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簡昀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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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簡昀脫胎換骨
東夏官方籌備選秀節目的速度相當驚人，不到半月，整個節目的框架基本成型。
甚至為了保證節目的質量，官方專門聘請業內經驗豐富，制作出多種王牌綜藝節目的專業制作團隊。力求每一個環節都做到精致、專業和萬無一失。
但這檔暫時被命名為《明日繁星》的選秀節目並不會立刻開始拍攝。
簽了保密協議的制作團隊他們建議，內定的成員在前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而且也要有相關的話題度和實力，如果想要「c位出道」，實力就不能太差。
言外之意是：簡昀還得練。
這個道理不管是高層還是簡昀父母都懂。
高層領導後來查過選秀節目，知道c位的概念。所以即使他們開辦這個選秀的目的就是為了送簡昀小同學出道，但也不能從一開始就把目的放在臺面上，讓簡昀小同學成為眾矢之的。
讓沒有任何基礎，一心向數學的小同學為了能兌換系統商城裏的科技產品，去參加選秀完成任務，已經是他們無奈之下的選擇。
網友的評論是很難控制住的，他們斷不能再傷害小同學的心。
因此，高層領導們只能看著小同學在好幾個老師的教導下，一點一點補足基礎。
而簡昀的父母作為前科研人，更懂得“德不配位”的意思。
在科研圈，德不配位的人都會被看不起，更何況是在腥風血雨的娛樂圈。
他們哪怕心疼孩子沒日沒夜的練習，也只能看著。
練就練吧。
自從見識過在寰星訓練營見到那位跳舞跳得那麽好的青年都沒有出道後，簡昀已經做好要脫一層皮的準備了。
他現在是零基礎，想要練到暫時能看得過去的模樣，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好在有系統和官方的幫助。
系統給他更多的時間去練習，官方能提供更好的老師幫助他夯實基礎。
不過簡昀還是會花時間去寰星訓練營裏練習。
畢竟……錢都交了，三個月5w呢，不能就這樣打水漂了。
再說，在官方的練習室裏，只有他一個人練習，看不到別人的進度，也就缺乏對自己實力的認知。
雖然他認為自己目前沒有實力，還是個弟弟，但是能出去透透氣就多出去看看。
就這樣，從4月中旬到6月上旬，快兩個月的時間裏，簡昀一點也不敢懈怠，加上系統提供的練習室，可以說得上是一天都在練習。
上午和晚上在官方專門為他提供的練習室，下午去寰星訓練營，睡覺的時候在系統訓練室，把時間壓縮到了極致。
一個多月下來，本就在成長期的簡昀身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的個頭竄高了好幾厘米，成功竄上181，身上覆了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更加幹凈流暢，整個人挺拔了不少，看起來十分清爽。
再加上專為他個人服務的經紀團隊提供了多種身體的保養方案和官方準備的營養餐，讓他整個人從臉到腳脖子，都煥然一新。
皮膚變得白皙透亮，臉也張開了不少，眉眼輪廓更加清晰，五官逐漸立體，眼睛又黑又亮，看上去非常精神。
再穿上搭配好的衣服，看起來非常出彩，初具鋒芒。
簡昀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蛻變。
此時他正在寰星訓練營練習舞蹈。
漆臨推了推歸鴻，示意他去看正在練習的簡昀，“這家夥是天賦選手吧。”
歸鴻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瞬間明白漆臨的意思。
這個成員是一個多月前進入寰星訓練營的，據說是從零基礎開始學。如果這是真的話，也不難理解漆臨的感慨。
因為現在正在練習的那人身上，壓根看不出“初學者”的影子。
動作幹凈利落，肢體協調性很好，能精準踩中節拍，節奏感十分準確，在音樂切換的時候也沒有明顯的卡頓或者錯拍，甚至表情會隨著音樂變換，情緒拿捏得很到位……
除了一些姿.，勢的用力點偏移，和爆發力不夠之外，挑不出什麽毛病。
挑不出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
但歸鴻不是會在意別人天賦的人，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不甚在意：“好了，別看別人了，好好練習吧。”
漆臨聳聳肩，拿歸鴻沒有辦法，他小聲嘟囔：“也不知道我們整天這樣訓練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禁了選秀的這些年，當時和他們一起的好些練習生都陸陸續續找了別的出路，轉換賽道去當演員的、搞直播的，也有去當老師的，繼續堅持死磕的很少。
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開選秀，也許是明年，也許是幾年後？
但選秀吃的正是青春飯，等到那時候他們也不年輕了，何必要用這麽長的時間去追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的機會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總有頭鐵不信邪的人。
比如漆臨，比如歸鴻。
歸鴻聽完漆臨的抱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找了個地方開始自己的練習。
他不是不懂漆臨的意思，他當然知道這樣等下去是無望的，更明白時間的重要性。
可是懂又能怎麽樣呢？知道這些只會平添痛苦。
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心裏充滿了負能量，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都想要去試一試。
他的人生還有很長的時間，這幾年他等得起。
但是……
但是……
但是……他好恨！
可又不知道該去恨誰。
恨節目組嗎？節目組不是做慈善，熱度流量是他們追求的目標，恨節目組有用嗎？
恨大公司嗎？個人練習生是他自己的選擇，只因不想受公司的桎梏，所以得不到公司的庇佑，這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歸鴻只能恨自己。
明明他的粉絲那麽努力了，自己還是沒有沖到出道位上。
他的腦海閃過幾次總決賽的片段，成團人選出t來後，知道他被淘汰的粉絲哭得比他還要兇。
明明是他自己的實力不夠強，最後卻讓粉絲那麽傷心。
如果他的實力再強一點，哪怕他是個人練習生，哪怕他身上沒有太多的話題度，節目組也不會輕易淘汰他。
歸鴻垂下眼睫，表情更加冷酷，動作卻更穩更狠，每一個動作都爆發力十足，狠狠踩在節拍上。
他把所有的情緒通過舞蹈盡數宣洩。
漸漸的，周圍練習的成員停了下來，把空間留給歸鴻。
偌大的練習室裏，此刻只剩下歸鴻在舞動。
簡昀停下動作後，一邊喘氣，一邊看得出神。
這支舞蹈他也學過，是一首很有力量感的舞曲，他跳出來不至於輕飄飄，但也沒有找到這支舞的精髓，只能大致模仿出動作。
而現在，他在舞蹈的青年身上看到了靈魂。
不是單純的模仿，更不是炫技。
簡昀在青年的動作中體會到一股不屈的力量，那是從靈魂深處燃燒而起火焰，仿佛在說：
我不認輸。
這個青年正是參加過幾次選秀仍未能成功出道的那位。
簡昀抿了抿唇，他沒有正面和青年接觸過，至今仍不知道他叫什麽，但舞蹈是有情緒的。
他感受到了青年的不甘和……絕望。
想想也能理解，參加了幾次選秀都沒能成功出道的打擊固然大，但接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接下來等待青年的是禁開選秀，好幾年沒有選秀節目的出現，才是最大的打擊。
讓青年所有的可能都變成了不可能。
這種情緒，簡昀雖然沒有體會過，但卻能站在青年的角度去思考。
正因為思考過，所以他才猶豫。
青年等待的是一個機會。
而他恰好知道這個機會什麽時候會開始。
《明日繁星》的初期籌備已經結束了，整個制作團隊都已經搬到了選定的地址。拍攝基地現場的設備都安裝好並調試到位、宿舍和練習生的練習室也裝潢完畢。
只等他開口，節目就將正式啟動。
時隔幾年，選秀節目再開，這一次還是官方開辦的。
足以想象在娛樂圈會造成多麽大的轟動。
那麽，他要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青年嗎？
簡昀看了一眼已經停下舞蹈在一旁休息的青年，舉棋不定。
明知道自己已經提前預定了節目的c位，便是青年去報名參加，也不一定能得到出道位。
但出於私心，反正最後這個消息都會公布出來，他也想給這個人一個機會。
這個想法剛一生起，就頑固地在他腦海裏紮了根，讓他想沖到青年面前告訴青年這個消息。
好在理智尚存，簡昀還知道先問問負責人。
他拿起手機去外面給天青姐打了一個電話。
天青姐是官方為他組建的經紀團隊的負責人，負責他在娛樂圈裏的各項事宜。
涉及到透露選秀節目消息的事，他要先問一下天青姐能不能說。
得到了可以隱晦透露的答案後，簡昀重新回到練習室裏。
青年依舊在一旁休息，舞蹈過後汗水打濕對方的額發，他恍若無人般喘氣，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事實上，以簡昀這快兩個月的了解，青年也確實很不好惹。
經常和之前給他介紹青年的那位男生，也就是漆臨在一起活動，在練習室裏不是練習舞蹈就是聲樂，很少和其他人交談。
不過簡昀又不是要和青年交朋友，他只是告訴青年一個消息而已。
所以簡昀並沒有管青年的冷臉，徑直朝青年走過去。
“……餵。”他喊住了青年。
歸鴻下意識皺眉，擡頭看向說話的人。
是他，那個天賦流新人。
他找他有事嗎？
簡昀直截了當：“那個，你能出來一下嗎？”
有些話並不適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
歸鴻仔細盯著新人的眼睛，確認他是認真的後，默默起身。
什麽也沒問，就跟在簡昀身後走出練習室。
漆臨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一句“我k”脫口而出。
不是，歸鴻這是什麽意思，怎麽問都不問就直接跟著簡昀走了呢？
莫非歸鴻這小子和簡昀認識……？
漆臨抓破腦袋也沒想出來這倆是怎麽認識的。
簡昀完全不知道漆臨的猜測，要是他知道，估計會直白告訴對方：“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不認識呢？”
寰星訓練營背靠寰星傳媒，整個環境相當不錯。
簡昀帶著歸鴻走到一間暫時無人使用的聲樂練習室裏，和青年面對面。
他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言簡意賅說：“我知道你還在繼續堅持等下一個選秀節目。”
歸鴻微微一楞，這人叫他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聽這人繼續說。
“我這裏有一個消息，和選秀節目有關。”簡昀並沒有管歸鴻的心裏想法，自顧自說。
“……”歸鴻轉身的動作頓住，僵在原地，像是沒有聽到對面人說的話一樣。
但簡昀知道，青年聽見了。
他沒有停頓繼續說：“據我說知，這個節目是直播形式，規則和流程十分透明，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官方出品，不會有很多資方參與。”
歸鴻已經忘記上一次聽說選秀節目是什麽時候，在禁選秀的這幾年，每一年都有風聲說“有可能會再次開放選秀節目”，但每一年等來的都是失望。
他不知道這人口中的消息幾分真幾分假，但……
他沈默片刻，嗓音沙啞：“……你確定嗎？”
但歸鴻希望是真的。
簡昀深深望了青年一眼：“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但節目六月中旬就要開始錄制，不提前準備的話，很有可能會錯過。”
這人一字沒說是真是假，但字字又在說這是真的。
歸鴻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看了他幾秒，輕輕頷首，說道：“謝謝。”
其實這位新人大可不必特意告訴他這個消息，因為他們本沒有任何交集。
不管是真是假，歸鴻都領了他的好意。
簡昀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隨即道：“那我先走了。”
他往門口走去。
“等等……”
卻被青年叫住。
歸鴻抿了抿唇，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簡昀側頭，緩緩露出一個俏皮的微笑：“就當我，日行一善吧^_^”
“……”顯然是托詞，歸鴻繼續盯著他的眼睛。
“好好準備吧，我可不想看到你因為沒有做好準備，第一輪就被淘汰。”簡昀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房間。
聲樂練習室裏只剩下歸鴻。
他垂下頭，兩側的手指慢慢緊握成拳，低聲喃喃：“不會的……”
因為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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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為了保證節目的質量，官方專門聘請業內經驗豐富，制作出多種王牌綜藝節目的專業制作團隊。力求每一個環節都做到精致、專業和萬無一失。
但這檔暫時被命名為《明日繁星》的選秀節目並不會立刻開始拍攝。
簽了保密協議的制作團隊他們建議，內定的成員在前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而且也要有相關的話題度和實力，如果想要「c位出道」，實力就不能太差。
言外之意是：簡昀還得練。
這個道理不管是高層還是簡昀父母都懂。
高層領導後來查過選秀節目，知道c位的概念。所以即使他們開辦這個選秀的目的就是為了送簡昀小同學出道，但也不能從一開始就把目的放在臺面上，讓簡昀小同學成為眾矢之的。
讓沒有任何基礎，一心向數學的小同學為了能兌換系統商城裏的科技產品，去參加選秀完成任務，已經是他們無奈之下的選擇。
網友的評論是很難控制住的，他們斷不能再傷害小同學的心。
因此，高層領導們只能看著小同學在好幾個老師的教導下，一點一點補足基礎。
而簡昀的父母作為前科研人，更懂得“德不配位”的意思。
在科研圈，德不配位的人都會被看不起，更何況是在腥風血雨的娛樂圈。
他們哪怕心疼孩子沒日沒夜的練習，也只能看著。
練就練吧。
自從見識過在寰星訓練營見到那位跳舞跳得那麽好的青年都沒有出道後，簡昀已經做好要脫一層皮的準備了。
他現在是零基礎，想要練到暫時能看得過去的模樣，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好在有系統和官方的幫助。
系統給他更多的時間去練習，官方能提供更好的老師幫助他夯實基礎。
不過簡昀還是會花時間去寰星訓練營裏練習。
畢竟……錢都交了，三個月5w呢，不能就這樣打水漂了。
再說，在官方的練習室裏，只有他一個人練習，看不到別人的進度，也就缺乏對自己實力的認知。
雖然他認為自己目前沒有實力，還是個弟弟，但是能出去透透氣就多出去看看。
就這樣，從4月中旬到6月上旬，快兩個月的時間裏，簡昀一點也不敢懈怠，加上系統提供的練習室，可以說得上是一天都在練習。
上午和晚上在官方專門為他提供的練習室，下午去寰星訓練營，睡覺的時候在系統訓練室，把時間壓縮到了極致。
一個多月下來，本就在成長期的簡昀身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的個頭竄高了好幾厘米，成功竄上181，身上覆了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更加幹凈流暢，整個人挺拔了不少，看起來十分清爽。
再加上專為他個人服務的經紀團隊提供了多種身體的保養方案和官方準備的營養餐，讓他整個人從臉到腳脖子，都煥然一新。
皮膚變得白皙透亮，臉也張開了不少，眉眼輪廓更加清晰，五官逐漸立體，眼睛又黑又亮，看上去非常精神。
再穿上搭配好的衣服，看起來非常出彩，初具鋒芒。
簡昀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蛻變。
此時他正在寰星訓練營練習舞蹈。
漆臨推了推歸鴻，示意他去看正在練習的簡昀，“這家夥是天賦選手吧。”
歸鴻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瞬間明白漆臨的意思。
這個成員是一個多月前進入寰星訓練營的，據說是從零基礎開始學。如果這是真的話，也不難理解漆臨的感慨。
因為現在正在練習的那人身上，壓根看不出“初學者”的影子。
動作幹凈利落，肢體協調性很好，能精準踩中節拍，節奏感十分準確，在音樂切換的時候也沒有明顯的卡頓或者錯拍，甚至表情會隨著音樂變換，情緒拿捏得很到位……
除了一些姿.，勢的用力點偏移，和爆發力不夠之外，挑不出什麽毛病。
挑不出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
但歸鴻不是會在意別人天賦的人，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不甚在意：“好了，別看別人了，好好練習吧。”
漆臨聳聳肩，拿歸鴻沒有辦法，他小聲嘟囔：“也不知道我們整天這樣訓練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禁了選秀的這些年，當時和他們一起的好些練習生都陸陸續續找了別的出路，轉換賽道去當演員的、搞直播的，也有去當老師的，繼續堅持死磕的很少。
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次開選秀，也許是明年，也許是幾年後？
但選秀吃的正是青春飯，等到那時候他們也不年輕了，何必要用這麽長的時間去追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的機會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總有頭鐵不信邪的人。
比如漆臨，比如歸鴻。
歸鴻聽完漆臨的抱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找了個地方開始自己的練習。
他不是不懂漆臨的意思，他當然知道這樣等下去是無望的，更明白時間的重要性。
可是懂又能怎麽樣呢？知道這些只會平添痛苦。
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心裏充滿了負能量，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都想要去試一試。
他的人生還有很長的時間，這幾年他等得起。
但是……
但是……
但是……他好恨！
可又不知道該去恨誰。
恨節目組嗎？節目組不是做慈善，熱度流量是他們追求的目標，恨節目組有用嗎？
恨大公司嗎？個人練習生是他自己的選擇，只因不想受公司的桎梏，所以得不到公司的庇佑，這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歸鴻只能恨自己。
明明他的粉絲那麽努力了，自己還是沒有沖到出道位上。
他的腦海閃過幾次總決賽的片段，成團人選出t來後，知道他被淘汰的粉絲哭得比他還要兇。
明明是他自己的實力不夠強，最後卻讓粉絲那麽傷心。
如果他的實力再強一點，哪怕他是個人練習生，哪怕他身上沒有太多的話題度，節目組也不會輕易淘汰他。
歸鴻垂下眼睫，表情更加冷酷，動作卻更穩更狠，每一個動作都爆發力十足，狠狠踩在節拍上。
他把所有的情緒通過舞蹈盡數宣洩。
漸漸的，周圍練習的成員停了下來，把空間留給歸鴻。
偌大的練習室裏，此刻只剩下歸鴻在舞動。
簡昀停下動作後，一邊喘氣，一邊看得出神。
這支舞蹈他也學過，是一首很有力量感的舞曲，他跳出來不至於輕飄飄，但也沒有找到這支舞的精髓，只能大致模仿出動作。
而現在，他在舞蹈的青年身上看到了靈魂。
不是單純的模仿，更不是炫技。
簡昀在青年的動作中體會到一股不屈的力量，那是從靈魂深處燃燒而起火焰，仿佛在說：
我不認輸。
這個青年正是參加過幾次選秀仍未能成功出道的那位。
簡昀抿了抿唇，他沒有正面和青年接觸過，至今仍不知道他叫什麽，但舞蹈是有情緒的。
他感受到了青年的不甘和……絕望。
想想也能理解，參加了幾次選秀都沒能成功出道的打擊固然大，但接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接下來等待青年的是禁開選秀，好幾年沒有選秀節目的出現，才是最大的打擊。
讓青年所有的可能都變成了不可能。
這種情緒，簡昀雖然沒有體會過，但卻能站在青年的角度去思考。
正因為思考過，所以他才猶豫。
青年等待的是一個機會。
而他恰好知道這個機會什麽時候會開始。
《明日繁星》的初期籌備已經結束了，整個制作團隊都已經搬到了選定的地址。拍攝基地現場的設備都安裝好並調試到位、宿舍和練習生的練習室也裝潢完畢。
只等他開口，節目就將正式啟動。
時隔幾年，選秀節目再開，這一次還是官方開辦的。
足以想象在娛樂圈會造成多麽大的轟動。
那麽，他要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青年嗎？
簡昀看了一眼已經停下舞蹈在一旁休息的青年，舉棋不定。
明知道自己已經提前預定了節目的c位，便是青年去報名參加，也不一定能得到出道位。
但出於私心，反正最後這個消息都會公布出來，他也想給這個人一個機會。
這個想法剛一生起，就頑固地在他腦海裏紮了根，讓他想沖到青年面前告訴青年這個消息。
好在理智尚存，簡昀還知道先問問負責人。
他拿起手機去外面給天青姐打了一個電話。
天青姐是官方為他組建的經紀團隊的負責人，負責他在娛樂圈裏的各項事宜。
涉及到透露選秀節目消息的事，他要先問一下天青姐能不能說。
得到了可以隱晦透露的答案後，簡昀重新回到練習室裏。
青年依舊在一旁休息，舞蹈過後汗水打濕對方的額發，他恍若無人般喘氣，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事實上，以簡昀這快兩個月的了解，青年也確實很不好惹。
經常和之前給他介紹青年的那位男生，也就是漆臨在一起活動，在練習室裏不是練習舞蹈就是聲樂，很少和其他人交談。
不過簡昀又不是要和青年交朋友，他只是告訴青年一個消息而已。
所以簡昀並沒有管青年的冷臉，徑直朝青年走過去。
“……餵。”他喊住了青年。
歸鴻下意識皺眉，擡頭看向說話的人。
是他，那個天賦流新人。
他找他有事嗎？
簡昀直截了當：“那個，你能出來一下嗎？”
有些話並不適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
歸鴻仔細盯著新人的眼睛，確認他是認真的後，默默起身。
什麽也沒問，就跟在簡昀身後走出練習室。
漆臨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一句“我k”脫口而出。
不是，歸鴻這是什麽意思，怎麽問都不問就直接跟著簡昀走了呢？
莫非歸鴻這小子和簡昀認識……？
漆臨抓破腦袋也沒想出來這倆是怎麽認識的。
簡昀完全不知道漆臨的猜測，要是他知道，估計會直白告訴對方：“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不認識呢？”
寰星訓練營背靠寰星傳媒，整個環境相當不錯。
簡昀帶著歸鴻走到一間暫時無人使用的聲樂練習室裏，和青年面對面。
他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言簡意賅說：“我知道你還在繼續堅持等下一個選秀節目。”
歸鴻微微一楞，這人叫他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聽這人繼續說。
“我這裏有一個消息，和選秀節目有關。”簡昀並沒有管歸鴻的心裏想法，自顧自說。
“……”歸鴻轉身的動作頓住，僵在原地，像是沒有聽到對面人說的話一樣。
但簡昀知道，青年聽見了。
他沒有停頓繼續說：“據我說知，這個節目是直播形式，規則和流程十分透明，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官方出品，不會有很多資方參與。”
歸鴻已經忘記上一次聽說選秀節目是什麽時候，在禁選秀的這幾年，每一年都有風聲說“有可能會再次開放選秀節目”，但每一年等來的都是失望。
他不知道這人口中的消息幾分真幾分假，但……
他沈默片刻，嗓音沙啞：“……你確定嗎？”
但歸鴻希望是真的。
簡昀深深望了青年一眼：“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但節目六月中旬就要開始錄制，不提前準備的話，很有可能會錯過。”
這人一字沒說是真是假，但字字又在說這是真的。
歸鴻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看了他幾秒，輕輕頷首，說道：“謝謝。”
其實這位新人大可不必特意告訴他這個消息，因為他們本沒有任何交集。
不管是真是假，歸鴻都領了他的好意。
簡昀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隨即道：“那我先走了。”
他往門口走去。
“等等……”
卻被青年叫住。
歸鴻抿了抿唇，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簡昀側頭，緩緩露出一個俏皮的微笑：“就當我，日行一善吧^_^”
“……”顯然是托詞，歸鴻繼續盯著他的眼睛。
“好好準備吧，我可不想看到你因為沒有做好準備，第一輪就被淘汰。”簡昀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房間。
聲樂練習室裏只剩下歸鴻。
他垂下頭，兩側的手指慢慢緊握成拳，低聲喃喃：“不會的……”
因為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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