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時間:【8w營養液加更】“姜兮瑤，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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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時間:【8w營養液加更】“姜兮瑤，我愛你。”
謝時薇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邀請有多草率。
她本科畢業證都還沒拿到的學歷，怎麽經得起姜兮瑤的猛查？
她連連投降，試圖逃跑。
姜兮瑤卻不知從哪裏找出來一條鏈子，拴住她腳踝。
鏈條上掛著鈴鐺，謝時薇爬一步，鈴鐺就響一下。
黑發女人還湊到她耳邊低語：
“本來就會發光的腳踝，還戴上的腳.鏈，這種牛奶一樣白的地方，戴著這種禁錮感的首飾……好想咬一口。”
曾經參加學校露營時，謝時薇隔著人群看到漂亮美景時發出的讚嘆，再度被報覆心極強的女朋友一字一句道出。
恐怖的是。
在姜兮瑤說完這句話之後，長鏈條應聲裂開一排整齊的縫隙，細細的金屬合向女生精致的腳踝。
謝時薇被那冰冷的金屬感嚇得疊聲尖叫！
“啊啊啊啊不準咬不準咬！我錯了、我錯了……”
姜兮瑤放肆地笑著，在女生驚慌亂爬的時候，她一寸寸收緊長鏈。
“跑什麽？又跑不掉。”
“錯什麽錯？主人怎麽會有錯呢？硬要說有錯的話，就是那時候誇獎我的話竟然不說得大聲點。”
她把謝時薇慢條斯理地拽了回來，吻上女生淚眼漣漣的眼尾。
“來，叫大聲點，謝時薇。”
謝時薇羞恥、社死，在她極致的愛意裏，忍不住哭得很大聲。
“真乖。”
姜兮瑤笑瞇瞇地誇獎著，舌尖不厭其煩地，舔掉她臉上的淚。
女生的眼鏡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個角落。
視覺恍惚的情況下，其他感官覺察到的一切，都顯得尤為尖銳。
她蜷起哭到發抖，又被姜兮瑤當成面餅，女人不知第幾次不厭其煩地重新攤開她。
姜兮瑤甚至還很體貼地，餵她喝了很多杯水。
“流了這麽多眼淚，得補補，對嗎？”
謝時薇卻受不了她的體貼。
胃裏空空如也，只裝滿了水的情況下，身體但凡挪一下，都好像能晃出水聲，總是聽見“咕咚”、“咕咚”的水聲。
水聲聽見太多，總讓人分不清它究竟是從哪裏傳來——
謝時薇又想哭了。
姜兮瑤卻慢吞吞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某樣新東西。
漆黑的珠串，失去庇護作用的法器，讓人恍惚想起它曾經金光閃閃的模樣。
在謝時薇於此情此景，即將因為這樣禮物而“不合時宜”想起送禮人之前，姜兮瑤搶先開口：
“喜歡用這個碾你的感覺，是不是？”
“啊不對。不止，你好像還喜歡吃……”
“要不要數一下，你能吃進去幾顆？”
謝時薇臉色驟變。
幼兒園小朋友都不會數錯的數字，她數到“五”就數不下去了。
她甚至數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面對姜兮瑤那張完美無缺的面龐，第一反應是把女人的臉轉過去：“停！停！絕對不能繼續了——”
她要是早知道姜兮瑤能讀心。
她才不會那麽猖狂說什麽“正面上”，剛才的整個過程裏，姜兮瑤都不允許她有一分一秒的背對。
壞狗壞狗，不該聽話的時候故意聽話。
姜兮瑤笑著親她：“可是你說了讓我不高興的詞。謝時薇，這不該罰嗎？”
謝時薇用漿糊一樣的腦子，使勁思考了會兒。
她說什麽了？
姜兮瑤幽幽提示：“你叫我學姐。”
謝時薇歪著腦袋看她：“不喜歡這個詞嗎？啊，因為我也這樣叫過別人，是不是？但我心裏認可的學姐，一直只有你一個。”
“不過你要是不喜歡，就改成老婆吧？老婆永遠只有一個。”
姜兮瑤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她已經全然不記得，當初在警局驟然聽見謝時薇那聲響亮的“老婆”，腦海中突兀出現那張身披婚紗的傑瑞表情包時，心中升起的怒意。
此刻姜兮瑤只有一個想法：
她叫我“老婆”！
她從來沒有叫過別人“老婆”！
“老婆”這個稱呼在謝時薇這裏，從來都只對她說過——
姜兮瑤忍不住收緊懷抱，喟嘆道：“終於有一樣東西，是只給我的了。”
謝時薇在充滿她芬芳的懷抱裏糾正：
“我的心，從頭到尾都是給你的。”
姜兮瑤很輕地哼了聲，不置可否。
她不想提當初謝時薇送情書的那個路人甲，但是懷裏人卻仿佛從她那聲哼裏，想起了什麽：
“其實。”
“那封情書上面的話，我都是想著你寫出來的。”
“只是那時候很害怕和你在一起，我怕你那些瘋狂的追求者再找上門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把那封情書塞給樂瓊，但交情書那天我就後悔了。”
謝時薇擡眸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裏滿帶認真。
“從以前到現在，我都只喜歡過你，也只想給你送情書，只想和你談戀愛……只想給你花錢。”
姜兮瑤聽見最後一句，忍不住想起她無數摳門的經歷。
但唇角，依然是上揚的。
怪物心中最後一點耿耿於懷的心結解開，卻仍不知饜足：
“還不夠。”
姜兮瑤蔻色指尖點著她心口：“我要你這裏，只裝我一個。”
謝時薇眼神被她指甲蓋上殘餘的一點糊白吸引。
女生魂不守舍地說：“就是只有你一個呀……”
姜兮瑤順著她的眼神，看見指甲上殘餘的那點痕跡。
黑色眼珠一轉，又是一個壞點子。
女人將指尖往她唇邊一遞：“舔幹凈。”
謝時薇脊柱一麻。
瘋狂床.事的後遺癥還未退去，習慣了在床上掉轉身份的女生，舌尖本能地探了過去。
姜兮瑤看得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她得意忘形地宣布下一件事：“那你以後不許再惦記任何人！朋友也不行！”
曾經不知死活的競爭者早就輸成了渣，姜兮瑤現在感到最有威脅力的家夥就是鐘楚堯（因為謝時薇不許她再罵臭道士）。
雖然那人打著為謝時薇好的名號，但姜兮瑤卻忍不住警惕，這個家夥可是能讓謝時薇心甘情願離開她的人，是頭號危險分.子！
她不提這個還好。
謝時薇一聽見她提起楚楚，就忍不住想起朋友哭得傷心的場面，先前難以壓抑的悲傷，經由瘋狂的床.事壓下，謝時薇現在總算能好好想想以後。
她先擡手捏住了姜兮瑤的臉：“你還好意思說，我都沒跟你算賬——”
“你早就靠讀心術知道了楚楚的打算，是不是？你知道她想跟我換命，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跟我有關的事情，都必須和我商量、經過我同意才行？”
姜兮瑤面上的得意瞬間凝滯。
她驚疑不定地跟謝時薇對視。
過了會兒。
她確認謝時薇眼中神色認真又嚴肅。
在床上得意忘形的壞狗，現在默默地下了床，漂亮下巴壓在床邊，她做出可憐模樣，小聲辯解：
“我以為她會對你說實話。”
“是她自作主張騙你，這種事也能怪我嗎？”
謝時薇臉上紅暈還沒退，但她眼底迷茫的春意已然無蹤。
她徑自問道：
“如果她真有做這件事的打算，你是不是也已經聽到了她要瞞我的事？”
“就算沒有聽見，以你對我、對她的了解，你也一定能猜到，她不會把真相告訴我吧？”
姜兮瑤這次沒吭聲。
她不想欺騙謝時薇，她也瞞不過謝時薇。
從前在暗戀時期，女生就能精準地預知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那些危險情緒，現在她們在一起這麽久，謝時薇輕易就能拆穿她那些蹩腳謊言。
她沈默著把臉湊過去，準備讓女朋友隨便撒氣。
但謝時薇卻只是將手背壓上自己眼眸。
“你明知道我會生氣，卻還是和她不約而同地瞞著我。”
“——是不是因為，我的命格，只有這一種解法？”
“假如沒有一個像楚楚那樣厲害、命好的人，心甘情願和我交換命格，我就是必死無疑的，是不是？”
姜兮瑤這次安靜了比剛才更久的時間。
那雙總是流露出殘忍情緒的天真眼眸，而今卻對她心上人露出了全然的難過。
“有的……”怪物好聽的聲線，第一次變得嘶啞，又顫抖。
悅耳的聲音用來蠱惑獵物，姜兮瑤在心上人面前，卻不必偽裝。
“有的。”她又很緩慢地重覆了一遍，但眼神卻變得更為悲傷：
“可是時間不夠了，謝時薇。”
其他姜兮瑤百年間見過的，她能想到的所有洗去黴運、逆轉運勢的辦法，都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但謝時薇最缺的就是時間。
如果謝時薇從一生下來開始，就有機會積攢大量福報與陰德，她現在的所有倒黴狀況和致命危機，都一定能迎刃而解。
可是命就是命。
命爛的人，就會註定身邊全是騙子，別人隨意就能碰到的機緣與貴人，根本就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同樣的獎池，運氣絕佳者路過，也許只需要心念一動，甚至只是和朋友路過隨手一抽，那百千萬的大獎都必定屬於ta。
而運氣差的人，哪怕幾十年如一日路過彩票站，中不了就是中不了。
姜兮瑤能遇到的，從來都是運氣差的人，那些人能夠遇見她，就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她要做的就是盡情地落井下石。
唯有厄運纏身的謝時薇，姜兮瑤竭盡全力，想把她托舉出這個泥潭——
為此，怪物不憚於付出任何代價。
可是她計算人心的本事又一次在心上人這裏失效。
明明她不說、鐘楚堯也沒說，但謝時薇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換命儀式就此終止，前功盡棄。
究竟是她和鐘楚堯太笨了，演得不夠好？
還是謝時薇這個死.劫就是不可更改的規則，她破壞不了，鐘楚堯也逆轉不了。
幸運的好友終究要繼續她幸運的人生，就連尋死，上天也不允許。
而不幸的謝時薇只能迎接她既定的不幸命運，因為老天給了她一顆與極惡境地相悖的糟糕善心。
在惡劣的境地裏，擁有一顆善心，就是最大的不幸。
謝時薇卻在這時候笑出來。
“時間哪裏不夠了？”
她放下手，轉頭對姜兮瑤笑：
“時間不長不短，正好夠讓我發現真相，夠讓我慶幸，還好我沒有害死我唯一的朋友——”
“也正好夠我對你說很多遍：姜兮瑤，我愛你。”
【哪怕曾經我脖子上架著刀，在危險中感到恐懼，提筆寫下愛意時，我還是第一個想到你。】
【哪怕我曾經在爺爺奶奶的葬禮上發誓，我再也不要在血.腥場景裏暈倒，可最終我是因為你，才鼓起勇氣面對這些恐懼。】
【是因為愛你，我才有了克服恐懼的力量。】
她對姜兮瑤發出邀請：“既然時間所剩無幾，那和我一起去掃墓吧。”
“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家裏人認識。”
“然後，我們再一起出門旅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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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甜文作者[狗頭叼玫瑰]（連配角都會有幸福結局的那種甜文作者）
信的扣1，不信的扣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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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兮瑤說完這句話之後，長鏈條應聲裂開一排整齊的縫隙，細細的金屬合向女生精致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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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不準咬不準咬！我錯了、我錯了……”
姜兮瑤放肆地笑著，在女生驚慌亂爬的時候，她一寸寸收緊長鏈。
“跑什麽？又跑不掉。”
“錯什麽錯？主人怎麽會有錯呢？硬要說有錯的話，就是那時候誇獎我的話竟然不說得大聲點。”
她把謝時薇慢條斯理地拽了回來，吻上女生淚眼漣漣的眼尾。
“來，叫大聲點，謝時薇。”
謝時薇羞恥、社死，在她極致的愛意裏，忍不住哭得很大聲。
“真乖。”
姜兮瑤笑瞇瞇地誇獎著，舌尖不厭其煩地，舔掉她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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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兮瑤甚至還很體貼地，餵她喝了很多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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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薇卻受不了她的體貼。
胃裏空空如也，只裝滿了水的情況下，身體但凡挪一下，都好像能晃出水聲，總是聽見“咕咚”、“咕咚”的水聲。
水聲聽見太多，總讓人分不清它究竟是從哪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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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兮瑤卻慢吞吞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某樣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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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時薇於此情此景，即將因為這樣禮物而“不合時宜”想起送禮人之前，姜兮瑤搶先開口：
“喜歡用這個碾你的感覺，是不是？”
“啊不對。不止，你好像還喜歡吃……”
“要不要數一下，你能吃進去幾顆？”
謝時薇臉色驟變。
幼兒園小朋友都不會數錯的數字，她數到“五”就數不下去了。
她甚至數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面對姜兮瑤那張完美無缺的面龐，第一反應是把女人的臉轉過去：“停！停！絕對不能繼續了——”
她要是早知道姜兮瑤能讀心。
她才不會那麽猖狂說什麽“正面上”，剛才的整個過程裏，姜兮瑤都不允許她有一分一秒的背對。
壞狗壞狗，不該聽話的時候故意聽話。
姜兮瑤笑著親她：“可是你說了讓我不高興的詞。謝時薇，這不該罰嗎？”
謝時薇用漿糊一樣的腦子，使勁思考了會兒。
她說什麽了？
姜兮瑤幽幽提示：“你叫我學姐。”
謝時薇歪著腦袋看她：“不喜歡這個詞嗎？啊，因為我也這樣叫過別人，是不是？但我心裏認可的學姐，一直只有你一個。”
“不過你要是不喜歡，就改成老婆吧？老婆永遠只有一個。”
姜兮瑤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她已經全然不記得，當初在警局驟然聽見謝時薇那聲響亮的“老婆”，腦海中突兀出現那張身披婚紗的傑瑞表情包時，心中升起的怒意。
此刻姜兮瑤只有一個想法：
她叫我“老婆”！
她從來沒有叫過別人“老婆”！
“老婆”這個稱呼在謝時薇這裏，從來都只對她說過——
姜兮瑤忍不住收緊懷抱，喟嘆道：“終於有一樣東西，是只給我的了。”
謝時薇在充滿她芬芳的懷抱裏糾正：
“我的心，從頭到尾都是給你的。”
姜兮瑤很輕地哼了聲，不置可否。
她不想提當初謝時薇送情書的那個路人甲，但是懷裏人卻仿佛從她那聲哼裏，想起了什麽：
“其實。”
“那封情書上面的話，我都是想著你寫出來的。”
“只是那時候很害怕和你在一起，我怕你那些瘋狂的追求者再找上門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把那封情書塞給樂瓊，但交情書那天我就後悔了。”
謝時薇擡眸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裏滿帶認真。
“從以前到現在，我都只喜歡過你，也只想給你送情書，只想和你談戀愛……只想給你花錢。”
姜兮瑤聽見最後一句，忍不住想起她無數摳門的經歷。
但唇角，依然是上揚的。
怪物心中最後一點耿耿於懷的心結解開，卻仍不知饜足：
“還不夠。”
姜兮瑤蔻色指尖點著她心口：“我要你這裏，只裝我一個。”
謝時薇眼神被她指甲蓋上殘餘的一點糊白吸引。
女生魂不守舍地說：“就是只有你一個呀……”
姜兮瑤順著她的眼神，看見指甲上殘餘的那點痕跡。
黑色眼珠一轉，又是一個壞點子。
女人將指尖往她唇邊一遞：“舔幹凈。”
謝時薇脊柱一麻。
瘋狂床.事的後遺癥還未退去，習慣了在床上掉轉身份的女生，舌尖本能地探了過去。
姜兮瑤看得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她得意忘形地宣布下一件事：“那你以後不許再惦記任何人！朋友也不行！”
曾經不知死活的競爭者早就輸成了渣，姜兮瑤現在感到最有威脅力的家夥就是鐘楚堯（因為謝時薇不許她再罵臭道士）。
雖然那人打著為謝時薇好的名號，但姜兮瑤卻忍不住警惕，這個家夥可是能讓謝時薇心甘情願離開她的人，是頭號危險分.子！
她不提這個還好。
謝時薇一聽見她提起楚楚，就忍不住想起朋友哭得傷心的場面，先前難以壓抑的悲傷，經由瘋狂的床.事壓下，謝時薇現在總算能好好想想以後。
她先擡手捏住了姜兮瑤的臉：“你還好意思說，我都沒跟你算賬——”
“你早就靠讀心術知道了楚楚的打算，是不是？你知道她想跟我換命，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跟我有關的事情，都必須和我商量、經過我同意才行？”
姜兮瑤面上的得意瞬間凝滯。
她驚疑不定地跟謝時薇對視。
過了會兒。
她確認謝時薇眼中神色認真又嚴肅。
在床上得意忘形的壞狗，現在默默地下了床，漂亮下巴壓在床邊，她做出可憐模樣，小聲辯解：
“我以為她會對你說實話。”
“是她自作主張騙你，這種事也能怪我嗎？”
謝時薇臉上紅暈還沒退，但她眼底迷茫的春意已然無蹤。
她徑自問道：
“如果她真有做這件事的打算，你是不是也已經聽到了她要瞞我的事？”
“就算沒有聽見，以你對我、對她的了解，你也一定能猜到，她不會把真相告訴我吧？”
姜兮瑤這次沒吭聲。
她不想欺騙謝時薇，她也瞞不過謝時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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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時薇卻只是將手背壓上自己眼眸。
“你明知道我會生氣，卻還是和她不約而同地瞞著我。”
“——是不是因為，我的命格，只有這一種解法？”
“假如沒有一個像楚楚那樣厲害、命好的人，心甘情願和我交換命格，我就是必死無疑的，是不是？”
姜兮瑤這次安靜了比剛才更久的時間。
那雙總是流露出殘忍情緒的天真眼眸，而今卻對她心上人露出了全然的難過。
“有的……”怪物好聽的聲線，第一次變得嘶啞，又顫抖。
悅耳的聲音用來蠱惑獵物，姜兮瑤在心上人面前，卻不必偽裝。
“有的。”她又很緩慢地重覆了一遍，但眼神卻變得更為悲傷：
“可是時間不夠了，謝時薇。”
其他姜兮瑤百年間見過的，她能想到的所有洗去黴運、逆轉運勢的辦法，都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但謝時薇最缺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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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獎池，運氣絕佳者路過，也許只需要心念一動，甚至只是和朋友路過隨手一抽，那百千萬的大獎都必定屬於ta。
而運氣差的人，哪怕幾十年如一日路過彩票站，中不了就是中不了。
姜兮瑤能遇到的，從來都是運氣差的人，那些人能夠遇見她，就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她要做的就是盡情地落井下石。
唯有厄運纏身的謝時薇，姜兮瑤竭盡全力，想把她托舉出這個泥潭——
為此，怪物不憚於付出任何代價。
可是她計算人心的本事又一次在心上人這裏失效。
明明她不說、鐘楚堯也沒說，但謝時薇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換命儀式就此終止，前功盡棄。
究竟是她和鐘楚堯太笨了，演得不夠好？
還是謝時薇這個死.劫就是不可更改的規則，她破壞不了，鐘楚堯也逆轉不了。
幸運的好友終究要繼續她幸運的人生，就連尋死，上天也不允許。
而不幸的謝時薇只能迎接她既定的不幸命運，因為老天給了她一顆與極惡境地相悖的糟糕善心。
在惡劣的境地裏，擁有一顆善心，就是最大的不幸。
謝時薇卻在這時候笑出來。
“時間哪裏不夠了？”
她放下手，轉頭對姜兮瑤笑：
“時間不長不短，正好夠讓我發現真相，夠讓我慶幸，還好我沒有害死我唯一的朋友——”
“也正好夠我對你說很多遍：姜兮瑤，我愛你。”
【哪怕曾經我脖子上架著刀，在危險中感到恐懼，提筆寫下愛意時，我還是第一個想到你。】
【哪怕我曾經在爺爺奶奶的葬禮上發誓，我再也不要在血.腥場景裏暈倒，可最終我是因為你，才鼓起勇氣面對這些恐懼。】
【是因為愛你，我才有了克服恐懼的力量。】
她對姜兮瑤發出邀請：“既然時間所剩無幾，那和我一起去掃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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