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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命定之人 王爺妥妥地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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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命定之人 王爺妥妥地見色起意

一聲響動過後,室內恢覆靜謐。

離末心覺有異,率先步入其內,郎中緊隨其後。袖離看著昏迷的林枕書,急急喊道:“先生,快看看!王爺這是……”

郎中手指搭上林枕書的脈搏:“大人請寬心,已有高人出手,王爺媚藥已解。”

離末神情松弛了些:“謝過先生。”

須臾,林枕書便悠悠轉醒,只覺得口中幹渴萬分,他半撐著坐了起來,在房中掃了一眼,卻未見男子蹤影,他意猶未盡地輕笑了聲,他跑的倒是快!

林枕書幽幽道:“這是本月……第三回了吧!看來護院該換了,如此下去,王府倒成了他們試刀的靶場。”

身體恢覆如常,看來身上媚藥已解,他目光落在離末身上,詢問道:“是……郎中解的藥?”

離末如實轉述郎中之言。

林枕書直覺唇間微疼,他回憶方才慌亂的場景,遂以舌間輕舔了舔唇,唇上還餘有血腥,是自己的抑或是他的?已分不清。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速去查探,是何人夜闖王府。”果真是……嘴硬心軟的美人,刺殺不成反倒救了自己。

離末得令欲離開之際,林枕書喚住了他,回憶道:“是一名長相絕美,身上帶有雪松香及淡淡桃花香的……男子。”

菩提山下,煙雨蒙蒙中,一人長身玉立,手持暗紫色墨竹骨傘,一身暗藏近玄色錦袍,同色玉錦腰帶束腰,勾勒出有力的美感,微風輕卷袍角,平添幾分瀟灑俊逸。

同旁邊的人說話時,握傘的手微傾,露出下半張臉來,唇形飽滿好看,薄厚適中,此時唇角勾起自帶痞氣與風流。

“王爺,看著這天氣,山路泥濘,車馬難行,是否改日再行拜訪?”離末看著微陷入淤泥裏的車輪,開口勸道。

林枕書又將傘壓低了些,擋著傾斜飛揚的雨霧:“無妨!本王自行上山便可。”

話音方落,便見林枕書持傘撩袍,行走間如履平地,不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離末暗自驚嘆了聲,自家王爺武功精絕。

光佛寺中,大門輕叩了三次後,身著灰色羅漢褂的小和尚迎了出來,見其雙手合掌於胸前:“敢問施主,所為何來?”

林枕書淺笑道:“在下文瀾,特來拜訪法一大師!還望通傳。”

小和尚目光落在他身上多看了幾眼,一雙眸子滴溜溜轉著,暗自思忖:這位公子此前倒是來過幾次,就是未知身份,現下,師父不過前兩日方雲游歸來,眼前這位公子便踩著點來了。

林枕書輕喚了聲:“可是有為難之處!”

小和尚回過神來:“施主稍等!”

禪室的門敞著,小和尚輕叩兩下門扉,得了應允後徑直入內:“師父,師兄!門外有位自稱文瀾的公子求見師父。”

法一大師撫須笑得慈祥:“他倒是有心,罷了!請他進來。卿辭,你且先行回避。”

楚卿辭清冷開口:“是!師父!”他起身理了理衣袍,便從禪房後門離開。

“施主,方丈有請!”小和尚引著林枕書進入寺院,寺院內曲徑通幽,禪房隱於花木深處。偶有雀鳥低飛繞樹,一聲低鳴響徹寺院。

林枕書看著眼前一草一木,回想著記憶中的寺廟。十年前,還是十幾歲少年的他曾和母妃來過。如今,母妃故去,寺廟卻還是當初的樣子。

法一起身雙手合掌行禮,看著滿身貴氣又儀態超然的林枕書:“十年前一見,王爺如今已是高居攝政王!”

林枕書還以一禮:“十年,恍如一夢!卻已物是人非。大師仍是仙風道骨!”

法一做了個手勢:“王爺過獎了,請坐!”

小和尚給林枕書端來一杯茶,便退出了禪房,轉身之際將門輕輕合上。

林枕書續道:“本王前來,一為還願,本王願捐功德一萬兩,以作寺廟開支。”

法一輕攆佛珠,滿目慈祥帶著笑意:“光佛寺香客眾多,山路難行,寺廟會將一部分銀兩用作修路,老衲替寺廟和百姓多謝王爺!”

林枕書眸中亮了亮,笑道:“大師慈悲。”他頓了頓,續道:“十年前,大師一語道破,今日看來,所言皆已應驗。今日本王冒昧前來,二為未來事!”

法一面色平靜,似早有所料,他緩慢開口,聲音渾厚低沈,透著一股平和的力量:“王爺富貴之相,一生順遂,即使偶有波折,也必定能逢兇化吉。”

林枕書眉眼帶笑:“謝大師指點,只不過,本王想問的乃是感情之事。未知……”

法一目光落在林枕書身上,又好像透過他看著什麽人:“王爺紅鸞星動,命定之人已出現!”

林枕書楞住了:“大師,命定之人……”

法一微微一笑:“王爺因何困惑……”

林枕書略顯尷尬,想起昨夜春風玉露一相逢,他猶豫著開口:“雖不妥,本王仍想問一句,本王的命定之人有沒有可能是……男子?”

法一爽朗地笑了起來:“王爺只須問心!只是……”他斂了斂笑意,“老衲還想提醒王爺,他半身坎坷,此後亦會為了王爺驅邪擋災,望王爺能善待貴人!”

林枕書心裏突地有些不適與不安:“本王堂堂男子漢,又豈能讓他人為我驅邪擋災,未知可有破解之法?”

法一搖了搖頭:“一切皆乃命中註定!”

林枕書不確定所謂命定之人實際指的誰,他試探著開口:“大師可知,他現下何處。”

法一輕笑了聲:“眼在天邊近在眼前!”

林枕書看著法一,臉上變幻莫測:“這……何解?”

法一知他誤會,爽朗地笑了起來:“王爺莫要誤會!出門所見之人便是。”

半個時辰後,林枕書拜別法一。他步履輕快,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他的命定之人!

林枕書忽然眉眼舒展,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檐角下立著一青衣男子,他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澄澈,純潔如雪,風起,衣袂飄飄,似流雲相伴,墨發絲絲縷縷垂在胸前,連揚起的發絲都生得極好。他就那麽站著,便已成畫。

較之昨夜的驚鴻一瞥,此刻的他,更是讓人挪不開眼!林枕書唇角一彎,漾開一抹笑意,眸中燦若星辰,是他!真好。

見楚卿辭安安靜靜地望了過來,林枕書擡步正想過去找他,卻見他已經離開。再找時,卻不見他蹤影。罷了!來日方長,他心中暗自想著。

楚卿辭也認出了林枕書,他有意避開,徑直返回了法一房中:“師父,方才那人可是攝政王?”

法一溫聲開口:“正是!你這幾年隨為師清修,如今緣分已定,明日便下山吧!”

楚卿辭納悶道:“師父,徒兒不解……”什麽緣分?怎麽突然又說到了緣分之事!

法一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卿辭,凡事順其自然!定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楚卿辭還想說些什麽,卻見他已合上了眼,只能作罷。

次日,暮春晨霧未散,朱漆王府門前卻已烏壓壓聚著一群人。數十名身著廣袖青襟的太學士子將朱門圍得水洩不通,聲浪如潮:“還政於陛下!還政於陛下!”

身著朝服的林枕書眉峰微挑間,原本浮在唇角的淺淡笑意便如春雪遇暖般消融殆盡,不悅地斥了聲:“大煞風景!離末……”

離末會意,轉身從府內拎出了個血淋淋的人頭:“王爺,昨夜的刺客頭顱在此!”只見那頭顱雙目圓睜,發間還凝著未幹的血漬。

太學士子瞬間噤若寒蟬,離末冷笑了聲,隨手將紅布蓋上。

林枕書隨即擡手指了指近前一名的太學士子:“你,過來!”

方才還士氣高漲的他,此時萎了般,竟腿軟的楞在了原地。

離末單手將他拎了過來。

林枕書眼神暗了暗:“受誰指使?”

士子顫顫巍巍,手緊了緊,卻是端著一股士氣,閉口不言。

林枕書聲音陡然轉冷:“他沒告訴你,本王嗜血,血濺五步亦是常有之事。說!”

此人被他一喝,癱軟在地,支支吾吾開口:“王爺饒命!乃是……楚家他們……說……讓我等來此!”

離末踢了他一腳:“還不快滾!”士子們忙慌亂地離開。

林枕書見狀,輕笑出聲,哪裏還有半分方才的兇狠勁:“百無一用是書生,離末,你瞧瞧他們!楚家那群名門世家,整日串兜太學士子,無非就是太安逸了,本王是時候給他們整點事做了。”

他走了兩步,轉身看了眼離末:“這次的頭顱不錯,愈發逼真了,賞!”

“屬下謝過王爺!”離末眉開眼笑,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在林枕書擡腳進入馬車前,有名探子飛身落在他身旁:“啟稟王爺,人找到了。”

林枕書疑道:“哦?何人?”

探子壓低聲音:“乃是楚府中人。”

林枕書嘴角噙著一抹帶著痞氣的笑:“哦?”話音落下便步履輕盈地進了馬車。

朝堂之上,年僅九歲的幼帝身著明黃色龍袍高坐主位龍椅,臉上稚氣未脫,懸著的兩條腿輕晃著。

攝政王林枕書坐於禦側,身著一襲玄色暗蟒朝服,他姿勢慵懶隨意,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朝堂之下眾臣卻無人敢直視。林枕書此前便是淩安國武將,現高居攝政王之位權傾朝野,其無害的外表下,手段狠厲非常,傳言多了,便令朝臣生了畏懼之心。

太監劉公公掐著細尖的嗓子:“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楚家家主兵部尚書楚文晨出列:“啟稟皇上。兵部正值用人之際,目前侍郎一職空缺,老臣舉薦……”

“楚尚書!”林枕書截住他的話:“兵部侍郎一職,本王已有人選,倒不用勞煩楚尚書記掛了!”

楚文晨滿臉漲紅,自己好歹是兩朝老臣,林枕書是絲毫不給自己面子,他看著年幼皇帝再次開口:“皇上,老臣私以為……”

林枕書再次毫不客氣地開口:“楚尚書!本王記得上個月兵部員外郎才因侵吞公款下獄。這……兵部頭等大事乃是立規矩!好了,無事便退朝吧!”說著也不等皇上開口,徑直離開了。

在三呼萬歲後,眾朝臣退出,空蕩蕩的大殿,獨留幼年皇帝和劉公公兩人。

劉公公心疼地道:“皇上,無需介懷,再過幾年……”

幼年皇上此時斂了童氣:“朕心中有數!”

楚文晨臉上掛不住,吹胡子瞪眼,甩了下繡袍率先離開。

一輛綴滿繁覆枝紋的鎏金車駕停在宮門口,車簾以金線繡著湘妃竹紋,車頂玉色流蘇輕垂。

林枕書慵懶斜倚車旁,裏衣繡玄色湘妃竹暗紋,其眉目舒展間帶著三分閑適,可那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蜷著,分明是在等什麽人,偏生一副從容模樣。

見楚文晨從宮門內轉出,他眼尾微挑,眼神示意離末。

離末立刻會意,搶步上前,拱手一禮禮:“楚大人留步!我家王爺請您借一步說話。”

楚文晨腳步微頓,擡眼望去。這位極其俊朗的年輕公子,不過弱冠過六載的年紀,卻已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偏又生得一副閑雲野鶴的姿態。雖與他分屬不同派系,可單論才幹,滿朝文武裏能與他比肩的,倒真找不出第二人。

林枕書噙著笑意:“楚大人,明日休沐,本王欲……到貴府叨擾,不知楚大人,意下如何?”

楚文晨眸中滿是訝異之色,此前包括楚家在內的世族大家,曾百般拉攏卻不得見。更遑論過府,如今卻主動開口。他忽而想通了什麽,轉而滿臉笑意:“老臣恭候攝政王親臨。”仿若方才朝堂上的不愉快,皆已拋諸腦後。

林枕書抱拳一禮:“如此,便有勞楚大人了!”

次日辰時正刻,楚府朱漆大門被扣響。管家領著林枕書和離末二人入了楚府。府邸九曲十八彎,院中一草一木皆是雅趣,不奢華卻極是雅致。

林枕書與楚文晨分居左右,同坐主位。

楚文陳面帶笑意:“未知王爺,今日過府所為何事?”

林枕書看了他一眼:“昨夜本王遭刺殺……”

正輕抿茶水的楚文晨聽及此處,嗆了一口,猛地咳嗽起來,手杯一抖,手上的茶水漫出來了些:“抱歉,老臣失禮了。王爺貴體未損,實乃我朝之幸。”

林枕書目光落在他身上,這只老狐貍,不打自招。面上卻笑著表明來意:“楚家乃是世家,人才濟濟,今日本王前來,乃是有意從楚家後輩中擇一人過府,協理朝務。未知楚家……可有適合的人選?”

楚文晨受寵若驚,此前苦於尋不到法子在攝政王府安插眼線,他登時眉開眼笑地滿口應承:“來人呀!叫小姐公子到前院集合。”

不出一刻,楚家兒女悉數至前院。

林枕書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楚家女兒見其生得極好,被他這麽一瞧,皆羞紅了臉。再看楚家男子,他們莫不是挺直了腰桿,誰又不想去攝政王府一展治國抱負!

林枕書卻只在他們身上掃過一眼,便轉頭看向楚文晨:“楚家兒女可是皆到場了?特別是公子……”

楚文晨看著在場眾人,一眼便看到楚卿辭未在其內。昨夜,他自告奮勇要去王府刺殺林枕書,不料回來時卻一言不發,只言刺殺未遂。

楚文晨再問,他卻什麽也不肯說。楚文晨還只道是楚卿辭初回楚家第一樁事沒辦好,自覺失了面子。況……未知他昨夜是否有和林枕書打過照面,若被認出……

思及此處,楚文晨淡定道:“我楚家兒女確然皆已到場,未知可有入眼之人?”

林枕書眸色暗下:“哦?”手指摩挲著手中的杯盞,稍微用上力便能將其捏碎。

楚文晨心中微冒冷汗,不知他是何意。

突然回廊中走過來一人,周身清冷卻無邊絕色。

林枕書輕擡右手指了指他的方向:“他!”

楚文晨回首望去,正是清修歸來的楚卿辭。他遲疑了下,裝傻充楞:“未知王爺何意?”

林枕書並未計較他話語欺瞞,好脾氣地重覆道:“不是楚大人問的本王‘可有入眼之人’嗎?”而後,緩慢而又堅定道:“他,便是那入眼之人!”

楚文晨婉拒道:“卿辭早年同他師傅清修,對朝務不甚了解。其兄長久居廟宇,更能幫襯王爺……”

林枕書呢喃著重覆他的名字,楚卿辭,名字取得極好!人如其名。

他目光落在楚文晨身上:“楚大人,明日便可讓楚二公子過府。本王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而後深深地看了楚卿辭一眼,眸中不易察覺的戲謔與溫柔交織。

楚文晨見他主意已定,只能道:“老臣恭送大人!”

“王爺!”楚府門口,身後之人喚住了他,聲音清冷悅耳。

林枕書轉身看著他,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痞氣地不懷好意:“楚二公子,這般著急趕來!難道是……現下便想隨本王回府?”

楚卿辭冷然地看著他:“王爺邀我入府,不怕……”他走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本公子,殺了你嗎?”

林枕書單手攬過他的腰身,將他拉近,幾欲抱在懷裏,使壞地在其耳畔輕呼了口氣,聲音旖旎道:“本王說過,唯一能殺死本王的機會,在……榻上。本王……等著你!”

“登徒子!”楚卿辭推了他一把,不等他反應,轉身入府。

林枕書看著他的身影,笑得更加恣意,笑聲飛揚在風中,帶著甜甜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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