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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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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

第九十九章

回到家, 看到葉芊芊頂著一頭非常醒目的標志性發型時,微生便知道——保證早了!

在這個畸形奇葩的特殊時期,紅套袖的權利非常大, 但政|府和執法機關也不是虛設的, 所以三方很早就有了一個默契。

旁的地方是什麽樣的規矩暫且不說, 但在松北鎮,就像電影裏的和平飯店一般, 只要人進了派出所或是鎮委大院, 紅套袖就不能進去拿人。

但派出所與鎮委大院那裏必須秉公執法, 行事有度。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白天躲進了鎮委大院, 但在晚上鎮委大院下班的時候, 那個人就必須離開。

而躲進派出所的人,也會在案子告一段落後,將進來的人送出去。

鎮委大院不會管人什麽時候進來, 也不會管他們什麽時候出去,但最晚不會超過下班時間。

派出所那邊就要看案子的辦結情況了。早辦完,那些人就早離開。晚辦完,那些人就多在派出所呆兩日。至於什麽時候會離開派出所…反正派出所的人不會通知紅套袖就是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紅套袖一個沒盯住就讓葉芊芊和邵修然跑回了村。

如果第二天他們順利進入鎮委大院拿到結婚證,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出松北鎮, 那他們還真能在紅套袖手裏逃過一劫。

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 邵修然斷了腿,又被村民咋咋呼呼的送到了鎮醫院。等紅套袖趕過去的時候, 葉芊芊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邵修然往外走呢。

被堵了個正著, 人就又被紅套袖帶走了。

就在紅套袖壓著葉芊芊剃頭時,這娘們也不知道是想禍水東引還是同歸於盡,竟直接將微生家藏有違禁讀物的‘秘密’說了出來。

好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過對於突然增加的工作量,紅套袖們表示:

我們就喜歡加班!

原本是想拖著邵修然和葉芊芊一塊回興安村搜查的,但邵修然一條腿上打了石膏,不光他自己不良於行,還拖慢了紅套袖們的急行軍速度。於是將邵修然丟在半路上,他們又拽著葉芊芊以一種讓人拍岸叫絕的速度殺去興安村。

因有葉芊芊帶路,紅套袖們一進村就直奔微生家。

先用帶來的工具破壞了微生前陣子新換的院門鎖和屋門鎖。

還不等進屋,收到消息的老村長和其他村民就全都趕過來了。

他們就堵在屋門口,並不讓紅套袖的人進去。

一邊讓人給微生送消息,一邊也是想讓微生盡快給個態度。

若是確定家裏什麽都沒有,那就回來。有他們在,肯定不會讓人冤枉了微生。

若是不確定家裏有什麽,那就先不要回家。他們這邊也不攔著,不管能不能搜到東西,等紅套袖他們離村了再安排。

先有便宜大侄子來送消息,後有龐四海親自過來尋微生。

龐四海是準備先帶微生去駐地那邊躲風頭的,部隊也不是紅套袖能隨進放肆的地方。先找個借口帶微生過去,再在彼此心知肚明下讓微生以病人的身份躲進駐軍醫院。

不想微生在看到龐四海的時候就告訴了他實話。

早在落水後她家裏就換了鎖,家裏也做了大清理。

微生之前將東屋分成了裏外兩間,但因興安村這邊濕度大,裏屋又一直被鎖著,微生在發現屋裏有些捂出來看味道後,便將東屋裏間的那些雜物都暫時收到了空間裏,準備得閑了在院子裏蓋間倉房放置。

所以這會兒東屋雖然還是裏外間的格局,但裏面除了用架子放置的米面,紅薯,各色菜幹等吃食外,就是一些農具。

堂屋和西屋這邊因家裏經常來人,所以微生也‘收拾’得非常幹凈。

堂屋的方桌上擺了一套茶具,一個竹皮的暖水壺。

堂屋與西屋中間的那道矮火墻,因有些寬度,所以微生家的燈油盞就擺在那上面。

西屋的床上,一頂防蚊紗帳,一床薄被褥,一個鋪了枕巾和枕套的小枕頭。

再往外,西屋窗下的書案上就一整套小學到高中的所有課本,幾個什麽字都沒寫的筆記本。

而書案的C位上,則擺了一本領導語錄。

除此之外,屋裏還有兩個一米寬的窄立櫃。

一個被微生弄成了碗架子,裏面上下分了三層。最上面一層是一些不常用的瓶瓶罐罐,中間一層放了些飯盒,碗筷,以及吃完飯的愛心投餵。最底下那一層,則是放了油壇子,腌鹹肉的壇子和醬油醋等物。

另一個櫃子就是微生放置衣物的櫃子。

裏面也被分成了上下三層,上層放了一床冬天用的厚被褥。

中間那層弄了掛衣桿和衣架。

物資匱乏的時代,即便是原主也沒幾件衣裳,所以中間這層不過掛了四五套衣裳。

中間這層除掛了幾件衣裳,下面的那層板上還放了三個手工編織的竹籃。一個裏面放了幾團襪子,疊成小方塊的背心,大褲衩。一個是剪刀,針線笸籮,一個則放了這個時代用來裝草木灰的月經帶,粉紅色論斤賣的衛生紙。

再往下,就是櫃子的第三層。

這一層則是整整齊齊的放了五層鞋。

三雙是沒穿過的新布鞋,都是村裏那些幹媽給章章做的。兩雙穿過,但刷得幹幹凈凈的舊鞋。

……

聽到微生這麽說,龐四海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一邊與微生往家走,一邊說葉芊芊就在人群裏。

微生點頭,“就知道是她。”

說話間他們就到家了,站在院外就能看見院門前停放了不少自行車,院子裏和屋門口也站滿了人。

見微生回來了,到是都不約而同的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先一臉感激的看向守在她屋外的這些村民,心中感動於他們的信任和維護。轉頭再見來人也都是熟面孔,微生還與他們笑了笑。

“我屋子小,這麽多人也進不去。不如就派幾個女同志進去搜查吧。”

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明知故問,更沒說什麽不讓搜,而是一上來就對一院子的人說出了她的‘建議’。

帶頭的想了想,直接點了隊伍裏的四個女同志出來。微生見狀對老村長他們點了點頭,便一副主人翁的姿態,對她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四個女同志先是看了一眼隊長,隨即又互視一眼,然後沒做遲疑便跟著微生進去了。

屋子幹凈,簡明大方,一目了然,不過四個女同志還是按著往常的經驗一個掀了帳子和被褥枕頭,檢查床鋪;一個將西屋書案上的書和本子都翻一遍。

剩下的兩人,一人分了一個櫃子。

東西少,收拾的規整,也給那四位女同志省了不少時間。

堂屋和西屋都查完,四人的視線便都落在了東屋房門上。

東屋沒什麽東西了,但家裏養了貓和狗子,所以東屋的門上仍舊掛著一把鎖,只是沒鎖上。

微生上前將鎖頭從門鼻子上拿下來,又隨手將房門推開。

四人進了東屋,先是掃了一眼,後又隨意碰了碰米袋和筐籃便出來。

四人出來後,一邊對領頭的隊長搖頭,一邊說了一句,“沒有。”

“沒有?不可能!”頂著陰陽頭造型的葉芊芊的就站在人群裏,也是不錯眼的盯著屋裏的動靜。

心裏又期待又興奮,還帶著幾分惡毒的聯想。

她滿心都是搜出那些東西後,微生這個興安村的寶貝疙瘩會是什麽下場。可她沒想到那些廢物竟然什麽都沒搜到。

怎麽可能沒有,那可是她親自放進去的。

微生聽到這聲‘不可能’,這才用正眼去瞧葉芊芊,“為什麽不可能?沒影的東西,還能讓人給你變出來不成?你一向謊話連篇,到了現在,你還要說謊欺騙紅套袖和大家夥嗎?”

“我沒說謊,不是這樣的,明明就有,肯定有。你們再搜搜,再搜搜呀。”

微生見葉芊芊這麽激動,繼續拿話刺|激她,“我家就這麽大點地方,堂屋和西屋見天有人來,要是有東西早就被發現了。”

葉芊芊聞言眼睛一亮,“東屋,東西在東屋。”

“沒有,東屋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我親手放在東屋的,怎麽可能沒有。”說完葉芊芊就仿佛明了什麽一般指著微生,“是你,一定是你將東西藏起來了,是不是?”

為了刺|激葉芊芊,微生剛剛說話的時候故意提高了語速,而葉芊芊也下意識的跟著加速了說話的速度。

正常智商的人如果加快說話速度,就很有可能說出一些不經過大腦的話。葉芊芊就是這樣,將真相脫口而出,且她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微生突然放緩了語速,一字一頓的說了一句:“原來你往我家放了東西,又來賊喊捉賊呀!怎麽,你是拿定主意紅套袖心慈手軟,被你當槍使也不生氣?”

葉芊芊:“……”

紅套袖的人:“……”

興安村的村民們:“……”

眾人開始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微生在做什麽,但她和葉芊芊你一句我一句,語速都非常快,也讓院子裏的人都插不上話。等微生語速放緩了,他們又反應了一會兒,這才猶如炸鍋一般的喧鬧起來。

村裏上上下下的人,不少長嘴的村民就沒有不罵葉芊芊的。還有人沒敢直說卻話裏話外都在說紅套袖就是一群沒長腦子的蠢蛋玩意兒。

老村長他們沒出聲討伐,但一直替微生提著的那顆心也終於放下來了。

好在有驚無險!

就在這一片吵鬧喧嘩中,那個帶隊的紅套袖小隊長確突然問微生:“你是怎麽處理那些違禁讀物的。”

微生察覺到這話裏有坑,其他正在罵人的村民和一肚子氣的紅套袖在聽到這句話後都不由看向微生。

微生對眾人抿了下唇,一臉無奈的說道:“下冰雹那天忘記關窗了,屋裏潲了不少水。過了幾天發現東屋好多東西都黴爛掉了。當時丟了不少東西,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葉芊芊藏的東西。”

這話說得還真是進可攻退可守呢。

小隊長深深的看了一眼微生,然後視線就落在了葉芊芊身上。

微生見狀,又問了一句:“我聽說他們當日用的大紅錦被是資本家才有的好東西,也不知道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若是國內的,說不定還能挖出些藏在人民內部的資本家。若是國外的,哎呀,”

微生說到這裏故意頓了一下,等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她吸引過來時,她才緩緩 說道:“不會是間諜特務吧?”

嘶!

間諜特務!

這可比公然亂搞男女關系的問題嚴重呢。

微生這話一說完,所有人看向葉芊芊的眼神都變了。而微生又在眾人的切切私語下又對著那小隊補充了一句:“這麽大的事,你們紅套袖能查清楚嗎?”

這話說得柔軟,但配上微生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就給人一種她質疑紅套袖辦事手段,不相信紅套袖能力的印象。

哪怕帶隊的小隊長有幾分精明和能力,但也架不住微生這沒啥技術含量的激將法。

凝視了微生許久,見微生不閃不躲的回視他,便知道這招對微生沒用。

丟了這麽大的人,小隊長也不想繼續留下來被人指指點點,直接讓人帶上葉芊芊便離開了興安村。

來的時候旁人騎自行車,葉芊芊便跟在自行車後面跑。回去的時候,旁人仍舊是騎自行車,卻不管不顧的用自行車拖拽葉芊芊回鎮上。

而被拖拽了一路的葉芊芊,渾身上下都是傷。不過紅套袖的人卻沒那個憐香惜玉的心情,不光將在興安村受的氣都撒在了葉芊芊和邵修然身上,還對他們進行了屈打成招式的審訊。

……

而另一邊,自打紅套袖進村就提了一顆心的村民們,也在人離開後徹底放松下來。微生見幾乎全村的人都在這裏,又讓人都等一下,轉身進屋抱出一箱明鎖出來。

一家發了兩把,然後告訴他們回家自查一下,不常呆人的屋子最好都鎖上,以免再出現她家這種事。

聽了微生這話,不少人都第一時間跑回家自查。而微生的幾個幹媽和江魚,龐四海以及老村長等人都留了下來。

一邊大罵葉芊芊害人害已不是個東西,一邊又說了一回今天的事有多兇險。之後不知道是哪位幹媽,竟然問微生咋就買了那麽多明鎖。

微生:“之前在鎮高中上學,我爸的一個戰友路過松北鎮。給我留了一箱明鎖,讓我賣了當零花錢。”

方珂那一世,微生收集物資的時候圖省事便直接兌了一間五金雜貨鋪子,所以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微生空間裏還真不少。

拿出一箱明鎖對微生的庫存來說,連九牛一毛都不算。

不過村裏的人也不白拿微生的東西。

雖然搜查的時候他們都沒進去,但微生家裏有什麽沒什麽,不少人都借著玻璃窗戶看見了的。

於是拿鎖回去的村民們,這家送點這個,那家送點那個,這讓多少有些強迫癥的微生又動手編了好幾個小籃子分門別類的裝這些東西。

此為後話,暫且不提。只說因有村民們用心維護,又有她親自盯著,所以微生家雖然被翻過,卻沒東西被損壞。但幾個幹媽和江魚仍舊又幫著收拾了一回屋子,這才回了自家。

龐四海留在最後,見微生是真的沒被今天這陣仗嚇到,又留了一句有什麽事記得去叫他,這才離開。

離開的龐四海心裏想的都是權利和爬到高處的念頭。

如果他有權有勢,誰還敢搜他妹妹的家!

如果說以前對當上工農兵大學生是可有可無的態度,但現在龐四海的心境完全變了。

不知道龐四海下了什麽決心的微生等這些人都離開了,也沒回村小,而是留在了家裏。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左右,村裏的幹媽們和江魚幾個嫁在村裏的姐姐們都給微生送了晚飯,另有兩個嫂子也送了些吃食過來。

理由都是擔心微生沒胃口,不想做飯。

送來的這些東西,足夠微生吃好幾天的了。若不是微生空間裏有冰箱,怕是沒等吃完就都壞了。

╮(╯▽╰)╭

夜裏,微生原本是想去趟鎮上的。不想江魚擔心微生白天嚇著了,晚上又來陪微生住了一晚。

等到微生找到機會去鎮上的時候,都已經是三四天後了。

微生去鎮上,一來是想要看看葉芊芊和邵修然有沒有被那幫紅套袖折騰死;二一個就是幫他倆‘逃跑’。

這要是在重重守衛下還跑出了紅套袖的審訊室,你說你不是間諜特務都沒人信。

正好紅套袖大院裏有輛小驢車,微生先陸續將驢車和已經半死不活的葉芊芊邵修然都收進空間。

之後再在紅套袖大院外,將二人放在驢車上。之後趁著夜色,替他們驅使了一回毛驢。

前腳毛驢噠噠噠的跑遠,後腳微生就拿著大喇叭朝紅套袖大院裏喊:

“犯人逃跑了!”

“犯人趕著驢車逃跑了!”

再之後值班的紅套袖們便全都瞬間從沈睡中清醒過來。

有直接跑出去追人的,也有穿上外套騎著自行車去追的。

鬧鬧哄哄個把小時,他們終於將跑遠的驢車和兩個犯人都抓了回去。

而被抓回去的葉芊芊和邵修然卻是一肚子苦水無處訴。

如果他們說自己一醒來就在驢車上,然後在顛簸中被動逃跑的…就問有人信嗎?

那已經不重要了。

身上背了幾項罪名後,二人又在游了一個月的街後被秘密關押起來了。

這期間,邵修然因為骨折傷反覆出現問題,為了救他一命,紅套袖的人直接替他做了截肢的決定。

可即便是遭了這麽大的罪,邵修然與葉芊芊仍舊拒不交待。這讓紅套袖的人非常惱火,而那個拔出蘿蔔帶出泥巴的計劃也一直沒有絲毫進展。

最後,邵修然與葉芊芊就成了負隅頑抗的典型,一直被關在紅套袖的牢房裏。等到幾年後,高考恢覆了,紅套袖這個組織徹底退出歷史舞臺了,二人才被放出來。

因其最開始的罪名就是亂搞男女關系,所以即便被放出來了,二人也沒有得到什麽相應的補償。

哦,也補了。

當地政|府為他們辦了一張遲了很多年的結婚證。

不過那時候,兩人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

微生也擔心他們的這個精神狀況會傷到無辜的人或是再跑出來膈應她,便替他們聯系了一家精神病院……

話回當下,微生暫時將葉芊芊和邵修然拋到腦後,一顆心都放在了村小和即將到來的冬季上。

也是這時候,龐四海的工農兵大學生名額也終於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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