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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體貼入微何所圖 圖的便是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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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體貼入微何所圖 圖的便是你這個人

王府的馬車悠悠穿行街巷,市井喧囂打破沈寂。當馬車經過糕點鋪子時,只聽得店小二高聲吆喝:“賣桂花糕咯!”

幾乎同一時間,楚卿辭素手掀開了車簾一角,嘴角微微上揚了個弧度。

本就將目光落在楚卿辭臉上的林枕書敏銳察覺他的變化,遂開口問道:“卿辭,可是要吃糕?”

楚卿辭回首看了他一眼:“是如何,不是……又待如何?”

林枕書輕笑了聲,果真是嘴硬心軟:“停車!”他輕盈一躍,跳下了馬車,溫聲道:“等我!”

片刻之後,他覆又回到馬車,只是手中多了一袋油紙包裹的糕點,他將還溫熱的糕點塞到楚卿辭手中:“喏……給你的!”

楚卿辭楞楞地接過,方打開,一股濃淡適宜的桂花香便盈滿鼻尖。

他清冷的眸子蘊著淡淡的柔光,懷念道:“早些年,母親還在世時,時常給我買這家的糕吃。我嫌這邊的味道甜膩,母親和掌櫃一番交流後,掌櫃聽進母親的建議改了方子,後來買糕之人多了,後來,他還因此事特來感謝母親。”

林枕書英俊的臉上難得有絲慌亂:“卿辭,我本想討你歡心,不想……還勾起你的傷心事,抱歉。”

楚卿辭擡眼看著他,眸中似有千言萬語,欲語還休,只一瞬神色又恢覆如初:“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王爺如實告知!”

林枕書尾音輕挑:“哦?”

楚卿辭輕嘆了聲,像是下定決心般開了口:“王爺待我事事周全,所圖為何?”

林枕書低笑一聲,聲音中透著幾分愉悅:“本王一開始便說過,本王圖的便是你的人。偏你又不信。真是叫本王……好生為難!”

楚卿辭微攏著的手緊了緊,清冷的眸子審示著他,似乎想從他的神色分辨出他話中真假。

只是……林枕書的目光過於灼熱,他終是敗下陣來:“王爺,總是這般……”

林枕書輕挑了下眉,嘴角笑意濃得化不開似的:“如何?”

楚卿辭悠悠續道:“不正經!”

他眸色漸然暗下,傾著上半身,欺身逼近了他。

驚得楚卿辭兩只手忙捂上自己的嘴,林枕書卻輕笑了聲身子往後靠了靠,與他拉開距離:“卿辭難道是覺得……本王會親你不成?”

楚卿辭狀似若無其事地將雙手從唇上拿開,自然地垂落在雙腿上,輕咳了聲掩飾尷尬。

誰料,林枕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逼近,在其未反應過來之際,他的雙手將楚卿辭的手按在他的腿上,噙著無盡痞笑的雙唇印在了楚卿辭的唇上,而後嘴角上揚,自喉嚨溢出輕笑:“是這般……不正經嗎?”

林枕書本只是想戲謔地淺吻回應他的話,卻在觸及他的唇後,變成了極盡纏綿旖旎的深吻。

馬車外的離末早已修煉得處變不驚!只是在聽到王爺稱自己不正經時,嘴角抽了抽,一則王爺待旁人總是端得幾分威嚴的架子,二則潔身自好從不涉及男女情事。在他看來,王爺再正經不過了。只是……一想到他對楚卿辭言行孟浪。心中暗自評價了句,誠然,不正經!

馬車停下時,離末輕聲開口:“王爺,到了。”

林枕書看著懷中之人,笑了笑:“走吧!”而後放開楚卿辭,率先下了馬車。

楚卿辭被他吻地暈乎乎地,暗自罵了聲。

而後定了定神,正欲走出馬車時,卻見一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撩開了車簾,而後一張無邊芳華的俊臉帶著滿臉笑意闖進視野。另一只手掌心朝上,向他伸了過來,意圖再明顯不夠。

楚卿辭本想拒絕,在看了眼馬車外熙熙攘攘的行人時,終是輕嘆了聲,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畢竟比起被他抱著下馬車,被他牽著更容易接受些!

一只手剛放入他的掌心,便被輕輕握住,而後對方緊了緊交握著的手,將他帶下了馬車。

站定後,林枕書放開了他。

楚卿辭擡眸一看,此行竟是來風雨樓。秦樓楚館總能傳出些風流才子和伶人歌伎的佳話,大抵他們骨子裏都刻著那份“不負深情,不負煙霞”的浪漫。

風雨樓自是不例外。樓內有文人墨客揮毫作畫,輕紗低垂處絲竹管弦流淌,高臺處美人輕紗曼舞,執手對弈間黑白棋子定勝負,空氣中茶香混著墨香胭脂香。

他微蹙眉,清冷的眸子變得幽暗。

林枕書回首沖他點了點頭:“非是來尋歡作樂,不過是尋人。你可安心!”

楚卿辭這才松弛了些,只是……他餘光掠過身旁之人,怕是他早已將自己調查了個仔細,他喜歡吃什麽糕,用什麽香,做什麽事……他都一清二楚。自己清修之事,自然他亦是知曉,他暗道:果是一只老狐貍!

林枕書等人步入其內,管事滿臉堆笑迎了上來:“王爺,樓上雅間請,蘇公子已在樓上等候。”

姓蘇?難道是京城世族大族蘇家?楚卿辭心中疑道。

林枕書揚了揚手:“賞你的!”一錠銀子在空中劃了個漂亮的弧度,管事準確無誤地接住,朗聲道:“謝王爺賞賜!”便領著他們上樓。

三人拾階而上,很快便見到了林枕書口中的老熟人——蘇家長子蘇清檸,此時他左右各坐著一美歌姬。

林枕書率先入內“子恒兄!”

蘇清檸笑看著林枕書:“文瀾,姍姍來遲呀!”說著看向左右兩人:“先退下,公子我回頭去找你們!”話語好不暧昧。

楚卿辭見狀,冷笑著嘀咕了聲,果然是……人以群分!

不過……文瀾?他心中暗自評價道,名與字倒是取得頗為講究,不過……他曾為武將,名字倒聽起來更像文臣。

楚卿辭眼眸覆又落在他身上,見其好不風流倜儻……轉念道,這名與字倒是與他相得益彰。

林枕書有意削弱各世家力量,卻與蘇家公子稱兄道弟,與自己又……

他愈發覺得此人捉摸不透!

二人落座後,蘇清檸方將視線落在楚卿辭身上,眼神瞬間透亮:“這位美人是?”他見楚卿辭長相絕美,一聲美人便喚出了口。

楚卿辭幽幽道了句:“蘇公子,可有眼疾?”

林枕書補了句:“誠然,正如所見!”他睨了蘇清檸一眼:“收一收你的目光!”

楚卿辭……

蘇清檸叫喊了起來:“餵!你們以多欺少是吧?”

林枕書心情愉悅:“是!又如何?”

“所以,文瀾你特地喚我過來,便是為了聯合外人來找我樂子嗎?”

林枕書輕笑了聲,目光卻是落在楚卿辭身上:“你才是外人,至於卿辭……他是……內人!”

蘇清檸:“好!所以你喚我這個外人過來作甚。”他被林枕書繞著,楞是沒反應過來所謂內人,外人!

楚卿辭卻清楚林枕書意有所指,清絕的臉上,不禁地浮起一抹紅暈。

這一幕恰巧落入林枕書眼裏,他眸色愈發地清亮如星,只覺得楚卿辭這般樣子著實勾人。

他定了定心神,介紹道:“這位是楚家二公子楚卿辭,現在是我的……”他故意頓住,眼神挑逗地看著楚卿辭。

楚卿辭瞟了他一眼,怕他說出什麽虎狼之詞。遂續道:“得王爺垂青,在下乃是王爺的……入幕之賓!”

蘇清檸眼神落在二人身上,手中一把折扇輕轉著:“不對勁,很不對勁!文瀾,你不是與我等世家大族向來不對付?竟肯定是讓楚二公子入你王府!入幕之賓?”

他看了看楚卿辭,而後挨近了林枕書,附耳道:“文瀾,你莫不是……在醞釀著什麽壞事?”

林枕書嘴角噙著笑:“你覺得呢?”眼睛卻是看著楚卿辭。

楚卿辭……這倆這是當我不存在是吧?

“二位,在下一大活人,耳清目明!”他頓了頓,“若二位有要事相商,在下便先行一步。告辭!”說著,真就起身欲走。

林枕書眼疾手快,一只手準確地拉住了他,喚了聲:“卿辭……”語調幾分寵溺幾分商量。

蘇清檸自是聽出了林枕書語氣中的異樣,心中愈發覺得二人不對勁,卻是笑而不語。

林枕書將楚卿辭拉回座位,直截了當開口:“我今日尋子恒前來,乃是有要事相托。”

蘇清檸:“文瀾,且先說說看。”

林枕書看了眼楚卿辭,將目光覆又落在蘇清檸身上,直言不諱道:“兵部侍郎一職空缺,你正適合!”

楚卿辭眼眸暗了暗,原來如此!他駁了父親建議,便是想給蘇清檸鋪路。只是……蘇家不也聯合楚家,多次對他下以殺手。

蘇清檸眉眼挑了挑:“文瀾,你知我閑雲野鶴慣了。閑時逗鳥,靜處聽風。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林枕書輕嘆了聲:“你們倒是落了個幹凈,一個個舍我而去,辭官的辭官,閑游的閑游”他眸色暗了暗,語氣凝重“死的死……若……子允還活著……”

蘇清檸眸中浮起一絲懷念,聲音卻更多是痛苦:“若他還活著,必然是比我出彩得多。若不是他為了救我……”

林枕書按了按他的肩膀:“你還活著,他九泉之下定感欣慰。他生平最遺憾的事,便是不能入職兵部,一展抱負。你既還想著他,盡他未盡之事,何嘗不是一種成全!”

楚卿辭對他們的事幾無所知,二人年長自己六七歲,嚴格論起,都還隔著輩兒。他們風光恣意那幾年,自己還小,後來也僅得只言片語,如今聽當事人講述,與傳言相差甚遠。

良久,聽得蘇清檸擲地有聲道:“好!”

他頓了頓,看著楚卿辭:“不過……文瀾你莫不是忘了,我與這位楚二公子,可都是你欲牽制的世家大族中的一員。”

林枕書看著他,朗聲笑了起來:“若你們和他們一樣,我便也不會找你們了。既然我來了,便是信得過。”

蘇清檸笑著:“文瀾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心思縝密!”說著他素手執起酒杯,“敬二位,如此……日後便有勞攝政王了!”

林枕書爽快應了句:“好說!”

此間事了,他便起身帶著楚卿辭離開風雨樓。

回到馬車內,楚卿辭清冷的眸子凝視著林枕書:“你並不了解我”他可命人查探他的所言所行,可總歸他內心深處如何,他又怎會知曉,輕易地便讓自己知曉了這許多。

林枕書拉過他的手,輕輕握住,不同以往的輕挑,此刻顯得格外珍重又深情:“卿辭,傾蓋如故亦是要拿半生去應的,我們……有的是時間!”

楚卿辭冰封的內心忽地裂開了條縫,雖細細小小,卻清晰異常。他不禁莞爾。

林枕書見狀,心裏的弦忽又被他無聲撩撥,他傾身便吻了上去。

楚卿辭……果然,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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