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後記5:面壁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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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後記5:面壁思過。
更讓謝時薇感到恐慌的是。
心聲幻境的霧氣還沒徹底結束，導員忽然宣布讓同學們整理隊伍，準備入場。
懷中那捧巨大玫瑰忽然一空，姜兮瑤體貼地對她說道：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謝時薇表情恍惚地走入了人群。
她想要回頭跟姜兮瑤說點什麽，但其他學院的隊伍也在此時浩浩蕩蕩湧了過來，擋住那道明艷身影。
距離的拉開，竟然沒有隔絕姜兮瑤的心聲：
【那些不長眼的蠢東西，是不是又在伺機接近我的奶黃包？】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讓謝時薇抽不出半秒空檔搭理他們。】
謝時薇：“！！”
她立刻掏出手機給姜兮瑤發了一排跪地懇求的表情包。
謝時薇從來不知道，姜兮瑤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竟然會如此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壞狗手段現在層出不窮，她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落在自己身上的會是什麽，這種對未知的恐懼，讓謝時薇腿軟得不得了。
她一點也不想在集體畢業儀式上留下滿面春.情的黑歷史，謝時薇看著姜兮瑤給她回覆的問號，靈機一動，啪嗒啪嗒打字：
“剛才腿軟得差點沒有力氣走路。”
“有同學立刻問要不要扶我，我果斷拒絕了。你也不想我一直被她們扶著丟臉上臺吧？所以，能不能饒我半小時？”
消息發出，她很快聽見了回音。
【該死。到底是誰不長眼竟敢用臟手觸碰我的人？明明是連給謝時薇當腳墊都沒資格的家夥，居然還擅自加戲。】
【不行，奶黃包流餡兒大哭的漂亮表情只有我能看，她無力軟倒的身子也只有我能扶！我絕對不能給這些臭蟲任何機會！】
下一瞬，手機屏幕敲出了無數的感嘆號：
“不準讓他們碰到！！！！”
與此同時。
謝時薇身上的碎片，在此刻統統歸於寂靜。
她狠狠松了一口氣，一邊安撫姜兮瑤，一邊卻忍不住夾了夾腿。
惱人的折磨停下，她卻不合時宜地開始想念。
也許是因為剛才勾起的那些糟糕念頭沒有得到滿足，現在一切驟然停下，謝時薇反而生出難耐的麻癢。
她忍不住擡起右手食指，咬著指背，試圖用疼痛轉移註意力。
牙齒力道寸寸合攏——
但她卻忘了，她早就不會再感覺到痛了。
手機消息再次傳來。
醋精老婆：“【圖片.jpg】”
醋精老婆：“這是想給我傳達什麽訊息？”
醋精老婆：“故意咬這麽可愛的嗎？”
屏幕上，如玉雕般的修長瑩白食指指側，浮現出兩枚深深牙印，周圍肌膚烙得深紅，齒痕邊緣清晰可見。
謝時薇看見姜兮瑤高清拍的漂亮手指，連骨節曲折弧度都誘人無比，她忍不住又咬了咬唇，懷疑姜兮瑤明知她饑渴，蓄意勾引。
巧了，姜兮瑤也是這麽想的。
【故意咬右手食指是什麽意思？饞了？想念我長長的手指了？】
【一邊散發魅力引得我瘋狂吃醋，一邊還故意給我這種暗示，等會兒畢業典禮結束，謝時薇，你看我不橄欖你。】
謝時薇：“！！”
她幾乎魂不守舍地跟著周圍同學入了場。
校長講話，撥穗儀式，漫長的一個多小時，謝時薇都忘了自己是怎麽煎熬過去的。
周圍人窸窸窣窣的心聲再入不了她的耳，她只能聽見姜兮瑤時不時抱怨這典禮又長又臭的話，中間還時不時夾雜著雲翻霧湧的幻境。
幻境裏全是姜兮瑤報覆玩弄她的場面。
比如在她們曾經共同選了選修課的教室裏，老師在臺上講課，姜兮瑤卻在臺下將掌心探入她後腰下。
“噓。”女人嘟起誘人紅唇，示意她咬緊唇瓣，不許出聲。
又比如在夜晚的自習樓，她們在無人教室裏，老舊門扉掩上，卻無法上鎖，謝時薇趴在門上承歡，註意力卻始終被外面一舉一動吸引。
性感低語從近處傳來。
“很緊……張嗎？”
“放松點，不然我可要在這裏打你屁股了。”
謝時薇在長達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被迫觀看完了以她和姜兮瑤為主演的，高清真人動作大片。
“謝時薇……”有人從旁邊猶豫地碰了碰她胳膊，遞來一張紙。
對方眼神覆雜：“沒想到你這麽感性。”
【從剛才拍畢業照開始，她的眼眶就紅紅的。雖然謝時薇之前不愛參加集體活動，但是沒想到她對我們的感情這麽深，畢業這麽不舍。】
同學想到這裏，語氣變得更柔軟：
“山水有相逢。導員之前不是給我們拍了個時光膠囊系列嗎？等到十年後，我們舉辦同學聚會，回來再聚一場，大家還能再見呢。”
“你別哭啦，不然等會兒上臺拍照眼睛要腫了。”
謝時薇喑啞著聲音說了句“謝謝”。
她真的不想哭，但是姜兮瑤的幻境真的太過分了，她現在感覺自己熱到都要燒起來了，等會兒出了場館她就要狠狠跟壞狗算賬！
那個同學聽見她的道謝，莫名其妙紅了耳朵。
【好奇怪，明明我性取向很直，但是為什麽看到她哭這麽動情，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再看了？難怪連水性楊花的姜兮瑤都栽了——】
【我發誓在這一分鐘裏我也想和謝時薇談戀愛。】
又一位女同學拜倒在清純女神的光環下時，儀式終於到了尾聲。
謝時薇四肢軟得像面條，跟著隊伍囫圇上臺，領導笑她就笑，領導擡手她就低頭，猶如程序設定完畢的AI。
戴著學士帽，捧著畢業證書，她跟著同學走出場館的第一時間，就一腦袋撞進了那道帶著馨香的懷抱裏。
姜兮瑤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語氣抱怨：
“好慢。”
“謝時薇，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回答她的，卻是又一口咬在她肩上的動作。
這次謝時薇用了三份力。
“又怎麽了，我的奶黃包？”姜兮瑤拖長了語調問著，眉眼間卻漫開誘人的笑意。
她很喜歡謝時薇的這些小脾氣。
不管是女生在床上受不了的時候打翻東西，試圖把她踹下床，還是平時惱怒到一言不合就咬她，姜兮瑤都很享受。
她看到女生身上背著的小挎包，包上還有朵小小的紅花，跟姜兮瑤某次開裂時，謝時薇故意在她心口位置縫出來的紅花一樣。
姜兮瑤不舍得將那痕跡完全吸收。
她甚至還要在出門覓食的時候，特意問那些獵物：
“我這朵花好看嗎？漂亮吧，是我老婆的手藝呢？”
“什麽？不好看？破壞美感？你這雙招子留著也沒用，我替你把它們挖出來，把眼角膜捐獻給更需要看到光明的人怎麽樣？”
而今，姜兮瑤想到心口的痕跡，笑瞇瞇地問：
“下次要不要再縫點新痕跡，比如你牙印的形狀？”
“對襯點，縫到我另一邊胸——”
後面話被謝時薇擡手捂住。
姜兮瑤人來瘋，喜歡在人前肆無忌憚炫耀她和謝時薇的親密，但謝時薇卻受不了周圍無數雙看過來的熾熱眼神。
她面頰熱意更添一層。
【姜兮瑤肯定是圖新鮮才突然改了性向吧？就喜歡摘清純的高嶺之花？她到底什麽時候玩膩？等到謝時薇徹底被她騙得心碎嗎？】
【謝時薇真笨。姜兮瑤這種滿嘴謊話，就喜歡玩弄別人真心的家夥能信嗎？趕緊甩了她，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狠狠報覆她哦。】
【兩個大美女在一起真養眼，如果她們都是我老婆那就更養眼了——】
兩人站在一起，那些心聲裏的善與惡便混沌在一塊，吐露他們最真實的心底欲望。
謝時薇本來已經和姜兮瑤分開了點距離，可是在聽見他們對姜兮瑤披露的惡意時，卻忽然沒忍住，上前在姜兮瑤唇角親了一下。
周圍發出起哄的聲音。
姜兮瑤楞了一下。
雖然謝時薇心聲奔放，但她知道謝時薇有多膽小，甚至戀愛觀還傳統又保守，不喜歡別人知道隱私，也不喜歡在人多的場合主動。
這是謝時薇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親她。
姜兮瑤本能狂喜。
“嗶啵”
連皮囊都因為心情的震蕩而微微崩裂。
謝時薇做完對那些醜惡心聲的反擊，卻不想她完美的形象在這時破壞，於是故意開口問道：
“剛才咬你是因為……你就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麽不同嗎？”
姜兮瑤果然開始細細地觀察她。
“之前特別美貌，今天格外美貌？”
【之前特別可口，現在麽……憋了倆小時，看起來更好吃了。】
謝時薇：“……”
她忍不住噎了下。
舍友恰好在這時候送來宿舍鑰匙，因為謝時薇之前還有東西留在宿舍，就算她不再需要那些物品，也總還是需要清理。
她捏著鑰匙，準備先去學院拿之前楚楚送的花，再帶姜兮瑤往宿舍走：“罰你重新說。”
女人一手玫瑰一手她，並不在意這一路多長多遠，姜兮瑤列舉了好幾個點，都沒能得到謝時薇的滿意。
直到她們刷卡進入宿舍。
其他舍友沈迷在外面拍各種紀念照，她們似乎沒有回來午休的打算，屬於對外漢語專業的整條走廊都靜悄悄的。
謝時薇拿出鑰匙開鎖進去，姜兮瑤註意力卻突然轉移。
【好小好擠。以前我寶剛入學就是住在這種地方嗎？好可憐啊～】
黑發美人滿是對這間逼仄宿舍的不滿，眼底更多的卻是好奇。
“你的床是哪一張？怎麽還有簾子？是她們不識相總打擾你嗎？”
謝時薇準備站上樓梯掀開防塵罩。
姜兮瑤卻攔腰抱住她：“別弄臟了手。”
與此同時，女人身上裙擺、衣角墨紋開始流動，墜入地上時，化作無數人形碎片。
它們有的勤懇幫忙掀起罩子，有的在屋裏亂飛，咿咿呀呀地問：
“這是老婆的東西嗎？”
“肯定是這個！我聞到老婆的味道了！收起來！”
小紙片們像是滿屋散步的拇指姑娘，可愛又勤勞。
謝時薇從姜兮瑤懷抱裏掙脫，她仍舊攀上了床鋪，隨後在簾間對姜兮瑤伸出手指勾了勾：“想知道我以前躺在這床上都在想什麽嗎？”
大床有大床的翻滾舒適度，但床小也自有一番妙趣呢。
姜兮瑤挑了挑柳眉。
下一瞬，床簾裏闖入馨香身影。
姜兮瑤把女生按在薄薄床板上，居高臨下地回答：“在想我。”
這自信的樣子真是……該死的迷人。
謝時薇喉嚨動了動，甘願自下方仰視她的明媚：“還有呢？”
姜兮瑤按在她肩頭力道松開，指尖掠過她鎖骨，畫著圈往下，故意將女生感官重新集中在水氣球上。
她極快地學以致用。
“還有……學歷史的時候想我。”
“又或者是在你的舍友們都睡著之後，想要我在被窩裏捂住你的嘴，狠狠橄欖你，是不是？”
“你喜歡正面，還是後面？”
謝時薇明明已經確認過她今天沒有辦法讀取自己內心。
可是這些曾經抑制不住的深夜幻想，被姜兮瑤那張豐潤紅唇一點點道出，謝時薇還是有種羞恥度突破天際的感覺。
她唇瓣開合好幾次，卻依然說不出半個字。
最終，女生顫抖的目光挪向旁處，手指卻誠實地卷起衣角。
姜兮瑤漆黑眼底漫開大片的白。
她想起冬日看過的白雪之景，配上盛開的紅霞，霞光漫天景色裏，墻角枝頭掛著熟透的沈甸甸紅果。
她指尖慢吞吞刮過：
“這是……答對了，獎勵我？”
謝時薇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房間裏嘖嘖嘬聲響起時，謝時薇感到目眩神迷。
她看著這熟悉的廉價遮光簾，置身在這個逼仄的，翻個身就容易撞到膝蓋或是手肘的小床上，仿佛穿越時光，回到她最窘迫的大一。
可是——
她大一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姜兮瑤卻絕不會踏入這間宿舍。
更不可能像現在一樣趴在她身上，向她肆無忌憚地索取獎勵。
“好少。”
就在謝時薇思緒飄飄時，得到獎勵的壞狗卻並不知足。
下一秒，她無法宴請到賓客滿意的地方，挨了響亮一巴掌。
姜兮瑤想到之前在荷花池邊被打斷的宴請，還有後面又臭又長持續兩小時的畢業典禮，也不知道屬於她的東西，有多少便宜了那些碎片。
於是她不滿地說道：
“說好請客卻這麽小氣，哪有主人家這麽摳門？謝時薇，我還餓著，也還渴著，應該怎麽辦？”
女生捂著心口，清澈鹿眸再次變得濕漉漉。
她只好緩緩起身，如賓客所願，呈上對方最期待的下一道餐點。
長裙褪去，堆在床桿邊搖晃。
她在狹窄的床間連腿都伸不直，只好委屈地墊起腳尖蹲好，再抱著膝蓋緩緩朝姜兮瑤所在的方向擴展。
女人眼神因此發直時，她就在此刻慢慢開口：
“那你……望梅止渴一下？”
姜兮瑤：？
【望梅止渴？你怎麽不說是讓我面壁思過？】
謝時薇沒想到她現在舉一反三的水平這麽高了，腰腹肌肉忍不住在她灼熱視線裏發緊。
深色床單上洇開一顆顆圓形痕跡。
謝時薇這次忍不住把她心聲道出：“你就是應該面壁思過。剛才問你的問題你到現在都還沒說出答案，罰你只看不準吃怎麽了？”
姜兮瑤沒想到從前用在她身上的“靜置”戰術突然被拋了回來。
漆黑眼瞳空白了剎那。
但謝時薇卻還有更過分的。
女生從疊好的被褥裏，翻出自己曾經落在宿舍的“小禮物”。
那是她之前學習和兼職壓力大，卻又實在沒精力回家的時候，她就會在洗澡淋浴時，借由水聲遮掩自行解決。
又或者是，宿舍沒人的時候，她躲在被窩裏，悄悄獎勵自己。
她當著姜兮瑤的面，將這樣久違的禮物貼向身軀：
“再想不出來——”
“你不光吃不到，你還得看它吃。”
姜兮瑤瞪圓了眼睛。
【你敢？！】
怪物醋勁沒有一日消減過，甚至隨著她和謝時薇相伴時日漸深而加深。
如果說從前的姜兮瑤對著謝時薇那一箱珍藏的寶藏，尚且能體貼地幫她保管好，那麽現在的姜兮瑤絕無法忍受它們貼近謝時薇半寸。
反正。
無論謝時薇想要什麽玩意，是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姜兮瑤都能用她萬能的碎片造出來。
之前有一次女生不知死活地跟她說，對某些會放出微麻電流的款式感興趣，姜兮瑤當場就撕下一張碎片，丟進了雷雲裏。
後來謝時薇哭得發抖，唇齒間冒出的話語都說不清，她再也不敢隨便說出“感興趣”這三個字。
現在謝時薇卻理直氣壯，她伸出手，用掌心的玩意戳向女人肩頭：
“我當然敢。”
“誰讓是你先犯錯的，哼哼。”
要不是姜兮瑤早上逼著她咽下去那堆碎片，謝時薇才不至於在這短短半天裏見識人心險惡，這怎麽不能算姜兮瑤犯的錯呢？
黑發女人忽而一怔。
她已經很久沒有出聲辯駁過謝時薇，她剛才把威脅說出口了嗎？
說起來——
從謝時薇早上走出大門開始，她就再也沒有聽過這奶黃包內心嘀嘀咕咕的可愛動靜了。
姜兮瑤自然不是現在才意識到這點，以她對謝時薇的上心和惦記程度而言，她跟老婆分開不到五分鐘就會好奇謝時薇在做什麽。
但腮邊心臟依然在健康有力的跳動，她身上也沒有突然出現莫名其妙的傷痕，這就意味著謝時薇一直是安全的。
姜兮瑤挑花的時候想到這件事，只當這只奶黃包是被學院裏的人和事纏住了，忙於應付社交，無暇亂想。
後來她匆匆抱著訂好的花離開，等到見到了人，確認對方依舊安然無恙，依然是她惦記在意的心上人，姜兮瑤就更想不起來這事。
只要謝時薇依然愛著她，仍然願意和她在一起。
相比從前，姜兮瑤其實沒有那麽在意非要聽到她心聲這件事。
因為，她就算不去聽，女生對她的愛意，也依然能從那雙清澈眼睛裏流出，又或是從那張粉唇裏說出……
從脈搏，從心跳，從唇角揚起的弧度，從始終偏向自己的站姿。
姜兮瑤能從謝時薇無數的舉止裏看出她對自己的愛意。
她已經不再像從前一樣，總是認定謝時薇對她的心聲一定是真，嘴裏說出的話一定是花言巧語的假。
人只要想撒謊，就會有周紀明那般內心也築起高墻的家夥存在，難道那個人心中空空如也，就代表他表裏如一嗎？
同樣的。
謝時薇偶爾在床上被她做得太過火，親到下頜都沒有力氣合上，舌尖也軟軟地探出半截，罵人的力氣都不剩時。
女生就會用心聲使勁罵她：【壞狗壞狗！討厭你！再也不要和你做了！永遠餵不飽的貪心餓狗！】
這種話，姜兮瑤同樣也不會當真。
於她而言。
讀心這種可有可無的能力，給她帶來更多的是困擾。
只要她饑餓，置身人群與欲流中，她就必須忍受無休止的吵嚷。
她因此厭惡憎恨這些表裏不一的糟糕獵物。
直到謝時薇那道獨特的聲音出現，姜兮瑤才知道，這項累贅大於助力的能力之所以始終伴隨她，是為了讓她有一天認出這份與眾不同。
她的讀心能力，是為了讓她有朝一日不會錯過謝時薇。
只要沒有錯過這個人，能力在與不在，消失與不消失，又或是轉移到誰那裏，姜兮瑤都無所謂。
不過，她此刻仍然忍不住低笑出聲。
【好可愛啊，謝時薇。】
她黑眸中帶著寵溺，看向心上人：
【讀心術好玩嗎？】
【你都讀出了什麽？你能看出我此刻的想法嗎？比如拍掉你手裏那個糟糕的東西，然後把你按在這張床上罰你叫到整棟樓都能聽見？】
【還是讓你以後再也不敢當著我的面寵幸這些東西？】
謝時薇：“！”
她指尖一顫，顧不上掉落的玩意，掌心去捂姜兮瑤的嘴。
“停！停！停！住腦！”
姜兮瑤從善如流地接住她溫軟身軀。
【不是罰我面壁思過望梅止渴嗎？壁怎麽主動過來了？】
【意思是懲罰結束，我可以開始吃了對不對？】
謝時薇搖頭要說不對，嘴卻被對方堵住。
【聽不見呢。】
女人將她掌心拉下，用變化的繩子把她雙手縛在身後，抱著她坐在自己懷裏，從始至終都沒讓她開口。
【讀不到你的心原來也有好處，聽不見你求饒了呢。】
【聽不見就是不存在，沒有求饒就是可以一直繼續。】
姜兮瑤吻過女生眼尾因驚恐流下的淚水。
她沒有再開口，話語卻毫無保留落入謝時薇腦海。
【能夠讀到我真心的感覺，保證讓你難忘——】
【比如現在，猜猜我打算怎麽餵你，嗯？】
————————!!————————
今天來晚了不好意思各位！！出去吃飯去了qaq
給你們超肥一章補償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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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謝時薇表情恍惚地走入了人群。
她想要回頭跟姜兮瑤說點什麽，但其他學院的隊伍也在此時浩浩蕩蕩湧了過來，擋住那道明艷身影。
距離的拉開，竟然沒有隔絕姜兮瑤的心聲：
【那些不長眼的蠢東西，是不是又在伺機接近我的奶黃包？】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讓謝時薇抽不出半秒空檔搭理他們。】
謝時薇：“！！”
她立刻掏出手機給姜兮瑤發了一排跪地懇求的表情包。
謝時薇從來不知道，姜兮瑤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竟然會如此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壞狗手段現在層出不窮，她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落在自己身上的會是什麽，這種對未知的恐懼，讓謝時薇腿軟得不得了。
她一點也不想在集體畢業儀式上留下滿面春.情的黑歷史，謝時薇看著姜兮瑤給她回覆的問號，靈機一動，啪嗒啪嗒打字：
“剛才腿軟得差點沒有力氣走路。”
“有同學立刻問要不要扶我，我果斷拒絕了。你也不想我一直被她們扶著丟臉上臺吧？所以，能不能饒我半小時？”
消息發出，她很快聽見了回音。
【該死。到底是誰不長眼竟敢用臟手觸碰我的人？明明是連給謝時薇當腳墊都沒資格的家夥，居然還擅自加戲。】
【不行，奶黃包流餡兒大哭的漂亮表情只有我能看，她無力軟倒的身子也只有我能扶！我絕對不能給這些臭蟲任何機會！】
下一瞬，手機屏幕敲出了無數的感嘆號：
“不準讓他們碰到！！！！”
與此同時。
謝時薇身上的碎片，在此刻統統歸於寂靜。
她狠狠松了一口氣，一邊安撫姜兮瑤，一邊卻忍不住夾了夾腿。
惱人的折磨停下，她卻不合時宜地開始想念。
也許是因為剛才勾起的那些糟糕念頭沒有得到滿足，現在一切驟然停下，謝時薇反而生出難耐的麻癢。
她忍不住擡起右手食指，咬著指背，試圖用疼痛轉移註意力。
牙齒力道寸寸合攏——
但她卻忘了，她早就不會再感覺到痛了。
手機消息再次傳來。
醋精老婆：“【圖片.jpg】”
醋精老婆：“這是想給我傳達什麽訊息？”
醋精老婆：“故意咬這麽可愛的嗎？”
屏幕上，如玉雕般的修長瑩白食指指側，浮現出兩枚深深牙印，周圍肌膚烙得深紅，齒痕邊緣清晰可見。
謝時薇看見姜兮瑤高清拍的漂亮手指，連骨節曲折弧度都誘人無比，她忍不住又咬了咬唇，懷疑姜兮瑤明知她饑渴，蓄意勾引。
巧了，姜兮瑤也是這麽想的。
【故意咬右手食指是什麽意思？饞了？想念我長長的手指了？】
【一邊散發魅力引得我瘋狂吃醋，一邊還故意給我這種暗示，等會兒畢業典禮結束，謝時薇，你看我不橄欖你。】
謝時薇：“！！”
她幾乎魂不守舍地跟著周圍同學入了場。
校長講話，撥穗儀式，漫長的一個多小時，謝時薇都忘了自己是怎麽煎熬過去的。
周圍人窸窸窣窣的心聲再入不了她的耳，她只能聽見姜兮瑤時不時抱怨這典禮又長又臭的話，中間還時不時夾雜著雲翻霧湧的幻境。
幻境裏全是姜兮瑤報覆玩弄她的場面。
比如在她們曾經共同選了選修課的教室裏，老師在臺上講課，姜兮瑤卻在臺下將掌心探入她後腰下。
“噓。”女人嘟起誘人紅唇，示意她咬緊唇瓣，不許出聲。
又比如在夜晚的自習樓，她們在無人教室裏，老舊門扉掩上，卻無法上鎖，謝時薇趴在門上承歡，註意力卻始終被外面一舉一動吸引。
性感低語從近處傳來。
“很緊……張嗎？”
“放松點，不然我可要在這裏打你屁股了。”
謝時薇在長達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被迫觀看完了以她和姜兮瑤為主演的，高清真人動作大片。
“謝時薇……”有人從旁邊猶豫地碰了碰她胳膊，遞來一張紙。
對方眼神覆雜：“沒想到你這麽感性。”
【從剛才拍畢業照開始，她的眼眶就紅紅的。雖然謝時薇之前不愛參加集體活動，但是沒想到她對我們的感情這麽深，畢業這麽不舍。】
同學想到這裏，語氣變得更柔軟：
“山水有相逢。導員之前不是給我們拍了個時光膠囊系列嗎？等到十年後，我們舉辦同學聚會，回來再聚一場，大家還能再見呢。”
“你別哭啦，不然等會兒上臺拍照眼睛要腫了。”
謝時薇喑啞著聲音說了句“謝謝”。
她真的不想哭，但是姜兮瑤的幻境真的太過分了，她現在感覺自己熱到都要燒起來了，等會兒出了場館她就要狠狠跟壞狗算賬！
那個同學聽見她的道謝，莫名其妙紅了耳朵。
【好奇怪，明明我性取向很直，但是為什麽看到她哭這麽動情，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再看了？難怪連水性楊花的姜兮瑤都栽了——】
【我發誓在這一分鐘裏我也想和謝時薇談戀愛。】
又一位女同學拜倒在清純女神的光環下時，儀式終於到了尾聲。
謝時薇四肢軟得像面條，跟著隊伍囫圇上臺，領導笑她就笑，領導擡手她就低頭，猶如程序設定完畢的AI。
戴著學士帽，捧著畢業證書，她跟著同學走出場館的第一時間，就一腦袋撞進了那道帶著馨香的懷抱裏。
姜兮瑤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語氣抱怨：
“好慢。”
“謝時薇，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回答她的，卻是又一口咬在她肩上的動作。
這次謝時薇用了三份力。
“又怎麽了，我的奶黃包？”姜兮瑤拖長了語調問著，眉眼間卻漫開誘人的笑意。
她很喜歡謝時薇的這些小脾氣。
不管是女生在床上受不了的時候打翻東西，試圖把她踹下床，還是平時惱怒到一言不合就咬她，姜兮瑤都很享受。
她看到女生身上背著的小挎包，包上還有朵小小的紅花，跟姜兮瑤某次開裂時，謝時薇故意在她心口位置縫出來的紅花一樣。
姜兮瑤不舍得將那痕跡完全吸收。
她甚至還要在出門覓食的時候，特意問那些獵物：
“我這朵花好看嗎？漂亮吧，是我老婆的手藝呢？”
“什麽？不好看？破壞美感？你這雙招子留著也沒用，我替你把它們挖出來，把眼角膜捐獻給更需要看到光明的人怎麽樣？”
而今，姜兮瑤想到心口的痕跡，笑瞇瞇地問：
“下次要不要再縫點新痕跡，比如你牙印的形狀？”
“對襯點，縫到我另一邊胸——”
後面話被謝時薇擡手捂住。
姜兮瑤人來瘋，喜歡在人前肆無忌憚炫耀她和謝時薇的親密，但謝時薇卻受不了周圍無數雙看過來的熾熱眼神。
她面頰熱意更添一層。
【姜兮瑤肯定是圖新鮮才突然改了性向吧？就喜歡摘清純的高嶺之花？她到底什麽時候玩膩？等到謝時薇徹底被她騙得心碎嗎？】
【謝時薇真笨。姜兮瑤這種滿嘴謊話，就喜歡玩弄別人真心的家夥能信嗎？趕緊甩了她，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狠狠報覆她哦。】
【兩個大美女在一起真養眼，如果她們都是我老婆那就更養眼了——】
兩人站在一起，那些心聲裏的善與惡便混沌在一塊，吐露他們最真實的心底欲望。
謝時薇本來已經和姜兮瑤分開了點距離，可是在聽見他們對姜兮瑤披露的惡意時，卻忽然沒忍住，上前在姜兮瑤唇角親了一下。
周圍發出起哄的聲音。
姜兮瑤楞了一下。
雖然謝時薇心聲奔放，但她知道謝時薇有多膽小，甚至戀愛觀還傳統又保守，不喜歡別人知道隱私，也不喜歡在人多的場合主動。
這是謝時薇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下親她。
姜兮瑤本能狂喜。
“嗶啵”
連皮囊都因為心情的震蕩而微微崩裂。
謝時薇做完對那些醜惡心聲的反擊，卻不想她完美的形象在這時破壞，於是故意開口問道：
“剛才咬你是因為……你就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麽不同嗎？”
姜兮瑤果然開始細細地觀察她。
“之前特別美貌，今天格外美貌？”
【之前特別可口，現在麽……憋了倆小時，看起來更好吃了。】
謝時薇：“……”
她忍不住噎了下。
舍友恰好在這時候送來宿舍鑰匙，因為謝時薇之前還有東西留在宿舍，就算她不再需要那些物品，也總還是需要清理。
她捏著鑰匙，準備先去學院拿之前楚楚送的花，再帶姜兮瑤往宿舍走：“罰你重新說。”
女人一手玫瑰一手她，並不在意這一路多長多遠，姜兮瑤列舉了好幾個點，都沒能得到謝時薇的滿意。
直到她們刷卡進入宿舍。
其他舍友沈迷在外面拍各種紀念照，她們似乎沒有回來午休的打算，屬於對外漢語專業的整條走廊都靜悄悄的。
謝時薇拿出鑰匙開鎖進去，姜兮瑤註意力卻突然轉移。
【好小好擠。以前我寶剛入學就是住在這種地方嗎？好可憐啊～】
黑發美人滿是對這間逼仄宿舍的不滿，眼底更多的卻是好奇。
“你的床是哪一張？怎麽還有簾子？是她們不識相總打擾你嗎？”
謝時薇準備站上樓梯掀開防塵罩。
姜兮瑤卻攔腰抱住她：“別弄臟了手。”
與此同時，女人身上裙擺、衣角墨紋開始流動，墜入地上時，化作無數人形碎片。
它們有的勤懇幫忙掀起罩子，有的在屋裏亂飛，咿咿呀呀地問：
“這是老婆的東西嗎？”
“肯定是這個！我聞到老婆的味道了！收起來！”
小紙片們像是滿屋散步的拇指姑娘，可愛又勤勞。
謝時薇從姜兮瑤懷抱裏掙脫，她仍舊攀上了床鋪，隨後在簾間對姜兮瑤伸出手指勾了勾：“想知道我以前躺在這床上都在想什麽嗎？”
大床有大床的翻滾舒適度，但床小也自有一番妙趣呢。
姜兮瑤挑了挑柳眉。
下一瞬，床簾裏闖入馨香身影。
姜兮瑤把女生按在薄薄床板上，居高臨下地回答：“在想我。”
這自信的樣子真是……該死的迷人。
謝時薇喉嚨動了動，甘願自下方仰視她的明媚：“還有呢？”
姜兮瑤按在她肩頭力道松開，指尖掠過她鎖骨，畫著圈往下，故意將女生感官重新集中在水氣球上。
她極快地學以致用。
“還有……學歷史的時候想我。”
“又或者是在你的舍友們都睡著之後，想要我在被窩裏捂住你的嘴，狠狠橄欖你，是不是？”
“你喜歡正面，還是後面？”
謝時薇明明已經確認過她今天沒有辦法讀取自己內心。
可是這些曾經抑制不住的深夜幻想，被姜兮瑤那張豐潤紅唇一點點道出，謝時薇還是有種羞恥度突破天際的感覺。
她唇瓣開合好幾次，卻依然說不出半個字。
最終，女生顫抖的目光挪向旁處，手指卻誠實地卷起衣角。
姜兮瑤漆黑眼底漫開大片的白。
她想起冬日看過的白雪之景，配上盛開的紅霞，霞光漫天景色裏，墻角枝頭掛著熟透的沈甸甸紅果。
她指尖慢吞吞刮過：
“這是……答對了，獎勵我？”
謝時薇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房間裏嘖嘖嘬聲響起時，謝時薇感到目眩神迷。
她看著這熟悉的廉價遮光簾，置身在這個逼仄的，翻個身就容易撞到膝蓋或是手肘的小床上，仿佛穿越時光，回到她最窘迫的大一。
可是——
她大一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姜兮瑤卻絕不會踏入這間宿舍。
更不可能像現在一樣趴在她身上，向她肆無忌憚地索取獎勵。
“好少。”
就在謝時薇思緒飄飄時，得到獎勵的壞狗卻並不知足。
下一秒，她無法宴請到賓客滿意的地方，挨了響亮一巴掌。
姜兮瑤想到之前在荷花池邊被打斷的宴請，還有後面又臭又長持續兩小時的畢業典禮，也不知道屬於她的東西，有多少便宜了那些碎片。
於是她不滿地說道：
“說好請客卻這麽小氣，哪有主人家這麽摳門？謝時薇，我還餓著，也還渴著，應該怎麽辦？”
女生捂著心口，清澈鹿眸再次變得濕漉漉。
她只好緩緩起身，如賓客所願，呈上對方最期待的下一道餐點。
長裙褪去，堆在床桿邊搖晃。
她在狹窄的床間連腿都伸不直，只好委屈地墊起腳尖蹲好，再抱著膝蓋緩緩朝姜兮瑤所在的方向擴展。
女人眼神因此發直時，她就在此刻慢慢開口：
“那你……望梅止渴一下？”
姜兮瑤：？
【望梅止渴？你怎麽不說是讓我面壁思過？】
謝時薇沒想到她現在舉一反三的水平這麽高了，腰腹肌肉忍不住在她灼熱視線裏發緊。
深色床單上洇開一顆顆圓形痕跡。
謝時薇這次忍不住把她心聲道出：“你就是應該面壁思過。剛才問你的問題你到現在都還沒說出答案，罰你只看不準吃怎麽了？”
姜兮瑤沒想到從前用在她身上的“靜置”戰術突然被拋了回來。
漆黑眼瞳空白了剎那。
但謝時薇卻還有更過分的。
女生從疊好的被褥裏，翻出自己曾經落在宿舍的“小禮物”。
那是她之前學習和兼職壓力大，卻又實在沒精力回家的時候，她就會在洗澡淋浴時，借由水聲遮掩自行解決。
又或者是，宿舍沒人的時候，她躲在被窩裏，悄悄獎勵自己。
她當著姜兮瑤的面，將這樣久違的禮物貼向身軀：
“再想不出來——”
“你不光吃不到，你還得看它吃。”
姜兮瑤瞪圓了眼睛。
【你敢？！】
怪物醋勁沒有一日消減過，甚至隨著她和謝時薇相伴時日漸深而加深。
如果說從前的姜兮瑤對著謝時薇那一箱珍藏的寶藏，尚且能體貼地幫她保管好，那麽現在的姜兮瑤絕無法忍受它們貼近謝時薇半寸。
反正。
無論謝時薇想要什麽玩意，是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姜兮瑤都能用她萬能的碎片造出來。
之前有一次女生不知死活地跟她說，對某些會放出微麻電流的款式感興趣，姜兮瑤當場就撕下一張碎片，丟進了雷雲裏。
後來謝時薇哭得發抖，唇齒間冒出的話語都說不清，她再也不敢隨便說出“感興趣”這三個字。
現在謝時薇卻理直氣壯，她伸出手，用掌心的玩意戳向女人肩頭：
“我當然敢。”
“誰讓是你先犯錯的，哼哼。”
要不是姜兮瑤早上逼著她咽下去那堆碎片，謝時薇才不至於在這短短半天裏見識人心險惡，這怎麽不能算姜兮瑤犯的錯呢？
黑發女人忽而一怔。
她已經很久沒有出聲辯駁過謝時薇，她剛才把威脅說出口了嗎？
說起來——
從謝時薇早上走出大門開始，她就再也沒有聽過這奶黃包內心嘀嘀咕咕的可愛動靜了。
姜兮瑤自然不是現在才意識到這點，以她對謝時薇的上心和惦記程度而言，她跟老婆分開不到五分鐘就會好奇謝時薇在做什麽。
但腮邊心臟依然在健康有力的跳動，她身上也沒有突然出現莫名其妙的傷痕，這就意味著謝時薇一直是安全的。
姜兮瑤挑花的時候想到這件事，只當這只奶黃包是被學院裏的人和事纏住了，忙於應付社交，無暇亂想。
後來她匆匆抱著訂好的花離開，等到見到了人，確認對方依舊安然無恙，依然是她惦記在意的心上人，姜兮瑤就更想不起來這事。
只要謝時薇依然愛著她，仍然願意和她在一起。
相比從前，姜兮瑤其實沒有那麽在意非要聽到她心聲這件事。
因為，她就算不去聽，女生對她的愛意，也依然能從那雙清澈眼睛裏流出，又或是從那張粉唇裏說出……
從脈搏，從心跳，從唇角揚起的弧度，從始終偏向自己的站姿。
姜兮瑤能從謝時薇無數的舉止裏看出她對自己的愛意。
她已經不再像從前一樣，總是認定謝時薇對她的心聲一定是真，嘴裏說出的話一定是花言巧語的假。
人只要想撒謊，就會有周紀明那般內心也築起高墻的家夥存在，難道那個人心中空空如也，就代表他表裏如一嗎？
同樣的。
謝時薇偶爾在床上被她做得太過火，親到下頜都沒有力氣合上，舌尖也軟軟地探出半截，罵人的力氣都不剩時。
女生就會用心聲使勁罵她：【壞狗壞狗！討厭你！再也不要和你做了！永遠餵不飽的貪心餓狗！】
這種話，姜兮瑤同樣也不會當真。
於她而言。
讀心這種可有可無的能力，給她帶來更多的是困擾。
只要她饑餓，置身人群與欲流中，她就必須忍受無休止的吵嚷。
她因此厭惡憎恨這些表裏不一的糟糕獵物。
直到謝時薇那道獨特的聲音出現，姜兮瑤才知道，這項累贅大於助力的能力之所以始終伴隨她，是為了讓她有一天認出這份與眾不同。
她的讀心能力，是為了讓她有朝一日不會錯過謝時薇。
只要沒有錯過這個人，能力在與不在，消失與不消失，又或是轉移到誰那裏，姜兮瑤都無所謂。
不過，她此刻仍然忍不住低笑出聲。
【好可愛啊，謝時薇。】
她黑眸中帶著寵溺，看向心上人：
【讀心術好玩嗎？】
【你都讀出了什麽？你能看出我此刻的想法嗎？比如拍掉你手裏那個糟糕的東西，然後把你按在這張床上罰你叫到整棟樓都能聽見？】
【還是讓你以後再也不敢當著我的面寵幸這些東西？】
謝時薇：“！”
她指尖一顫，顧不上掉落的玩意，掌心去捂姜兮瑤的嘴。
“停！停！停！住腦！”
姜兮瑤從善如流地接住她溫軟身軀。
【不是罰我面壁思過望梅止渴嗎？壁怎麽主動過來了？】
【意思是懲罰結束，我可以開始吃了對不對？】
謝時薇搖頭要說不對，嘴卻被對方堵住。
【聽不見呢。】
女人將她掌心拉下，用變化的繩子把她雙手縛在身後，抱著她坐在自己懷裏，從始至終都沒讓她開口。
【讀不到你的心原來也有好處，聽不見你求饒了呢。】
【聽不見就是不存在，沒有求饒就是可以一直繼續。】
姜兮瑤吻過女生眼尾因驚恐流下的淚水。
她沒有再開口，話語卻毫無保留落入謝時薇腦海。
【能夠讀到我真心的感覺，保證讓你難忘——】
【比如現在，猜猜我打算怎麽餵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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