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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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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好不容……

第八十章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 微生最近的心思可沒辦法放在這上面。

回村後,微生閑無來事就又繼續對他們家的小院進行各種改造。

北方的夏天非常短,且也沒南邊熱, 但微生還是想要在家裏弄個冰窖, 平時能凍些肉食面食, 夏天的時候還能吃些雪糕冰棍啥的。

冰窖是在院子裏挖的,也沒啥技巧, 就是先在院子裏挖了個好大的地坑, 之後用鋼板和水泥將坑底和四邊的墻都弄一遍, 等下面的水泥都幹了, 再用水泥和木板弄個上下的樓梯。

梯子弄好, 再同樣用鋼板水泥等材料封個頂,冰窖就蓋好了。

大夏天的不好儲冰,微生便直接用空間裏的冰櫃儲大冰大冰的塊, 完事再堆到外面的冰窖裏。

轉運冰塊這個時間,微生還在冰窖上面用木頭蓋了一間小木屋。

裏面放了大醬缸,鹹菜缸,泡菜缸以及家裏晾的腌肉幹, 臘雞臘兔肉這些。

冰窖是挨著在室外做飯的那個涼棚建的,如此一來, 拿取東西也方便些。

經過小一年的建設改造, 小院已經非常適合居住了。這會兒到了夏天,菜園子裏的菜和移植的果樹都已經可以吃了, 哪怕村裏的生活仍舊不如城裏便宜, 但明逸琛和寧朝雲心中的落差卻一直在縮減。

每天做飯前去菜園子裏摘夠一頓吃的菜,吃不完的菜都摘下來晾在院子裏,留著冬天吃。

水果也是, 每天摘一批熟透的。洗幹凈後一部分吃鮮的,一部分拿到外面去曬幹,一部分做成水果罐頭留著冬天吃。

家裏的母雞每天都能下三顆雞蛋,早上吃水煮蛋都不用再去跟人買了。

便若是再額外吃頓雞蛋羹什麽的,還是需要再買一些的。

不過微生經常從自己空間裏往外拿雞蛋和鴨蛋,拿的多了,不光夠他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吃不完的還都被寧朝雲腌成鹹鴨蛋和鹹雞蛋了。

就在微生繼續折騰這處小院的時候,明逸琛也早早就跟著其他村民一道下地幹活去了。

寧朝雲原本也想去的,但微生給她找了個好活,一天也能有兩個工分。

啥活呢。

微生故意在村裏漏出她有辦法可以讓全村人天天聽廣播的話,然後在全村人都對這事上心後,她才找到村長將自己的辦法和要求跟他提了一嘴。

你要單純的做好事,村長自然是各種鼓勵。但你若是還想要工分,那他肯定做不了這個決定。

於是全村再度開了大會,針對這個收聽廣播豐富社員生活的事情征詢了所有村民的意見。

收音機,微生家出。能讓全村人都能聽到的無電廣播喇叭,也由微生家安裝。安裝好後每天早中晚各放一次廣播。

早上:5:00—7:30分

中午:11:30—12:30分

晚上:5:30—8:00

早晚各兩個半小時,中午一個小時,一天加起來就是六個小時。

而六個小時的廣播,村裏也只需要付2個工分。

可能是一天兩個工分真不多,也可能是隊裏出這個工分,村民們到是都同意了。

村民們同意了,那微生這邊就開始行動了。

她和明逸琛利用物理上的一些聲波傳導的知識和微生空間裏有的一些小東西,在全村鋪設了傳音喇叭,後再將終端接在了微生拿出來的一臺收音機上。

此後寧朝雲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按時間打開這臺公用收音機,並且掌握幾個頻道的廣播信息。

之後確定早起給村民放哪個頻道,中午和晚上又要放哪個頻道的廣播。

幾天後,村長後知後覺的發現一天2個工分,一年也七百多工分後,於是又找上了寧朝雲。

村長的意思是讓寧朝雲再幹點別的,年底的時候也不會出什麽分歧。寧朝雲便問村長村裏還有什麽活是她能幹的,然不等村長說什麽,微生卻給了個主意。

‘村裏不是定期都要寫宣傳標語嗎,那個可以給我媽。’

再一個,我家還可以出一份報紙。

每周我們去鎮上取上一周的報紙,然後將報紙上的內容謄抄一份,定期貼在村委大院裏。

村長想著報紙和抄報紙的紙墨也都是要花錢的,到也同意了。

村裏的標語一兩個月才會寫一回,一回都用不上一天。

這個不管是明逸琛還是微生都和寧朝雲一塊幹。

而謄抄報紙這個,雖然瞧著是有些費時間,但同樣的,明逸琛和寧朝雲每天都要看書,看報紙,兩人也是寫慣字的人。再加上微生,三人一塊抄報紙還真不會耗費多少時間。

再一個,她只說抄報紙,又沒說將整份報紙都抄了。

真要是這樣,那還不如將報紙貼上去呢。

每天挑著頭版或是覺得不錯的內容抄上一份,頂多一個小時就抄完了。

早起村民們上工前貼在村委大院,剩下的時間就都是自己的。

……

寧朝雲可以每天呆在家裏也有工分拿了,明逸琛雖然天天跟著村民們出工,但工分卻沒有村民們拿的多。

計分員給的工分數,竟跟去年插隊的知青們差不多。

不過自打天天下地幹活,明逸琛吃得多了,身體也比以前健康了。因倆口子心裏有底,到也不在意工分多少,日子仍舊過得很舒心。

微生在考慮了一陣子後,最終還是接受了鎮高中那邊的邀請。

一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大規模血洗後,鎮裏已經沒那麽多鬧革命的了。二是她天天在村裏呆著也沒什麽事可做,若是不出去工作,既無聊又沒自由。

三嘛,她呆在鎮上,一旦紅套袖那些人有死灰覆燃的跡象,她還可以第一時間‘澆滅’它們。

接受了鎮高中的聘任後,微生又特意選了物理這一科,之後明逸琛弄的那些教材教案就都有了用武之地。

對於明逸琛來說,這事就挺值得欣慰的。而為了讓明逸琛高興,微生還讓明逸琛和寧朝雲聽了她的第一節物理課。

鎮高中的教師工資並不高,微生能得到這份工作還是因為之前不少老師被迫害,不少人都心生懼意。哪怕現在情況不似之前,也不敢輕易涉險,一來二去的,就便宜了微生這位應屆生。

鎮上之前租的院子仍舊租著,不過微生大多時候都會騎著自行車往返鎮上和村裏,只有天氣不好的時候才會留在鎮上。

現在沒有高考了,高中畢業就完事了。所以課業不重,對教學也沒有升學要求,也因此不管是教職人員還是學生都挺輕松的。

而且微生早些年是師範專業畢業的,後來又做了多年大學講師,工作經驗肯定是沒得說。而備課教案什麽的……那你說微生為什麽選擇教物理呢?

微生每天上午兩節課,下午一節課。因物理在小鎮不及語文和數學重要,所以上午四節課裏的,她的課通常是第三節課或是第四節課,而下午也不會下班太晚,這也給微生經常回村制造了通勤條件。

雖然是天崩開局,但微生仍舊將生活過順了,而明逸琛和寧朝雲也適應了鄉下日子,都非常用心的經營現在的生活。

不過也有些煩人的事。

像是微生有了正式工作後,不少人都來山腳下提親。

村子裏的沒怎麽上過學的村民,城裏來的幹啥啥不行的知青,鎮上只有初中文化的工人,還有這廠那單位的職工家屬公子哥……

別說微生了,就是明逸琛和寧朝雲也打心底覺得他們提 的那些人選都不合適。

到了這會兒,微生也沒再藏著掖著了,她明確告訴明逸琛和寧朝雲高考會在1977年恢覆,她不但要上大學,還要學自己想學的專業。如果她真的要結婚,那也會找個各個方面都適合她的,與她平分秋色的,而不是向下兼容。

聽到了這麽準確的時間,明逸琛和寧朝雲都激動了。兩人算了一下1977年微生的年紀,發現她那會兒也才25歲,而他們自己也才五十多不到六十歲,當下心就更穩了。

此後再有人跑到山腳下提親,明逸琛和寧朝雲都會想也不想就找理由拒絕了他們。

旁人只以為明家條件好,明家的姑娘長得好,工作好,所以比較挑剔。雖然時間長了,仍會有人說什麽姑娘家家的別太挑了小心嫁不出去的話,但微生一家卻仍舊故我的該幹什麽幹什麽。

幾年下來,明逸琛的農活仍舊掙不了多少工分,但他仍然堅持每周出六天工的生活節奏。

每天出六天工,然後休息一天。而他休息那天就全天的呆在家裏整理他那些物理專業書籍。

寧朝雲每天會抽出三個小時的時間覆習英語和法語,並且用兩種語言對一些名著進行翻譯。

翻譯過的書籍都交給微生保管,準備將來有機會拿去出版。

相比之下,微生的生活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除了去鎮高中上課,就是去後山轉悠,然後隔三差五往市裏走走看看,遇上記性不好的就丟塊巨石。

偶爾也會去廢品回收站淘個貨,憑著上輩子學了幾十年的古董文物鑒定知識挑些好東西收起來。

有次微生去市裏,聽到幾個紅套袖正在商議燒毀前清王府遺址。都沒等他們明天行動,當天晚上就將他們挨個用石頭砸斷雙腿,統統丟到遺址門口。

從那以後,到是沒人再在這些文物遺址上動腦筋了。

微生偶爾也會往臨海的地方去,然後買上幾簍海鮮帶回家。

海鮮和河鮮總是不一樣的,所以吃了海鮮後,微生又想吃河鮮了。

於是菜園子附近又挖了個不算深的小魚池,沒有水泥和磚,用了些當年炸山洞剩下的碎石塊。然後石頭縫隙正好可以種些水草蓮子。從空間裏弄了些魚苗,河蝦和河蟹丟在裏面,此後家裏的餐桌也更豐富。

只是生活越來越便利後,原本面積還挺大的院子,卻是越來越擁擠了。

對了,因為村長知道微生會些醫術,有天半夜村裏有人生了急病,村長還叫微生去瞧瞧。

微生中西醫都有涉獵,還研究過一些地方病和偏方,被村長叫去瞧了一回,到是讓那人轉危為安了。此後一傳十,十傳百,找微生瞧病的人也多了不少。

微生給人瞧病,不收錢只收東西。

微生幫村裏修拖拉機,則是不收東西只收工分。

自從村裏出了杜春妮的事後,村裏的日子真就是能有多平靜就有多平靜,但如此這般過了幾年後,新來的知青在一次來山腳下尋微生的時候,看見了微生用心收拾的小院,竟起了幺蛾子。

惠成業剛從城裏下來,非常不適應村裏的生活。今天以不舒服為由跟生產隊長請假,生產隊長還說不用去鎮醫院,到山腳下找明錦就好,她什麽病都能看。

去了山腳下那處石頭圍成高墻的小院,惠成業才發現即便是在鄉下插隊,也有人過得比在城裏還舒服。

看見有人院子裏搭蚊帳,旁人出工的時候他們竟還坐在搖椅上吃著水果聽著收音機……一顆心都要酸死了。

回了知青點,又跟老知青打聽了一回明家,聽說他們也是前幾年下鄉插隊的知青,心更酸了,也更嫉妒了。

忍了幾天,惠成業便在村民開大會的時候突然跳了出來。先說了一回這個精神那個指示,之後便指著下面坐著的微生和明逸琛說他們家的院子滿滿都是資本家的影子。

明逸琛怔了一下,當即就要反駁。微生卻一把將人拉住,然後歪了歪頭,便似笑非笑的看著臺上慷慨激昂的人如何口沫橫飛。

等惠成業終於停下來了,微生也沒站起來而是坐在那裏對著惠成業一邊鼓掌,一邊叫好,“好!說得好!”

惠成業不想微生會是這種反應,有些懵卻還是問微生:“那你是承認你家有資本家的影子了?”

微生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說,那你就多說些,畢竟說話的機會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

說完微生便又對著惠成業鼓起了掌,她一邊鼓掌還一邊看向周圍的村民,眉毛挑了挑,其意不言而明。

於是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也想賣微生一個好的村民都陸續對著惠成業鼓掌。

熊孩子就算長大了,也還是熊孩子。

惠成業:她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是誰有病,很快就知道了。

就在全村的人都在等著微生對上惠成業,惠成業也覺得微生不會善罷幹休的時候,惠成業突然啞了。

早上起來就說不出話來了。

指著自己半張的嘴,嗚嗚嗚的發不出聲音來。

男知青們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壞了,連忙跑著去找村長。

村長一聽這話便想到了微生,然後讓自己的小孫子去山腳下看看微生在不在,再將惠成業的事跟她說一聲,若是她不能治,村裏這邊就安排車送惠成業去鎮醫院了。

村長的小孫子連跑帶跳的去了山腳下,偏‘不巧’微生上山采藥去了,於是小孩又跑著去給村長報信。

村長見到惠成業身上沒傷沒痛,就是不能說話時,就突然想到了那年被微生幾針紮失明的騙子了。等小孫子跑過來說什麽微生上山采藥去了,村長便都明白了。

怪不得她會說‘說話的機會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有’呢。

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可村長仍舊叫人套上車帶著惠成業去了鎮醫院。

鎮醫院的醫療水平在那裏擺著呢,壓根就查不清楚惠成業為啥就突然說不了話了。

村長跟著去了鎮醫院,見查不出來又問了一回惠成業要咋整。

你要是去市裏求醫,那村裏就給你開介紹信。你要是不想看了,那咱們就一塊回村去。

當然要繼續看病!

於是惠成業拿著村長給開的介紹信,第一時間買車票去市裏看病了。

只可惜錢花了不少,不會說話的毛病仍舊沒治好。

等錢花光了,回了村裏時又發現全村老小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股興災樂禍。

果然,說話的機會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

←_←

所有人都猜到是微生下的黑手,但所有人都沒有證據證死微生。既然證不死她,那就只能由著她了。

於是所有人都再度將不能招惹熊孩子當成行事標準,然後再默默的看著惠成業好好的人突然成啞巴。

明逸琛和寧朝雲聽說了這事還問微生,惠成業以後還能不能說話,見微生點頭,兩人便松了口氣,還說什麽‘是應該給他點教訓,省得總盯著別人家。’

惠成業一啞就是兩個月,等到第三個月的時候,終於從旁人的交談中聽說了‘猜測版真相’,先是憤怒,憤恨,隨即終於學乖的寫了一封非常真摯的道歉信,然後在村民代表大會上請人當眾念出來。

當著全村人的面給微生賠禮道歉,並且表示他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處理太過愚昧無知。

微生仍舊是笑,沒說接受也沒說不接受,但村民大會的第二天,惠成業突然能開口說話了,到是都知道了微生的態度。

她接受道歉了呢。

啞了三個月,不光讓惠成業知道什麽是禍出口出,也讓其他村民們再度見識到了熊孩子的威力。

此後,微生家在胡家村的日子是真的再沒出現什麽波瀾。

一晃十年過去了,時間終於來到了1977年。

1977年七月,暑假前微生向鎮高中遞了辭職申請。因這些年鎮上老師沒再遭到迫害,微生的辭職申請很快通過了。

於是辭了工作後,微生哪都沒去,就留在村裏安心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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