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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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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胡雲旗早就不記得自己還曾送過小姑子一塊印花手絹的事了。

所以她不知道微生這話有多大的水份, 甚至不知道微生是故意拿一塊並不值什麽錢的手絹來打擊鐘家人。

我們的姐弟兄妹情竟然還比不過幾角錢的手絹?

是手絹太貴重了,還是親情太廉價?

這麽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鐘雲溪記住這麽多年,甚至不惜拜托人跟自己的親兄姐對著幹, 就問鐘家人聽完這段話會不會郁悶吧。

反正沒一個不鬧心的就是了。

~

微生帶著老太太回了他們暫住的酒店, 當天下午又與姜秋梅吃了頓飯。完事微生便又幫著姜秋梅打了一場後媽向繼子女討要贍養費的官司。

鐘家姐弟又在微生的故意為之下, 沒辦法拿小錢息事寧人,最終還是與繼母對付公堂了。

法庭上, 鐘家姐弟為了表示繼母的狠毒, 還將鐘雲溪的遭遇拿出來大說特說。而姜秋梅則將這件事情都推到了再不能為自己辯解的鐘尚海頭上。

說她聽了鐘尚海的話, 以為鐘尚海如何如何。誰知道最後卻是那樣的結果。

姜秋梅嫁給鐘尚海的時候, 鐘家三姐弟確實沒有成年, 所以存在贍養義務。而鐘家三姐弟對姜秋梅的指控卻與贍養義務無關。因此法庭這邊自是要按法律法規斷案。

姜秋梅這支與鐘家三姐弟都覺得鐘雲溪的遭遇固然讓人惋惜,但更多的卻覺得她丟人。這一回,案子鬧得這麽大, 他們想藏也藏不了。

而微生的目的也達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姜秋梅從鐘家姐弟那裏聽說微生知道鐘雲溪的下落後,還一副慈母之態的追問微生。

微生挑了下眉,用當年姜秋梅在火車上對老太太說的那些話反問姜秋梅。

你不是說你閨女在鄉下嗎?

微生:“……鐘雲溪下鄉後,你可曾給她寫過信?她寫信回家說吃了很多苦的時候, 你可有給她回信?

既然覺得鐘雲溪當年的遭遇丟人現眼,現在又何必做出這種姿態呢。呵, 若不是看著你還能給我奶解個悶, 像你這樣的人,我是再不會讓我奶跟你聯系的。”

姜秋梅:“……”

半點不客氣的損完姜秋梅, 微生便帶著老太太回京城了。

至於老太太, 她也只是冷冷的掃了姜秋梅一眼,完全沒了之前的客氣熱絡。

回到京城後,微生仍舊一邊跟導師學習, 一邊也有意識的與一些人結識。

聽說中省萊市那邊想要撥一筆款子扶持建陽鎮經濟,微生便直接將這件事情攪黃了。

後來又有商人要在定安村附近建廠,這件事情也同樣被微生攪和黃了。

政|府的資金有限,那麽多貧困鎮縣,也不一定非要將錢投在建陽鎮。

而商人嘛,也都是無力不起早的人,只要微生這邊給的好處足,他們也不是非要在定安村建廠。

微生能給那些商人什麽好處?

一是法律方面的咨詢幫助,二一個則是財經方面的‘提點’。

各個時空的大致走向幾乎沒什麽太大的出入,政策,經濟和股票這些都是微生反反覆覆經歷過很多次的。

只要稍微露出一點消息,就能讓那些商人受益非淺了,更何況微生還有意露了一手醫術。如此一來,他們又怎會不賣微生這個面子呢。

開始的時候,建陽鎮和定安村並不知道為什麽旁的鎮和村子都可以發展,只有他們這邊總是好事多磨,然後磨著磨著就磨成了別人的好事。

等輾轉聽說了微生在這裏面的作用後,他們還曾托人問微生為什麽這麽做。

然後微生便說受人所托。

再問是誰,她就笑著將‘鐘雲溪’的名字說了出來。

那樣一個是非不分,包庇家暴的惡心地方,憑什麽富起來?

想過好日子?

呵,除非她死了。

哪怕微生不再借著金建設那畜生收拾這些人,自己也離那地方遠遠的,但微生卻仍舊不準備就那麽放過他們。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貧窮確實比是暴打他們一頓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懲罰。

看著隔壁鎮,甚至是隔壁的村子都一點一點富起來,而只有他們建陽鎮和定安村還窮得一如既往,落後得猶如‘世外桃源’,村民的心態都在崩中重建,再在重建中崩成碎片。

十裏八鄉的人在聽說定安村是因為什麽一直得不到援助時,也不由唏噓了一回。

都說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瞧,將事情做絕了,遭報應了吧。

當年被暴打的村長,被自家男人踹流產的婦女主任以及村支書等人,不但認為自己已經遭到了報應,還覺得‘鐘雲溪’有些無理取鬧。

也許在外人看來,微生確實做得有些過,但那只是因為有些事情還沒在這個時空發生罷了。

反正,有本事你們就突破封鎖發家致富,或是直接弄死她。沒本事…呵,當年鐘雲溪不也是求救無門呢。

今天的一切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

……

畢業後,微生就與幾個人合夥開了一家律所。

律所裏,每個人都有擅長的方向,有專門接刑事案件的,有專門接經濟案件的,有專門接遺囑財產糾紛的,也有像微生這樣專門接離婚案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科技的發展,微生以前學的那些竟然都有了用武之地。

不過也有些無法挽回的悲劇,讓微生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是那麽的渺小。

後來,微生又與婦聯等部門聯合創辦了一個以法律援助為基礎,以生活幫助為輔助的婦女之家。

而微生的那家保全公司,也經常以非常強勢的姿態幫助了許多在婚姻中遭遇暴力的女性。

還有在離婚冷靜期遭遇暴力對待,甚至是拒絕正常離婚的,都會被保全公司的人‘約談’。

至於是用嘴談,還是用拳頭和大腳丫子談,那就見人見智了。

微生可以不掙那筆律師費,但該離的婚,必須盡快離掉。

對了,為了讓一些婦女同胞們在離婚時能夠爭到孩子的撫養權,微生還專門與幾家工廠達成了意向合作,成功解決了不少寶媽在孩子三歲前無法出門工作的難題。

相較於那些想離婚的姐妹們,鐘雲溪的親姐姐鄭曉敏卻是最不想離婚的那個。

鄭曉敏的丈夫最終還是提出了離婚,但鄭曉敏不同意,最終仍舊走到了需要律師的那一步。

姜秋梅幾經猶豫還是找了老太太,想讓老太太幫忙聯系一下微生,想咨詢一下這種情況能不能不離婚。

沒存款,沒孩子,又這個年紀了,若是再離了婚,以後可怎麽過呀。

老太太沒說什麽,等微生回來將這事跟微生學了一回,然後微生轉天就將家裏的電話換了,直接斷了老太太和姜秋梅的往來。

那一家子滿滿的負能量,可不能再讓他們影響到老太太的好心情了。

原本微生準備寫一本自傳,然後自曝一下,但後來微生發現不讓那些人知道鐘雲溪的下落,好像更有意思些。

尤其是微生以鐘雲溪的委托人身份在樺市修了一條雲溪路後,不管是鐘家人還是姜秋梅娘仨又再度活在了各種自證中……

又過了七.八年,微生才找到了鐘浩。沒將那份親子鑒定交給他,卻將他與小蜜母子三人的血型檢測報告給了他,同時也將當年調查到的事情一並告訴他。

替旁的男人養了八年兒子的鐘浩問微生是不是當年就知道了。微生點頭,笑得好不真誠,“是的呢。”

想殺人的鐘浩:“……”

且不說普一聽說真相的鐘浩又會如何調查真相,如何與那小蜜撕打在一起,又是如何失手將那小蜜打成重傷,自己也沒落下什麽好下場的。只說鐘鳴與安麗這對夫婦到底還是因為鐘浩和鐘雲菲的某些影響離了婚。

鐘雲菲見天的關心鐘鳴沒孩子這事,鐘浩又因為有幾個臭錢,便教唆兄弟換個老婆。

理由都是他們沒孩子,保不齊是安麗的問題。

只是鐘鳴與安麗離婚後,安麗二婚沒多久竟然就高齡產女了,而鐘鳴卻一直沒有孩子。

也正是因著安麗二婚有了孩子,鄭曉敏的丈夫才下了決心離婚的。

就因為孩子的事,五對夫妻離了三對,還剩下兩對是鐘雲菲夫婦和鄭海濤夫婦。

鐘雲菲有孩子,到不會因為孩子就離婚,但他們夫婦倆個的感情卻非常一般。等到丁偉被微生坑得臭名遠揚後,老丁還跟鐘雲菲大吵了一架。

若不是你們姐弟當年袖手旁觀,你那妹妹能讓人這麽對待我兒子嗎?

還有你一個做姐姐的,明知道你弟弟離婚這事缺了大德卻還助紂為虐,若不是為了幫你弟弟打官司,我兒子能栽進去嗎?

老丁怨恨鐘雲菲,丁偉也覺得自己受了連累,對鐘雲菲和鐘浩充滿埋怨。

丈夫和兒子怨恨自己,弟弟也怨自己幫倒忙,舉賢不避親的打輸了官司。等到鐘鳴離婚,安麗懷孕生產的消息傳出來後,就連鐘鳴對鐘雲菲都有了意見。

可以說,哪怕鐘雲菲沒離婚,但她的日子也是一地雞毛。

而鄭海濤呢。

他仿佛是接受了詛咒的說法,即便沒有孩子也沒想過離婚或是生出什麽旁的想法。不管是對鄭曉敏這個妹妹,還是對姜秋梅這個媽,他都非常冷漠。

就像很多年前,他從未將鐘雲溪放在心上一般,哪怕聽說了鐘雲溪的遭遇也只是冷漠的只想到了這件事情對自己的影響。

與其說是冷漠,倒不如說是認命了,然後麻木的活著。

鄭曉敏離婚後,便搬去與姜秋梅一塊生活。母女倆個的日子時而像一潭死水,死氣沈沈。時而又像爆發的巖漿,用大吵大罵的方式紓解心中的痛苦。

鄭曉敏相信了那個詛咒的說法,所以她時常會怨恨姜秋梅當初為什麽對鐘雲溪不管不問。

仿佛每個人都有好好活著,卻又仿佛都活在了一個名叫鐘雲溪的陰影裏。

掙不脫,也逃不掉。

—— 完 ——

一九七一年秋,北省,永昌市關山鎮,三合村。

微生睡得正香,就感覺有人進來了,知道是原主婆婆,也只是閉著眼睛繼續假寐。

蘇氏將雞蛋水放到炕桌上,又摸了摸微生的頭,這才聲音溫的喚微生起床。

雞蛋水得趁熱喝,涼了就腥了。

“慧慧!慧慧!”

原主叫江慧,原是關山鎮人,不過她父母雙亡,跟著姑姑一家過日子。

姑姑一家待江慧並不好,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江慧也覺得再呆在姑姑家多少有些不方便。

又因她長得好看,一直被鎮紅套袖的小幹事糾纏,所以今年夏天便經人介紹與蘇氏的兒子時冬至相了一回親。

哪怕結婚後要住在鄉下,她也認了。

彼此都不熟悉,但都想要盡快完成婚姻大事,於是相親的第二天他們就領了結婚證。

不想結婚當天時冬至因緊急任務提前歸隊了,於是江慧便與守寡多年的婆婆蘇氏一塊在三合村生活。

三合村原是三個村子合在一起的大村子,村裏人多,是非也多,好在蘇氏性子厲害,無人敢欺。

蘇氏對外潑辣,但對內卻又是另一種模樣。

她對江慧也極好,雖是婆婆但待江慧一如親生女兒,婆媳兩個的日子過得溫馨又安逸。

可惜好日子不長,一年後時冬至出任務時受了重傷,沒能搶救過來,蘇氏悲痛過度也跟著去了,最後竟留下江慧一個小媳婦在村裏生活。

寡婦門前是非多,沒有蘇氏護著,哪怕她仍得庇於犧牲的時冬至,但死人終於沒辦法長長久久的庇護活人。

江慧遭遇了很多不堪的事,最後仍舊落到了那個紅套袖小幹事手裏……

江慧不信自己的命真就那麽苦,可事實就是臨死前回憶過往,苦澀人生裏,竟只有與婆婆蘇氏相依為命的那一年是最幸福的。

她想,幸福的活一回。

……

“媽!”

蘇氏半坐在炕沿上,微生撒嬌的伸出手抱著蘇氏的腰,帶著些許困意的聲音軟軟的喚了蘇氏一聲‘媽’。

兒媳婦嫁進來快一年了,這還是頭一回跟她撒嬌呢。

有些驚喜,還有些意外。

高興的拍拍兒媳婦的肩膀,蘇氏又催著她快將雞蛋水喝了。“別涼嘍~”

不是很想喝!

將生雞蛋打在碗裏,再用滾燙的米湯沖開,雖然灑了些糖,但那味道卻讓人不敢恭維。

捏著鼻子將雞蛋水喝了,微生才穿衣下炕。

早飯是雜糧米粥和雜面饅頭,以及家裏自己腌的小鹹菜和一碟子炒青菜。

吃過飯,微生便跟蘇氏說道:“媽,我昨天夢見我哥了。他說想咱們了,還問咱們什麽時候去部隊看他呢。”

刷碗的蘇氏楞了一下,扭頭看向說這話的微生。微生對她對視,笑瞇瞇的問她,“媽,你不想我哥呀!”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能不想。

不過蘇氏想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你哥走了快一年了,也差不多快回來了。”

兒子每年都有探親假,她們娘倆還是在家裏等他吧。

微生:“我哥的探親假就那麽幾天,還都浪費在來回路上了。咱們娘倆時間多的是,咱們去部隊探親還能多跟我哥呆幾天。對了,我還聽人說咱們可以在駐地住一個月呢。”

“一個月?”蘇氏一聽這話就瞪大了眼睛,“咱們真能在部隊住一個月?”

“嗯!”微生點頭,與蘇氏說了一回探親的各項規定。

見微生這般篤定,思兒心切的蘇氏算了一回時間帳,就徹底動心了。

於是幾天後,村裏開了介紹信,微生便與蘇氏去部隊探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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