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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不自禁 正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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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不自禁 正常反應

衙差戰戰兢兢地趕回縣衙。

這位縣令大人不僅貪戀美色、昏聵糊塗, 脾氣更是格外暴躁。

衙差接連出動兩次,竟連一個普通外鄉人都請不動,這在縣令王明任內可謂從未發生過。

果不其然……

王明揚聲怒吼:“就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 看來你們這衙差的職位, 也是做到頭了!”

“大人饒命啊!實在不是我等辦事不力,而是……那位公子已經離開柳城了!”幾名衙差微冒著冷汗說道。

王明狐疑地挑眉道:“哦?竟是連夜走的?進屋仔細搜查過了沒有?”

原本他倒也未必非得到那位美貌公子不可, 可接連三次被駁了面子, 讓他下不來臺。

既然如此,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此刻他心中燒著一把火,非得找個出口發洩不可。

衙差們紛紛堅定地回稟:“大人,我等幾人已入內仔細搜查,確實人去樓空, 未見半個人影。”

王明眉頭一皺, 暗自思忖:柳城交通便利, 若連夜出逃確有可能。不過……他突然想到, 那人總不能插翅而飛, 必得從城門出去。

思及此處,他幽幽開口:“可曾問過昨夜值守城門的人?”

按柳城縣令, 凡逾酉時末刻欲出城者,須持戶籍文書、詳細登記,方可放行。

衙差支支吾吾道:“小人疏忽……這就去問。”

劉縣令目光落在回話的衙差身上:“你, 速去城門查問。至於你們幾個——”

其餘幾人唯恐受罰, 連忙求饒:“大人饒命……”

劉縣令一聲呵斥:“本官還未發落, 慌什麽!”

幾人被斥得一楞,惴惴不安,摸不清他話中深意。

王明居高臨下,望著他們瑟瑟發抖的模樣, 一股掌控權力的自得感油然而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在這天高皇帝遠的柳城,他劉茗,便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想到這裏,他心情漸緩,語氣也緩和幾分:“你們幾個,去林宅外守著,給我盯緊了。若再出什麽差錯,休怪板子無情!”

跪在地上的幾人齊聲應道:“遵命!”

柳城文興客棧,日頭西斜,已是午後時分。

林澤清歇了半日,只覺神清氣爽,卻再也睡不著了。

難得回到故鄉,他怔怔地想:下一次歸來,還不知是何年何月。反正他孑然一身,去哪兒不都是一樣?京城也好,柳城也罷,並無區別。

剛推開門,就見離末也從房中走出。他趕忙上前招呼:“統領!您要出去?”

離末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這裏不是京城,叫名字就好。”

他看向林澤清,略帶戲謔地問:“有家難回,你可有怨言?”

林澤清連忙搖頭,像撥浪鼓似的:“怎麽會!公子願意屈居寒舍,是我林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若我父母還在,不知該有多高興。”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不由掠過一絲落寞。

離末輕嘆,拍了拍他的肩:“走,回你的老宅看看。”

“統……罷了,我還是叫您離哥吧!”

“好。”

林澤清猶豫片刻,又道:“我總覺得那位楚公子有些古怪……林公子也是。他們二人,倒像是舊識。”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我們不是來找‘神仙公子’的嗎?為何停在柳城不走了?公子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尋他?他們……又究竟是什麽關系?”

離末看著林澤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並未停步。

林澤清見他並未回應自己,便大步跟上,低聲喚道:“離哥?”

“這個嘛,說來話長。”離末語氣輕松,卻並未細說,“你只需知道,楚公子對林公子極為重要。待楚公子,當如待林公子一般——”

他話音一頓,像是想起什麽,搖了搖頭,“不,甚至要更盡心些。若是沒伺候好林公子,頂多挨幾句訓斥;但若得罪了楚公子……”

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原來如此?”林澤清心中仍有疑惑,但見離末並無解釋之意,也不多問,只鄭重應道:“是,我記下了。”

二人趕到林宅時,卻見兩名身穿縣衙差服的人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門縫前往裏窺探。

林澤清下意識朝離末靠近半步,壓低聲音:“是縣衙的人,其中一個我還認得。不知他們這是要做什麽?”

“問問便知。”離末話音未落,身形已動。只見他足尖輕點,幾個起落間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名衙差身後。

那二人只覺身後一陣微風掠過,猛一回頭,竟見一個眉目疏朗的男子已然立在面前,頓時嚇了一跳。

“你是什麽人?”其中那名瘦高個衙差強作鎮定,厲聲呵斥,“鬼鬼祟祟在此做什麽?沒事快走!”

離末見對方反倒質問起自己,不由冷笑:“我倒想問問,二位在此探頭探腦,意欲何為?”

“哦?莫非你是這宅子的主人?”瘦高衙差語帶譏諷。他自然清楚這宅子的主人早已離鄉投親,此刻不過虛張聲勢。

正在這時,林澤清也從後面趕了上來,微微氣喘地拱手一禮:“兩位差大哥,不知圍在我家門前是……”

瘦高衙差一楞:“澤清?你不是進京投奔親戚去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他心中越發驚疑——先是來了個氣度不凡的陌生公子,轉眼不見蹤影;現在本該遠在京城的人,竟又莫名出現在柳城。

“只是回來取些東西。”林澤清含糊帶過,轉而問道,“二位可是有事?”

“也沒什麽要緊事,不過是例行公事,怕有賊人闖空門。”瘦高衙差邊說邊換上一副熱絡表情,“你如今可是我們柳城的名人了!雖說只是旁支遠親,但那也是皇親國戚吶!澤清大哥,日後若是發達了,可別忘了提攜小弟二人。”

林澤清瞥了離末一眼,面露尷尬。轉念一想,皇上既然不願暴露身份,借這層旁親關系讓縣衙有所顧忌,倒也不是壞事——畢竟柳城縣衙從上到下,最是欺軟怕硬、仗勢欺人。

他定了定神,客氣道:“好說。二位可要進屋裏坐坐?”

兩名衙差見情況有變,不敢再多耽擱,匆匆告辭離去,想必是急著向縣令稟報。

離末上前叩響門扉,等了片刻卻無人應答。“想來是外出了,”他轉頭問道,“你可有鑰匙?”

林澤清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宅院鑰匙,輕易打開了門。

二人剛踏入院內,便裏裏外外尋了一遍,卻發現院中空無一人。

離末見狀,稍稍松了口氣。

皇上此次微服南下,京中皇位虛空,若是被有心人察覺,後果不堪設想,行蹤自是越隱蔽越好。

而此時,楚卿辭與林枕書二人卻仍在城郊密林之中。

楚卿辭本想來此尋幾位特殊藥材,林枕書卻執意要跟著。

楚卿辭帶著林枕書在林中轉了半晌,卻始終繞不出這座山。

眼見天色漸暗,他輕嘆一聲,轉向林枕書,略帶窘迫地拱手一禮:“林公子,抱歉……在下似乎迷路了。”

林枕書望著他這般神情,即便頂著一張尋常面容,仍覺得莫名可愛,甚至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他的臉頰。

他含笑溫聲道:“無妨,即便在此處過夜亦無不可。只是……”

楚卿辭擡眸看他,靜候林枕書後半句話。

林枕書卻凝視著他的眼睛——清冷疏離,本是一張清冷絕色容顏該有的眼神,如今卻嵌在一張如此平凡的臉上,顯得極不相稱、極其礙眼。

剎那間,他指節微緊,幾乎想擡手撕去對方臉上的偽裝,再狠狠吻住他、占有他,如從前一般,看他在自己身下目光迷離、徹底沈淪。

容貌可遮,可那雙淺淡的眸、那殷紅潤澤柔軟的唇、那盈潤的耳畔、那柔順輕揚的發絲……無一不是他熟悉的模樣。

楚卿辭察覺他目光愈發赤裸,神色也越發不對勁,就連這那假面都快掩不住他灼熱的註視。

而後他視線不經意向下移去,竟赫然看見林枕書某處,衣袍之下輪廓分明。

楚卿辭不由得想起記憶中多次所見。

他不禁面色潮紅,所幸臉上還覆著面具,遮掩了幾分窘迫。可那抹紅意卻不受控制地蔓延而下,直至脖頸,連耳垂也染得嬌艷欲滴。

楚卿辭又別扭又慌張,急忙側過臉去,不敢再看。

林枕書見他這般情態,只覺一股燥熱湧遍全身,幾乎難以自持。他聲音低啞,幾乎是無意識地喚出那個名字:“卿辭……”

這一聲脫口而出,頓時將兩人驚醒。

林枕書迅速轉身,借以掩飾自己的失態,語氣略顯倉促地解釋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實在是因為……我對夫人用情至深,他離開多日,我一直潔身自守,未曾……,以致一時難以自控。”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翻湧的情動,低聲道:“讓楚公子見笑了。”

楚卿辭也尷尬地回應,強作輕松道:“無……無妨,此乃正常反應,正常反應罷了。”

楚卿辭卻始終不敢回頭再看林枕書——哪裏正常?他那處分明異於常人……曾經難以抗拒的索取與給予。

想到這裏,臉上的紅暈不由又深了幾分,久久未能消退。

而此時的林枕書,體內的燥熱愈燃愈烈,非但未能壓下,反如野火燎原般竄湧而上,只覺氣血翻騰,難以自抑。

恰在此時,他耳尖微動,隱約聽見遠處傳來潺潺水聲。他聲音仍帶著幾分不穩,開口道:“附近似有溪流,水中應有魚蝦。不如今夜就在河邊宿一晚?”

楚卿辭擡手輕拍了拍這張不屬於自己的臉頰,努力讓語氣恢覆平靜:“好。林公子可先過去,我……稍後便至。”可開口時聲線卻仍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柔軟繾綣。

“好。”林枕書一聽再難抑制,幾乎是逃也似的匆匆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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