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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覆蓋:“女朋友,咬這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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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覆蓋:“女朋友,咬這裏好不好?”

‘姜兮瑤’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拽住她的獵物。

……是獵物嗎?

她疑惑地從後方湊近謝時薇脖頸。

鼻翼翕動,嗅了嗅。

——沒有好吃的味道。

真奇怪啊。

她想,這人明明跟那些一看見她就會發狂舉起鋤頭的家夥是同類,可是為什麽,這家夥一點也沒有散發出她想吃的味道呢?

再者,既然這個獵物不好吃,為什麽其他和她一樣的碎片,都黏在這只獵物身上?不對!這個獵物肯定可以吃!

她漆黑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又去看獵物發尾那根偽裝的發帶。

發帶感知到她的氣息,小幅度飄了飄。

“好癢。”謝時薇縮了縮脖子,拉著‘姜兮瑤’走到田梗邊那輛專車旁,扭頭看著她:“不許在這種時候捉弄我,你剛才亂跑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姜兮瑤’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只是想和她身上更多的同類碎片貼貼。

於是在謝時薇把她推進車裏,為她系安全帶之時,她很不高興地在那根束縛的黑帶繞過來時,擡手推開。

再繞過來,再擡手推開。

謝時薇:“嘶……”

她正想問‘姜兮瑤’到底又想搞什麽事,一擡頭,卻撞進女人露出的笑容裏。

懵懂的碎片初具人形,只有進食的本能,連話都還不會說,卻知道怎樣展露蠱惑笑容,眉眼彎彎的角度,極盡媚態。

謝時薇莫名其妙被她笑到臉紅,忘記自己要說什麽。

司機恰在這時一腳油門過坡,車身顛簸,將她顛進了漂亮美人身上。

‘姜兮瑤’本能地張開雙臂,將這只殘缺的獵物抱進懷裏,用下巴跟她發間的發帶蹭了蹭。

她又察覺到還有更多碎片在女生身上,於是目光幽幽往下移。

謝時薇剛因為摔進女朋友懷裏,感到不好意思。

結果下一秒。

一只玉白色的手,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扯向她前襟。

——‘姜兮瑤’感知到,下一份碎片,在這件礙事的布料下面。

謝時薇今天穿的是一套漢款中華風。

下面是黑色闊腿長褲,倘若不仔細看,依然像裙子一般飄逸,上面內搭是一條暗紅色的吊帶,配藍底金魚紋的開襟褶衣,行走間金魚似在她身上游動。

這也意味著,現在‘姜兮瑤’一伸手,就能輕易把她那件吊帶拽下,甚至再誇張些,謝時薇連內衣都要保不住。

“你幹什麽?”女生嚇得擡手護住衣襟,擡頭瞪她,聲音壓低:“這是在外面!”

‘姜兮瑤’眨了眨眼睛,濃長睫毛映襯著多情雙眸。

分明是很會誘惑人的雙眼,偏偏此刻流露出不谙世事的單純無辜。

然後。

她緩緩將掌心下移,挪到了女生腰間,曲起食指如鉤,扯開了那條褲腰。

——剛才那片不許貼貼,那這一片應該可以吧?

謝時薇嚇得更厲害了。

她想起姜兮瑤有時不管不顧的勁,真怕自己兩只手擋不住這位輪番耍流氓。

於是她不知怎麽腦袋一抽,忽然扯下開襟外衫一條紅系帶,把那雙皓白手腕扯過來,囫圇一捆,綁上了。

“不準亂動。”謝時薇紅著臉,惡狠狠地威脅:“到家之前你都不許再碰我!”

‘姜兮瑤’困惑地看著她的表情。

是生氣嗎?還是憤怒?但是為什麽也沒有這兩種味道散發出來?

‘姜兮瑤’想不通。

既然沒辦法和其他碎片貼貼,獲取更多的獵物信息,於是她只好遵循本能,再度靠近獵物,接觸面積越大,獵物就越容易為她瘋狂,流瀉出她要的美味。

手被紅繩捆住,‘姜兮瑤’就把腦袋靠過去,抵進女生脖頸間,同時她也把身體,盡量多地貼向對方身軀。

謝時薇:“!”

真是,要命了。

她感覺到女朋友冰涼發絲流進脖頸間,讓她癢得不行,偏偏對方還在用細膩的面頰在那方區域任性亂蹭。

很快,女生自脖子到面頰都爬上大片緋紅,像漫開的晚霞。

謝時薇猶豫了下,想起來駕駛座後面有隔板,於是她擡手慢慢抱住‘姜兮瑤’。

“幹嘛突然這樣撒嬌啊?”

謝時薇發現自己特別像是大魚大肉吃多了。

她現在每天晚上跟姜兮瑤肌膚相親,相擁而眠,已經習慣了,可是女朋友突然給她上這種純情的撒嬌手段,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謝時薇看著先是試圖在公共場合占自己便宜,現在又這樣不吭聲撒嬌的女朋友,忽地想到了什麽:

“是不是你剛才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什麽?還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有發生什麽嚇到你了嗎?”

懷裏的人頓了頓。

過了會兒,只是默默蹭她蹭得更厲害。

謝時薇看她這幅一反常態的安靜模樣,感覺自己的女朋友好像那種平時在家耀武揚威的小貓咪,結果出了門就只會躲在主人懷裏。

算了,姜兮瑤暫時不肯說就不說吧。

等她心情好起來再問也不遲——

謝時薇擡起下巴,也在女人頭頂輕輕蹭了蹭,掌心落到她後背,輕輕拍著:

“好啦。那你先閉上眼睛休息一下,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忘掉,好不好?”

半小時後。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謝時薇帶著人走下車時,才想起來她系在女朋友手腕上的紅繩還沒取,偏偏那時她怕對方使壞,故意不打好解的蝴蝶結。

現在小區新來的保安,看她領著個coser一樣誇張的漂亮側影下車,手裏扯著一根長紅繩,連著女人那截瑩白手腕,他一下沒忍住,“哇”了一聲。

保安還沒看見‘姜兮瑤’模樣,語氣誇張地感慨道:

“年輕人。玩真花。”

謝時薇臉紅到爆.炸,立刻松手,讓‘姜兮瑤’把紅繩藏一藏,回家再解。

結果她的女朋友偏偏露出聽不懂的表情,把兩只系著紅繩的手腕舉得更高。

還好現在小區很多住戶都回老家過年,路上見不到幾個人,否則謝時薇感覺自己即將在業主群變成一個聲名狼藉的變態。

那種喜歡讓年輕美人打扮成古風新娘,再跟人家玩捆.綁play的變態。

“你藏一藏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謝時薇雙手合十跟她拜拜,“女朋友,姜姜,求求你,給我留點臉吧?”

‘姜兮瑤’歪著頭看她。

過了會兒,謝時薇扭頭去按電梯時,怪物的碎片似懂非懂地,低頭去看綁住自己的那根紅繩。

藏……?

藏起來?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片刻後,女人手腕上,紅繩兩側的肌膚緩緩開裂,雪白紙屑層次不齊,如開合的鋸齒,咬下那一線鮮亮的紅色,紅繩尾巴也漸漸消失。

雪白紙色層疊覆蓋,直到重新變回撫平的細膩皮膚。

“叮咚。”

電梯在此刻姍姍抵達一樓。

謝時薇回頭去拉她,見到女人仍舊緊貼著的雙腕間,紅線驟然消失,她嚇了一跳:“你,你這就解開了?”

那剛剛在車上乖乖讓她綁了半天是什麽,情.趣嗎?

啊啊啊好可惡的壞狗!

謝時薇磨了磨後槽牙,卻見到‘姜兮瑤’再度對自己笑瞇瞇地舉起手腕。

“藏……好。”怪物紅唇開合,學著她剛才反覆說過的音調,使紙皮發出聲音:“女,朋,友?”

仍舊是悅耳動聽的聲線。

謝時薇看她裝乖的樣子,一邊臉紅,一邊忍不住覺得有點奇怪。

女生下意識地朝她走近:“你再叫一聲?”

奇了,她感覺‘姜兮瑤’剛才好像在和她炫技,不光是炫耀秒解繩結的技法,甚至還有說話方式的問題。

但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呢?

‘姜兮瑤’看著她面上露出的疑惑,本能意識到不能在獵物面前露出馬腳。

否則,獵物的恐懼會先於其他更美味的情緒誕生,這個獵物就不好吃了。

於是,‘姜兮瑤’故意別開腦袋,任性地裝作沒聽見。

謝時薇剛覺得她這幅欲擒故縱的新手段也很可愛,還想再逗弄一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輔導員已經抵達那片花圃,帶著警察和樊家父母找到了樊卉之後,導員想要再度確認她的安全。

“謝時薇,你還好吧?”

電話這頭的女生,下意識地答:“我還好啊,怎麽啦導員?”

“噢噢噢,沒事,沒什麽,你沒事就行。那個,馬上過年放假了,你一個人待在市區也要多註意安全。”輔導員欲言又止半天,只說了這些。

謝時薇拉著‘姜兮瑤’往屋裏走,感覺輔導員奇奇怪怪的,但也懶得多問,畢竟只要她和她女朋友都安然無恙就好。

掛掉電話,女生低頭換鞋。

後面那道微涼身軀,卻在這時貼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念出她名字:

“謝,時,薇。”

這次怪物很認真地控制著發聲的區域,盡量不用全身的皮去震動,而是集中在喉嚨的位置。

她想了想,又叫了一聲:“謝時薇。”

“謝~時~薇~”

“誒誒誒,聽見了。”謝時薇換好鞋轉頭看她,失笑道:“還好現在是白天,晚上你要是穿這麽一身在我後頭這麽叫我,非得給我嚇死不可。”

“姜姜,雖然過年是應該穿喜慶的紅色,但是太紅了真的好嚇人,你能不能進屋先把這身誇張的衣服換掉啊?”

‘姜兮瑤’默默地跟著低頭看。

換掉?

這身大紅色是她與生俱來的模樣,只要皮自動成型就會變成這樣。

她倒是也能控制皮變成其他顏色,但是她不能在獵物面前這樣做。

於是‘姜兮瑤’想了想,她再度一言不發地擡起手,去扯謝時薇的吊帶衣襟。

這回在家裏,謝時薇倒沒怎麽反抗,只是以為女朋友想和自己一起換衣服,甚至她還配合地擡起了雙手,笑著問:

“想和我換情侶睡衣嗎?”

深色衣袍堆落在纖細的白色腳踝邊。

謝時薇很快就只穿著最後兩件站在玄關處。

‘姜兮瑤’定定地盯著那幾片黏在她身上的碎片。

究竟是這個獵物太殘缺,能生產的美味太少,都被其他碎片吃掉了?還是它們先她一步,找到了正確的,能讓獵物產出美味的源頭?

——不行,這些都是她的。

碎片之間,在食物來源並不豐富的情況下,它們會因為本能的進食欲,互相爭奪資源,直到率先變強變大的碎片,融合其他部分,繼續進食更多。

‘姜兮瑤’毫不猶豫地拽掉了那兩份碎片。

取而代之的是。

她張開了唇,愉快地迎向了謝時薇能夠生產出美味情緒的獨特區域。

給她!快點給她!

不管這些地方能生產出多少美味,她都能全部吞吃下去!

客廳裏又響起了短促的,壓抑的驚叫聲。

謝時薇像抱怨,也像撒嬌的聲音,輕輕響起:

“怎麽總是一進門就……”

“不要吸啊……又什麽都沒有……”

說完,她就感覺到女人惱怒咬來的勁道,她忍不住發出尖叫!

與此同時。

城郊警局,法醫室,解剖臺。

姜兮瑤總算等到環繞在周圍的法醫離開,她憤憤地迅速變成紙片飄向窗外。

夜色下,紙片飄忽落地,重新變成完好無損的嬌美人。

姜兮瑤卻忍不住罵罵咧咧:“該死……”

她想到白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就覺得煩躁。

本來她只是想要趁謝時薇挑選海棠花盆的時候,“偷吃”幾口,畢竟那個花店老板的親戚是潛逃的罪.犯,看向她時泛起的淫.念比普通人濃郁無數倍。

這種窮兇極惡的家夥,姜兮瑤甚至不需要費盡心思地引導,只要讓對方觸碰到她的剎那,蓬勃的殺意就會傾瀉而出!

那會兒她美滋滋地想,消失個五分鐘,應該差不多了吧?

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

壯年男人確實如她所願,將她拉到角落擡手捂死,隨後就將她裝進了塑料袋,結果她吸取到足夠惡意、準備恢覆身軀時,周圍竟然都是人。

“不是我女兒殺的,這人肯定不是我女兒殺的……她只是期末覆習壓力太大,她突然想種地了,對!她不可能殺人的!”

“怎麽不可能呢?我剛才就看著她拖著這個垃圾袋過來,往地裏埋嘞,人肯定是她殺的,她殺了之後把人丟垃圾袋裏,想把人當花肥種了嘞!”

“嘿嘿……娃娃……嘿嘿……我要種新娃娃……”

亂七八糟的聲音,湧入姜兮瑤腦海中。

她本來只想往地底深處鉆,直到沒人的地方再出來,回家去找謝時薇。

結果那些聲音裏夾進一聲“樊卉”,姜兮瑤突然來勁了。

——有人懷疑是樊卉殺了她?

哈,樊貨這個該死的、還敢唆使謝時薇跟她吵架的蠢東西,姜兮瑤必須要栽贓一下!

於是她耐著性子就那樣四分五裂地裝死。

直到她聽見法醫宣布:“死因是壓迫性.窒息,屍體口鼻部出現淤痕,淤痕手掌長寬度更符合成年男子尺寸,基本可排除樊卉的嫌疑。”

“不過,她分.屍的行為涉嫌褻.瀆屍體罪,具體要怎麽判,還得結合她的精神狀況,把案子移交法院審理。”

姜兮瑤差點當著法醫的面氣活過來。

可惡!都有人指證了,直接把樊卉拉去槍.斃不就好了?合著她配合躺了半天就是為了給樊卉洗清嫌疑?

真是晦氣!

姜兮瑤咬牙切齒地站在深夜路邊,但很快她又想到,謝時薇下午被自己丟在庫房裏,一個人呆了那麽久也不知道會嚇成什麽樣?

於是她定了定神,感知了一下放在謝時薇那裏的碎片氣息。

咦?居然已經乖乖回家了?

姜兮瑤好奇地朝家的方向看了眼,趁著今晚月黑風高,有下雨的征兆,她也懶得裝人,化作一片紙,簌然朝幸福小區的方向飄去!

然後,姜兮瑤就貼在主臥窗戶上,看見了讓她險些氣炸的一幕!

房間裏。

謝時薇不知道女朋友今天怎麽這麽難纏,之前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她、叼住她不肯松口,今天不僅咬她咬得很重,甚至還使勁吸她皮肉。

就好像……真的想從她這幅皮囊裏,吸出點什麽一樣。

更加糟糕的是。

她的女朋友輪流折騰完她兩邊之後,很挫敗地發現,這幅身體即便在如此“殘忍”的對待下,也依然沒有給出相應的“食物”。

於是,‘姜兮瑤’將目光落向了最後一處地點——

謝時薇卻已經害怕地膝行往床頭爬去。

“不行不行……你今天好兇……”女生嗓音裏都是鼻音,含糊地抱怨著:“絕對、絕對不可以……再咬那麽重我會疼死的……”

但落在腳踝上的力道,卻將她不容置疑地拽了回去。

謝時薇嚇到忍不住發出驚叫聲。

然而下一瞬,腳踝上的力道卻突兀地松開了!

她雙手虛攏著胸口,面對著床頭櫃抽抽噎噎地哭了好一陣,才扭過頭往後看:“能不能,能不能別……”

謝時薇本來還想和女朋友商量著,如果今晚一定要咬她最最脆弱的地方,能不能別那麽重,然而話到一半,她就呆了下。

“……你,終於舍得換衣服了?”

眼角還噙著淚花的女生,看著站在床前的黑發美人,對方身上那套隨時能出演中式恐怖片的大紅色古裝繡服,終於變成了簡單的白色浴袍。

色彩變簡單的同時,那雙黑色眼睛裏的情緒,卻深沈得十分覆雜。

謝時薇楞楞地和女朋友對視。

她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剛才女朋友對她雖然很兇,但是眼神卻像那種剛生的幼獸,懵懂,連行為也十分莽撞,兇惡地直奔目標。

可是現在的女朋友,才是她更熟悉的模樣,即便不對她笑,只是單純站在那裏,一舉一動也自然流露出銷魂蝕骨的風情。

……硬要說的話,就很像是幼態和成熟態的區別?

不對,是她把腦袋哭迷糊了吧?怎麽女朋友只是換套衣服的差別,她竟然就覺得對方判若兩人啊?

就在這時。

姜兮瑤懶洋洋地俯身,捉住她一只腳踝,把她拽到近前。

即便胸腔中燃燒著的熊熊妒火,時時刻刻唆使她,讓她想把剛才那片不知死活的僭越碎片,立刻丟進那群死道士的三昧真火爐裏,燒得幹幹凈凈不留殘渣!

可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確認。

姜兮瑤擡起一只手,攏著謝時薇擋在心口的兩只手腕,將它們按在女生頭頂。

下一秒,淩厲目光帶著審視,一寸寸掃過這幅只能屬於她的柔軟身軀。

即便姜兮瑤已經將那副碎片吸取,獲得了它的記憶,知道它所有的行為都是出於最原始的覓食本能,然而此刻她看見它留在謝時薇身上的痕跡,依然震怒!

“平時動不動就掉眼淚,這也不準我做,那也不準我做?怎麽剛才就這麽乖?”

姜兮瑤氣沖沖地說道:

“是不是你其實就喜歡疼?平常痛一下都表情誇張在騙我?現在被欺負成這樣你反而不吭聲了?剛好放假了你也不想下床不想穿衣服了是吧?”

謝時薇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明明剛才就是這家夥一邊聽著她哭,一邊咬得更重,不管她怎麽求饒都不放過她,現在竟然還敢在這裏倒打一耙,說她太會演?

謝時薇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此刻她哪怕不低頭,餘光裏也是這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深深淺淺牙印和紅腫痕跡在晃,謝時薇越看越生氣,忽然擡起腳掌朝姜兮瑤大腿蹬去。

她要把這條可惡的壞狗踹出去!

結果姜兮瑤面無表情地捉住了她的腳掌,漆黑眼睛一動不動地,從淺色足弓,薄薄腳背,五根腳趾之間逡巡而過。

眼神深沈黏膩的程度,讓謝時薇感覺自己好像連腳趾縫都被她一根根分開舔過。

簡直,太變態了。

謝時薇忍不住蜷起那只腳,縮了縮,想抽回來。

但這個躲避的動作,卻再度點炸了女人的情緒!

姜兮瑤正好察覺到按著她手腕的掌心有異物感,表皮有自我意識般,裂開口子,吐出一截不屬於她本體的紅色系帶。

她也懶得去找之前那片碎片在亂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當即動作迅速地從掌心拉出那條細帶,把謝時薇雙手綁到了床頭櫃一角豎起的圓柱凹槽裏。

謝時薇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她的魔術動作,到底是怎麽把之前藏起來的帶子變出來的,下一秒,女生纖細腰肢就再度被人扣住。

重新落到鎖骨下的溫度,仍舊微涼,仍舊霸道蠻橫,甚至比之前更過分——

謝時薇眼淚簌簌往下落的時候,忍不住在想,她剛才怎麽會覺得女朋友好像換了一個人?明明這家夥就和剛才一樣兇!不對!比剛才還兇!

“姜兮瑤,姜姜……我疼,別再咬這……啊啊!”

姜兮瑤氣憤地,決定把那個碎片留下過的痕跡,用更重的力道全部覆蓋。

吸痕,牙印。

這具身體上的痕跡,全部都只能留下她的!

但是謝時薇哭得實在厲害,姜兮瑤往往還沒往下親多少,就得擡頭去接她眼尾落下的淚水。

到後面姜兮瑤甚至語氣都充滿了憐憫:

“真可憐啊,奶黃包。你要是再這樣哭下去,哭到天亮,我都覆蓋不完剛才……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

“眼睛都紅了,臉也紅了。不許再哭了,你會瞎掉。”

謝時薇有點懷疑女朋友的精神健康。

正常人會這樣吃醋幾分鐘前的自己嗎?還是這是什麽專屬姜兮瑤的特殊play?

但無論如何,她都承受不了姜兮瑤更過分的欺負。

她眼看著姜兮瑤停頓片刻,擡手來解她的發帶,將那方涼膩絲巾蒙上自己雙眼,謝時薇立刻擔心自己看不清女朋友表情之後,對方要做得更過分。

於是她條件反射地,側過一條腿,用膝蓋蹭了蹭姜兮瑤的腰側。

“別再……別再覆蓋……”

謝時薇抽噎著,努力想把話說清楚:“咬、咬新的,好不好?”

連那點模糊的視覺也徹底消失的剎那。

女生看不清自己身體,也看不清那條惡劣壞犬的神色,她怕得想要把反覆遭受折磨的地方擋住,然而被拉高捆住的雙腕卻不由她控制。

於是謝時薇只能很努力地,將膝蓋往上提。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只主動跳上解剖臺的青蛙。

而她甚至還要主動展示自己最值得留下新痕跡的區域:

“咬、咬這裏吧?”

“這裏也會流眼淚,也有很嫩很嫩的肉,女朋友,咬這裏好不好?”

合格的飼養員,在惡犬精力旺盛,試圖拆家,甚至將人拆到散架之時,要學會給狗狗準備新的玩具,提供給她磨牙的同時,轉移她的註意力。

——謝時薇努力向這條壞狗推銷著,自己身上更值得留下標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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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好少好少好少[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沒有留言的我,就好像那個《赤壁賦》的第一句,“壬戌之秋”,你們對我就是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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