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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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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晃又是幾年, 就在微生隱隱成為桃合莊的無冕之王時,舊年那幾起失蹤案又被人提了起來。

到不是有人懷疑到了微生身上,而是前陣子大家上山采蘑菇, 竟然有人眼尖的發現了遺物。

因著這事, 村裏還特意組織社員上了一回山。

除了在山上找到一些都已經長毛發黴的破碎衣料和膠鞋外, 就連骨頭都沒找到幾根。不過有了這事後,村裏就不許社員私自進後山了。

微生他們家就在山腳下, 自從不讓人進後山了, 他們這邊連路過的村民都少了。

許姐來村裏時, 從村民那裏聽說了這事, 還嚇了一跳, 非要讓微生和紀扶揚搬到縣裏去。

許姐日常無事便會經常來村裏,微生讓紀扶揚弄些材料回來,親自給許姐組裝了個帶輔助輪的自行車。

於是小老太太騎著不似三輪車卻比三輪車還穩固的自行車三天兩天的往返縣上和桃合莊。一來二去的倒認識了不少村民。

微生挺喜歡住在村裏的, 獨門獨院,附近也沒什麽鄰居。而且挨著後山近,吃肉也比縣上方便。住在村裏,就有一種她在此度假的感覺。

紀扶揚見微生不想搬, 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轉頭他就從外面抱了兩只土狗回來。

許是這狗是紀扶揚抱回來的吧, 所以哪怕是老祖宗嚴選, 竟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二哈的蠢萌。

不過有了兩只土狗,土胚房這邊也更熱鬧了。尤其是這兩只還特別粘人, 喜歡做跟屁蟲。於是不管微生在村裏走動還是卻縣上, 它們倆都要屁顛屁顛的跟著。

有這對狗子給微生解悶做伴,紀扶揚不在家的時候也多了起來。

這幾年紀扶揚經常拿著介紹信去各地探親,隨之而來的就是黑市的商品越來越多, 家裏也是天南地北的東西隨處可見。

不過紀扶揚表面上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姿態在隊裏混工分。

見天的將他家滿門忠烈掛嘴邊,卻沒幹一件為祖宗增光的事,別說紀家的列祖列宗了,就是紀爺爺知道紀扶揚都幹了什麽,也得生生被他氣活過來。

而村裏呢,對於這種唱念做打都來得二世祖,也只能哄著來了。

世人就是這樣,一味兒的欺負守規矩的老實人,卻會向不守規矩的人各種妥協。於是守規矩的人被教條框架約束一生,不敢行差就錯半步。而不守規矩的人,卻是好處占盡,恣意快活幾十年。

也是諷刺。

不過做為無賴的媳婦,微生看了看手上分到的五花肉,覺得既得利者是沒資格說什麽的。

自從第一年因為一塊瘦肉被紀扶揚攪和得村裏上下不得安生後,往後幾年微生領肉的時候都會被人問一句‘你想要哪塊?’。

不光斤兩足,還會再額外切一小塊肉當添頭。主打一個包君滿意,童叟無欺。

最近紀扶揚又出門探親去了,所以今天微生領完了肉,又排隊領了碗殺豬菜。之後才帶著又跟著跑出來狗子,不緊不慢的拎著籃子回土胚房。

許姐正在家裏弄包子餡,見微生回來了還笑著看了一眼分下來的肉。

因許姐經常來村裏,紀扶揚還找村裏人幫忙在院子裏蓋了間小廂房給她住。每次紀扶揚去上貨,許姐便會來村裏陪微生。

許姐人勤快,愛幹凈,做飯也好吃。她來了,不光可以做飯,還可以陪微生說說話。

早起聽微生提了一嘴想吃面包窯烤出來的包子,她一大早就發了一盆面出來。

這會兒見分到的這塊肉極好,便切了些做包子餡。

許姐也不叫微生伸手,只叫她看書去,還說若是微生考上了大學,那他們家也有大學生了。

微生笑,也不去看書,只拿了頭蒜坐過來,一邊與許姐說話,一邊剝蒜皮。

“十月才通知恢覆高考,十二月就考試。這麽短的時間哪夠覆習的呦。”許姐將五花肉切成小肉丁,又問微生晚上吃不吃炸醬面,“我聽扶揚說考場可冷了,還不讓用熱水袋。”

微生:“也還好。咱們這裏的溫度比東北強多了,東北這會兒都滴水成冰了。”

這兩年微生沒事的時候也會琢磨這一世要學點什麽,最終在紀扶揚拉著她算帳的時候決定學會計審計這類的專業。

七七年八月時,紀扶揚從京城上完貨回來就告訴微生上面正在研究恢覆高考的事,還問微生要不要參加高考。

聽說微生要參加高考後,這混蛋玩意兒還跟微生講了好幾天陳世美的故事。

在他的這個故事裏,他是被拋棄的陳香蓮,而微生則是那個拋妻棄子的陳世美。

被他唱念做打的磨了一回,微生竟然比任何時空都期待高考了。

╮(╯▽╰)╭

雖說這混蛋見天的各種作,但在做生意上卻極有頭腦。

從他那些狐朋狗友口裏聽說了恢覆高考的消息後,他就采購了一批高考覆習材料和各色鋼筆帶回了興遠縣。

等十月份恢覆高考的消息出來了,其他地方的高考覆習材料被人哄搶一空後,他這邊就直接高價往外出這批囤貨。

狠賺了一波。

微生這些年一直有讀書的習慣,‘不知道’高考會恢覆前,她看的都是那些醫書和魏爺爺的手劄。等從紀扶揚那裏聽說了高考消息後,便拿著他帶回來的覆習材料備戰高考。

高考於她早就沒什麽難度了,但不想馬失前蹄的微生仍舊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覆習。

十二月末,紀扶揚送微生去市裏參加高考,之後又帶著微生在市裏玩了幾天這才回村。

不過一到桃合莊,紀扶揚就又拿著介紹信出門上貨去了。

村裏有不少人都參加了高考,凡是當年欺負過原主的,微生都在她去市裏參加高考前送了他們一份排毒清腸的瀉藥。

那些人拉得渾身發軟時進考場,又在考試途中不停的要求上衛生間,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思緒轉回來,微生就發現她這幾年當真善良得不可思議。

“眼瞧著就過年了,也不知道扶揚什麽時候回來?前兒新生從天府郵來了的東西我瞧著還不及扶揚他們賣的呢。”

紀二叔叫紀新生,這些年一直在天府軍區。雖然相隔千裏,但紀二叔每年都會給紀扶揚郵些東西。

微生也看了今年紀二叔郵的東西,東西還是其次,但讓人瞧了就感覺極是敷衍。

這會兒見許姐說這個,也只是隨口應和了一聲:“許是二叔太忙,讓旁人買的吧。”

許姐聽了卻說了一句,“他有那個心,但哪年的東西都未必是他親自買的。今年,”

頓了下,許姐看向微生不由猜測道:“不會是向華出了啥事吧?”

她雖然跟向華處不來,但也知道紀老二娶的這個女人最會做面子活。今年連面子都不做了,保不齊是真出事了。

那也說不好。

微生住在紀家的時候,見過幾回紀新生的妻子向華。能說地道,標準的場面人。紀扶揚是紀新生唯一的侄子,做叔叔的重視,做嬸子的就是再不喜歡也會裝一裝。這些年一直裝得極好,理應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才是。

微生想罷,又對許姐說道:“紀扶揚不是去的天府嗎,等他回來就知道了。”

紀扶揚雖然又貧又賤又不要臉,但他去天府那邊進貨,肯定會去瞧一瞧紀二叔的。

說話間,就聽見外面又鬧起來了。

微生聽了就是笑,許姐也是搖頭罵了一句紀扶揚,這才走出去。

過了一會兒被打得嗷嗷叫的狗子就進屋了,另兩只雄赳赳氣昂昂的梨總和局座也跟了進來。

兩只狗子哼唧著去了微生跟前,要揉揉要抱抱,兩只霸道總裁則一臉高傲的跳上炕,再跳到竈臺上的矮墻上,一邊居高臨下看著蠢狗賣慘,一邊舔舔自己的毛。

沒錯,這兩只貓也是紀扶揚抱回來的。

除了這四小只,紀扶揚還帶回來了只有一天壽命就成了貓食的八哥,掉到旱廁裏的烏龜,成了烤全羊的羊咩咩……

都是紀扶揚弄來給微生解悶的,卻弄得家裏雞飛狗跳。

中午吃了面包窯烤出來的肉包子,雞蛋紫菜湯。晚飯又吃了許姐做得極地道的京市炸醬面。夜裏也沒嫌棄在在外面跑了一天的梨總和局座有多臟,直接摟到了被窩裏。

翌日,微生從空間裏找到一把算盤,之後就坐在炕上練習打算盤。

許姐也沒在她那屋,而是來了微生這邊,與微生隔著一張炕桌打發時間。

兩只貓趴在炕桌下面睡得昏天暗地,兩只狗子趴在炕臺邊,隔著那張塑料布門簾看向院外,時不時的再打個小盹。

竈臺上的小爐眼上放了燒水壺,火不大,卻已經將水燒開了,水蒸氣從壺嘴擠出來,屋裏溫暖又濕潤。

有種歲月靜好,分外安寧的氣氛。微生偶爾擡頭看向窗戶,心裏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踏實和平靜。

可惜九點多的時候,這份安逸就被一封加急電報打破了。

一件好事,一件壞事。

微生考上了紀扶揚磨著她報考的那種大學,而壞事卻是紀二叔病重,紀扶揚請她速去天府的消息。

看看左手的錄取通知書,再看看右手的加急電報,微生謝過郵遞員,便準備立時出發。

將家裏托付給許姐,微生只帶了一套換洗衣服,便拎著她的醫藥工具箱去了村委大院。

‘叔病重,速來!’

光是電報上這五個字,村長就不敢耽擱的。第一時間給微生開了介紹信,又說了兩句不要錢的關心。

微生先騎自行車去縣裏,然後將自行車放到縣小院,再步行去火車站。

先挑了最近一班去市裏的火車,再在市裏轉車往天府的方向去。

不嫌麻煩的多轉幾趟車,微生半路上還動用了她的直升機。

她比紀扶揚預期的抵達時間還早了一天半,火車站沒人來接,她便自己想辦法往軍區駐地去。

等聽到門口警衛員的通知時,紀扶揚還怔了一下。與警衛員一道跑到大門外,見真是微生來了,又像往常那般撲了過去。

都做好會被微生一腳踹飛的心理準備了,沒想到微生這一次竟然沒踹他。

麻利的從地上起來,再一臉狐疑的打量微生。

“你不對勁。”

“踹你就對勁了?”微生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快別貧了,不是說二叔病了嗎?還不快去簽字。”

軍區管的嚴,沒有裏面的家屬簽字同意,微生進不去。

提起二叔,紀扶揚也不敢耽誤了,連忙辦好手續領著微生進去。

一邊往紀二叔家走,微生還一邊問紀扶揚:“二叔是什麽病?”

紀扶揚:“身體裏長了東西。開刀沒把握,醫生建議保守治療。已經治療了一段時間了,但瞧著完全沒有起色,就想讓你來看看。”

微生頷首:“前兩天村裏分肉……,許姐還說是不是家裏或是二嬸出了什麽事。再沒想到竟是二叔病了。”

紀扶揚聞言嘆了口氣,難得一臉正經的跟微生說了一回紀二叔家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一向好體面的紀二嬸每天都灰頭土臉,蓬頭垢面的。堂妹天天以淚洗面,相看兩相厭惡堂弟也跟輸了比賽的鬥雞似的。“我要是二叔,見天的看到他們娘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更沒心思養病了。”

微生斜了他一眼,笑著問他,“那你就沒對著二叔幹嚎兩聲?”

紀扶揚摸摸鼻子,理不直氣也壯的回道:“我那不是表達一下難過之情嘛。”

親叔叔生病,親侄子不嚎兩嗓子,那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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