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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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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崔修擰眉看著遞到一旁的酒,視線看向酒的主人,謝琬宜正笑著坐在對面看著他,眉眼彎彎,他心中一軟,回以微笑。

那拿著酒水的丫鬟,低著腦袋催促道:“崔公子,我家小姐嘗了這酒水,發現甚是美味,特邀崔公子品嘗。”

崔修視線又落回茶盞中澄澈的酒水,他伸手接過,有些疑惑,向來宴席上女子與男子的酒水並無差別,難道是陛下照顧女子不宜飲酒,這才換了溫和的果酒?

他將酒水湊到唇邊,看到對面的謝琬宜目光灼灼盯著他的視線,喉結一滾,咽下了那盞酒。

帶著果香的酒水劃過喉嚨,入口甘甜,口中只留下果香,確實是好酒。

丫鬟唇角勾起一抹笑,低頭收回酒盞,略顯興奮的站起身,她眉眼帶上了幾分放松,轉身時,長袖掃過放在一旁的酒水。

嘩啦一聲,崔修只覺腰腹處一涼,酒杯從桌上滾落,撒了他一身的酒水,那丫鬟臉色僵硬,連忙想要跪下行禮,卻被制止。

“無事,你去忙吧。”他一揮手,阻止了丫鬟想要跪下的動作。

他們這處鬧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崔修皺眉,站起身,崔良轉過頭,嚴肅的眉眼輕掃兩人,詢問道:“發生了何事?”

“父親,不礙事,只是酒水沾濕了衣裳,我去偏殿換身衣裳。”

崔良點點頭,收回視線。

那丫鬟小聲道:“公子,我帶您去偏殿吧,之前小姐進宮找陛下,對此處較熟悉。”

崔修聽懂了,這是謝琬宜想要見他,正好,他也有些話想要問問她。

他點點頭,同意了,丫鬟沖著謝琬宜眨了眨眼睛,謝琬宜立刻站起身,崔母拉著謝琬宜的胳膊,擔憂問道:“你去哪裏?”

謝琬宜心不在焉道:“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說完,她抽回手,向著另一個方向快速走去。

那酒水中她加了點東西,能讓他手腳無力,口不能言,她有些興奮,腳步十分歡快。

獨自一人抹黑走到一處偏遠的偏殿後,謝琬宜悄悄推開了殿門,正遇見她的貼身丫鬟從殿內走出,她小聲問道:“如何了?”

丫鬟道:“藥效已經發作。”

謝琬宜更加興奮,簡直一刻都等不下去,丫鬟盡職的拉上了房門,走到殿外不遠處守著。

崔修只覺渾身燥熱,四肢軟的使不上力,他有些難堪的躺倒在榻上,心中不明白謝琬宜這是要做什麽。

原本他此次前來,也是想問清楚謝琬宜對他們兩人的婚事作何感想,他自是不願退親,若謝琬宜與他想法一致,那他定會想辦法讓這場婚事繼續。

可他現在躺在榻上,實在想不出謝琬宜是個什麽想法了。

腳步聲漸漸傳來,崔修吃力的轉過頭,看向來人,只見謝琬宜定定站在不遠處,打量著他,他有些難堪,蜷縮起身子。

她餵的藥,摻雜了些動情的藥物,他此刻面頰潮紅,額間有細汗沁出,不住的喘著氣,好緩解身體的變化,他艱難的張口想要詢問謝琬宜,卻發現發不出聲,只得看著謝琬宜慢慢靠近。

謝琬宜此時激動的只覺得鼻子泛起了一抹熱意,以往她只見過崔修正經嚴肅,克己守禮的君子模樣,哪見過他這樣脆弱的躺在榻上任人采摘的模樣。

崔修長得極好,不似謝景和那般如玉般的俊美,卻也是輪廓分明,五官深邃,此刻他那向來嚴肅的目光染上了水,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直看的謝琬宜有些心虛,她迅速走上前,笑著解釋道:“你我婚約一事,怕是不成了。”

崔修心裏一咯噔,感覺心臟似被密密麻麻的針給紮了一遍似的,鉆心的疼,他心中有些暗淡。

他與謝琬宜,是自小就定下的婚事,他從小便知有一個比他小上幾歲,已經定下婚約的娘子,他看著她長大,只等來年便可取回家中。

他知道謝琬宜性子活潑,可這給他無趣的日子增添了不少樂趣。

謝琬宜並未註意到崔修的情緒,她的目光只盯著崔修敞開的衣襟,崔修的衣衫向來穿的很是整潔,她早就想扒開他的衣領瞧瞧裏面的風景,今日可算是有機會。

她迫不及待爬上床,直接坐在崔修腰腹處,崔修一個激靈,從往事中回過神,面露不解的看向一臉興奮的謝琬宜。

謝琬宜隨意解釋道:“今日我直接睡了你,鬧到外面去,你就不得不娶我了。”

崔修臉色驟變,才知曉謝琬宜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他伸手推拒,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他現下只有心疼,謝琬宜竟是想了這個法子,實在是,實在是不妥,此法見效是快,可明日她的名聲就沒法要了,他倒是不怕被人恥笑,可謝琬宜是女子,遭受的要比他多太多了,張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一時更加著急,竟有了些力氣,伸手將謝琬宜向後推,謝琬宜一時不察,被他推了個正著,兩人頓時都僵硬在原處,崔修更是一動不敢動,臉徹底紅了。

謝琬宜只覺臀下坐到一物事,在兩人的對視中,變化越來越明顯。

謝琬宜輕咳一聲,也有些羞澀,她強撐著道:“你別著急。”

崔修連耳尖都紅了,被謝琬宜這強詞奪理的話刺激的渾身血液流動,她明明知曉他不是這個意思。

謝琬宜伸手慢慢解開崔修衣領,如願在月光下看到她想看到已久的風景,她湊上前,癡迷的將唇貼了過去,仿佛小狗般。

半響,榻上傳來一聲驚呼,“粉色的?”

話還未說完,就被人捂上了嘴巴,只得發出嗚嗚聲。

殿外嘈雜聲傳來,那丫鬟攔著一群人,臉色焦急道:“崔大人,此處是我家小姐休息的地方,你莫要胡來。”

沈知瑤跟在眾人身後,疑惑的被謝景和拉著手腕。

方才吃酒時,只見崔良暴怒,請安後,便腳步匆匆的出了宴席,眾人心中好奇,都跟了上來,不明白發生了何事。

崔良哪管的了那麽多,只聽聞他家公子被人下了藥,這可是他們崔家下任家主,怎能被人陷害。

至於那藥,他現下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麽藥,只是到了偏殿,那丫鬟突然提高了音量,他臉皮抽動,意識到什麽,停下了腳步。

他心中已是有了猜想,怕是有人故意說崔修被人下毒,故意引得他著急,讓眾人都看到謝家小姐和崔修待在一處,不得不繼續婚事。

崔良轉過身,瞪了謝景和一眼,謝景和看了眼那丫鬟,問道:“怎麽回事?”

那丫鬟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沈知瑤卻是手一縮,想起謝琬宜之前說的話,不會吧,謝琬宜不會真的睡了那崔修吧。

謝景和緊緊握住沈知瑤想要縮回去的手,強勢的不容她拒絕,他眉眼低垂,看向一臉心虛的沈知瑤,他低頭問道:“你知曉發生了何事?”

沈知瑤連忙搖了搖頭,“我哪裏知曉?”

只是那咕嚕嚕轉動的眼睛騙不過謝景和,沈知瑤眼神中帶著幾分祈求,小心翼翼陪著笑,心裏卻氣的想要打一頓那個在殿中快活的謝琬宜。

眾人自然不願離去,都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崔良臉色帶上了幾分威壓,沖著眾人道:“是崔某搞錯了,眾位請回吧。”

這時,殿門被拉扯開,崔修腳步踉蹌的從殿內走出,看到眾人,身子一僵,轉身想回到殿內,卻有一人緊跟著從殿內走出。

她看到眾人,神色驚訝,卻帶上了幾分羞澀:“怎麽這麽多人,都怪你,讓別人瞧見你我兩人約會。”

謝琬宜視線看到謝景和時,臉上神情有些僵硬,隨即,她一臉嬌羞躲在了崔修身後。

眾人視線落在崔修身上,卻見以往正經古板的崔家大公子,臉上似乎沾了些口脂,他略顯尷尬的向眾人行了一禮道:“抱歉,琬宜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今日是我之過,唐突了她。”

眾人臉上帶了些笑意,賀璋是崔修的好友,此刻也出來解圍道:“人家已經定下了婚事,大家莫要再看熱鬧了啊。”

又有一人調侃道:“崔兄,我懂我懂。”

大家打著哈哈,笑著又向禦花園走去,只有崔良臉色黑的難看,盯著崔修幾眼,又看了眼謝琬宜,沖著崔修惱怒道:“你跟我過來。”

崔修向謝琬宜笑了笑,安撫道:“莫要擔心。”

謝琬宜看著崔修離去,躲在了沈知瑤身後,摟緊了沈知瑤的腰,小聲道:“阿瑤快救我,我哥哥要打死我了。”

沈知瑤笑著看了眼正盯著謝琬宜,臉色十分難看的謝景和,道:“走吧,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回鳳陽宮去。”

鳳陽宮內,各處掛上了新的燈籠,映照的連廊處燈火通明,三人腳步聲響起,宮裏的仆人見到沈知瑤,皆低下了腦袋。

沈知瑤進了被碳火烘烤的很是溫暖的內殿,伸手脫下披風,被謝景和順手接過,那熟悉的模樣,看的謝琬宜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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