辦公室。”
“嗯嗯，謝謝林導。”簡昀謝過林導後，辦公室的門緩緩關上，外面林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子裏只剩下簡昀和齊志學兩人。
簡昀見狀，也收起了剛剛的隨意，乖乖坐正，一臉認真的小表情。
齊志學這才把他來拍攝基地的目的說出來：“我今天過來，確實是想看看你，順便想問問你的想法。”
“嗯？什麽？”簡昀歪頭。
“IMO的參賽名單有爭議，還沒能完全定下來。”齊志學看簡昀的眼神有點惋惜。
如果這孩子不轉換賽道來參加選秀的話，這個名額一定是他的，毫無爭議。
偏偏……這孩子來選秀了，這可真是……
簡昀怔了怔，眉頭不由皺在一起，“可是，imo不是馬上要開始了嗎？”
這話讓空氣安靜了幾秒。
齊志學才嘆氣，“是啊，但這不是你沒來嘛，要是你在隊裏，這個名額哪裏會有爭議。你自己也知道你的成績啊、選拔表現、還有各項測評來看，你是妥妥的第一名。但現在你不是在參加選秀嗎？也沒有參加最後的集訓，這個名額自然就空出來了。”
簡昀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最終只是輕輕應了一句：“……嗯。”
這確實是他的問題，他之前想過可能會對國家隊造成影響，但沒想到影響有這麽大。
齊志學看著腦袋瞬間耷拉下來的簡昀，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繼續說：“其實，一開始組裏有人建議，把這個名額順延給下一位。”
“嗯。”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他參加不了的話，也不可能真的空一個人，自然要往下順延一個名額。
“但是，比對過成績，後面的學生的成績都比不上你。”
簡昀撇了撇嘴，提醒：“齊老師，我是第一名。”
齊志學失笑，這孩子這時候還念著自己的第一名呢。
他屈指輕輕敲了敲孩子的腦袋：“你啊，就是因為你是第一名才讓我們這麽為難呀。其他學生都比不過你，這讓我們怎麽選擇？”
“你怕是不知道，哪怕大家都知道你在參加選秀節目，還是有部分老師堅持憑借著你的基礎和能力，再加上你也入選了國家隊，就應該讓你來參加imo考試。”
“咦？”聽到這裏，簡昀擡起頭，懵懵地看著齊志學。
齊志學看著他，語氣很溫和：“我還是傾向於你來參加imo考試的，但我也看了你的舞臺，你在舞臺上很開心。”
簡昀認真地聽齊老師說話。
“所以……”齊志學勾了勾唇，繼續說，“我今天過來，是想親口問你一句。”
“小昀，你還想參加imo嗎？”
簡昀一楞。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低下頭，垂下眼瞼，眼睫輕輕顫動，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辦公室裏一時安靜下來，齊志學也知道這不是這麽容易就能回答的問題，貼心地留出時間讓簡昀考慮。
簡昀的眼睛暫時失去了焦點，無意識地盯著地板上的花紋發呆，他的手指蜷在膝蓋一側揪住訓練褲，在褲子身上揪出一道道褶皺。
想參加imo嗎？
他當然想！
他參加數競並不是奔著保送去的。對他來說，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進入國家隊，代表東夏參加imo。
數學是他喜歡的，並且想要為之奮鬥一生的專業，雖然目前發生的一切和他預想中有偏差，但他從沒想過徹底放棄數學。
齊老師說他在舞臺上很開心。
是的，他也確實在節目裏認識了好幾個朋友，唱跳的時候也覺得輕松自在，見到粉絲也會覺得很榮幸，聽見舞臺下的歡呼會讓和他生出恍惚，臺上耀眼的燈光會蠱惑他的心智。
但他從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簡昀擡起頭盯著齊老師的眼睛，認真開口：“我想！”
“齊老師，我想去參加imo。”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剩下的話就好說多了，簡昀一股腦道：“齊老師，我知道我錯過了集訓，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去參賽會給國家隊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非議，但……我真的很想去參加。”
齊志學看著眼前這個據理力爭的孩子，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這孩子的場景。
16、7歲的小屁孩說起啥都一副好性格，但到了數學上就格外自信。
就算遇上大他兩級的高三生也絲毫不懼，說比試就比試，直接把人高三前輩逼得求饒，才“大發慈悲”放人離開。
那時的他和現在的他壓根沒有什麽變化，提到數學，眼睛依舊亮晶晶。雖然身上的衣服從校服換了節目組的訓練服，但那種對數學的執念和渴望依舊存在。
“齊老師，如果我還能有機會參加imo的話，我不會放過。”
簡昀說得斬釘截鐵，說完後有些忐忑地看著齊老師，不知道老師會怎麽想。
畢竟老師前面說了國家隊的導師組裏對他有不同的看法，哪怕齊老師說也很想讓他參加imo，但……
齊志學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並沒有當即給出回覆，而是微微一笑，轉身從自己帶過來的公文包裏拿出一沓試卷，放在簡昀面前。
“來吧，這裏有一套試卷，小昀，你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數學了吧，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
見這孩子沒有反應，齊志學把試卷攤開，順便把筆也準備好，一同放在簡昀面前，激將道：“小昀，你不會一個題也寫不出來了吧？”
“？？？”t
簡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話怎麽會從齊老師口中說出來呢？
他小聲嘟囔：“齊老師你變了，以前你在集訓隊不是這樣子的。”
齊志學心下好笑，也不反駁，只道：“你現在是節目的練習生，又不是我的學生，好了，別貧了，快寫吧。”
“嗯。”簡昀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拿起筆，認命寫卷子。
他低下頭做卷子的那一瞬間，變了一種狀態，就好像換了一個人。
臉上的隨意不見了，笑容也收起來了，脊背挺得筆直，一只手先撫平試卷，眼神落在卷子上，一行又一行地掃著題幹。
這一刻的簡昀，不再是《明日繁星》這個節目裏的高人氣選手，不是什麽練習生，也不是什麽C位。
一切都回歸到他最初的身份，學生。
他安靜地做著試卷，握著筆，在試卷上寫下一行又一行。
齊志學在一旁默默看著簡昀寫。
他看著這孩子，快速寫下第一道題目的思路框架，幾乎是沒怎麽計算就得出了答案。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思維沒有卡殼，非常流暢，甚至可以說得心應手。
這種狀態，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這孩子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數學了。
哪怕齊志學一開始就知道這孩子在數學上的天賦極強，在每一次看到這個孩子做題的狀態時，都忍不住感慨。
那些數學公式和定理仿佛刻在了這孩子的骨子裏，一經喚醒，就從腦海中跳出來，被主人拿來解答一個又一個難題。
很快，第一面被寫滿了。
然後是第二面，幾乎沒有停滯，落筆行雲流水。
一時間，辦公室只剩下筆尖掃過紙面發出的沙沙聲，和兩人清淺的呼吸。
一個小時後，簡昀率先擱下筆，擡眼看齊老師，道：“齊老師，我寫完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把做完的試卷交給老師後，嘟囔了一句：“好險，好險，還好我沒忘記。”
齊志學“嗯”一聲，把試卷收了，沒管這孩子的嘟囔，當著他的面直接拿出紅筆改卷子。
“……”於是這回輪到簡昀安靜地看齊老師改卷子。
雖然他自己覺得試卷的完成度很高，但老師當他的面改試卷帶來的壓迫感還是很強，他瞬間不敢亂動。
齊志學說是批改，拿出來的紅筆也只是在上面點了幾個點，因為這個答案太完美了。
這套卷子是國家隊成員集訓的最後一套考卷，所有國家隊的成員都做過，包括有可能成為最後一個參賽名額的候選者。
國家隊的成員也是通過重重選拔才選出來的頂尖選手，在這套卷子上，他們交出了很好的答案。
但都沒有他手上這張卷子好看。
齊志學合上試卷，看簡昀的眼神充滿了期待，細細看去，還有一絲可惜。
他緩緩開口：“滿分。”
“啊？”簡昀下意識看剛剛寫的試卷。
“我說，小昀，這套卷子你獲得了滿分。”
齊志學的語氣很冷靜，但再冷靜的語氣也藏不住他眼角的笑意，“證明過程很清晰，雖然用了一些超綱的解法，但並沒有超出競賽的範圍，邏輯很嚴密，看起來很舒服。”
簡昀聽了這話，簡直壓不住笑，想謙虛一句吧，說出來的卻是：“沒有沒有，這道題也沒我想的那麽難。”
“……”齊志學果斷拋棄和天賦黨聊難度的想法，轉道，“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那……”簡昀試探開口，“imo的參賽名額呢？”
“當然，非你莫屬。”齊志學笑道。
簡昀瞬間蹦起來，咧嘴一笑：“謝謝齊老師，齊老師萬歲！”
“是你自己的實力，和我無關，”齊志學邊笑邊搖頭，“不過，小昀，你想好要怎麽和節目組開口了嗎？”
“？？？”簡昀一楞，好像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個問題，懵懵看齊老師。
齊志學露出友善的笑容：“走吧，我們的第一名，該想想怎麽和導演說吧。”
簡昀成功僵在原地。
但是和林開口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難。
幾乎是簡昀剛提起一個話頭，林導就同意了。
連簡昀有點不敢相信，又重覆了一遍：“林導，我是想要離開拍攝基地幾天哦～”
“我知道，”林導點頭，“你就盡管去吧，節目組這邊會安排好的，你不用擔心。 ”
“這樣不會耽擱我練習嗎？”林導這麽好說話還讓簡昀有些懷疑。
林導也很誠實：“會肯定是會，但我相信你是成年人了，能做出判斷並且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簡昀點頭。
嗯，林導說得有道理，他剛剛就不應該問的，畢竟怎麽也不可能沒有影響。
“但話又說回來……”林導若無其事轉了口風，“並不會這麽快就開啟二次公演，接下來還有一些reaction和廣告的拍攝，大概要3~5天之後才會開始二公。”
簡昀的眼睛一亮，簡直是天助他也！
imo，他來啦。
在簡昀跟著齊志學導師離開拍攝基地，前往國家隊，和國家隊隊員集合，一同奔赴霓虹千葉參加第xx屆imo賽事……的時候，網絡上的言論經過了一輪清洗。
在新經紀人喬楚的暗中引導下，簡昀粉圈的一些散粉開始有組織地進行反擊，重點集中在清楚紅人粉和買股粉上。
並且還和被紅人粉招惹的其他練習生的粉絲道歉，緩和了關系。
畢竟練習生們還沒有出道，甚至都能說還不確認到底誰能出道，貿然招惹多家粉群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再說了，雲寶也和其他練習生的關系很好，而且很多時候都可以看到是雲寶主動去接觸練習生的。
這樣下來，就算簡昀的粉絲心裏有點不樂意，也要尊重孩子們的想法。
還有一點就是……
目前來看，單打獨鬥的效益最低，捆綁才是硬道理。
最直觀的就是“神五”和“神七”。
很多不關註這檔選秀節目的路人或者他圈的朋友，都或多或少聽過這兩個名字。
這就是明晃晃的捆綁效應。
原本普通的散粉是想不到這麽多的，但簡昀加最早的站姐之前就有過當站子的經歷，也很熟悉粉圈這一套。
在亂起來的時候，很早就站出來聚集散粉維持秩序了，不過這個關頭湧來的人和鬼很多，就算能控制住，也只是暫時的。
於是，喬楚出手了。
她可沒有傻到把經紀人的身份擺出來，而是暗中引導那些粉絲去思考。
［姐妹們，我們要做的不是和其他人打架，這樣子會敗壞我們的路人緣，還會讓別人對雲寶有不好的看法］
［雲寶沒有團隊，如果我們再不支棱起來，那就只能看著那些人惹的禍，臟水全部往雲寶身上潑。］
［求求大家團結起來吧，先把紅人粉給清出去，確實，這個節目組紅起來，那些人才認識到雲寶，但如果她們粉的方式這麽令人窒息的話，這種粉絲，不要也罷！］
於是，簡昀家粉群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率先一步完成了內部清查。
倒也沒把紅人粉和買股粉都清掉，反正是先得罪了這兩撮人。
是她們先嚷嚷著要“粉”的，被“清”後卻直接破口大罵。
［笑不活了，當初投票的時候需要我們，怎麽就不說我們是紅人粉了？現在不用投了，我們都是罪人了？］
［拜托，我們做錯了什麽？這節目不紅你們紅不起來的話，我怎麽認識簡昀？紅人粉還有錯了？］
［笑死，這麽替自家正主趕客的，還是第一次見哈，你們這些粉絲優越感不要太高，看個節目粉個人還得被說紅人粉，得得得，我走還不行嗎？］
［沖著簡昀的顏值來的，實在是被粉絲的騷操作勸退，就當我看錯人了。］
［點了，沒有第一名，誰認識你簡昀？真把這個選秀節目當成現象級節目了啊？說破天了，選秀節目也是小眾，呵呵］
［脫粉了，簡昀沒問題，但簡昀的粉絲確實惡心人（嘔吐）］
這些言論讓一開始不是很讚同清除這些“粉絲”的人心裏很不適。
她們一開始想著，雲寶是起步階段，不管什麽類型的粉絲，多來一點總比少一點好。
真沒想到這種粉絲的心態是這樣。
有些性子比較急的粉絲看到這言論就想要罵回去，卻被大粉阻止，說對噴對罵不是好的解決辦法。
最重要的是：不能回覆，至少不能回覆攻擊性或者暴躁性的言論！
千萬不能給這些人截圖擴散的機會！！！
喬楚在幕後直接下達指令：“讓現在的t大粉發言，不要提紅人粉或者買股粉，把重點放在簡昀和其他練習生之間的友好關系上，聲明就說‘一些粉絲的言論構成了引戰，明顯影響到和其他練習生粉絲的感情’，為他們的行為表示抱歉，並再一次表示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友好、和諧、互助的。”
喬楚一聲令下，簡昀新的經濟團隊立刻動起來。
不到一天的時間，風向就開始轉了，因為簡昀粉絲的態度特別好，看在路人眼裏自然覺得另一方過於咄咄逼人。
［路人，但還是想說有些人太過分了吧，就連我都知道簡昀和其他練習生之間關系很好，但你們這些人不停引戰是要幹嘛？］
［一開始我還真以為這些人是簡昀的粉絲呢，還對他有一點不好的印象，畢竟粉圈這麽亂，看起來就腥風血雨的，不好接觸，但現在一看……原來是我誤會了。］
［這些人還要說粉絲高貴？拜托，簡昀一個從零起步的練習生在開始哪有粉絲？不都是這些被你們罵的那些人，組建起了超話和超管團隊嗎？到底是誰高貴啊？］
［看得我都要憐愛簡昀了，認認真真練習，拿了個第一名，就招惹了一群瘋子，還要四處亂咬，嘖］
［簡昀的粉絲有點不給力啊，這些人都罵過來了，你們在幹什麽呢？給我罵回去啊！看得我急死了，不行的話，我來幫你們罵。］
［前面的姐妹，粉絲們這麽做也是為了簡昀著想，真罵回去的話，你信不信，沒過多久，罵人的截圖就會在各個平臺亂傳，還會被擴大化到“簡昀粉絲排斥新粉”，所以完全可以理解。］
“看見了嗎？”喬楚指著最新的評論給助理看，“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
“他們進一步，我們退一步，退到無路可退，在沒有犯什麽原則性錯誤的前提下，自有路人為我們辯解。”
助理拿起筆刷刷刷在本子上瘋狂記錄。
喬楚沒有聽見助理的回應，回頭一看，這孩子在記筆記呢，無奈道：“這些你不用記下來，既然林天青讓你跟著我學，該教你的，我都會教的。”
助理從本子裏擡起頭，露出迷蒙的眼神，下意識問：“喬姐，你能再說一遍嗎？”
“……”喬楚，卒。
一個晚上過去，喬楚的指令頗有成效，至少和被得罪的那幾家緩和了一下關系，也成功得到了網友的憐愛，更是初步組建了超管團隊。
總體而言是步步向好的。
但事情並不總會朝著他們希望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的直播中，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件事。
簡昀，不見了。
一般來說，一公舞臺過後，並不會馬不停蹄的就開始二公準備，中間得給練習生們留一個緩沖時間。
比賽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真把練習生當成訓練-比賽的機器。
節目組早就把這幾天的日程，在直播間以通告的形式，通知了各位網友。
接下來的3~5天裏依然有日常訓練要求，但大部分時間留給了練習生。
因為這檔節目後期還會在視頻平臺上線剪輯版，所以還有很多需要補錄的采訪，也被安排在這個期間。
而節目上線後，因為主辦和出品都是國家廣電，財大氣粗的廣電並沒有在其中植入廣告。
但商家怎麽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既然節目不允許投放廣告，那練習生身上總可以吧？
於是，他們就把想法放在了練習生身上。
當然，這些資本家也不是傻子。
選中的都是高人氣的選手，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想把“神五”和“神七”一起打包帶走。
但難度實在有些大，最後，一些商家只得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一個或兩個練習生來拍攝相關商品的廣告。
這幾天，看直播間的網友已經發現了有不少練習生請假去拍商務。
一開始，簡昀的粉絲們認為他們家雲寶也是去拍廣告了，還想根據蛛絲馬跡去扒孩子接了什麽商務。
畢竟雲寶可是一公投票的第一名，找上門來的商務應該也是那種稍微上檔次的吧？
第一天沒見到簡昀很OK，她們甚至還有閑心去找其他練習生接下來的商務來推測。
第二天沒見到簡昀也OK，說不定不是在B市拍呢？
但第三天、第四天都沒有見到簡昀，粉絲們急了。
［？？？簡昀呢？我那麽大個簡昀呢，被節目組藏哪了？］
［不是，怎麽回事，我們簡昀怎麽見不到人了啊？］
［節目組，你們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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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師！你怎麽來了？”
簡昀快走幾步, 表情十分驚喜，也有一點意外。因為顯然沒有想到齊老師會出現在這裏。
按理說，imo馬上開賽了, 齊老師不應該在國家隊裏帶隊沖刺嗎？
想到這裏, 他摸了摸鼻子, 有些心虛。
齊志學將簡昀的表情納入眼底, 笑著開口：“嗯，我來看看你。”
簡昀乖乖坐下, 不敢說話了。他來參加選秀的事並沒有和齊老師打過招呼, 可能他的爸媽和齊老師以及國家隊的老師們說了, 但他本人是沒有的。
所以，難免理虧。
“好了, 不用這樣, ”齊志學搖頭, “小昀你最近的表現我都看了，很不錯, 在舞臺上很耀眼。”
“之前我們就打趣你這張臉比好多明星都帥……”
齊志學這話還沒有說完, 嘴巴就被簡昀捂住了，“誒誒誒, 齊老師，這話咱可不能說……”
簡昀說完還看了幾眼林導的辦公室，確定沒有攝像頭之後，才撒開，老老實實道歉：“齊老師, 對不起啊。”
“……”齊志學默然，十分自然地換了另一個話題，“對了, 我這次是有事過來找你。”
簡昀幹笑兩聲：“什麽事啊？”
齊志學看向辦公室裏的林導，這意思很明顯，是讓林導出去。
林導會意，立刻起身道：“你們師生倆也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
說完這話他便走出辦公室，不過在關門的時候，多說了一句：“簡昀，有什麽事記得出來找我，我在隔壁辦公室。”
“嗯嗯，謝謝林導。”簡昀謝過林導後，辦公室的門緩緩關上，外面林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子裏只剩下簡昀和齊志學兩人。
簡昀見狀，也收起了剛剛的隨意，乖乖坐正，一臉認真的小表情。
齊志學這才把他來拍攝基地的目的說出來：“我今天過來，確實是想看看你，順便想問問你的想法。”
“嗯？什麽？”簡昀歪頭。
“IMO的參賽名單有爭議，還沒能完全定下來。”齊志學看簡昀的眼神有點惋惜。
如果這孩子不轉換賽道來參加選秀的話，這個名額一定是他的，毫無爭議。
偏偏……這孩子來選秀了，這可真是……
簡昀怔了怔，眉頭不由皺在一起，“可是，imo不是馬上要開始了嗎？”
這話讓空氣安靜了幾秒。
齊志學才嘆氣，“是啊，但這不是你沒來嘛，要是你在隊裏，這個名額哪裏會有爭議。你自己也知道你的成績啊、選拔表現、還有各項測評來看，你是妥妥的第一名。但現在你不是在參加選秀嗎？也沒有參加最後的集訓，這個名額自然就空出來了。”
簡昀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最終只是輕輕應了一句：“……嗯。”
這確實是他的問題，他之前想過可能會對國家隊造成影響，但沒想到影響有這麽大。
齊志學看著腦袋瞬間耷拉下來的簡昀，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繼續說：“其實，一開始組裏有人建議，把這個名額順延給下一位。”
“嗯。”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他參加不了的話，也不可能真的空一個人，自然要往下順延一個名額。
“但是，比對過成績，後面的學生的成績都比不上你。”
簡昀撇了撇嘴，提醒：“齊老師，我是第一名。”
齊志學失笑，這孩子這時候還念著自己的第一名呢。
他屈指輕輕敲了敲孩子的腦袋：“你啊，就是因為你是第一名才讓我們這麽為難呀。其他學生都比不過你，這讓我們怎麽選擇？”
“你怕是不知道，哪怕大家都知道你在參加選秀節目，還是有部分老師堅持憑借著你的基礎和能力，再加上你也入選了國家隊，就應該讓你來參加imo考試。”
“咦？”聽到這裏，簡昀擡起頭，懵懵地看著齊志學。
齊志學看著他，語氣很溫和：“我還是傾向於你來參加imo考試的，但我也看了你的舞臺，你在舞臺上很開心。”
簡昀認真地聽齊老師說話。
“所以……”齊志學勾了勾唇，繼續說，“我今天過來，是想親口問你一句。”
“小昀，你還想參加imo嗎？”
簡昀一楞。
他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低下頭，垂下眼瞼，眼睫輕輕顫動，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辦公室裏一時安靜下來，齊志學也知道這不是這麽容易就能回答的問題，貼心地留出時間讓簡昀考慮。
簡昀的眼睛暫時失去了焦點，無意識地盯著地板上的花紋發呆，他的手指蜷在膝蓋一側揪住訓練褲，在褲子身上揪出一道道褶皺。
想參加imo嗎？
他當然想！
他參加數競並不是奔著保送去的。對他來說，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進入國家隊，代表東夏參加imo。
數學是他喜歡的，並且想要為之奮鬥一生的專業，雖然目前發生的一切和他預想中有偏差，但他從沒想過徹底放棄數學。
齊老師說他在舞臺上很開心。
是的，他也確實在節目裏認識了好幾個朋友，唱跳的時候也覺得輕松自在，見到粉絲也會覺得很榮幸，聽見舞臺下的歡呼會讓和他生出恍惚，臺上耀眼的燈光會蠱惑他的心智。
但他從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簡昀擡起頭盯著齊老師的眼睛，認真開口：“我想！”
“齊老師，我想去參加imo。”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剩下的話就好說多了，簡昀一股腦道：“齊老師，我知道我錯過了集訓，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去參賽會給國家隊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非議，但……我真的很想去參加。”
齊志學看著眼前這個據理力爭的孩子，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這孩子的場景。
16、7歲的小屁孩說起啥都一副好性格，但到了數學上就格外自信。
就算遇上大他兩級的高三生也絲毫不懼，說比試就比試，直接把人高三前輩逼得求饒，才“大發慈悲”放人離開。
那時的他和現在的他壓根沒有什麽變化，提到數學，眼睛依舊亮晶晶。雖然身上的衣服從校服換了節目組的訓練服，但那種對數學的執念和渴望依舊存在。
“齊老師，如果我還能有機會參加imo的話，我不會放過。”
簡昀說得斬釘截鐵，說完後有些忐忑地看著齊老師，不知道老師會怎麽想。
畢竟老師前面說了國家隊的導師組裏對他有不同的看法，哪怕齊老師說也很想讓他參加imo，但……
齊志學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並沒有當即給出回覆，而是微微一笑，轉身從自己帶過來的公文包裏拿出一沓試卷，放在簡昀面前。
“來吧，這裏有一套試卷，小昀，你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數學了吧，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
見這孩子沒有反應，齊志學把試卷攤開，順便把筆也準備好，一同放在簡昀面前，激將道：“小昀，你不會一個題也寫不出來了吧？”
“？？？”t
簡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話怎麽會從齊老師口中說出來呢？
他小聲嘟囔：“齊老師你變了，以前你在集訓隊不是這樣子的。”
齊志學心下好笑，也不反駁，只道：“你現在是節目的練習生，又不是我的學生，好了，別貧了，快寫吧。”
“嗯。”簡昀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拿起筆，認命寫卷子。
他低下頭做卷子的那一瞬間，變了一種狀態，就好像換了一個人。
臉上的隨意不見了，笑容也收起來了，脊背挺得筆直，一只手先撫平試卷，眼神落在卷子上，一行又一行地掃著題幹。
這一刻的簡昀，不再是《明日繁星》這個節目裏的高人氣選手，不是什麽練習生，也不是什麽C位。
一切都回歸到他最初的身份，學生。
他安靜地做著試卷，握著筆，在試卷上寫下一行又一行。
齊志學在一旁默默看著簡昀寫。
他看著這孩子，快速寫下第一道題目的思路框架，幾乎是沒怎麽計算就得出了答案。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思維沒有卡殼，非常流暢，甚至可以說得心應手。
這種狀態，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這孩子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數學了。
哪怕齊志學一開始就知道這孩子在數學上的天賦極強，在每一次看到這個孩子做題的狀態時，都忍不住感慨。
那些數學公式和定理仿佛刻在了這孩子的骨子裏，一經喚醒，就從腦海中跳出來，被主人拿來解答一個又一個難題。
很快，第一面被寫滿了。
然後是第二面，幾乎沒有停滯，落筆行雲流水。
一時間，辦公室只剩下筆尖掃過紙面發出的沙沙聲，和兩人清淺的呼吸。
一個小時後，簡昀率先擱下筆，擡眼看齊老師，道：“齊老師，我寫完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把做完的試卷交給老師後，嘟囔了一句：“好險，好險，還好我沒忘記。”
齊志學“嗯”一聲，把試卷收了，沒管這孩子的嘟囔，當著他的面直接拿出紅筆改卷子。
“……”於是這回輪到簡昀安靜地看齊老師改卷子。
雖然他自己覺得試卷的完成度很高，但老師當他的面改試卷帶來的壓迫感還是很強，他瞬間不敢亂動。
齊志學說是批改，拿出來的紅筆也只是在上面點了幾個點，因為這個答案太完美了。
這套卷子是國家隊成員集訓的最後一套考卷，所有國家隊的成員都做過，包括有可能成為最後一個參賽名額的候選者。
國家隊的成員也是通過重重選拔才選出來的頂尖選手，在這套卷子上，他們交出了很好的答案。
但都沒有他手上這張卷子好看。
齊志學合上試卷，看簡昀的眼神充滿了期待，細細看去，還有一絲可惜。
他緩緩開口：“滿分。”
“啊？”簡昀下意識看剛剛寫的試卷。
“我說，小昀，這套卷子你獲得了滿分。”
齊志學的語氣很冷靜，但再冷靜的語氣也藏不住他眼角的笑意，“證明過程很清晰，雖然用了一些超綱的解法，但並沒有超出競賽的範圍，邏輯很嚴密，看起來很舒服。”
簡昀聽了這話，簡直壓不住笑，想謙虛一句吧，說出來的卻是：“沒有沒有，這道題也沒我想的那麽難。”
“……”齊志學果斷拋棄和天賦黨聊難度的想法，轉道，“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那……”簡昀試探開口，“imo的參賽名額呢？”
“當然，非你莫屬。”齊志學笑道。
簡昀瞬間蹦起來，咧嘴一笑：“謝謝齊老師，齊老師萬歲！”
“是你自己的實力，和我無關，”齊志學邊笑邊搖頭，“不過，小昀，你想好要怎麽和節目組開口了嗎？”
“？？？”簡昀一楞，好像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個問題，懵懵看齊老師。
齊志學露出友善的笑容：“走吧，我們的第一名，該想想怎麽和導演說吧。”
簡昀成功僵在原地。
但是和林開口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難。
幾乎是簡昀剛提起一個話頭，林導就同意了。
連簡昀有點不敢相信，又重覆了一遍：“林導，我是想要離開拍攝基地幾天哦～”
“我知道，”林導點頭，“你就盡管去吧，節目組這邊會安排好的，你不用擔心。 ”
“這樣不會耽擱我練習嗎？”林導這麽好說話還讓簡昀有些懷疑。
林導也很誠實：“會肯定是會，但我相信你是成年人了，能做出判斷並且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簡昀點頭。
嗯，林導說得有道理，他剛剛就不應該問的，畢竟怎麽也不可能沒有影響。
“但話又說回來……”林導若無其事轉了口風，“並不會這麽快就開啟二次公演，接下來還有一些reaction和廣告的拍攝，大概要3~5天之後才會開始二公。”
簡昀的眼睛一亮，簡直是天助他也！
imo，他來啦。
在簡昀跟著齊志學導師離開拍攝基地，前往國家隊，和國家隊隊員集合，一同奔赴霓虹千葉參加第xx屆imo賽事……的時候，網絡上的言論經過了一輪清洗。
在新經紀人喬楚的暗中引導下，簡昀粉圈的一些散粉開始有組織地進行反擊，重點集中在清楚紅人粉和買股粉上。
並且還和被紅人粉招惹的其他練習生的粉絲道歉，緩和了關系。
畢竟練習生們還沒有出道，甚至都能說還不確認到底誰能出道，貿然招惹多家粉群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再說了，雲寶也和其他練習生的關系很好，而且很多時候都可以看到是雲寶主動去接觸練習生的。
這樣下來，就算簡昀的粉絲心裏有點不樂意，也要尊重孩子們的想法。
還有一點就是……
目前來看，單打獨鬥的效益最低，捆綁才是硬道理。
最直觀的就是“神五”和“神七”。
很多不關註這檔選秀節目的路人或者他圈的朋友，都或多或少聽過這兩個名字。
這就是明晃晃的捆綁效應。
原本普通的散粉是想不到這麽多的，但簡昀加最早的站姐之前就有過當站子的經歷，也很熟悉粉圈這一套。
在亂起來的時候，很早就站出來聚集散粉維持秩序了，不過這個關頭湧來的人和鬼很多，就算能控制住，也只是暫時的。
於是，喬楚出手了。
她可沒有傻到把經紀人的身份擺出來，而是暗中引導那些粉絲去思考。
［姐妹們，我們要做的不是和其他人打架，這樣子會敗壞我們的路人緣，還會讓別人對雲寶有不好的看法］
［雲寶沒有團隊，如果我們再不支棱起來，那就只能看著那些人惹的禍，臟水全部往雲寶身上潑。］
［求求大家團結起來吧，先把紅人粉給清出去，確實，這個節目組紅起來，那些人才認識到雲寶，但如果她們粉的方式這麽令人窒息的話，這種粉絲，不要也罷！］
於是，簡昀家粉群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率先一步完成了內部清查。
倒也沒把紅人粉和買股粉都清掉，反正是先得罪了這兩撮人。
是她們先嚷嚷著要“粉”的，被“清”後卻直接破口大罵。
［笑不活了，當初投票的時候需要我們，怎麽就不說我們是紅人粉了？現在不用投了，我們都是罪人了？］
［拜托，我們做錯了什麽？這節目不紅你們紅不起來的話，我怎麽認識簡昀？紅人粉還有錯了？］
［笑死，這麽替自家正主趕客的，還是第一次見哈，你們這些粉絲優越感不要太高，看個節目粉個人還得被說紅人粉，得得得，我走還不行嗎？］
［沖著簡昀的顏值來的，實在是被粉絲的騷操作勸退，就當我看錯人了。］
［點了，沒有第一名，誰認識你簡昀？真把這個選秀節目當成現象級節目了啊？說破天了，選秀節目也是小眾，呵呵］
［脫粉了，簡昀沒問題，但簡昀的粉絲確實惡心人（嘔吐）］
這些言論讓一開始不是很讚同清除這些“粉絲”的人心裏很不適。
她們一開始想著，雲寶是起步階段，不管什麽類型的粉絲，多來一點總比少一點好。
真沒想到這種粉絲的心態是這樣。
有些性子比較急的粉絲看到這言論就想要罵回去，卻被大粉阻止，說對噴對罵不是好的解決辦法。
最重要的是：不能回覆，至少不能回覆攻擊性或者暴躁性的言論！
千萬不能給這些人截圖擴散的機會！！！
喬楚在幕後直接下達指令：“讓現在的t大粉發言，不要提紅人粉或者買股粉，把重點放在簡昀和其他練習生之間的友好關系上，聲明就說‘一些粉絲的言論構成了引戰，明顯影響到和其他練習生粉絲的感情’，為他們的行為表示抱歉，並再一次表示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友好、和諧、互助的。”
喬楚一聲令下，簡昀新的經濟團隊立刻動起來。
不到一天的時間，風向就開始轉了，因為簡昀粉絲的態度特別好，看在路人眼裏自然覺得另一方過於咄咄逼人。
［路人，但還是想說有些人太過分了吧，就連我都知道簡昀和其他練習生之間關系很好，但你們這些人不停引戰是要幹嘛？］
［一開始我還真以為這些人是簡昀的粉絲呢，還對他有一點不好的印象，畢竟粉圈這麽亂，看起來就腥風血雨的，不好接觸，但現在一看……原來是我誤會了。］
［這些人還要說粉絲高貴？拜托，簡昀一個從零起步的練習生在開始哪有粉絲？不都是這些被你們罵的那些人，組建起了超話和超管團隊嗎？到底是誰高貴啊？］
［看得我都要憐愛簡昀了，認認真真練習，拿了個第一名，就招惹了一群瘋子，還要四處亂咬，嘖］
［簡昀的粉絲有點不給力啊，這些人都罵過來了，你們在幹什麽呢？給我罵回去啊！看得我急死了，不行的話，我來幫你們罵。］
［前面的姐妹，粉絲們這麽做也是為了簡昀著想，真罵回去的話，你信不信，沒過多久，罵人的截圖就會在各個平臺亂傳，還會被擴大化到“簡昀粉絲排斥新粉”，所以完全可以理解。］
“看見了嗎？”喬楚指著最新的評論給助理看，“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
“他們進一步，我們退一步，退到無路可退，在沒有犯什麽原則性錯誤的前提下，自有路人為我們辯解。”
助理拿起筆刷刷刷在本子上瘋狂記錄。
喬楚沒有聽見助理的回應，回頭一看，這孩子在記筆記呢，無奈道：“這些你不用記下來，既然林天青讓你跟著我學，該教你的，我都會教的。”
助理從本子裏擡起頭，露出迷蒙的眼神，下意識問：“喬姐，你能再說一遍嗎？”
“……”喬楚，卒。
一個晚上過去，喬楚的指令頗有成效，至少和被得罪的那幾家緩和了一下關系，也成功得到了網友的憐愛，更是初步組建了超管團隊。
總體而言是步步向好的。
但事情並不總會朝著他們希望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的直播中，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件事。
簡昀，不見了。
一般來說，一公舞臺過後，並不會馬不停蹄的就開始二公準備，中間得給練習生們留一個緩沖時間。
比賽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真把練習生當成訓練-比賽的機器。
節目組早就把這幾天的日程，在直播間以通告的形式，通知了各位網友。
接下來的3~5天裏依然有日常訓練要求，但大部分時間留給了練習生。
因為這檔節目後期還會在視頻平臺上線剪輯版，所以還有很多需要補錄的采訪，也被安排在這個期間。
而節目上線後，因為主辦和出品都是國家廣電，財大氣粗的廣電並沒有在其中植入廣告。
但商家怎麽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既然節目不允許投放廣告，那練習生身上總可以吧？
於是，他們就把想法放在了練習生身上。
當然，這些資本家也不是傻子。
選中的都是高人氣的選手，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想把“神五”和“神七”一起打包帶走。
但難度實在有些大，最後，一些商家只得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一個或兩個練習生來拍攝相關商品的廣告。
這幾天，看直播間的網友已經發現了有不少練習生請假去拍商務。
一開始，簡昀的粉絲們認為他們家雲寶也是去拍廣告了，還想根據蛛絲馬跡去扒孩子接了什麽商務。
畢竟雲寶可是一公投票的第一名，找上門來的商務應該也是那種稍微上檔次的吧？
第一天沒見到簡昀很OK，她們甚至還有閑心去找其他練習生接下來的商務來推測。
第二天沒見到簡昀也OK，說不定不是在B市拍呢？
但第三天、第四天都沒有見到簡昀，粉絲們急了。
［？？？簡昀呢？我那麽大個簡昀呢，被節目組藏哪了？］
［不是，怎麽回事，我們簡昀怎麽見不到人了啊？］
［節目組，你們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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