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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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家
3月12日，淩晨三點，林江死了。
當醫院的生命儀器歸於直線，意識徹底沈溺於深海時，沈梔臉上沒有動容，全是冰冷。
兩個小時前，她剛到病房，看見他躺在病床上，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心裏只有暢快，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沈梔，你來幹什麽？不是最討厭我了？我們不是已經到決裂的地步了嗎？”
沈梔默默刨了個蘋果：“畢竟還是夫妻一場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我可不想到時候，外面落下口舌。”
“……”
“我們兩個應該很討厭對方，十幾年前你打我的時候，你有沒有這麽想過？想到你這麽命不久矣？”
“我就算想過，也沒什麽好說，我們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你指心理疾病不是什麽好東西，那這點我就要反駁，要這麽說的話，那應該沒有人是好東西，任何人都會有情感扭曲的時候。”
“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你可以滾了。”
“哦，還有小千那個男朋友，我見到了，他們和好了，你幾年前的計劃沒成功，一邊想讓我的依依聯姻，一邊又不讓我的小千好過，你到底算什麽男人？”
“同性戀他媽惡不惡心……我可不是你……我沒有你這麽寬宏大量的心懷……同性戀就是惡心，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林江的聲音逐漸變小，看來是真的活不久了。
沈梔輕輕咬了口蘋果：“這只是你以為的，你以為我是聖母？小千從小就缺愛，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愛他的人來救他，我又為什麽要阻止？是爸媽給你的錢不夠你花費了嗎？在外面夜不歸宿，絲毫沒有顧忌，我是正牌夫人的事。”
“從小缺愛？老子給了他衣食無憂的生活，還有什麽可抱怨的？”
“你氣不過？氣不過小千比你天賦更好，氣不過爸媽更看重他，林江，你讓我覺得惡心，我當初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林江沒有說話，但面色漲得跟豬肝一樣，看來，這次他真的活不了了：“我會將我在我爸媽那裏的股份給依依，我平生最討厭聯姻，因為總會讓我覺得聯姻的人，會跟你一樣，外表光鮮亮麗，內裏早就腐敗！”
“畢竟我們也夫妻一場，到時候小千和小蘇結婚，我會來你墳前給你燒個結婚請柬，你再怎麽執著也改變不了了。”
“小千有些時候說的話還挺有道理，我們就是兩個小孩子，比他們還幼稚，會因為一件小事氣不過，只不過我們兩個處理的方式更極端而已，總是拼個你死我活。”
床上的人似是無奈，發出了最後的嘆息：“你把他們的未來都決定好了？”
“他們的未來不由我決定，未來畢竟只掌握在自己手裏，這個做母親的只能適當去幫幫他，至於我嗎？我也不改嫁了，至少我被困了這麽久，也該自由的活一回了，出去旅個游似乎不錯呢。”沈梔將切好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用牙簽優雅的插起一塊，慢慢的吃著。
看著那個平靜的直線，叫了護士，望著窗外點點星光，眼睛上流下了一點點淚，外人看來就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失去了她的丈夫……
但只有她知道這是解脫的淚水，象征著她終於自由了……
林阡陌得知消息，其實已經很晚了，最近忙著股份轉移的事情，以及將林江的資產轉移，抽出部分做做公益。蘇識卿端著盤小吃，進了房間：“小寶很晚了，不休息嗎？”
“哥，你等到了，他死了……”
“你父親嗎？”
“我很討厭他，你應該知道，當初你問我那些事情的時候，我回答過，我討厭他……”
“嗯，我清楚。”
“他終於死了，我沒有人可以攔著我們了。”
“回山城一趟嗎？就當，回憶一下過往？療養院說給我放一個月假，也去見見老同學吧。”
“好，我把工作推給諾一。”
機場依舊人滿為患，沈梔女士不放心的將行李翻來覆去的檢查：“沒有少帶了吧？那邊房子我記得都好像空了……這邊工作不用擔心，諾一她又不知道跑哪個城市去了……總之玩的開心，小蘇也是。”
“媽，你不用這麽緊張，有哥在呢，不會缺什麽東西的。”
“見到親家母之後，記得把微信給我啊，我畢竟也得跟親家母好好商量商量。”
“好，到時候我會跟她說的，媽，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好好，到了記得說一聲啊，記得發個消息啊！多發點朋友圈！也只能靠這個關註你們了！”
“是是是，知道了！”
飛機落地後，那個熟悉的出站口，林阡陌曾在這裏接過好多次林諾一，但這一次，對面是熟悉的人。
沈歡看起來一點沒有變老，和之前一樣，依舊那麽明媚張揚，旁邊是沈長明，見到飛機出站囗那顯眼的身影，飛奔過去：“林哥！你回來了！蘇哥把你逮回來了……太好了……”
林阡陌沒有做出反應，就被撞了個滿懷，七年，沈長明也長差不多高了：“行了你，趕快給我下去，不然旁邊的人要吃醋了。”
“沈姨，好久不見。”轉而看向不遠的沈歡，“我回來了。”
“好，回來就好，不枉費我擔心了你這麽久……這幾年怎麽樣？沒受什麽委屈吧？學習什麽還好吧……”
“沈姨，沒事，我好得很呢。”
蘇識卿回完微信，將行李一拎，默默說道：“走吧，先回家，你們要說會兒回家說。”
“走走，回家吃飯先，哎，小林過來過來，走吧走吧，手怎麽這麽涼？記得多喝點水，暖一暖先。”
熟悉的江景大橋，熟悉的嘉陵江……一切和幾年前似乎沒有任何區別，那條小道和七年前，似乎還能看見，陽光下閃著金光的影子……
一切都那麽熟悉，仿佛回到了七年前，七年前兩個少年放肆的情感在山城無限制的蔓延，七年後，或許仍該慶幸在身邊的人始終是他。
緣分如紅繩一般，把二人緊鎖在一起，這種緣分不至於窒息，如何將人膩在糖罐，心甘情願。
山城舊事像先是甜膩後卻苦澀的糖，這份甜蜜與苦澀，包裹住了二人，另兩個癡人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夜晚，蘇識卿將兩杯果汁放在陽臺的小桌上，看著站在窗臺處眺望整個山城的林阡陌，溫柔的說道：“在幹什麽？想記住這個山城的模樣？”
“我想記著，山城裏發現了太多事情，高二那年的事情發生好像都太突然……”
“記得嗎？小寶，我說過七年足以忘掉一個人，記憶的遺忘是誰都不希望發生的事，要是想記住這個山城，我陪你一起去。”
“可我要是說想去天南海北呢？你也陪我一起啊？”
“當然，絕對陪你，你還記得嗎？之前我說過，如果但凡，之後找到你了，那你一輩子都不許走了。”
“我一輩子不走。”
“小寶，我好想把你鎖住，但是我又不情願，我知道我家小寶喜歡自由，所以說我只能跟著你了。”
“哥，想過求婚，要去哪嗎？”
“我們求婚不需要什麽儀式，等到風吹過的那天，在某一刻時刻，說不定就求婚了。”
蘇識卿手上的西瓜汁遞了過去：“明天約了以前高中幾個同學，記得早點起床。”
“李帥他們幾個嗎？難不成明天還要回高中，哥，跟我講講，高三到底經歷了什麽吧？”
“高三其實也沒有經歷什麽吧……都忙著覆習了，也沒什麽時間，要是硬說的話，在晚歸被保安大爺抓住了好幾次，算不算？”
“為什麽無論哪一年都逃不過被保安大爺抓呀？”林阡陌無奈扶額，想起了高二那年，因為晚歸差點被保安大爺抓住。
“所以說啊，”蘇識卿拿了件外套過來，“我們一直以為保安大爺有什麽定位器之類的，每一次晚歸都能準準確確的被抓到，李帥跟我吐槽了好幾次。”
“還有的話就是每年過生日可能會被炮轟，就那個禮花炮。”
“這麽想我錯過了你們好幾年的事，我也欠了你七年的生日禮物……我都不知道如何能補上，畢竟，蘇識卿，我欠你了好多。”林阡陌攔了攔肩上的衣服，走向房內。
蘇識卿將電視機打開，調到他喜歡的頻道：“是啊，所以說，小寶，有什麽補償嗎？”
“首先呢，我肯定是得把你這幾年的生日禮物給補回來，其次……我跟你捆一輩子，蘇識卿，我愛你。”林阡陌跨坐在蘇識卿身上，順手拿了顆車厘子。
“我也愛你，林阡陌，那這輩子都不分開。”
外面默默下起了雨，電視頻道還在播出，車厘子落了一地，身影交疊，在流水上留下片片落花，在人眼中不失為一種美景。
直到晨曦天邊泛盡了橘紅，二人才在床上相擁而眠。
喜歡的人在身邊，怎麽樣都是滿足的，這份滿足會放大自己的貪心，直到證明他始終歸我，別人怎麽樣都奪不走。
“今天還要出去，你收斂點……”
“不痛的話……能不能久一點？就當我求求你？就當滿足我一個小心願？”
他歸我了，他徹底歸我了，蘇識卿在睡著前最後一句話是這麽想的。
身邊是愛人，一切都是那麽美滿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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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淩晨三點，林江死了。
當醫院的生命儀器歸於直線，意識徹底沈溺於深海時，沈梔臉上沒有動容，全是冰冷。
兩個小時前，她剛到病房，看見他躺在病床上，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心裏只有暢快，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沈梔，你來幹什麽？不是最討厭我了？我們不是已經到決裂的地步了嗎？”
沈梔默默刨了個蘋果：“畢竟還是夫妻一場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我可不想到時候，外面落下口舌。”
“……”
“我們兩個應該很討厭對方，十幾年前你打我的時候，你有沒有這麽想過？想到你這麽命不久矣？”
“我就算想過，也沒什麽好說，我們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果你指心理疾病不是什麽好東西，那這點我就要反駁，要這麽說的話，那應該沒有人是好東西，任何人都會有情感扭曲的時候。”
“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你可以滾了。”
“哦，還有小千那個男朋友，我見到了，他們和好了，你幾年前的計劃沒成功，一邊想讓我的依依聯姻，一邊又不讓我的小千好過，你到底算什麽男人？”
“同性戀他媽惡不惡心……我可不是你……我沒有你這麽寬宏大量的心懷……同性戀就是惡心，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林江的聲音逐漸變小，看來是真的活不久了。
沈梔輕輕咬了口蘋果：“這只是你以為的，你以為我是聖母？小千從小就缺愛，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愛他的人來救他，我又為什麽要阻止？是爸媽給你的錢不夠你花費了嗎？在外面夜不歸宿，絲毫沒有顧忌，我是正牌夫人的事。”
“從小缺愛？老子給了他衣食無憂的生活，還有什麽可抱怨的？”
“你氣不過？氣不過小千比你天賦更好，氣不過爸媽更看重他，林江，你讓我覺得惡心，我當初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林江沒有說話，但面色漲得跟豬肝一樣，看來，這次他真的活不了了：“我會將我在我爸媽那裏的股份給依依，我平生最討厭聯姻，因為總會讓我覺得聯姻的人，會跟你一樣，外表光鮮亮麗，內裏早就腐敗！”
“畢竟我們也夫妻一場，到時候小千和小蘇結婚，我會來你墳前給你燒個結婚請柬，你再怎麽執著也改變不了了。”
“小千有些時候說的話還挺有道理，我們就是兩個小孩子，比他們還幼稚，會因為一件小事氣不過，只不過我們兩個處理的方式更極端而已，總是拼個你死我活。”
床上的人似是無奈，發出了最後的嘆息：“你把他們的未來都決定好了？”
“他們的未來不由我決定，未來畢竟只掌握在自己手裏，這個做母親的只能適當去幫幫他，至於我嗎？我也不改嫁了，至少我被困了這麽久，也該自由的活一回了，出去旅個游似乎不錯呢。”沈梔將切好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用牙簽優雅的插起一塊，慢慢的吃著。
看著那個平靜的直線，叫了護士，望著窗外點點星光，眼睛上流下了一點點淚，外人看來就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失去了她的丈夫……
但只有她知道這是解脫的淚水，象征著她終於自由了……
林阡陌得知消息，其實已經很晚了，最近忙著股份轉移的事情，以及將林江的資產轉移，抽出部分做做公益。蘇識卿端著盤小吃，進了房間：“小寶很晚了，不休息嗎？”
“哥，你等到了，他死了……”
“你父親嗎？”
“我很討厭他，你應該知道，當初你問我那些事情的時候，我回答過，我討厭他……”
“嗯，我清楚。”
“他終於死了，我沒有人可以攔著我們了。”
“回山城一趟嗎？就當，回憶一下過往？療養院說給我放一個月假，也去見見老同學吧。”
“好，我把工作推給諾一。”
機場依舊人滿為患，沈梔女士不放心的將行李翻來覆去的檢查：“沒有少帶了吧？那邊房子我記得都好像空了……這邊工作不用擔心，諾一她又不知道跑哪個城市去了……總之玩的開心，小蘇也是。”
“媽，你不用這麽緊張，有哥在呢，不會缺什麽東西的。”
“見到親家母之後，記得把微信給我啊，我畢竟也得跟親家母好好商量商量。”
“好，到時候我會跟她說的，媽，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好好，到了記得說一聲啊，記得發個消息啊！多發點朋友圈！也只能靠這個關註你們了！”
“是是是，知道了！”
飛機落地後，那個熟悉的出站口，林阡陌曾在這裏接過好多次林諾一，但這一次，對面是熟悉的人。
沈歡看起來一點沒有變老，和之前一樣，依舊那麽明媚張揚，旁邊是沈長明，見到飛機出站囗那顯眼的身影，飛奔過去：“林哥！你回來了！蘇哥把你逮回來了……太好了……”
林阡陌沒有做出反應，就被撞了個滿懷，七年，沈長明也長差不多高了：“行了你，趕快給我下去，不然旁邊的人要吃醋了。”
“沈姨，好久不見。”轉而看向不遠的沈歡，“我回來了。”
“好，回來就好，不枉費我擔心了你這麽久……這幾年怎麽樣？沒受什麽委屈吧？學習什麽還好吧……”
“沈姨，沒事，我好得很呢。”
蘇識卿回完微信，將行李一拎，默默說道：“走吧，先回家，你們要說會兒回家說。”
“走走，回家吃飯先，哎，小林過來過來，走吧走吧，手怎麽這麽涼？記得多喝點水，暖一暖先。”
熟悉的江景大橋，熟悉的嘉陵江……一切和幾年前似乎沒有任何區別，那條小道和七年前，似乎還能看見，陽光下閃著金光的影子……
一切都那麽熟悉，仿佛回到了七年前，七年前兩個少年放肆的情感在山城無限制的蔓延，七年後，或許仍該慶幸在身邊的人始終是他。
緣分如紅繩一般，把二人緊鎖在一起，這種緣分不至於窒息，如何將人膩在糖罐，心甘情願。
山城舊事像先是甜膩後卻苦澀的糖，這份甜蜜與苦澀，包裹住了二人，另兩個癡人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夜晚，蘇識卿將兩杯果汁放在陽臺的小桌上，看著站在窗臺處眺望整個山城的林阡陌，溫柔的說道：“在幹什麽？想記住這個山城的模樣？”
“我想記著，山城裏發現了太多事情，高二那年的事情發生好像都太突然……”
“記得嗎？小寶，我說過七年足以忘掉一個人，記憶的遺忘是誰都不希望發生的事，要是想記住這個山城，我陪你一起去。”
“可我要是說想去天南海北呢？你也陪我一起啊？”
“當然，絕對陪你，你還記得嗎？之前我說過，如果但凡，之後找到你了，那你一輩子都不許走了。”
“我一輩子不走。”
“小寶，我好想把你鎖住，但是我又不情願，我知道我家小寶喜歡自由，所以說我只能跟著你了。”
“哥，想過求婚，要去哪嗎？”
“我們求婚不需要什麽儀式，等到風吹過的那天，在某一刻時刻，說不定就求婚了。”
蘇識卿手上的西瓜汁遞了過去：“明天約了以前高中幾個同學，記得早點起床。”
“李帥他們幾個嗎？難不成明天還要回高中，哥，跟我講講，高三到底經歷了什麽吧？”
“高三其實也沒有經歷什麽吧……都忙著覆習了，也沒什麽時間，要是硬說的話，在晚歸被保安大爺抓住了好幾次，算不算？”
“為什麽無論哪一年都逃不過被保安大爺抓呀？”林阡陌無奈扶額，想起了高二那年，因為晚歸差點被保安大爺抓住。
“所以說啊，”蘇識卿拿了件外套過來，“我們一直以為保安大爺有什麽定位器之類的，每一次晚歸都能準準確確的被抓到，李帥跟我吐槽了好幾次。”
“還有的話就是每年過生日可能會被炮轟，就那個禮花炮。”
“這麽想我錯過了你們好幾年的事，我也欠了你七年的生日禮物……我都不知道如何能補上，畢竟，蘇識卿，我欠你了好多。”林阡陌攔了攔肩上的衣服，走向房內。
蘇識卿將電視機打開，調到他喜歡的頻道：“是啊，所以說，小寶，有什麽補償嗎？”
“首先呢，我肯定是得把你這幾年的生日禮物給補回來，其次……我跟你捆一輩子，蘇識卿，我愛你。”林阡陌跨坐在蘇識卿身上，順手拿了顆車厘子。
“我也愛你，林阡陌，那這輩子都不分開。”
外面默默下起了雨，電視頻道還在播出，車厘子落了一地，身影交疊，在流水上留下片片落花，在人眼中不失為一種美景。
直到晨曦天邊泛盡了橘紅，二人才在床上相擁而眠。
喜歡的人在身邊，怎麽樣都是滿足的，這份滿足會放大自己的貪心，直到證明他始終歸我，別人怎麽樣都奪不走。
“今天還要出去，你收斂點……”
“不痛的話……能不能久一點？就當我求求你？就當滿足我一個小心願？”
他歸我了，他徹底歸我了，蘇識卿在睡著前最後一句話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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