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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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
第七十四章
哪怕還沒到六七年, 紅套袖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杜春妮在鎮上讀高中，所以她也是最先接觸紅套袖的。
校內的同學被發展了，將對著授業老師拳打腳踢當成投名狀, 再用與古代文字獄差不多的招數羅列各種罪名。最後將老師們打成階級敵人, 以此彰顯他們的正義。
在鎮高中的老師陸續受到迫害後, 他們這些人又對鎮上的民眾展開了類似仇富一般的攻擊。
首當其沖的就是鎮上的那些小商小販，之後才是各種各樣的普通人……
上個月杜春妮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就聽家裏人提起過微生, 說她用自己做的炸.藥包炸了個山洞蓋房子。
當時就覺得這個蓋房的辦法太妙了。
然後上次從鎮上回來, 又在吃野豬肉的時候聽說了微生會做弩, 一個人就幹翻了一頭三百斤左右的大野豬。
而杜春妮雖然在同學的引薦下成了紅套袖的一員, 但她只是外圍人員, 不但接觸不到什麽核心，也不如那些人威風。
聽說了微生的事後，杜春妮心頭就像有什麽東西飛快閃過一般。直到有一天外出行動的時候, 他們竟然繳獲了一支槍。
當時所有人都震驚了，挨個上前去摸那把槍。可惜那把槍並沒有在他們手裏停留多久，就被鎮派出所的人拿走了。
從那之後，杜春妮便想到了微生。
槍和臂弩, 雖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但殺傷力卻不分伯仲。若是微生能幫她做一把臂弩, 她便可以借著這把弩走進紅套袖的核心。若是將來他們所有紅套袖都人手一把臂弩, 那她就是紅套袖的大功臣。
於是越想越激動的杜春妮便找上了微生……
徹底弄明白杜春妮的來意以及鎮上紅套袖都幹了什麽狗屁倒竈的事後，微生突然覺得自己很高尚！
跟這些個紅套袖比, 她真是太善良, 也太有原則了。
一瞬間，一股由內而外的驕傲讓微生整個人都陶醉了。
跟自己逗比了一回，微生才一臉無害的看向杜春妮, “我還是不太懂你說的這些是什麽？你找我做弩，是你的那些同伴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杜春妮見微生就像塊朽木一般不開竅，心裏生出幾分著急和絮煩。又見微生這麽問，便也沒多想的回道：“是我自己。”
她只聽家裏人和村裏人反覆提起那個臂弩，具體怎麽樣，還得親眼看一看。若這丫頭做出來的臂弩真那麽厲害，那再往上面送也來得急。
怎麽說呢，就還挺謹慎的。
微生‘哦’了一聲，又問她，“那要是我給你做了，回頭你的那些同伴是不是都要找我做？怪麻煩的。”
杜春妮見微生這麽說又連忙接道：“只要你做的臂弩真像大家說的那麽好用，咱們肯定吸納你進紅套袖。你若是嫌麻煩，也可以教大家夥怎麽弄……”
微生：“就是等將來，人人都配一個弩唄？”
“嗯，是這樣的。”杜春妮就是這麽想的，見微生總結出來了，‘嗯’了一聲後，還對著微生重重點頭。
微生：“……”
微生無法想像原本就無法無天的紅套袖們每人都配一把弩，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這想法真是…太瘋狂了！
深吸一口氣，微生又提起了村長，在看到杜春妮臉上已經生出濃濃的不耐後，又故作猶豫的表示要考慮一下。
畢竟在村裏村長最大，紅套袖再厲害也是在鎮上活動。
杜春妮：“誰說我們紅套袖只在鎮上活動的？蓮白鎮和下屬的幾個村子都歸我們管。”
說完杜春妮就又想讓微生見識一下紅套袖的能力，於是一邊讓微生好好考慮，一邊急了忙慌的離開了。
微生就坐在炕上，別說送送人了，她是連屁|股都沒擡一下。
從玻璃窗戶目送杜春妮離開，又看著寧朝雲起身去將院門鎖上，再一臉凝重的回來。
“剛剛我在外屋地聽了一耳朵，她說的那些事，”
寧朝雲看著微生，已經不知道怎麽往下說了，張了張嘴，到了最後也只是長嘆了一聲，“怎麽會這樣？”
微生能理解寧朝雲此刻的迷茫和無助，但還是出言打破了她最後的幻想，“鎮上都這樣了，怕是市裏省裏鬧得更嚴重。”
寧朝雲：“…怪不得你奶一定要咱們躲到鄉下，還教你改了咱們全家的檔案。”
心裏慌的不行，寧朝雲又想到在東屋看書的明逸琛，又起身去將這些事說與明逸琛知道。
微生從不讓明逸琛在書房以外的地方看他的那些專業書，所以吃過早飯，明逸琛就去最裏面的那間小書房了。
原也不是有意要聽她們說話的，是家裏太安靜，杜春妮越說越激動，加之微生房門上還有個貓洞，到讓坐在堂中方炕上挑黃豆的寧朝雲聽了個全場。
微生見寧朝雲出去了，便也從西屋出來了，先將剛剛吃粥的碗刷了，之後又去了一趟旱廁，回來的時候，明逸琛和寧朝雲都已經在堂屋了。
明逸琛被寧朝雲拉出來的時候，鼻梁上還架著眼鏡，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寧朝雲和微生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杜春妮剛剛說的那些話都學了一遍後，明逸琛到是不懵了，可他更不想接受這個荒唐的現實世界了。
好好的人，怎麽都變成了牛鬼蛇神？
過了好一會兒，明逸琛才問微生，“你奶怎麽說？”
微生垂眸，聲音雖輕卻非常堅定的說道：“我奶說，做人總比做畜生強，讓我別學那些人。小心哪天就遭了報應。”
“對對對，聽你奶的。”聽到親娘跟自己是一個意思，明逸琛又用一種哄小孩的口吻勸微生，“阿錦你是好孩子，可不能跟那些人學壞了。”
微·好孩子·生：你說的對，湘城的那口枯井可以為我做證！
這會兒寧朝雲也接受現實了，然後她就問了微生一個囧死人的問題，“再過幾天就是寒衣節了，阿錦，你問問你奶，她在那邊都需要什麽？”
這麽說的時候，寧朝雲心裏想的卻是現在都買不到紙紮紙錢了，也不知道能用什麽東西替代。
微生被囧得嗆了口水，咳嗽了幾聲才對寧朝雲擺手，“不用不用，我奶說了現在是特殊時期，等以後世道轉好了，再多給她燒些孝敬就行。”
“你奶說以後世道會轉好？”
明逸琛問完這話便與寧朝雲對視一眼，隨即雙雙看向微生。
微生沒直接回答，只說：“水滿則溢，盛極必衰。我奶說讓咱們老實貓著，等著這破世道觸底反彈的那天就好了。”
明逸琛松了一口氣，寧朝雲也因聽到這話濕潤了眼底，“那就好。”
那我們就等著這一天。
一時說完了最揪人心的事後，二人又不無擔心的說起了杜春妮。
怕她不依不饒，回頭再將微生會做弩的事弄得人盡皆知，紅套袖的人再不管不顧逼著微生給他們做弩。
微生笑：“用不了多久，各個村子，鎮上，甚至是市裏就都會有人聽說我會制炸.藥，做弓.弩。今天來了一個杜春妮，咱們就自亂陣腳，那明天來個更有身份的，豈不是就更沒主意了？”
寧朝雲：“…早知道會這樣，當初說什麽都要攔下你。”
“咱們到這裏的第一天，鎮上知青接收辦的人就欺負咱們是外來的。明明一點多就能辦上的手續，偏拖了咱們好幾個小時。到了村裏，村長那態度那行事瞧著無可挑剔，可實際上怎麽樣，我不信你們感覺不出來。
想要在村裏站住腳，除了非常手段，沒有旁的辦法。至於說那個土豆燈的好處…哼，若沒有武力震懾，他們就是拿了你給的好處，也不會多感激你的。甚至是因為你一來就給了他們好處，讓他們以為咱們不如他們，怕了他們，想要討好他們。”
村裏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他們若想安穩渡過這十年，就必須讓人知道他們的行事手段。
明逸琛/寧朝雲：這心情真是好一陣壞一陣的。
……
第三天，杜春妮又來了。
這次仍舊將微生堵在了被窩裏，而微生也依舊表示她還需要考慮一下，然後杜春妮就一臉神秘的走了。
然後第四天，一群紅套袖進了胡家村，並且在杜春妮的帶路下殺去了林寡婦家。
林寡婦被打了，家也被砸了，兩個孩子還在這場沖突裏受了些傷。等微生一家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林寡婦已經被那些紅套袖帶走了。
劉嬸下午沒啥事便帶著毛線過來找寧朝雲，想學微生毛衣外套上的針法。這會兒一邊在寧朝雲的指導下學新針法，一邊坐在方炕上說今天村裏發生的大事。
劉嬸：“…打死我都想不到，老杜家的春妮竟那麽厲害。帶頭沖進林寡婦家不算，還一上去就給了林寡婦兩耳光……你們是沒看見那林寡婦被帶走的時候，臉上都沒一塊好肉。這也太狠了！”
他們雖然也恨不得天天作妖的林寡婦趕緊去死，可那也是嘴上說說，氣急的時候才會那麽想的。
原以為老明家的熊孩子就夠讓人打怵了，沒想到從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杜春妮才是個六親不認的。
劉嬸回過神就見寧朝雲臉色都變了，還以為她這是嚇到了。而看一旁拿著毛線球逗小貓崽，卻突然一動不動的微生，總覺得她臉上的神情不像是被嚇到。
劉嬸再細看微生的臉，竟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這張臉都能止小兒夜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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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哪怕還沒到六七年, 紅套袖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杜春妮在鎮上讀高中，所以她也是最先接觸紅套袖的。
校內的同學被發展了，將對著授業老師拳打腳踢當成投名狀, 再用與古代文字獄差不多的招數羅列各種罪名。最後將老師們打成階級敵人, 以此彰顯他們的正義。
在鎮高中的老師陸續受到迫害後, 他們這些人又對鎮上的民眾展開了類似仇富一般的攻擊。
首當其沖的就是鎮上的那些小商小販，之後才是各種各樣的普通人……
上個月杜春妮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就聽家裏人提起過微生, 說她用自己做的炸.藥包炸了個山洞蓋房子。
當時就覺得這個蓋房的辦法太妙了。
然後上次從鎮上回來, 又在吃野豬肉的時候聽說了微生會做弩, 一個人就幹翻了一頭三百斤左右的大野豬。
而杜春妮雖然在同學的引薦下成了紅套袖的一員, 但她只是外圍人員, 不但接觸不到什麽核心，也不如那些人威風。
聽說了微生的事後，杜春妮心頭就像有什麽東西飛快閃過一般。直到有一天外出行動的時候, 他們竟然繳獲了一支槍。
當時所有人都震驚了，挨個上前去摸那把槍。可惜那把槍並沒有在他們手裏停留多久，就被鎮派出所的人拿走了。
從那之後，杜春妮便想到了微生。
槍和臂弩, 雖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但殺傷力卻不分伯仲。若是微生能幫她做一把臂弩, 她便可以借著這把弩走進紅套袖的核心。若是將來他們所有紅套袖都人手一把臂弩, 那她就是紅套袖的大功臣。
於是越想越激動的杜春妮便找上了微生……
徹底弄明白杜春妮的來意以及鎮上紅套袖都幹了什麽狗屁倒竈的事後，微生突然覺得自己很高尚！
跟這些個紅套袖比, 她真是太善良, 也太有原則了。
一瞬間，一股由內而外的驕傲讓微生整個人都陶醉了。
跟自己逗比了一回，微生才一臉無害的看向杜春妮, “我還是不太懂你說的這些是什麽？你找我做弩，是你的那些同伴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杜春妮見微生就像塊朽木一般不開竅，心裏生出幾分著急和絮煩。又見微生這麽問，便也沒多想的回道：“是我自己。”
她只聽家裏人和村裏人反覆提起那個臂弩，具體怎麽樣，還得親眼看一看。若這丫頭做出來的臂弩真那麽厲害，那再往上面送也來得急。
怎麽說呢，就還挺謹慎的。
微生‘哦’了一聲，又問她，“那要是我給你做了，回頭你的那些同伴是不是都要找我做？怪麻煩的。”
杜春妮見微生這麽說又連忙接道：“只要你做的臂弩真像大家說的那麽好用，咱們肯定吸納你進紅套袖。你若是嫌麻煩，也可以教大家夥怎麽弄……”
微生：“就是等將來，人人都配一個弩唄？”
“嗯，是這樣的。”杜春妮就是這麽想的，見微生總結出來了，‘嗯’了一聲後，還對著微生重重點頭。
微生：“……”
微生無法想像原本就無法無天的紅套袖們每人都配一把弩，最後會變成什麽樣。
這想法真是…太瘋狂了！
深吸一口氣，微生又提起了村長，在看到杜春妮臉上已經生出濃濃的不耐後，又故作猶豫的表示要考慮一下。
畢竟在村裏村長最大，紅套袖再厲害也是在鎮上活動。
杜春妮：“誰說我們紅套袖只在鎮上活動的？蓮白鎮和下屬的幾個村子都歸我們管。”
說完杜春妮就又想讓微生見識一下紅套袖的能力，於是一邊讓微生好好考慮，一邊急了忙慌的離開了。
微生就坐在炕上，別說送送人了，她是連屁|股都沒擡一下。
從玻璃窗戶目送杜春妮離開，又看著寧朝雲起身去將院門鎖上，再一臉凝重的回來。
“剛剛我在外屋地聽了一耳朵，她說的那些事，”
寧朝雲看著微生，已經不知道怎麽往下說了，張了張嘴，到了最後也只是長嘆了一聲，“怎麽會這樣？”
微生能理解寧朝雲此刻的迷茫和無助，但還是出言打破了她最後的幻想，“鎮上都這樣了，怕是市裏省裏鬧得更嚴重。”
寧朝雲：“…怪不得你奶一定要咱們躲到鄉下，還教你改了咱們全家的檔案。”
心裏慌的不行，寧朝雲又想到在東屋看書的明逸琛，又起身去將這些事說與明逸琛知道。
微生從不讓明逸琛在書房以外的地方看他的那些專業書，所以吃過早飯，明逸琛就去最裏面的那間小書房了。
原也不是有意要聽她們說話的，是家裏太安靜，杜春妮越說越激動，加之微生房門上還有個貓洞，到讓坐在堂中方炕上挑黃豆的寧朝雲聽了個全場。
微生見寧朝雲出去了，便也從西屋出來了，先將剛剛吃粥的碗刷了，之後又去了一趟旱廁，回來的時候，明逸琛和寧朝雲都已經在堂屋了。
明逸琛被寧朝雲拉出來的時候，鼻梁上還架著眼鏡，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寧朝雲和微生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杜春妮剛剛說的那些話都學了一遍後，明逸琛到是不懵了，可他更不想接受這個荒唐的現實世界了。
好好的人，怎麽都變成了牛鬼蛇神？
過了好一會兒，明逸琛才問微生，“你奶怎麽說？”
微生垂眸，聲音雖輕卻非常堅定的說道：“我奶說，做人總比做畜生強，讓我別學那些人。小心哪天就遭了報應。”
“對對對，聽你奶的。”聽到親娘跟自己是一個意思，明逸琛又用一種哄小孩的口吻勸微生，“阿錦你是好孩子，可不能跟那些人學壞了。”
微·好孩子·生：你說的對，湘城的那口枯井可以為我做證！
這會兒寧朝雲也接受現實了，然後她就問了微生一個囧死人的問題，“再過幾天就是寒衣節了，阿錦，你問問你奶，她在那邊都需要什麽？”
這麽說的時候，寧朝雲心裏想的卻是現在都買不到紙紮紙錢了，也不知道能用什麽東西替代。
微生被囧得嗆了口水，咳嗽了幾聲才對寧朝雲擺手，“不用不用，我奶說了現在是特殊時期，等以後世道轉好了，再多給她燒些孝敬就行。”
“你奶說以後世道會轉好？”
明逸琛問完這話便與寧朝雲對視一眼，隨即雙雙看向微生。
微生沒直接回答，只說：“水滿則溢，盛極必衰。我奶說讓咱們老實貓著，等著這破世道觸底反彈的那天就好了。”
明逸琛松了一口氣，寧朝雲也因聽到這話濕潤了眼底，“那就好。”
那我們就等著這一天。
一時說完了最揪人心的事後，二人又不無擔心的說起了杜春妮。
怕她不依不饒，回頭再將微生會做弩的事弄得人盡皆知，紅套袖的人再不管不顧逼著微生給他們做弩。
微生笑：“用不了多久，各個村子，鎮上，甚至是市裏就都會有人聽說我會制炸.藥，做弓.弩。今天來了一個杜春妮，咱們就自亂陣腳，那明天來個更有身份的，豈不是就更沒主意了？”
寧朝雲：“…早知道會這樣，當初說什麽都要攔下你。”
“咱們到這裏的第一天，鎮上知青接收辦的人就欺負咱們是外來的。明明一點多就能辦上的手續，偏拖了咱們好幾個小時。到了村裏，村長那態度那行事瞧著無可挑剔，可實際上怎麽樣，我不信你們感覺不出來。
想要在村裏站住腳，除了非常手段，沒有旁的辦法。至於說那個土豆燈的好處…哼，若沒有武力震懾，他們就是拿了你給的好處，也不會多感激你的。甚至是因為你一來就給了他們好處，讓他們以為咱們不如他們，怕了他們，想要討好他們。”
村裏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他們若想安穩渡過這十年，就必須讓人知道他們的行事手段。
明逸琛/寧朝雲：這心情真是好一陣壞一陣的。
……
第三天，杜春妮又來了。
這次仍舊將微生堵在了被窩裏，而微生也依舊表示她還需要考慮一下，然後杜春妮就一臉神秘的走了。
然後第四天，一群紅套袖進了胡家村，並且在杜春妮的帶路下殺去了林寡婦家。
林寡婦被打了，家也被砸了，兩個孩子還在這場沖突裏受了些傷。等微生一家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林寡婦已經被那些紅套袖帶走了。
劉嬸下午沒啥事便帶著毛線過來找寧朝雲，想學微生毛衣外套上的針法。這會兒一邊在寧朝雲的指導下學新針法，一邊坐在方炕上說今天村裏發生的大事。
劉嬸：“…打死我都想不到，老杜家的春妮竟那麽厲害。帶頭沖進林寡婦家不算，還一上去就給了林寡婦兩耳光……你們是沒看見那林寡婦被帶走的時候，臉上都沒一塊好肉。這也太狠了！”
他們雖然也恨不得天天作妖的林寡婦趕緊去死，可那也是嘴上說說，氣急的時候才會那麽想的。
原以為老明家的熊孩子就夠讓人打怵了，沒想到從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杜春妮才是個六親不認的。
劉嬸回過神就見寧朝雲臉色都變了，還以為她這是嚇到了。而看一旁拿著毛線球逗小貓崽，卻突然一動不動的微生，總覺得她臉上的神情不像是被嚇到。
劉嬸再細看微生的臉，竟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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