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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演出:“謝時薇,好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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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演出:“謝時薇,好喜歡你啊。”

姜兮瑤指尖踟躕,在腹腔凹陷邊緣停下。

謝時薇轉過頭:“怎麽了?該不會裏面設計得太恐怖了,你怕把我嚇死?還是拿開那團布,會有什麽整蠱的東西突臉彈出來?你該不會放了蛇或者蜈蚣吧?”

女生一邊猜測著,一邊倒吸涼氣。

姜兮瑤定定地看過去,黑瞳像一條靜止的長河。

“如果……”她聲音輕飄飄地問:“裏面什麽都沒有呢?”

謝時薇先是松了一口氣。

“嗨,什麽都沒有,那有什麽恐怖——”話語驟然一頓,音調陡然拔高:“什麽都沒有是什麽意思?!”

謝時薇瞪圓了眼睛,臉色發白地看向姜兮瑤指尖停駐處。

過往的糟糕結局時刻提醒姜兮瑤,她應該到此為止,或是找借口轉移謝時薇的註意力,畢竟這個膽小鬼看起來又在暈倒和失憶的邊緣。

但她卻突然惡趣味發作,或許那裏懷揣著某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姜兮瑤慢吞吞地揭開那團血色浸染的黑布:

“意思就是,我找人特意做了個鮮血淋漓的空腹腔道具,貼在肚子上——”

“看,像不像真的?”

血色流淌至幹涸的黑紅色腹腔,驟然朝著謝時薇展開。

如同深淵大口,朝她亮出獠牙。

謝時薇:“!”

眼睛瞪得像銅鈴。

在深黑色的、會漏風的空腹腔無聲凝視下,謝時薇忍不住發出尖叫:“啊啊啊啊啊!”

她嚇成這樣,姜兮瑤卻發出了愉悅的低笑聲。

真乖,沒有暈呢。

——這次好像賭對了。

姜兮瑤忽地攤開雙手,也往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享受著耳邊極具活力的,仍未停下的尖叫聲,她又翻過身,破破爛爛地朝謝時薇貼過去。

“喜歡。”

姜兮瑤瞇起眼睛,在走廊外感應燈都被一盞盞叫亮的光明裏,她抱住謝時薇,紅唇研磨著女生的耳朵,愉悅的低語再度響起:

“好喜歡。”

“謝時薇,好喜歡你啊。”

皮囊無意識吸收著心上人微不足道的恐懼,姜兮瑤卻猶如在品嘗極致盛宴,喟嘆的語調饜足地拉長,雪白的面頰也浮現出意亂情迷的潮紅。

“啊啊~你好棒啊~謝時薇~”誇獎的話語隨著她的親吻,落在女生面頰上。

謝時薇的尖叫聲頓止。

面頰因為親吻泛起微癢,耳畔近距離流入的誇讚音調暧昧,她轉過頭,看見姜兮瑤眼神迷離,神色不禁十分覆雜。

【嚇到我這種事,能把她爽成這樣?】

【我女朋友的xp真的好糟糕啊,看見我嚇成這樣她反而高.潮了是嗎?她該不會是那種喜歡看著恐怖片do,或者配恐怖音樂背景do的類型吧?】

【好變態,真的好變態。】

謝時薇這樣想著,指尖卻不受控制地撫向姜兮瑤潮紅的面頰。

體溫天然偏低的美人,即便愉悅至此,細膩的臉肉依然觸感微涼,讓謝時薇想到每晚不厭其煩舔上來的那條舌頭,不管她多熱,那條舌頭都始終是涼的。

姜兮瑤瞇起眼睛,用面頰在她掌心來回磨蹭。

謝時薇看著她這幅模樣,現在這家夥又像一條乖狗了。

——那種不顧主人死活,靠著壞習慣發洩完糟糕精力之後,諂.媚討好熱情貼過來的乖狗。

謝時薇由著她蹭了半天,忍不住嘆氣。

“雖然不知道你是在哪裏養出的這種興趣愛好,但是我膽子真的很小,沒辦法突然習慣……你下次嚇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我循序漸進適應一下。”

姜兮瑤想了想。

她為了完全引誘獵物墮落,讓死亡場景最真實,軀殼在失去生命指征的剎那,她也會短暫地失去意識。

她好像沒辦法保證,每次都能在死前或者死後精準地提醒靠近的謝時薇。

濃長的睫毛眨了眨,她說:“我盡量?”

謝時薇噎了下。

過了會兒,她自顧自地為這條壞狗找到了借口:

“啊,我懂。你們這種喜歡嚇人的家夥,就愛看別人被嚇到那一瞬間最真實的表情,喜歡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恐懼之上是吧?真惡劣。”

姜兮瑤沈默了會,出聲糾正:“只有我,沒有們——”

她要在謝時薇這裏當唯一。

謝時薇:“?”

這是重點嗎?

女生忍不住擡手把她腦袋推開:“你就沒想過我只有一條命,很脆弱、很容易被嚇死嗎?”

黑發美人神色難得呆了呆。

……謝時薇,居然還會被嚇死?!

姜兮瑤再度焦慮了起來。

連腮邊那顆淚痣也在不安地閃爍著。

“不行不行,你以後不準來找我……對,我只嚇別人,我不嚇你,你永遠呆在家裏就好了,你不許再出門!”

姜兮瑤說到後面,漸漸想出個好主意:“對,你只要永遠待在安全的地方不準動,等我去找你,這樣就好了吧?”

謝時薇卻忍不住反駁:

“哪有什麽永遠安全的地方啊?就算呆在家裏不也會遇到入室搶.劫的小偷嗎?再說了,你今天一個人留在這裏多危險啊,我怎麽可能不找你啊?”

“萬一你遇到那種膽子特別大的變態呢?不害怕恐怖場景,反而看你是個形單影只的漂亮女人,就對你起歹心的那種?你豈不是更危險嗎?”

姜兮瑤享受著她對自己的擔憂。

但卻忍不住又親了親她軟軟的嘴:“不會的。”

女人漆黑眼睛裏,亮起幽幽的光。

“謝時薇,我是不會死的。”

“你找對象的標準,不是一定要選那種很耐死、特別能活的嗎?起碼要比你命長,對不對?”

“既然你選擇了我,就要相信我,我是最能活的那一個。不管是火燒,水淹,窒息,又或是劇.毒,強腐蝕物,亦或者是將我分解,我都能活下去。”

謝時薇一時失語。

她還以為,她當初追求姜兮瑤,完全是被美貌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就上了,結果姜兮瑤還通過了她的這層考量嗎?

不過!

生命力到底頑不頑強這種事很難證明吧?正常人誰天天遇到生死危機啊?

謝時薇只當她是跟自己做過這種“不會輕易死掉丟下她”的保證,擡手無奈地捏了下她的嘴唇:

“行了行了,信你能活了。”

畢竟姜兮瑤總是喜歡挑撥周圍人為她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能平安地活到今天,想必是有些過人的保命本事。

只不過——

“哪個人能保證自己能耐火燒耐水淹……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火場溫度動不動就高達一千多度,你不許吹這種牛啊,你就是比較不怕熱比較會憋氣對吧?”

謝時薇自動把她的話,翻譯成了自己能理解的意思。

她甚至忍不住為姜兮瑤腦補了個不幸的童年。

女朋友長得這麽漂亮又這麽有錢,但卻至今沒有跟她提過任何親人,說不定有那種見不得光的往事,就像電視上演的,有錢人爭奪家產總會不擇手段。

姜兮瑤是曾經被人下過毒嗎?她很艱難地活了下來,所以她覺得她對毒.藥有抗性?

如果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對火場逃生和水下逃生做過相關培訓,倒是正常。

至於什麽分.解,算了,就當姜兮瑤在胡說吧。

畢竟她是藝術生,對一些理工科詞匯使用不精確,也能理解。

謝時薇就這樣自顧自地圓上了姜兮瑤的話,正好此刻也緩過了那陣腰疼,她便央求女朋友幫她看看後腰上的傷重不重。

姜兮瑤猛吸了一口涼氣:“青了!都紫了!骨頭肯定斷掉了!”

姜兮瑤著急忙慌地打了120。

在她誇張的語氣下,謝時薇也有些惴惴不安,害怕真撞出什麽大問題。

只不過救護車“滴度滴度”地趕到之後,擡擔架的護士一看到姜兮瑤,腿都嚇軟了,卻被姜兮瑤理直氣壯地指揮道:

“還不趕緊把她擡上去?動作輕一點,她撞得很厲害很疼。”

不知道為什麽,謝時薇覺得這個畫面好熟悉。

好像曾經也有過這種姜兮瑤傷得比她重的情況,而那時這人也這樣罵罵咧咧地使喚著醫生護士去看謝時薇身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傷。

隨車的醫師也呆了下。

他忍不住盯著姜兮瑤身上那鮮血淋漓的痕跡看,感覺血跡濺射方向和沈澱顏色都符合他見過的急診傷情,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聞到鮮血味。

他只能嘀咕著“萬聖節都過了還搞這種cosplay真是腦子有病”,然後他戴著聽診器走了過去。

來的是骨科醫生。

聽診、觸診之後,他表情微妙:“這位置碰不到肋骨,就是軟組織挫傷。當然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上車去醫院拍個片看看。”

姜兮瑤翻了個白眼:“那當然不放心!誰知道你是不是什麽技術不好看不出問題的庸醫,要是耽擱了唔唔唔——”

謝時薇伸長手臂,將她拽下來,捂住了她的嘴。

“我會去拍片檢查,你先回家換身衣服再過來,知道嗎?”

謝時薇可不敢想象,姜兮瑤頂著這一身恐怖造型在醫院亂晃的畫面。

面對其他人總是齜牙咧嘴、暴露壞脾氣的烈性犬,在主人面前只乖乖眨了眨眼,“噢”了一聲,姜兮瑤叮囑道:

“你千萬要等我來啊。”

謝時薇“嗯嗯嗯”地把她敷衍了過去。

醫院檢查的結果給謝時薇吃了顆定心丸,確實只是皮肉挫傷,醫生給她開了些活血化瘀的外用藥,但她一舉一動都容易牽扯傷處,姜兮瑤就給她請了假。

謝時薇趴在家裏養傷,沒去學校上課,自然也沒辦法繼續去話劇彩排。

不過,大家好像都默認把惡毒皇後的角色為她保留。

她張嘴咬住姜兮瑤塞過來的一顆櫻桃,含糊地問道:

“咦?演獵人的那個人失蹤了嗎?現在換人啦?”

姜兮瑤對她的傷勢格外擔憂,最近待在家裏照顧她,只是中途會抽空外出幾小時,有時是去話劇社參加排練,有時她就只跟謝時薇說去樓下走走。

聽見女朋友的問題,姜兮瑤把掌心放到她唇邊,讓她把核吐出來:

“誰知道啊。那種醜東西死在路邊都不值得我看一眼,你也不許惦記,這種垃圾不值得你浪費一粒腦細胞去關註。”

謝時薇“哦”了聲,繼續往下看。

“他們已經定好演出服裝了?我的衣服長什麽樣啊?你幫我看看?”

姜兮瑤揚起下巴,露出輕蔑神色。

“他們找的那些破布哪能叫演出服?布料很差,染料還帶毒,穿久了會得皮膚癌的……我當然會幫你做最好看的衣服。”

於是,謝時薇在半個月後,看見了屬於自己的皇後華服。

藍紫色光面綢緞表層,錯落交織著黑色蕾絲,一顆顆飽滿的透明水晶和紫色水晶由金色鏈條維系,點綴著整條長裙閃閃發光。

姜兮瑤甚至還給她準備了一頂華麗的水晶皇冠。

謝時薇換好這套華麗的演出服之後,又被她按在梳妝臺前面,姜兮瑤這個對所有人都不假辭色的暴躁壞女人,唯獨在面對謝時薇時候表現出了極致的耐心。

她耐心地給女生挽起長發,戴好皇冠,又要親自挑選最合適的口紅色號。

謝時薇看著梳妝臺前的自己,妝容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淩厲感。

【喜歡。】

這似乎是她最想成為的模樣,借由惡毒皇後的身份,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展現出美麗,甚至可以美得極具攻擊性。

——就像姜兮瑤一樣。

然而她打扮成這樣,心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安和恐懼。

謝時薇看著鏡子裏,站在她身邊的女人。

就是因為有這個人在身邊,謝時薇才能這樣隨心所欲地成為任何模樣。

因為那些糟糕的評判、點評、窺伺與覬.覦,都只湧向姜兮瑤。

在這一瞬間,謝時薇覺得自己的愛很卑劣,她竟然因為女朋友能夠為她攔下那些災殃,而為此忍不住竊喜。

“唔!”

幫她畫完妝的姜兮瑤,在這時捧起她的臉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姜兮瑤不喜歡謝時薇總是反省自己,因為她允許謝時薇更過分、更壞地對待她,況且,她本來就許諾過讓謝時薇這樣使用她,只不過女生失憶忘了而已。

看著謝時薇吃痛呆楞,姜兮瑤舔著唇上沾到的、屬於謝時薇的口紅顏色,莞爾笑道:“這就是咬唇妝,不錯,很性感。”

謝時薇:……誰家的咬唇妝還咬出牙印了?

姜兮瑤低笑,盯著她唇上的痕跡看了會,又驀然變臉。

“不行。這個痕跡所有人都能看到,不準。”

怪物陷入一種兩難的糾結,她既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謝時薇是她的,又想把謝時薇從頭發絲到腳趾都藏得嚴嚴實實,不準任何人看見。

謝時薇看清她眼底執拗的占有欲。

總覺得姜兮瑤完全能幹出上一秒好好打扮她,下一秒不準她登臺的事情。

於是謝時薇緊急制止壞狗的欲.望蔓延:

“這個痕跡別人會看到,但我身上其他痕跡只有你能看到呀。”

最近姜兮瑤體貼她腰傷,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都不碰她一根手指頭,讓謝時薇這幅早習慣被各種力道愛撫的身體,開始感到空虛。

她的膽子也被姜兮瑤縱得愈發大了。

眼看著這間化妝室只屬於她們倆,門窗都是緊閉的,謝時薇擡手撥了下禮服裙的領口,往下拉了一毫米,語氣緊張地暗示:

“把痕跡留在這裏,可以嗎?”

姜兮瑤挑了下眉頭:“就這?”

謝時薇臉上開始冒熱氣,試探著加碼:“另、另一邊也可以。”

但早就吃過更美味零食的壞狗,依然不為所動。

謝時薇面色崩潰,從嗓子裏擠出聲音:“……你想咬哪裏?”

黑發女人的目光慢吞吞往下移。

女生迅速拒絕:“不行!”

姜兮瑤站在門邊,漫不經心轉開頭:“不行就算了。無聊的演出,不演了。”

社長正好在這時候敲響房門,諂媚地詢問姜兮瑤有沒有準備好,馬上就要到時間了,其他演員都已經準備就緒。

姜兮瑤開口說了個:“不——”

後面內容都被謝時薇捂住了。

“好了好了,我也已經換好衣服了,社長放心吧……”謝時薇提高了聲音回答社長的話,但對方卻又敲了敲門,說要給她送道具。

姜兮瑤任性地把女生雙手都按住,不許她給其他人開門。

謝時薇在她懷中使勁掙紮都沒掙開她動作,背後社長將門敲得都能把她們倆震飛,足足過了十多秒,謝時薇忍不住咬向她耳朵:

“咬哪裏都行!快點松開我!求你了好不好!”

姜兮瑤舒展神色,得意洋洋地睨著她:“這可是你求我咬的。”

謝時薇忙著把她推開,將門打開。

結果所謂的道具,只是社長給她之後要扮演的女巫,送來那顆毒蘋果。

謝時薇看了眼手裏那顆普普通通的“毒蘋果”,表情覆雜。

社長卻幽幽地盯著她:“你不會在臺上忘記臺詞吧?這是你要騙‘白雪公主’吃下去的毒蘋果,讓她永遠也不能醒來的毒蘋果。”

謝時薇點了點頭。

旁邊門後的姜兮瑤卻無法容忍路人甲在這時候礙事,她一腳把門給重新踢上,門板重重拍了回去,謝時薇好像聽到了社長的痛呼聲。

不過女生很快沒有心思為旁人擔憂。

因為她那寬闊華麗的裙擺就在此刻被掀開。

鉆入她裙下的人,因為同樣穿著漂亮華服,地面上便還拖曳著一截屬於白雪公主的,天藍色和嫩黃色交織的裙擺。

……這是什麽惡毒皇後的大型分.娩現場嗎?

謝時薇腦袋混沌地冒出這個念頭。

卻在下一秒,她忽而咬住自己的手背,齒縫裏擠出一聲壓抑的討饒:

“……輕點!”

繁覆布料下傳出模糊的輕笑聲。

“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更喜歡重點?”

調侃的話語,與那含糊的嘖嘖水聲一起響起來的時候,謝時薇忍不住感到頭暈目眩。

她瞳孔渙散了很久,才看清楚自己竟然無意識間將社長給的那顆蘋果也舉到了唇邊。

蘋果淺淡香氣裏,還夾雜著其他味道。

謝時薇走神地想起,爺爺奶奶小時候為她補腦,給她買的杏仁露。

——杏仁味嗎?

不對,好像聞起來比那個要苦,刺鼻但苦。

謝時薇盯著這顆蘋果看,隱約見到上面一粒針眼的時候,從她裙下鉆出來的女人卻忽而擡手,將那枚蘋果奪走。

她下意識地順著那股力道低頭。

女人本就誘人的紅唇邊緣,沾染了另一道口紅顏色,此刻又被水漬暈開。

姜兮瑤就這樣自下而上地對她探出舌尖,緩緩卷走唇畔渾濁痕跡。

“……多謝款待,Mo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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