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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佛珠:“你到底有幾個好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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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佛珠:“你到底有幾個好學姐?”

姜兮瑤離開很久之後,謝時薇都還躺在那片草地上,緩不過神來。

直到手機消息聲不停地響,班長和輔導員催促所有人集合回學校,她才坐起來,慢慢擦幹凈面頰和眼鏡,拍掉身上碎屑。

發卡、頭繩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松掉了,掉在旁邊,頭發淩亂地披散著。

謝時薇感覺此刻的自己,距離電視劇裏狠狠蹂.躪、糟蹋過的柔弱女子,就只差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區別。

撿起頭繩,重新紮頭發的時候,再看附近這荒草叢生、來時連餐巾布都沒有鋪一張的惡劣條件,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

【嚶嚶嚶,竟然是野戰play,條件好艱苦,草茬好紮,也沒有事後的愛撫和溫存,人家要給差評——】

【別看我現在表面上完好無損,其實裏面已經被玩壞了嗚嗚嗚】

謝時薇正在狠狠心疼自己時,指側卻被什麽尖銳感刮了一下。

她頓了頓,把頭繩重新摘了下來。

純黑色的彈力繩中央,不知什麽時候嵌了枚不起眼的金色細圈,墜下一顆鏤空的金色星星。

她遲疑了下。

頭繩、牙膏這類生活用品,她向來是在pxx上拼最便宜、量最多的普通款式,什麽時候買成飾品款了?

謝時薇試圖回憶,之前摸過這根頭繩的觸感,然而早上出帳篷時太匆忙,後來又被同學們的八卦吸引,完全不記得了。

總歸也不是什麽起眼的裝飾,她這樣想著,匆匆紮好頭發,趕回去收帳篷、收拾東西返校。

在山腳下坐大巴車的時候,她又瞥見了眾人簇擁中的姜兮瑤。

仍然還是那副耀眼奪目的冷艷模樣,讓人絲毫猜不到,私下裏,這位女神有著喜歡看其他女生哭泣的惡劣愛好。

【學姐是壞女人,嗚嗚,但是壞女人我也好愛,這就是女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姜兮瑤掀起眼眸,視線輕而易舉越過眾人,朝她看來。

她現在才不會隨便相信,這只奶黃包心聲裏隨口就能說出的愛。

不過在看見謝時薇發間那抹一閃而過的金色時,她眼尾卻揚了揚。

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快稍許。

就這麽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她又心血來潮換了身打扮,先前遮過腳踝的長裙,如今變成短款馬面裙,露出雪白修長的雙腿。

連帶那條半遮半掩的漂亮金鏈,也一同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誰也看不出來,那圈纖細腳.鏈,少了一枚金色星星吊墜。

姜兮瑤漫不經心地想:

不喜歡野外?那下次,該換什麽地方讓謝時薇哭呢?

“阿嚏——”

已經坐進車裏的謝時薇,忽然間後頸一激靈,狠狠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尖,一擡眼,卻正好跟最後上車的尤嘉一,對上視線。

明明是公開汙蔑她、霸.淩她卻遭到反噬的人,但尤嘉一面上卻沒有任何懊惱後悔,甚至此刻看著她的眼神,仍舊陰鷙不已。

謝時薇對她印象徹底轉壞,率先撇開目光。

知道宿舍的集體生活再難為繼,謝時薇也懶得找輔導員和宿管幫忙,協調換宿舍,她當天就收拾好了宿舍裏的東西,拖著箱子回了家。

“當初報志願的時候,我還想勸你報首都那邊更好的大學。現在看來,離家近,倒是也有好處了,特方便我們聚。”

幾天之後,鐘楚堯喊她去家裏吃飯,以為要去學校接她,卻發現她就在家裏。

其實她們倆高中才認識。

那時鐘楚堯本來在國外讀書,因為家人生病,主動轉學回國。

她遇到謝時薇的時候,這位好朋友就已經是現在這幅不起眼,戴著厚眼鏡,沈迷學習的模樣了。

老師安排謝時薇給她當同桌,對方便盡心盡力地,給她分享學習資料。

既沒被她冷硬無情的外表嚇退,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不光在背後猜測她偶爾的小飾品、鞋子款式是什麽家境,當著面也不會說人話:

“聽說你之前在國外讀書?我聽過學習好考出去,還有學習差花錢送出去的,第一次見國外轉回來的……你是為什麽回來啊?跟你成績有關系嗎?”

“哎呀你別這樣說啦,有些人一直在國外讀書,剛回來跟不上我們進度很正常啦,只不過現在都高二下了,也不知道她高考能不能考上二本呢。”

她正想當面質問那個指桑罵槐的在說誰。

卻見旁邊寫題的謝時薇,忽而擡頭,“別理他們。”

女生似乎對這種惡意習以為常,出聲寬慰她:“他們是自己沒希望,又不想努力,學習生活枯燥無聊,只能聊這種話題打發時間。”

“他們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頭了,你不一樣,只是龍落淺灘。以後你的人生,不會跟他們有交集的。”

鐘楚堯當然知道自己有多好命。

也知道這些家夥的面上就透著庸碌之相。

只是她不喜歡忍著自己的暴脾氣。

但那天聽見謝時薇的寬慰,本來對這個同桌觀感平平的她,卻突然很想看,品性這樣好,還肯努力的人,會有怎樣光明璀璨的未來——

於是鐘楚堯熟稔地在經過班主任辦公桌時,瞄了眼學生資料。

哪怕謝時薇只有出生年月日,對她來說推出具體八字也不難。

鐘楚堯以為自己會看到一朵在苦難中掙紮綻放的花,但這個命盤裏卻橫亙著衰敗之氣。

家境貧困,從小得不到父母之愛,學業有成之時,會再次經歷失去至親的痛苦。

財運更像是一個大漏勺,哪怕費盡心思賺到錢也必定伴隨兇險,還留存不住,猶如一個行走的atm機,存的所有錢都只不過是替別人暫時保管。

更糟糕的是,命盤顯示謝時薇還有年紀輕輕就橫死的概率。

很久沒有主動看過這種爛命的鐘楚堯,甚至反覆確認了兩三次,直到頭疼請假回家,都還感到匪夷所思。

待在家裏休息的三天,她又仔細看了謝時薇的過去。

貧瘠的土壤本來開不出鮮艷的花,擁有這樣命運的人,本來不該是這樣樂觀、自足,甚至還有餘力照拂別人的家夥。

她應該尖銳、自卑、敏感、冷漠……

可是謝時薇沒有,她仍舊竭力擁有可貴的善良。

鐘楚堯看著看著,忽然又覺得不忿,謝時薇已經這樣努力,憑什麽要落得那樣的下場?

於是返校的那一天,鐘楚堯站在她課桌前,對她說:“我們當好朋友吧。”

——成為我鐘楚堯的好朋友,讓我把我的好命和好運,都分享給你。

而在謝時薇隱約意識到,她這句話裏的鄭重其事,在下節課課間,去小賣部特意買了一瓶,鐘楚堯最喜歡喝的豆奶,送給她,應下這件事之後。

一直到今天。

鐘楚堯都在踐行她的諾言。

此刻也一樣,聽見謝時薇說戀家、最近都想在家住之後,鐘楚堯順口問了句:“沒在學校出什麽事吧?”

她不光知道謝時薇體質容易碰到爛人,還知道她喜歡報喜不報憂。

於是問問題的時候,特意專註地盯著謝時薇的臉看。

能阻擋那些“蒼蠅”騷.擾的厚劉海和大眼鏡,也同樣能阻擋鐘楚堯對她的觀察。

謝時薇常常覺得鐘楚堯就應該考警校,她這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多適合作為審.訊人才。

但鐘楚堯卻只把這項本事奢侈地用在她身上,謝時薇推著眼鏡,匆促地游移目光:

“也,也沒有什麽,就是有個舍友性格比較極端,怕以後跟她產生沖突,所以幹脆就……”

“我就知道——”

鐘楚堯雙手按住她兩側面頰,把她腦袋重新定回來:“之前你還說不習慣搞特殊,住學校上課方便,怎麽好端端地又突然回家?”

謝時薇“哎呀哎呀”地掙紮,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掙紮間,鐘楚堯卻忽然出聲:

“不對。”

她觀察著謝時薇隱隱透著不對勁的面色,“你把這件事仔細說說。”

然而直到謝時薇說完活動,連這個舍友之前逼她轉交情書的細節都說完了,鐘楚堯還是覺得不對。

只好藏了只手在身後,掐算片刻。

鐘楚堯驚異地看著她:“你,談戀愛了?”

對這個突然飛到天邊的質問,謝時薇比她更驚訝:“我沒有!”

沒有?

那為什麽卦象顯示,謝時薇和她的心上人兩情相悅?哦,甚至悅的大概率不是人,因為僅僅靠近人類,絕不可能讓她短短幾天運勢變得如此糟糕。

鐘楚堯又想了想上次見到那怪物的模樣,穿著打扮好像是女生,也沒聽媽媽說過,有采陰補陰的妖物啊。

奇了。

但謝時薇這幅跟妖物接觸過多,被吸走了精氣的癥狀,又實在眼熟。

鐘楚堯百思不得其解,幹脆直接問:“我最近無聊看了點醫書,感覺你有點像……腎氣虧空的樣子?”

謝時薇:“……?”

謝時薇:“!”

不是,她喜歡在夜深人靜偷偷摸自己這件事,就這麽水靈靈地暴露了?

她的眼神先是經歷了放空、迷茫,從“我是誰我在哪”變成“哈哈好丟人不想活辣”,最後堅毅地停在了否認:“你看錯了吧?其實我是打工累的。”

鐘楚堯懷疑她心虛。

但又沒辦法做出,摘她眼鏡、更過分逼問她的事情,畢竟太冒犯了。

思前想後,她回自己房間,拿出了一串佛珠,套到了謝時薇手腕上。

“沒有就算了。”

她若無其事地答:“我媽最近出門旅游,買了點紀念品回來,這份是給你的。”

其實那是一位得道大師誦經供奉多年的法器,是她媽媽鐘女士多年前,機緣巧合得到的贈禮,準備留給鐘楚堯做壓箱底的防身法器用。

無奈鐘女士太強,鐘楚堯命又實在太好,這種壓箱底的好東西,她有整整好幾箱,還全無用武之地。

但對著謝時薇,她只微笑著說道:“聽說景區邊的攤販騙了她,嗯,整整二十萬一串。”

謝時薇聲音都變了:“二、二十萬?!”

市價應該不止。

但鐘楚堯面不改色:“都說她是被人騙的,可能成本批發就幾塊錢,但畢竟是她的心意,所以如果有人敢弄壞你的手串,我會帶著發票上門索賠哦。”

謝時薇當即牢牢地把手串護住了。

聲音驚恐地問:“你和鐘阿姨不報警嗎?這也太太太貴了!”

“沒事,她錢多,買著玩。”

鐘楚堯說完,惦記著這串佛珠,是用來阻礙那個在謝時薇學校裏的怪物,於是像是不經意地,想起來什麽:

“我看到這個紀念品,就會想到一些志怪故事。”

“人是不會怕開光佛珠的,但是妖怪會。如果有人看到它就露出恐懼模樣,又蠱惑你摘掉它,那你可千萬要小心了。”

謝時薇捂住耳朵,發出抗議:“楚楚你又嚇我!”

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代入,抱著雄黃酒回家的許仙了,這串佛珠即將變成她疑神疑鬼的聯想道具!

鐘楚堯笑得好大聲。

卻沒有收回自己的話。

就這樣一直膽小下去吧,她想,膽小就是謝時薇最好的保護色。

謝時薇永遠也不用相信那些什麽狗屁的命運,只要這樣懵懵懂懂地,樂觀又積極地,走向最終那條陽光大道就好。

至於那些試圖害人的陰暗鬼魅,就由她來解決吧。

謝時薇全然不知好友的打算,只是摸著那串發亮的特殊禮物,在聽見鐘楚堯留她住的時候,憂心忡忡地看向養著翠青的那只爬缸。

她甚至有一瞬間在想這手串,能不能防蛇啊?

鐘楚堯沒好氣地看她,“放心住你的,它膽子比你還小,早上還差點讓條蚯蚓噎死。”

“我還不舍得讓它跟你住一屋呢,怕你把它給嚇死。”

好脆弱的美麗小廢物——

謝時薇聞言,又憐愛地代了,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學姐。

但她能暗暗在遠處,悄悄觀察這條碧綠通透的漂亮小蛇,卻真的不能再見姜兮瑤了。

險些當著好朋友的面,承認自己單身卻縱.欲無度,這也就罷了。

更糟糕的是。

最近幾天上學打工累了,回到家裏,不管是親生的最好用的手指,還是那些能夠給她新鮮感,突然給她驚喜的小玩具,仿佛在一夜之間失靈。

哪怕玩具沒電,手腕發酸。

她這副身體也始終不買賬。

從始至終都差那一點點。

謝時薇在懷疑自己真的壞掉的邊緣,網絡自診了下,結論和今天楚楚突然的診斷差不多,都是說她虛了,要節制。

總之,不管是身體虛,還是因為那兩次有姜兮瑤在場的秘密情事,讓她突然培養出一些離譜的習慣,她在短期內,都最好不要再見到學姐了。

可惜。

事與願違。

周一上學的時候,謝時薇騎著電驢剛看見學校大門,就在門前的開闊廣場上,同姜兮瑤對上了目光。

她本能地頭皮發麻,脖子一縮,擰著油門就加速往裏沖。

剛要走出車棚,卻發現姜兮瑤和那群時刻圍著她的追求者大軍,又在往這個方向走,大道就那一條路,出去肯定要碰上。

“謝……時薇?”一道試探的聲音,自旁邊響起。

謝時薇轉頭看去,發現是上次在體測的時候,記錄成績,且看自己可憐,還想在臨近結束點幫自己壓腿的那個學姐。

學姐叫樂瓊,是藝術系的學生,學小提琴的。

自我介紹完之後,她笑瞇瞇地問謝時薇:“現在還是喜歡一個人嗎?”

謝時薇聽出她委婉善意的關懷,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啊。”

樂瓊想了想,拿出手機,打了串地址給她看:“我現在在這個地方,兼職拉琴,你以後要是無聊或者想散心,可以來這裏聽我拉琴。”

謝時薇拍下那串地址,忽然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暖融融的。

更棒的是,因為她特意停下腳步跟樂瓊聊天,兩人分別的時候,前面大路上,已經沒有姜兮瑤和那群恐怖追求者的身影了。

她開開心心地和樂瓊揮手道別:“學姐,下次見。”

直到轉過一棟偏僻教學樓的灌木叢,一條玉色手臂驟然伸出,將她拽了進去。

“你好像很喜歡叫別人學姐啊,到底有幾個好學姐?”

慵懶驕矜的語調,像玉石一樣動聽的聲音,再次近距離敲在她耳膜上。

謝時薇聞到那股熟悉的惑人馨香,莫名其妙地感到鼻子發酸。

就連兩條腿都跟著發軟。

就好像她的身體,已經先她一步記住,在這個人靠近之後應該給出的反應。

謝時薇使勁忍住那股感覺,本能地想要拉開兩人距離,想讓自己恢覆正常:“姜、姜學姐?”

姜兮瑤微擰柳眉。

明明獵物只有在受她蠱惑、被她影響,失去理智之時,生出畸形的愛戀與占有欲,才會不管不顧地,一步步將對她的稱呼改得更親昵。

謝時薇一貫這樣謹小慎微,正是她還能抵抗姜兮瑤影響的體現。

可是向來厭惡那些獵物自作多情,叫出“兮瑤”這種惡心稱呼的她,現在聽見謝時薇中規中矩的“姜學姐”,竟然也覺得煩躁。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女生。

在她松開手之後,謝時薇非但不主動上前,甚至還在不斷退後。

真行。

看到其他學姐的時候,就露出那種不要錢的笑,聊多久都行,在自己面前,就是這副退避三舍的樣子。

覷見謝時薇眼鏡下微紅的眼眶,和因為忍耐而使勁滾動的喉嚨,姜兮瑤更生氣了。

——對別人就是笑,對她就只會哭?!

姜兮瑤眉頭擰得更緊,漆黑眼珠瘆人地盯著她:“過來。”

從昨天早上開始,她聽見謝時薇出門要和朋友見面,卻嫌棄那個發卡總是卡頭發、故意把它留在家裏開始,姜兮瑤就聽不見她的心聲了。

但她那時並不擔心謝時薇的安危。

之前舊校舍探險夜的第二日,她遠遠瞥過,那個玄學世家的傳人。

謝時薇見那人不會有什麽危險。

可是直到今天,此時此刻,這樣近的距離,她依然沒有聽見往日該響起的彩虹屁,和猝不及防的車速。

她的目光一寸寸打量過面前的女生。

謝時薇卻被她看得受不了,感覺她的眼神仿佛具有實質化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撫摸過自己的皮膚。

腿軟得更厲害的時候,謝時薇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很不爭氣地、聽話地靠近,擡手想擦眼淚,嘴裏在做最後掙紮:

“學、學姐,今天我能不能,不哭?”

在她擡手的剎那,姜兮瑤的視線落在了她手腕上。

……佛珠?

謝時薇感受到她視線的停駐,頗有些難為情地收了收手腕。

她知道的,佛珠這種配置,在小說裏都是什麽京圈佛子,清心寡欲的大佬才會戴的東西,自己這樣的窮人,實在和這種風格不搭。

在她們倆之間,更適合戴這串顏色唬人,名貴得栩栩如生的佛珠的人,應該是姜兮瑤。

聯想到佛珠戴在美人手腕上的畫面時,緊跟著浮現在謝時薇腦海中的劇情。

卻是對方撥弄過珠串之後,倏然取下,攥著這串珠子,緩慢地,碾過她身體最柔嫩細肉的畫面。

說不定還會因為她的掙紮抵抗,導致脆弱的珠鏈斷裂,一顆顆珠子滾落得到處都是。

到那時,姜兮瑤就會生氣地,逼著她用身體,把它們一顆一顆地吃下去。

等到她哭著說“好撐”、“吃不下”的時候……

謝時薇面色潮紅地停止了呼吸。

目光顯而易見地,又要陷入呆滯。

卻在這一瞬,她又聽見了,來自姜兮瑤的冷酷命令:

“手上戴的什麽破玩意兒?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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