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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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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疏影

後來,慕青山趁著徐堯順應景章帝的旨意遠赴隴西,他成功在徐府忙得不可開交之際救走了許晴兒。

可是,扛著許晴兒翻過院墻時,慕青山的心頭總不是滋味。

救走一個姑娘,卻犧牲了另外一個姑娘。

始作俑者一如既往地受到朝堂的重任,一日春風馬蹄疾。

慕青山對這個虛偽的官場感到惡心。

再後來,慕青山將暈倒的許晴兒秘密送回許府,並再三告知許中丞在徐堯發出許晴兒的訃告之後不要聲張,不必報覆,如此才能保得許晴兒的性命。

可慕青山小瞧了一個小女子的信念和誓為好友報仇的心情。

就在慕青山被慕沈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打的第二天,許晴兒秘密潛入國師府找到了他。

許晴兒一定要讓慕青山告知她暈過去之後的前因後果。

先是問她是怎麽得救的,又問慕青山有沒有將罪狀公布出去,徐堯又有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

事實太殘酷,慕青山不忍告訴她。

經過數次含糊其辭、囫圇吞棗的敷衍之後,慕青山遭到了許晴兒的毒打。

“哎呦,”慕青山抱著腦袋滿屋鼠竄,“你一姑娘勁兒怎麽這麽大!”

許晴兒叉著腰對慕青山怒目而視:“少廢話,快點說。”

“就是徐堯被皇上召見,沒空處理你,然後你爹拿銀子打點了一番,你就被救出來了,不信你問你爹!”

慕青山決定誓死捍衛那個真相。

許晴兒得了這話,杵在原地想了一會兒。

再開口時已冷靜了不少。

“我問你,”許晴兒蹙著眉,神情既充滿愧疚又滿是糾結道:“你是否是因為替我傳了那份罪狀,在朝廷待不下去了才選擇辭官回府的?”

慕青山一楞,大概壓根沒想過許晴兒會替自己考慮。

“我……”慕青山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姑娘你就別管我了,是我自己不想幹的。”

“許姑娘,不好意思啊,我根本就沒有將那份罪狀交出去。”

“意識到你有危險之後,我登時就跑去許府,找許老爺想法子救你。好不容易將你救出來之後,我便沒有時間再去兌現我和你的承諾。

“後來,徐堯遠赴戰場,那場秋收宴朝堂也以縮減收支、支持前方為由取消了,我便更沒有理由去散播那份罪狀了。”

許晴兒最終還是略顯失落地走了。

再後來,慕青山聽說她離了許府選擇四海為家做了女俠。

直到現在,慕青山都十分敬佩許晴兒。

她能在挫敗之後仍保持一片赤城,慕青山認為極為難得。

多年之後,慕青山沒想到他們竟還能再次相見。

不過,見面的時點頗為尷尬。

當趙無綿面無表情地將慕青山和許晴兒打量一番後,慕青山心裏慌亂成了一鍋粥。

還是許晴兒主動介紹了自己,同時還不動聲色地將她和慕青山的關系撇得一幹二凈。

多少年了還是這麽不經事兒。

趙無綿心裏想著,朝著慕青山翻了個白眼後,開始熱情地招待許晴兒和在一旁滿頭墨水的柏松林。

“所以……”在聽過慕青山和許晴兒以及慕青山和柏松林的過往之後,趙無綿放下茶盞總結道:“留下這個徐堯遲早是個禍害,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助我這個兒媳公主和小寧一起解決了他。”

慕青山忙不疊地搖頭,隨後品出來一絲不對勁:“不是,夫人啊。你怎麽能將解決徐堯之事給說得這麽輕描淡寫。”

“他可是馬上要在天水城稱帝了。”

“怕他做甚!”趙無綿一拍桌子道:“要稱帝他早就稱了,想必是遇到些阻滯,這才不上不下杵在那裏幹著急。”

“他若這麽有本事,就堵上全天下百姓的嘴,然後一統天下啊。”

眾人已經被趙無綿的散發出來的氣勢給驚得鴉雀無聲了。

柏松林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這位兄嫂從前可是立志要做女將軍的人。

從龍門虎將出來的女子,氣勢怎麽不足?

雖然柏松林並不知道要怎麽解決徐堯,不過他被趙無綿的豪邁之情所感染,一掌下去,將手都拍麻了。

“對,”柏松林頗有同感道:“怕他做甚。”

“我們的後輩都在天水城堅守著,我們又豈能給他們拖後腿?”

“我們沖!勇往直前!沖啊!!”

一腔熱情的話語落地,所有人又沈默了許久。

還是趙無綿“撲哧”一笑,才叫四周的堅冰破了口子。

趙無綿笑道:“這麽些年,柏老弟還是這麽熱血。”

“不錯,是好事。”

被這麽一誇,柏松林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

許晴兒或許這麽些年在外面頗經歷了些風霜,談笑已沒有當年那般無畏,不過她也褪去了從前的稚氣,處事更為嚴謹起來。

她凝眉向眾人列舉了幾位如今能與徐堯勢力抗衡的人,也四處搜尋打聽到了各位大佬的蹤跡。

她表示,如今最能與之抗衡的當屬雲南長老——

付影。

有道是:“於道各努力,千裏自同風。”

鄭妍與鄭安竟是與身處揚州城的四人想到了一塊兒去。

不過,鄭妍和鄭安的進度要比他們快一些。

因為,他們已得知了雲南長老中途倒戈的消息。

鄭安身子剛好利落,得知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後,急得在屋子裏翻來覆去地踱步。

怎麽這個付影比他兒子還不靠譜,母親這一輩子看男人的眼光也真夠差的。

鄭妍坐在椅子上也不免急躁地想。

“咚咚咚。”

外間傳來敲門聲。

還沒等他們二人張嘴,門外之人便無情道:“你們鄭家人一天不爭奪到皇位,一天就不打算睡覺進食了麽?”

鄭妍和鄭安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有些尷尬。

慕瓊寧端著托盤兀自推門走了進來。

在鄭家姑侄二人直楞楞的註視下,將吃食放在了木桌上。

“鄭妍。”慕瓊寧冷冰冰地喚道。

“在!”

鄭妍條件反射般從椅子上彈跳起身。

慕瓊寧背對著鄭妍,聞聲側了側臉,露出了半張令鄭妍頗為膽寒的臉。

“每個兩個時辰便要喝一遍的湯藥,你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了是嗎?”慕瓊寧陰著臉提醒道。

鄭妍旋即瘋狂點頭:“記得,本宮都記得……”

“皇上。”慕瓊寧又換個目標喚道。

鄭安雖沒有鄭妍表現的那般沒出息,卻同樣不敢過多違抗,只默默坐回椅子上,偏過頭去不吱聲。

慕瓊寧也不生氣,只出聲提醒了鄭安一句:“但願皇上還記得,幾日前,那位精神矍鑠的老者還活著。”

“幾日後,就因為氣絕而身亡。”

“你夙願還未實現,切莫走了老者的路。”

鄭安登時所有的不甘與負氣都消失了,甚至還變得無比惆悵起來。

鄭妍也回想起了那個有趣的小老頭。

明明幾日前還同她和鄭安談笑自若,如今卻……

事情要回溯到十日前。

鄭妍是與鄭安冰釋前嫌了,鄭安卻與慕瓊寧不對付起來。

由於鄭安從小受的都是“學而優則仕”的思想,先前聽說慕瓊寧寒窗苦讀多年考取狀元之後,竟毅然放棄了給國家作貢獻。

與鄭妍成婚之後,又整日無所事事地窩在公主府。

如此行徑,鄭安著實看不慣。

先前要不是想著監督鄭妍,他是不會叫姑姑與此人成婚的。

可看著二人如今如膠似漆的樣子,想必也無法將二人分開了。

鄭安整日都在暗示自己作為一個帝王,不要太過於小肚雞腸。

但有時候,字裏行間還是忍不住夾槍帶棒。

想慕瓊寧是何許人?

從前自是懟遍天下無敵手,鄭安一個言語上的蝦兵蟹將,慕瓊寧自是不放在眼裏。

不過,慕瓊寧也由此生發了要錘煉一番鄭安的想法。

話又說回來,誰叫鄭安覺得他與鄭妍不是天作地設的一對呢?

於是,在鄭安從房間裏出來,生了個懶腰的空檔,就被哈氣連天的柏陵攔了下來,並塞給鄭安一張字條。

不是,他什麽時候在眾人眼裏這麽沒有威信力了?怎麽誰都在自己面前沒個正形。

鄭安頗為納悶地想。

不過,鄭安轉移一想,想必是因為自己是一個願意與民同樂的君王,百姓都願意與自己說實話。

這麽一想,自己實乃賢君的作風啊!

如此也不負父皇的遺願了。

獨自哄好自己的鄭安,擡眼一看紙條,他下意識就一路打聽著,找到了紙條上的那個地址。

站在那個感覺風一刮就可能被吹跑的茅草屋前,鄭安忍不住琢磨,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還沒等鄭安挪步,房門就被人從裏推開了。

“呦!”一位鶴發松姿的老者奇道:“小兄弟,你打哪來的?要找誰?”

朕也不知道要找誰,你信嗎?

鄭安無奈想著,隨後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老人家,朕……正值萬物蓬勃生長的時候,您為何要待在家裏?不如隨我出去訪訪民生?”

老人:“?”

你看我像不像訪民生?

雖是覺得面前的年輕人似乎精神不大正常。

不過林牧時自覺自己年輕的時候精神似乎也不大正常,索性決定任性。

“行,”林牧時爽快道:“要去哪,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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