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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 200 章 第二百章 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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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 200 章 第二百章 聽到……

第二百章

聽到這聲‘哥’, 時冬至的視線才從房中忙碌的老母親身上移過來。

人還是那個人,但好像與記憶裏的人不大一樣了。

相親那天見了一次,領結婚證那天又見了一次, 後來便是辦婚禮那天匆匆見了一面。記憶…其實早就模糊了。

對上那麽一雙笑意瑩瑩的雙眸, 時冬至緊張的有些手足措。好在聽到這一聲‘哥’的人不單是時冬至, 還有蘇氏。

蘇老太太正在清點歸納微生買回來的那些東西,聽到聲音便去看微生, 但轉身時就瞧見站在門口的兒子, 當即就激動的迎了上去。

“媽!”

“誒誒誒!”

見親媽撲過來, 時冬至連忙上前兩步, 站在老母親面前由著老母親將雙手從自己有臉上一路摸到肩膀, 胸前……

蘇氏確認了一回朝思暮想的兒子就在自己眼前。好好的,沒有受一點傷。心裏是說不出來的高興和難過。

於是激動過後,蘇氏就一邊拉著兒子進屋, 一邊用手背擦眼淚。

微生溫和淺笑的看了一會兒母子互動,視線便轉到了門口。

一個瞧著不到二十歲的小士兵正一臉高興又局促的站在那裏。

微生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進來坐。”

羅新見微生跟他說話,刷的一下臉就紅了。沒敢進來, 而是眼巴巴的看向被蘇氏拉著的時冬至。

這就是時連長家的嫂子嗎?

長得可真好看!

時連長高大英俊,嫂子容貌出眾, 就好般配!

時冬至看看羅新, 又看看微生,一邊對羅新招手, 一邊給他們做介紹。

“媽, 這是小羅,我手下的兵。小羅,這是我媽。這是, ”介紹微生時,時冬至微不可查的頓了下,隨即對羅新說道:“這是你嫂子。”

“大娘好!嫂子好!”

羅新等時冬至介紹完,便機靈的對蘇氏和微生敬著禮喚人,之後就小步走進屋,靠墻站著去了。

知道的是他靦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罰了站呢。

微生笑著起身,先抓了把糖和花生遞給羅新,後又拿了客房裏的一個小板凳給他坐。

招待好屋裏唯一的客人後,微生又轉身從暖壺裏倒了杯熱水遞給時冬至。

“哥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時冬至接過水杯,看向微生時,略有些緊張卻還是裝出一副極正常的淡定樣子說道:“電報上有郵戳,郵戳上有編號。順著編號找到郵局,再找附近的招待所,就找到你們了。”

兩個外地人,肯定是要住招待所了。就算不在這個招待所,也肯定在這附近。

微生點頭,倒是跟她想的差不多。

時冬至見微生沒什麽要問的了,便又將視線轉回蘇氏這裏,眼底全是心疼的問他媽這一路的情況。

每年往返駐地和三合村,時冬至除了心疼路上浪費的時間外,並不心疼自己遭了什麽罪。可只要想到遭罪的是他親媽,時冬至就止不住的心疼。

哦,還有他親媳婦。

其實與時冬至相比,微生她們還真不算遭罪。

中轉的時候不管多少時間,時冬至都不會住招待所。為了省錢,一路上吃的都是幹糧對水。他往來也買硬座票,但他是軍人嘛,所以經常會給一些百姓讓個座,也因此一趟下來身體素質再好也會感覺疲憊。

而微生她們這一路雖然也吃了些趕路的苦,但只要條件允許,微生都會盡可能的安排好她與蘇氏。

在微生看來,她這都已經是沒苦硬吃了。若是再不學著變通一下,那豈不是自己找罪受?

中轉的時間長,就住招待所。時間短,就跑醫院打個營養液,既補充了營養,還有張床鋪給她們窩著。

她們帶門時帶了油茶面,大餅和饅頭,自己拌的小鹹菜,還有攢下面的雞蛋。

因帶了暖壺,所以一路上,不光能喝熱水,就連熱粥都喝上了。

白天坐硬座,若是晚上需要,那就在九點以後尋列車員補兩張‘職工硬臥票’。

也是省錢了一路,但吃喝住行上還真沒時冬至想像的那麽苦。

時冬至問,蘇氏就說,她卡殼的時候微生再幫著提點補充幾句。不過一個多小時,時冬至就了解了大致情況。

然後不管是旁聽的羅新還是時冬至都不由佩服起了微生這一路上能想到的鬼點子。

如果說一天一夜的火車硬臥要一百元錢,那半夜去補臥鋪票,至少能省五十元錢。若是‘買’工作人員的休息鋪,怕是五十元都用不了。

這還罷了,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去醫院打營養液,蹭病床和病號飯……時冬至心下好笑:

虧她想得出來。

……

少時,先由著蘇氏與時冬至說話,微生轉身回到桌前將剛剛沒弄完的那些零配件都收拾起來,準備回頭到了駐地再弄。

羅新見那些東西新奇,還小聲問微生:“嫂子,那是什麽?”

微生笑:“我在廢品站掏到的收音機,等將壞的零件都換一遍,差不多就又能用了。”

除了換零件,還得換個外殼。等外殼一換,誰又能知道這是翻新機呢。

←_←

羅新一臉驚奇的瞪大眼睛,“嫂子,你還會修收音機?”

“挺好修的。修東西就是入門難些,其實原理都是一樣的。等入了門,也就一通百通了。”

‘是嗎?’

‘是嗎?’

羅新與聽到這話的時冬至都有些懷疑的看向微生,總覺得她將修東西這種事說得太容易了。

羅新:“嫂子怎麽想到學這些?”

“還不是為了工作嘛。”微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每年廠子裏就招那麽幾個人,多學些東西被招進去的希望也大些。”

撓了撓頭,羅新一臉佩服的說道:“原來是這樣。”

見微生將自己那一攤子都收拾好了,時冬至又問他媽休息好了沒有。若是休息好了,他們現在就回駐地。

因時冬至就是開車來接人的,倒是再不用微生想辦法了,於是他們便帶著行李退房離開了招待所。

是一輛軍用吉普車。

行李放在後備箱裏,時冬至與羅新坐在前面,微生與蘇氏坐在後一排。不過五十公裏的路,到是沒用多少時間他們一行人就到了駐地。

按規定檢查了一回行李,時冬至便先開車將微生她們送到了探親家屬住的區域。

時冬至去接人了,副排長便帶著幾個人去了後勤處,領了被褥等物又挑了間大屋子,微生他們到的時候,屋子裏外都打掃得幹幹凈凈,還有幾個小戰士在那裏嘻嘻哈哈的擦玻璃。

而所謂的大屋子也不過是多了一間小臥室罷了。

“大娘好!”

“嫂子好!”

一時微生與蘇氏下了車,副排長張強便帶著幾個小戰士迎了過來。先大娘嫂子的叫了一通,然後又一齊伸手幫忙拿行李,簇擁著微生與蘇氏進了屋子。

分給她們的探親宿舍是一排平房中的一間,外間一張上下鋪鐵床,一張長條桌,兩把長條凳,一個洗臉盆架。裏間則是一張雙人床,一個鐵皮櫃子。

屋裏沒有衛生間,不過平房的盡頭就有公共水房和衛生間。

被褥肯定不是新的,但卻都是幹凈,且被疊成了豆腐塊的。裏外屋有兩面窗戶,但窗戶卻沒有窗簾,而是用牛皮紙弄了個卷簾。

休息的時候放下來,平時就卷起來。

對了,外屋的桌子上還有兩個暖壺,兩個搪瓷茶缸。

人接回來了,又打了招呼,張強也沒再這裏多呆,兩三句話的功夫就帶著小戰士們離開了。時冬至在探親宿舍裏轉了一圈,便先去給團長還車了。

蘇氏瞧瞧裏間,便一本正經讓微生住裏面,她住外面的架子床。

微生早就想到會這樣,並沒表現出什麽羞澀模樣。淡定的應了一聲,便與蘇氏收拾他們帶來的行李。

將從家裏帶的三只熏雞和之前市裏買的那五只熏雞都放在門口,一會兒讓時冬至拿到食堂,回頭給戰士們加餐,也算是她們的心意。

將那會兒買的糖果花生點心放在長條桌上,不管是他們自己吃還是來了客人吃都方便。

將從家裏給時冬至帶的那些東西單挑出來放在一旁,一會兒等時冬至看過了就放到裏面的鐵皮櫃子裏。

他們出來的時候,還帶了好多地瓜幹,板栗和松子,這些都是三合村的特產,是準備讓時冬至分給一些相熟戰友的。

除此之外,微生還在關山鎮和永昌市的時候分別買了幾瓶白酒……

時冬至一會兒就回來了,不過他不是空著手回來的,而是先去了趟食堂。

凡有探親的家屬來部隊,炊事班這邊就會為家屬們做頓面條。

這會兒炊事班的老班長煮了一大盆肉絲面,還在面條裏放了四個荷包蛋。

時冬至端著盆回來時,蘇氏還因著那份量嚇了一跳。

家裏沒那麽多飯盒,所以她們出門時還帶了碗筷。這會兒面條端回來了,微生與蘇氏用家裏帶出來的飯碗各盛吃了一碗,剩下的便都讓時冬致吃了。

一時吃過面條,時冬至去刷碗刷盆,等回來了又拿著那幾只熏雞去食堂還盆。

因聽時冬至說今天不會有人過來,蘇氏和微生便都換了身衣裳,準備去床上歪一會兒。

微生還好些,蘇氏是真累到了。微生給她把了回脈,又從背包裏拿了一粒補血益氣丹餵她服下,之後為了讓她睡得舒服些,還為其紮了幾針。

時冬至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微生取針,當即就挑了下眉。

見蘇氏睡著了,兩人便輕手輕腳的去了裏屋。

“我都不知道你會這些?”

微生對時冬至俏皮的眨眨眼睛,“讓你知道了,那我還能嫁得出去嗎?”

時冬至微怔,又被微生這話弄得有些局促。為了緩解不知道說什麽的尷尬,時冬至便問微生怎麽會的這個,微生也沒瞞著他,直接將糊弄蘇氏的那套說詞拿出來繼續忽悠蘇氏她親兒。

聽完了前因後果,時冬至心裏就滿是感慨。

要不是世道太亂,他還真娶不上這麽多才多藝的媳婦。

現在睡覺還太早,時冬至也不好意思一直呆在探親宿舍這邊。說了兩句話,時冬至便又走了。

微生等時冬至離開,先將自己和蘇氏剛剛換下來的衣裳丟到洗衣機裏輪了一遍。之後用宿舍裏的洗臉盆裝著那些洗好的衣服去水房過了一遍清水,最後再端著盆走到宿舍窗戶正對著的晾衣桿處,將衣服晾在那裏。

不趁著蘇氏睡著了將臟衣裳丟到洗衣機裏,回頭就得陪著她一塊用手洗。

這會兒洗完了,她們倆誰都不累。

將穿了一路的臟衣服都洗了,微生回了宿舍就又將她們倆穿了一路的布鞋丟到空間裏一個專門洗鞋的洗衣機裏洗了一遍,之後立著晾在窗臺上。

看了一眼天氣,微生不由皺緊了眉頭。

這才九月末,不會下雪吧?

再度回到探親宿舍的時冬至就見微生蹙眉望天,先是看看天,然後才一臉不解的問微生:“怎麽了?”

微生:“你們這裏每年都是幾月份下雪?”

時冬至聞言又看了看天,隨即說道:“十月末十一月初吧,跟咱們那邊差不多。”

微生聞言,轉頭看向時冬至,神色認真的說道:“我感覺,要下雪了。”

啊?

“感覺?”

“嗯。”為了讓時冬至相信自己,微生還撒了個小謊,“我有些輕微鼻炎,每年下雪的時候,鼻子就會不舒服。”

似是想到了什麽,時冬至的神色就變了,“真的?”

微生頷首,“真的,最遲明天下午就會下雪。”

於是剛剛晃悠回來的時冬至又將衣兜裏的兩個蘋果掏出來給微生,便大步朝著辦公樓跑去。

三連去出任務了,若是真下雪了…要糟!

見時冬至又走了,微生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見掛在外面的衣服和鞋還都滴著水呢,便先回屋了。

這裏是駐軍大院,衣服什麽的放在外面肯定丟不了。但晚上風大再吹飛了,那就白洗了。

因為紮的那幾針,也因著終於到了駐地見了兒子,蘇氏睡得極沈,微生與時冬至進進出出都沒吵醒她。

等她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還有些個懵。聽說時冬至一夜未歸,臉上的失望神情怕是瞎子都能看見了。

羅新送了早飯過來,說時冬至昨晚帶隊出去了,微生雖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卻也知道肯定是因為她那番話才離開的。

一般家屬來探親,都由士兵本人去食堂給自己家屬打飯。但時冬至不在駐地,打飯的差事就落到了羅新頭上。

微生問了一回她們探親家屬在駐地的活動範圍和其他的一些時冬至沒來得及說的規定,這才讓羅新去忙。

不過羅新前腳走,後腳就又帶著人回來了。

這次來的是駐地的李團長和高政委,他們按著慣例來看望慰問一回探親的家屬,再說了一回時冬至出任務的事。

微生和蘇氏都表示理解,蘇氏還一臉真誠的說什麽‘這是部隊和領導信任他,我們做家屬的只有為他感受到驕傲的,再不會拖他後腿。’

高政委聽了又說了些感激蘇氏將這麽好的兒子交給國家交給部隊,之後才看向微生,關心說道:“我聽時連長說了,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讓小羅帶你去衛生室。”

微生先是一臉安撫的對蘇氏笑笑,這才對高政委說道:“只是一點輕微鼻炎,到讓您費心。我也會一點醫術,不舒服的時候紮兩針就好。”

聽微生這麽說,蘇氏剛剛提起來的心倒是又放下了。

又說了兩句話,李團長和高政委便離開了。微生剛將二人用過的茶缸子刷出來,這二人的老婆和一位吳營長的愛人竟也來了探親宿舍。

一番介紹,又分別落座,你來我往的又聊了好一會兒。

吳營長沒在駐地,不過他愛人童文君卻是個長袖善舞的,聽說以前是文工團工作的,微生還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童文君好幾眼。

相較於童文君,李團長的愛人張玉華和高政委的愛人陸秋艷則看起來更樸實無華些,與蘇氏也更有話聊。

只有軍銜達到副營級,家屬才能隨軍。時冬至現在是正連級,距離副營也就一步之遙了。

要麽熬上去,要麽再立個功啥的。就是不知道這一步之遙,他會走多久了。

一上午見了兩波人,中午的時候,微生還和蘇氏在駐地這邊轉了轉,等天空開始飄雪了,她們便回了宿舍。

相較於到哪都能適應的微生,蘇氏就明顯有些不適應了。好在出門前就想到這次要在駐地呆上一陣子,所以蘇氏出門時還特意帶了些鞋底。閑著無事時便在宿舍裏納鞋底子。

另一邊,時冬至帶著人去接應三連的人,還沒走到地方,就有指甲蓋那麽大的雪片落了下來。

仰頭看天,發現雪還不小,心裏有種塵埃落地的放松,但更多的卻是對三連戰友的擔心。

下雪了,溫度驟降,白茫茫的一片不管是掩藏還是偷襲都極容易被發現。

原本戈壁灘的夜晚就能凍死個人,再趕上下雪…對執行任務的人太不友好了。

也幸好時冬至昨天傍晚就帶著人追過來了,若是等今天下雪了再過來接應三連,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很多人都以為49年後國內很太平,只有邊疆那邊有些小股摩擦,但其實並不然,很多歷史遺留問題不過是比以前藏得更深了。

在國家數年如一日的剿匪後,雖然幾盡消滅了所有犯罪勢力,但在西省的戈壁灘深處,仍有殘餘反動.勢力在活動。

如果不是微生與蘇氏來探親,微生又擔心時冬至那邊沒個準備提前打了電報過去,那出任務的便是時冬至的二連了。

等到今天下午開始下雪,三連奉命去接應增援時,時冬至也已經受了重傷命在旦夕了。

等到將人運回來,再怎麽搶救也是回天乏術。

三連很幸運,在需要增援的時候就時冬至帶著人及時趕到了。

……

時冬至正在槍林彈雨裏殺進殺出時,微生不光給蘇氏重新組裝了一臺收音機,還在羅新的詢問下幫忙修了一回駐地的廣播。

因駐地的軍醫和衛生員都不擅長兒科和婦科,家屬區那邊但凡孕婦和孩子有個什麽,就都得往五十公裏外的胡楊市的市醫院求診。

微生先是偶然救個了因吃糖而噎住的小孩,之後還與家屬區的嫂子們普及了一回海姆立克急救法。

對了,時冬至與三連回來的那天,微生正在家屬區幫一位胎位不正的嫂子矯正胎位。

就,忙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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