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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騙子:“我等你今晚餵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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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騙子:“我等你今晚餵飽我。”

姜兮瑤故作鎮定地站在原地。

謝時薇為什麽取趟快遞又突然想起那場話劇?她碰見了誰?是哪個長舌公多嘴?她知道了多少?

“我沒有。”

出乎姜兮瑤的意料。

抱著快遞盒的女生擡起頭,笑著回答她剛才那句“是不是想偷偷用”的調侃。

謝時薇想到還留在驛站的那個精神不穩定分子,下巴朝姜兮瑤揚了揚:

“我出來有沒有五分鐘?走啦,回家。”

姜兮瑤驚疑不定地隨著她轉身,試圖探聽她更多心聲,嘴上卻不忘了答:

“七分半了都,哪止五分鐘?”

謝時薇:“……”

電梯裏,兩人都沒說話。

謝時薇忙著思考,她也沒註意到,姜兮瑤雖然還是亦步亦趨地黏人,卻跟她保持了一點微妙的距離。

那是一種名為“心虛”的距離。

【難道……她是那種什麽非.法實驗的實驗體?像那種“不死者”電視劇一樣,擁有很強生命恢覆力的特殊人類?】

【這樣一來,她從來沒提過以前的生活就很合理了!因為那都是她黑暗的過去!而且她也從來沒提過父母,說不定她的童年是在研究室度過的?】

姜兮瑤緩緩地松了一口氣,她大喜過望,予以肯定:“對!”

響亮的聲音,震亮樓道外的感應燈。

謝時薇正開門,讓她嚇了一跳。

“對?對什麽對?”

姜兮瑤面不改色地往後續:“對……對了,我是想問,你取個快遞怎麽那麽久?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謝時薇含糊地應了聲。

她還沒想好要怎麽跟姜兮瑤開口。

尋常人擁有這麽大的秘密,只會往死裏捂,誰會往外說啊?萬一讓哪個實驗室聽見了偷偷抓走做研究怎麽辦?當然是隱姓埋名,盡可能地低調啊!

她們只是交往階段,女朋友好像沒有義務把這種秘密告訴她。

而且。

【萬一我胡亂打聽,讓姜兮瑤覺得沒有安全感,害怕我亂說,幹脆選擇和我分手怎麽辦?這種虐文走向不要哇……】

姜兮瑤使勁抿了抿嘴角,還是沒忍住上揚的弧度。

謝時薇居然在害怕和她分手嗎?

哼哼,那種事情當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謝時薇死了變成鬼,她都要拘住謝時薇的鬼魂不準往生,可憐的謝時薇只能永遠在她又小又擠的皮囊裏來回飄,不管撞到哪裏都是和她用力貼貼。

姜兮瑤瞇起眼睛,甚至幻想出女生鬼魂在她空皮囊裏撞出的“怦怦”響聲。

——這怎麽不算一種謝時薇為她心動的聲音呢?

謝時薇還不知道壞狗靜悄悄,在憋著作妖。

她想了好一會兒,擡起頭時,表情裏帶上了一股憐惜和心疼:

“你,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女生單方面給怪物腦補了一出悲慘童年,她越看姜兮瑤的美貌,越覺得那是不幸的代價。

她忍不住愛意泛濫,想給女朋友制造更多快樂回憶掩蓋過往。

姜兮瑤打蛇隨棍上,毫不猶豫地回答:

“有!現在是吃松葉蟹的好季節,聽說國外新開了一家米其林專門做這項食材料理,我倒要看看他們吹得有幾分真?我們翹課去吃吧?”

謝時薇一聽她說的食材和餐廳,還有“國外”這種關鍵詞,恍惚看見狠狠一把刀,插.向她錢包。

流出鮮血的地方,卻是她的心臟。

女生面不改色,放軟了聲音:“翹課不行,你再想想。”

姜兮瑤:“……”問題確定是翹課嗎?

她換了個答案:

“那去市中心新開的那入駐的那棟奢侈品大樓?吃下午茶總行吧?”

謝時薇想到手機總是不管她死活,把她推進那些名媛的帖子裏。

那些下午茶賬單都是五六位數起步。

她定定地在原地站了會兒,感覺自己不配心疼姜兮瑤。

於是她放下快遞,轉身向廚房走去:

“知道了。一會兒先烤個舒芙蕾蛋糕,給你配杯雪碧,然後晚餐買點海鮮,是吧?”

姜兮瑤氣沖沖地張牙舞爪,從後面撲到她身上:“謝!時!薇!”

摳門精!這個永遠把錢看得比她更重要的摳門精!

謝時薇察覺到她撞上來的力道,但卻出乎意料地發現掛上來的重量很輕。

她笑吟吟地轉頭:“不喜歡嗎?那算了。”

姜兮瑤憤憤地咬住她耳垂:“給我做!我要吃!”

【給你做?哼,你倒是做啊,一天天光看不吃幾個意思?】

【該不會不行吧?越漂亮的女人越喜歡當花瓶,根本不想當辛勤犁地的1對嗎?果然公主1不可取,實在不行今晚我穿上那些,坐她身上自己磨吧?】

“嘶。”

念頭落下,謝時薇耳垂上的力道落下得更重。

她擡手把姜兮瑤推出去:“好啦,別在廚房黏著我。你再在這裏搗亂,我們今晚都得餓著肚子了。”

姜兮瑤猶豫了下。

她想到外面那堆快遞盒,迫不及待想把謝時薇當晚餐吃。

不過——

拔掉樓下某個家夥那條該死的舌頭,讓他永遠也不能出現在謝時薇面前,這事也同樣重要。

姜兮瑤收回手時,裝作無意地往上,捏了一把,才往後退。

“知道了。”

她伸出猩紅舌尖,緩緩舔過下唇,紅痣也妖得發亮:

“我等你今晚餵飽我。”

謝時薇捂著心口那片掐出的酥麻,臉紅著轉身,沒有回答,卻是默認。

廚房裏,奶香味愈發濃郁。

高糖高奶油的甜品,散發出的香氣環繞整間屋子,謝時薇往外走去:

“姜兮瑤,過來吃啦。”

往常沒叫完名字就會出現在她眼簾裏的身影,今天卻沒動靜。

“姜姜?女朋友?”謝時薇在家裏轉了圈,沒找到人:“出門了?”

她拿起手機,卻聽見陽臺外面傳來熟悉的警笛聲。

謝時薇走過去,往樓下小區大門邊一看,圍攏的人群像幢幢樹影。

她忽地心中一突。

直覺告訴她,這種大場面必定和姜兮瑤有關。

謝時薇抓著手機就往外跑,拖鞋也忘了換。

“踏踏”聲沖出樓道,跑向人群時,卻有一只手忽然將她拽住。

“別去。”

纖細身影驀地止步,謝時薇扭過頭,臉上寫滿錯愕:“楚楚?”

她呆了下:“你今天怎麽有空——你等等,我一會兒跟你說,我先去看看。”

鐘楚堯沒有松開她的手腕。

線條偏硬的面龐上,冷色雙唇微啟:“別去。”

她又強調了一遍。

頓了頓,鐘楚堯平靜地同她敘述:

“我今天剛剛有空來找你,一進你們小區就遇上這事。有個男的拿著刀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刺中了一個女生心臟,她當場就沒氣了,流了很多血。”

鐘楚堯看向謝時薇睜大的眼睛:“你不是暈血嗎?也害怕恐.怖血.腥的場景吧?那就不要過去。”

謝時薇卻緩慢堅定地掙脫了她。

“是,我還是害怕。”

“但是楚楚,我得去看,我……我女朋友剛才出門了,我害怕這個場面,但我更害怕躺在中間的人是她。”

鐘楚堯註視著她的瘦弱身軀使勁往人群中央擠,不斷重覆那聲“借過”。

……女朋友?

鐘楚堯想,她果然還是來晚了。

年前謝時薇在電話裏,給這個妖物的定義還是“很重要的人”,現在就已經能坦然承認是女朋友了?

不過還好。

她們剛剛交往,感情應該不算深,薇薇應該不會難過很久吧?

鐘楚堯回憶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她用捕捉到的妖物碎片設下陣法,削弱這只妖的實力,現在有她在這裏,這只妖別想再表演什麽起死回生的戲碼。

她慢慢朝人群走去。

鐘楚堯不需要動手,也無需開口,圍觀群眾卻無形中給她讓出一條路。

她聽見一道失聲尖叫傳來:

“……姜兮瑤?!”

謝時薇跪在那道血泊中的屍體旁,手腳無意識地哆嗦,眼睛開始眩暈。

“冷靜、冷靜……還能活……”她使勁回想著舞臺劇那天的一切。

“血是假的是假的,是番茄醬,它沒有腥味……”

但那天很管用的咒語,這次卻失效了。

沖天的鐵銹味,席卷進口鼻,喚醒人類本能裏發現同類屍體的恐懼。

謝時薇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閉著眼睛,側耳聽向姜兮瑤心口。

這具身軀仍舊細膩微涼,異香幽幽盤繞,仿佛生死都不影響她的魅力。

周圍甚至有人在竊竊討論:

“真死了?長這麽漂亮,死得真可惜啊。”

“肯定死了啊,那麽長的刀,我看著它捅穿又拔出來,神仙也難活啊!不過這姑娘確實好看,我從來沒看過人死,但是這屍體怎麽這麽好看?”

“是啊,這麽漂亮的屍體……火葬可惜嘞……”

聲音像蒼蠅,嗡嗡幹擾著謝時薇,她閉著眼睛聽了會兒,忍不住起身道:

“你們給我閉嘴!別說話!我聽不見她心跳了!”

一定是她近視聽力不好!或者需要等一等?電視劇裏的不死異能者都是什麽設定來著?死腦子快想啊!

她再次趴下去,耳朵用力貼向女人胸膛。

掌心交疊在一起,謝時薇回憶著兼職培訓過的胸外按壓技巧,她決定堅持到姜兮瑤醒來為止。

鐘楚堯走到她身後,眼眸低垂,凝視好友從未展現過的強勢模樣。

她並不阻止謝時薇。

有她在這裏,這只妖表演不了“起死回生”的障眼法。

她就是要讓這只妖在謝時薇的眼皮底下經歷“死亡”,再讓火場一把火燒個幹凈。

她要這個怪物再也沒有辦法偽裝人類,欺騙謝時薇的情感。

鐘楚堯原本沒打算親自過來,她聽說了謝時薇學校裏的事情。

明明這妖物露出那麽多馬腳,竟然還能巧言令色欺騙謝時薇——

不過也是,薇薇這麽善良的人,總是很容易上當受騙。

她不怪謝時薇沒發現這妖物的異常,畢竟好友只是普通人,而這妖物是隱藏在繁華世界裏的、由世間惡意滋養的存在,撒謊是它與生俱來的本領。

“滴度滴度滴度……”

救護車也姍姍趕到。

醫生朝屍體沖去,護士將謝時薇撥開:“你是家屬?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

謝時薇起身時膝蓋發軟,一個踉蹌。

鐘楚堯在身後扶住她的手臂:“薇薇,冷靜點。別太難過。”

謝時薇搖了搖頭,呼吸聲巨響,胸腔像是漏風,她執意對醫生說:

“醫生你快救救她,她、她很厲害,她不會死的,對不對?血流的……血流的也不多,她還能活對嗎?”

醫生額角流著汗,急救動作沒停,只喊護士別挪動他,把他和擔架一起擡上救護車。

鐘楚堯從頭到尾都陪在謝時薇身邊。

上救護車,候在icu搶救室外,醫生宣布“搶救無效”,下達死亡通知……

特殊工作者候在急救室旁,覷機沖了過來:“你好,代理後事,搬運屍體,送殯儀館一條.龍了解一下?”

謝時薇對著死亡通知書在發抖。

鐘楚堯對那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先離開。

她擡手輕輕捂住謝時薇的眼睛,從來冷硬的聲音在此刻柔和許多:

“實在難過的話,就閉上眼睡一覺吧。”

“睡一覺醒來就忘了她。”

“所有事情我都會幫你辦好,就像你爺爺奶奶走時那樣。”

謝時薇搖頭,固執強撐的模樣,也像極了那時候。

“不是的,楚楚……”她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不一樣的,她只是喜歡惡作劇嚇我,她不會真死的,她跟我說過她命很硬,她會活得比我久……”

鐘楚堯在心中冷笑。

骯臟惡.欲裏誕生的妖物,也配談永生?

她看著謝時薇眼中破碎的光,感受好友抓住自己衣角的力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可是薇薇,人都是會死的。”

鐘楚堯輕聲揭露殘忍事實:“沒有人能不死,只是她倒黴,今天遇到意外。”

她看著謝時薇眼底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這不是你的錯。”鐘楚堯熟稔地安慰她:“是她違背了答應你的承諾。”

“你還年輕,薇薇,才談幾天戀愛,不要付出太多,這對你不好。你的人生還長著呢,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忘掉她,好不好?”

謝時薇眼淚不要錢地往外流。

胸膛裏的口子裂縫越來越大,有什麽東西昏天黑地地向內塌陷。

一直塌陷。

她的身體也往下滑。

可是鐘楚堯托著她,沒讓她摔倒在醫院冰冷地板上。

謝時薇哭得眼睛都睜不開,她還想為姜兮瑤說很多很多話,但鐘楚堯已經看不下去,擡手打暈了她。

再醒來的時候,謝時薇看見了一張遺體火化證明書。

鐘楚堯站在她病床邊,語氣平和:“我親自盯著人將她送進了焚化爐,燒出骨灰,葬禮七天後舉辦。我找了專業的團隊,你有沒有什麽想特別叮囑的?”

謝時薇睜著眼睛,看著那張紙。

她的眼睛很紅,近視度數過高的她本就不適合一直流淚,此刻淚腺也幹了。

“……這張黑白照上的人,長得好漂亮啊。”

喑啞的,帶著鼻音的聲音冒出,她扭頭看著床邊的鐘楚堯:

“楚楚,這人是誰?”

鐘楚堯閃電般將那張紙抽走,遲疑地看著她:“薇薇,你,不記得了?”

謝時薇偏頭看著她:“記得什麽?”

女生擡頭看著這個布置溫馨的房間:“這裏好豪華啊,但是好像是病房吧?我又怎麽啦?我是摔了還是——”

“沒怎麽。”鐘楚堯迅速打斷了她的話,露出安心的笑容:“你只是在我家看恐怖片嚇到了,我怕你出什麽事,送你過來檢查一下。”

謝時薇:“噢……”

她嘀咕:“我居然敢在你家看恐怖片?我看你那堆蛇就夠恐怖了。”

鐘楚堯將那張火化證明攥在身後捏成廢紙。

她對謝時薇露出微笑:“是我媽媽最近請了傭人,不小心把看的內容投屏到外面電視了,你路過嚇到了。”

謝時薇將被子拉到臉上,發出含糊感慨:

“我膽子真小啊。”

鐘楚堯看著她露出的兩只腫魚泡雙眼:“好了,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訂飯,你別亂跑,要等檢查結果出來我才安心。”

說完,鐘楚堯輕手輕腳出去了,大門合攏,隔絕了她問護士怎麽給眼睛消腫的聲音。

病房內。

倏然的安靜,讓謝時薇一點點垂下眼簾。

她朝著門外側起了耳朵,等了很久,卻也沒等到外面應該響起的喧嘩,以及那道中氣十足地沖進來罵她的,囂張身影:

“謝時薇,你是不是,又想借口失憶,把我甩掉?”

沒有。

什麽都沒有。

哪怕她裝作失憶,故意氣那條壞狗,卻也沒有等來對方氣急敗壞的反駁。

謝時薇擡起手背,掩在眼簾上。

先前不想讓好朋友擔心,強忍著的眼淚,又再度順著眼眶滑落。

“騙子。”

她很小聲地罵了一句。

在朋友面前感慨過自己膽小的女生,在這一刻,越想越氣。

她忽然想沖到火葬場裏,抱起姜兮瑤的骨灰盒用力搖晃,質問這條壞狗為什麽要撒謊——

為什麽要騙她說自己命很硬能活很久?

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地惡作劇,讓她慢慢接受適應這家夥滿身傷的樣子?

又為什麽要在她終於相信這家夥不會死的時候,真的死掉給她看?

她本來可以悲痛過度,把這個騙子和這段悲傷過往全部遺忘。

可是現在。

她對恐懼的接受閾值已經一步步調高,她失去了遺忘的權力。

謝時薇永遠都不可能再忘記姜兮瑤。

她會帶著對這個人的所有記憶,到老,到死。

原來愛的人死去,不管是遺忘還是銘記,這個名字都會變成伴隨謝時薇終生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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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星星眼][星星眼]這次vv沒忘!怎麽樣!厲害吧!

所以留言二更看看某個女鬼將如何像詛咒一樣纏回她老婆[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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