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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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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

關於蘇獨步說的那件“仿若無物”的寶物,慕青山之後探尋了多年。

在目睹蘇獨步將蘇十裏的記憶消除後,慕青山盯了蘇獨步足足三天。

見他自那件事之後,再無別的動作,慕青山頗為不解。

正當慕青山猶豫到底要不要再觀察時,轉機出現了。

很快一位老婦人走進了蘇獨步的宅院。

慕青山直覺此為突破口,便翻墻而入,貼著墻行走,走到了蘇獨步的書房。

書房中的蘇獨步似乎有些意外,見來人推門而入,他驚嘆出聲:“母親,您怎麽來了?”

那位老婦人抱怨道:“你還說呢,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怎麽又把你小妹給送進宮去了?”

蘇獨步默了一默:“這事您就別管了,總之我是她兄長,又怎麽會害她呢。”

“哎,”老婦人哀嘆不已,腦中一尋思,道:“那你先前所要保守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啊?”

“你父親見這件事將兩個孩子都弄得苦不堪言,他心疼壞了,這一著急就臥病不起了。”

“好孩子,你若真孝順你爹,你就快告訴我們吧。”

“娘,”蘇獨步跑過來攙扶蘇母,“既然父親病了您就趕快回去照顧他吧。”

“那件事我都解決不了,告訴您二老也無濟於事呀。”

不想,蘇母的態度竟十分堅決:“不行,今日你必須告訴我。”

“上次你為了這事都險些投河,你小妹也被你支去了皇宮。我老人家直覺這事不簡單,你若不肯告訴我……”

“那我、那我寧願一頭撞死在這!”

無法,蘇獨步不好再推脫,只好說一半藏一半地道:“娘,我說了你可不許告訴其他人。”

“其實,我能預知未來……”

蘇母:“!”

屋外的慕青山:“???”

不是,他早上是不是還沒睡醒?怎麽什麽話都說?

慕青山感到頗為震驚。

沒聽到蘇獨步的下文,慕青山便聽到蘇母淚水縱橫道:“兒啊,我知道我們在你小的時候對不起你,放著那麽好的腦袋瓜卻為你請不起名師。”

“可我沒想到你如今竟開始說胡話了!”

“娘你誤會了!”蘇獨步急道:“孩兒沒有說胡話,孩兒都是可以證明的。”

蘇母繼續嗚咽道:“你怎麽證明?”

接下來的對話,慕青山越聽越覺得震撼。

世間竟有這樣的事。

慕青山也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從蘇府離開的,總之,他之後也沒去找過蘇十裏,就這樣叫她沈浸在失憶的日子裏過了十年。

在這期間,慕青山通過蘇獨步與蘇母之間的對話,開啟探尋寶物之旅。

慕青山知道,尋求這件寶物的事不能叫任何人知情,哪怕是他的妻兒。

後來,慕青山偶遇一位老道士。

老道士講,他曾在一座遠近聞名如今早已破敗不堪的道觀修煉道術,並在此過程中了解到一門秘術。

此秘術可破解緣法,亦可穿透歲月。

慕青山站在自家府邸的大門口聽道士講得入了迷,就連趙無綿親自來喊他吃飯,他都沒有聽清。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慕青山竟在此事件的第二日便說要離家去學道教。

趙無綿坐在那裏聽得冷笑連連,就連自家兒子慕瓊寧臉上也出現了疑似看傻子的神情。

慕青山知道此事太突然了,可這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他不能講也不敢講。

他深怕背負這些秘密的趙無綿和小寧亦同蘇獨步一家一樣慘遭不幸。

總之慕青山咬死要去建道觀,最終得到了妻子的一個耳光以及“從此以後,再不管他在何處”的絕句。

後來,慕青山帶著非要想和他一起去闖闖的柏松林一同離開了江南,踏上了修建道觀的道路。

這便是碧海觀的由來。

不僅如此,道觀內慕青山還招募了諸多看守的侍衛。

柏松林一開始並不知道慕青山找這麽多侍衛來做甚,不過,他覺得這位慕兄一向靠譜,他說什麽做什麽自有他的道理,柏松林也就沒有過多追問。

看著柏松林被蒙在鼓裏,慕青山再次選擇沒有告知。

他認為他自己一個人便可以搞定這件事。

直到——

某件事的發生。

慕青山其實在潛心修煉道術的同時,發現自己也同樣能後看見那件寶物了,憶起老道士的話,慕青山決定給它起名為——

璃咒。

琉璃剔透荷,骨咒暗生花,這是一場陰毒的詛咒。

在碧海觀待了許久,慕青山雖已搞清楚了它的內在結構,卻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那東西拿在手裏會讓人癲狂,以至於樂不思蜀,甚至讓其忘記自己原來的初衷和使命。

當慕青山第一次捧起它的時候,他便陷入一個此物為他精心設計的美夢當中。

在夢裏,慕青山的夫人趙無眠與他再無罅隙,恢覆了往日的溫情時光。

小寧亦寬恕了他,再次與他無話不談起來。

甚至……讓慕青山一度感到恐懼之事也再沒有發生。

慕青山沈醉其中,總不願醒。

後來當柏松林推門發現慕青山的時候,他正坐在一個椅子上傻樂。

柏松林從來沒見過好友如此開懷大笑過,正覺稀罕,只一瞬,慕青山便轉換了神色。

那是一種極度的憂懼。

柏松林懵了。

過去他很難從任何人的臉上看到極致的歡愉和極致的恐懼可以以這麽快的速度進行轉變。

待柏松林終於想起來要問點什麽的時候,慕青山拉著這位親友的胳膊便要逃。

“走!”慕青山疾聲厲色道:“即刻從這裏離開!”

“過去是我太天真的,這件事僅憑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根本解決。”

“甚至拖得越久,我越會深陷其中。”

“我們,去雲南。”

之後的事,鄭妍也都知曉了。

只是,從蘇十裏的講述中,鄭妍可以聽出來她早在蘇獨步將她打暈在宮中的第二日便恢覆了記憶。

不然,蘇十裏也不會這麽快就認出來鄭妍,更不會如此精準的說出自己為何還在這裏。

“十裏,”鄭妍目光肯定道:“你是知道自己身上存在著什麽樣的危險,這才沒有選擇出宮的吧。”

“你知道自己出宮,便會被許多人追殺,是以便順了你兄長的意願,留在了宮中。”

“你更知道……付家父子二人為何都執意趕往皇宮。”

“因為,他們想要的,是你。”

鄭妍的話音剛落,對面少女的身子便跟著顫了一顫。

蘇十裏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麽答覆鄭妍,因為她神色看起來十分躊躇不安,片刻後,竟生了悔意。

鄭妍見狀沒有再逼問下去,而是柔聲道:“十裏,一個人產生想要保護自己的心理這並不可恥,本宮是可以理解的。”

“你,你也不必太過自責。”

“不……”蘇十裏含淚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的。”

“公主,我說謊了。”

“你現在說出真相來也還不晚。”

忽然,一個英姿颯爽的聲音傳來,將二人的註意力奪了過去。

正是趙無綿。

沒有太多相逢的喜悅,亦沒有過多寒暄的時間,只因為趙夫人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兇神惡煞的主

鄭妍在他面前無法露出一絲微笑,否則,鄭妍斷定她一定會他批得體無完膚。

也不怪慕瓊寧臉黑,鄭妍此次做的事實在是太孤註一擲了。

萬一眼前這小姑娘並沒有恢覆記憶,萬一徐堯發現了鄭妍,在此之後她必定會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

慕瓊寧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不能失去鄭妍,不能。

一念至此,慕瓊寧再次不顧老母親在不在現場,毅然決然地上前,一把將鄭妍抱在懷裏。

鄭妍:“那個,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合時宜?”

“怎麽會不合時宜?”慕瓊寧沈穩的聲線從鄭妍背後響起:“你總是愛亂跑,喜歡離開我的視線。”

“這件事情兇險異常,你怎麽能一個人來?”

慕瓊寧將懷中的女子抱得更緊了:“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鄭妍回抱他:“好。”

寬慰好慕瓊寧之後,鄭妍擡眼看向蘇十裏。

蘇十裏亦回視著鄭妍,她的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唯一有的便是要告訴鄭妍一切的決心。

“公主,”蘇十裏道:“我進宮,的確是被迫的。”

“不過,逼迫我的並不是我兄長。”

“我是罪臣之女,兄長為了救我,將我送進宮。可我知道父親是無辜的,我不能看著父親包包犧牲。”

“是以,我拼命滋事想讓大皇子將我攆出宮去。”

“可大皇子生性暴虐,我只打碎一個琉璃花瓶,他便要打我五十大板。

“當年我只有七歲,這五十大板下去,我哪還有命在?

“我當然不肯,於是我在禦花園對著姑姑求情。接著就遇到了您。”

“您於心不忍,便要放我出宮,天知道我有多麽高興……”

“第二日我母親來宮裏接我,說父親的罪名基本上已經成立了,我十分憤怒,便跑去蘇獨步的府上大聲質問他。”

“我恨他不救父親,恨他什麽都不做,成天只會做著一步登天的美夢。”

“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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