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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做1:死奶黃包這次好像真想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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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做1:死奶黃包這次好像真想做1!

“吱呀。”

厚重的安全通道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尤嘉一滿臉的著急,在看到姜兮瑤的剎那,轉變成喜色:“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下一秒,餘光卻瞥見墻角還佇著道身影,本能皺起眉頭。

臭臉警惕地轉過去,卻發現那人竟然是謝時薇。

此刻她不光可憐地縮在角落,臉上還淌著淚,發絲淩亂,仿佛受盡淩.辱,連眼鏡也不知……哦,那幅醜眼鏡,這會兒就勾在姜兮瑤指尖晃呢。

尤嘉一句“你倆幹什麽呢”都冒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顯而易見。

她這個畏縮、老土、連遞情書這種事都做不好的窮舍友,不知怎麽惹了姜兮瑤不順眼。

姜兮瑤應該是打算把她眼鏡丟掉,捉弄她吧?

不過,姜兮瑤向來討厭被人碰、也不喜歡主動碰別人,連給人教訓都是支使其他人去做,謝時薇到底把她得罪到什麽地步了?

尤嘉一不解,卻不妨礙她為姜兮瑤分憂的打算。

這會兒主動拿出濕巾,遞過去的同時,指了指那幅眼鏡,“給我吧。”

她願意幫姜兮瑤把這個垃圾丟掉。

然而美人卻只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睨著這個自作多情的家夥。

片刻後,姜兮瑤隨手將眼鏡拋回謝時薇掌心,餘光裏映出女生手忙腳亂、攥緊眼鏡,珍重地用手指摸索檢查的動作。

就好像,生怕別人把她那副破眼鏡怎麽著似的。

姜兮瑤莫名其妙地感到不爽,她將原因歸之為礙事者不合時宜地出現。

於是她嗤笑了聲,徑直將氣撒向尤嘉一:

“我讓你多管閑事了嗎?”

尤嘉一頓了頓,從善如流地跟她道歉。

明明從前的二十六段戀愛裏,她都是任性跋扈的那個,卻在和姜兮瑤短短幾天相處裏,養成了伏低做小的習慣。

她遷怒地瞪向墻角的謝時薇,討好的話語卻送給姜兮瑤:

“那你繼續教訓她?我就在旁邊看著,保證不插手。”

姜兮瑤漆黑的眼珠,森森凝視她:

“把誰當動物園的猴呢?準備在這裏免門票參觀?”

就在尤嘉一說一句話挨一句罵的氛圍裏,戴好眼鏡的謝時薇,眼疾手快溜回門邊,猛地拉開安全門,跑回走廊。

逃出學院大樓之後,她的心臟都仍在怦怦亂響。

不知是跑步太急。

還是因為之前聽到的那聲,對她哭泣的奇怪誇讚——

“你哭起來,挺好看的。”

視覺被狠狠削弱時,聽覺就會試圖靈敏,謝時薇甚至記得每個字的音色被樓梯間放大,敲擊她鼓膜時,留下的婉轉音調。

是,在誇她嗎?

可是肆意摘她眼鏡的動作,又讓她想到小學那些拽她馬尾辮的同學。

偏偏話語裏,又沒有謝時薇熟稔的,一絲一毫惡意。

但誰會誇別人哭起來好看呀?而且姜兮瑤也從來不誇人。

謝時薇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只好將它歸功於當時心情震蕩,又沒戴眼鏡,使勁想聽清、結果聽岔的幻覺。

算了,還是先想想下午那件事怎麽辦吧。

五點五十分。

謝時薇提前抵達操場看臺,假裝翻著書,一邊安慰自己,‘尤嘉一今天也見過學姐,肯定也會提醒她的’,一邊又怕出新的意外。

聚到操場上的同學比平時更多,書包也跟著鼓鼓囊囊,謝時薇眼尖地看到好幾個人就坐在她前排,拉開拉鏈,互相展示自己帶的攝像鏡頭。

“我做了兩手準備,手機參數調好了,攝像頭也是專拍人像的,全是新買的,要是真出了問題……我還能找商家索賠,嘿嘿。”

“可以啊兄弟,向你學習!我們既要讓怪物現出原形,也不能讓自己吃虧不是?”

謝時薇被他們的缺德驚到目瞪口呆。

但老天好像沒有聽見她的禱告,就在這時,操場攔網外的道路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而來。

就坐在最外側的謝時薇,發現尤嘉一就跟在姜兮瑤身後。

——難道,尤嘉一也沒能勸住她?

聽見這道猜想的時候,姜兮瑤彎了彎唇,身後獵物的心聲,細碎傳來。

【鑒於你今天對我態度實在惡劣,所以這件事我就不打算告訴你了。】

【正好我也懷疑,你長得那麽漂亮,卻對誰都那麽無情,是不是一個沒有心的怪物。】

【當然了,如果你只是個無辜路過、卻慘遭被懟臉拍攝的柔弱美人,我也會挺身而出,用外套擋住你的臉,帶你離開的!到時你一定很感動吧?】

姜兮瑤唇畔弧度擴大,攙入輕蔑與嘲諷。

心中卻道:

好笨的奶黃包,怎麽會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女人濃墨般的眼瞳看向操場,仿佛已經聽到了那些討厭的“哢嚓”聲。

她實在很煩人類的某些科技,稍不註意就可能捕捉到她的原形,讓她每次都只想把這些東西燒掉。

但姜兮瑤並未停止,前行的步伐。

三步、兩步、一步。

漂亮的繡鞋跨過操場門檻的剎那。

“滋……”操場內高懸的廣播發出刺耳聲音:“通知,通知——”

“因緊急情況,操場區域出入口暫時封閉,請所有學生不要前往。留在操場內的同學,請根據指令,有序疏散。”

坐在看臺上的謝時薇,看見幾道西裝身影,攔在了姜兮瑤面前,被她面露嫌惡地,後退避開。

而謝時薇則跟著周圍學生,在操場老師的擴音器指令下,往某個出口走,回頭發現姜兮瑤無法再進來之後,她忍不住抿唇笑了。

抱歉了姜學姐,雖然你很喜歡拍照,但下次還是在正常場合拍吧。

“手機,相機,或者小型攝像頭,把你身上能拍照的物品交出來。”

地下通道內,守著出口的老師們冷酷地過來對他們挨個檢查。

謝時薇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被兜頭一頓罵:

“笑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嫉.妒人家好看是吧?想拍人家醜照?我看你長成這樣,學習才是改變你命運的唯一途徑,不是排擠別人,懂嗎?”

謝時薇對這類評價習以為常,也不辯解,態度端正地交出手機。

“好的老師,我知道錯了。”

檢查手機圖庫、隱藏系統、網盤和各類隱藏軟件,實在耗時耗力,等到謝時薇寫完檢討,離開操場時,月亮都掛到天上了。

周圍聚著幾個,因為在匿名群發表過分言論、得到記過處分的學生,憤憤地互相打聽:

“別讓我知道是誰洩的密!”

謝時薇走路的步伐忽地放輕。

然而卻有人朝她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喏,不就是那個?”

她本能地瞪圓了眼睛,僵立在原地,在抱頭蹲下和拔腿就跑之間,看見幾個男生沖她的方向瞇了瞇眼睛:

“靠!怎麽是他?不是說他大四回家實習了,沒在學校嗎?”

“但人家還掛著學生會主席的名頭嘞,操場旁邊那個體育館都他家捐的,人家想搞我們,不就只是跟校長說一句話的事兒?”

“早說他還在啊,我今天打死也不會來的。”

“誰啊誰啊,哥哥們我才大一,差點被開除了都,讓我死個明白吧!”

“周紀明,姜兮瑤最大的腦.殘粉粉頭。聽過有人被姜兮瑤驚艷到挖眼故事嗎?就是他,吶吶,看到沒,眼睛上還蒙著布的那個。”

謝時薇呆了呆,後知後覺地,轉頭去看。

月光之下的路旁,身形頎長的男生穿著醒目的白西裝,眼睛周圍蒙著一塊綢布,這會兒杵著一根細拐,含著笑,彎著腰對著身旁打開的車門。

只一眼,謝時薇就知道,姜兮瑤坐在車裏。

想到自己來時存在電腦上的,備份了很多份的投稿文件,她想,現在應該是用不上了吧?

挺好的。

謝時薇轉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腦海裏莫名映著剛才那幕。

她試圖像個挑剔的毒.唯,找出周紀明的缺點,結果發現人家不光比她有錢有勢,連愛意都比她更狂熱熾烈。

進入宿舍之前,謝時薇又擡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清冷,高潔,就像姜兮瑤。

在這個學校裏,有很多人在這輪明月高懸時,會恨她“不獨照我”,也有人恨她“獨不照我”,總之他們的愛意都會像恨意一樣濃烈。

但謝時薇卻沒辦法有那麽強烈的感情,她只是希望:

只要這輪明月,一直高懸,一直在就好了。

不過,讓謝時薇沒想到的是——

她很快又再次見到了這個,迄今為止,跟姜兮瑤最般配的男生。

輔導員知道她的家庭情況,特意給她介紹了一份,時薪一千的一對一補習工作,補課的地點,正是周家。

騎著小電驢花了半小時,從山腳下到山頂,才知道這座山都是周家地界的時候,謝時薇感覺自己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她還以為湯卉家那種好幾層的別墅,就已經很闊綽了。

灰撲撲的她,踏入湯家金碧輝煌的莊園時,被開闊的層高襯得,似一粒渺小的灰塵。

不過管家卻很專業,知道她來給周紀明的弟弟補課,面上沒有露出對她穿著打扮的任何異樣,甚至經過某處長廊時,還特意停下給她介紹:

“這裏面陳列的,都是大少爺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藏品。”

管家面露驕傲:“這是之前歐洲皇室展覽過的,著名木乃伊……”

謝時薇:yue!

她使勁掐住自己大腿,眼睛努力往上看,才避免被玻璃櫃裏形狀詭異的,木乃伊的肢體給嚇到。

謝時薇瘋狂在心中默念‘時薪一千!時薪一千!’,全靠對金錢的渴望戰勝對富人品味的恐懼。

走完那條路她臉都白了,腿也在抖,管家以為她身體不適、給她倒熱水的時候,她餘光裏都還瞥見一截石膏雕像的手臂。

據說那是周紀明花大價錢,憑著記憶,請大師一比一覆刻的,屬於姜兮瑤的黃金右手,是他最喜歡的藏品。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真了的緣故,謝時薇總會幻視那是姜兮瑤的手,正在被展覽。

因此,直到給周紀明的弟弟上完課,她都感覺自己的魂還沒拉回來。

“咚咚。”

敞開的房間門被人禮貌敲響。

謝時薇轉過頭時,見到那個西裝革履、臉上系著綢布的青年站在門口:

“謝老師,是吧?我剛聽說,你膽子比較小,被我的藏品嚇到了,特意過來給你道個歉。”

她趕緊起來:“沒有沒有,叫我謝時薇就好,是我不懂藝術!”

周紀明微微一笑:“我聽說前幾天操場上,他們組織的活動,你也在?”

這是想為姜學姐秋後算賬嗎?

之前謝時薇不解釋是怕惹眾怒,現在她再不解釋就會惹老板,總之誰也惹不起的她,只能毛絨絨地回答:

“我是路過去那邊看書的,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我對姜學姐毫無敵意,周學長請不要誤會!”

面前的青年頓了頓,奇異地重覆了一個詞:

“……毫無,敵意?”

謝時薇不明所以,使勁點頭,想起來他看不見,又出聲使勁“嗯嗯”!

周紀明這次安靜的時間更長,當他沒有表情的時候,即便眼部蒙著象征殘疾的綢布,但五官棱角的銳利,依然有種冷硬的鋒銳感。

讓謝時薇覺得昨晚夜下車邊的柔和身影,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但眼前的人很快又露出笑容,“總之,嚇到你是我的不對。你剛才課上得很好,正好我剛從國外回來,這些點心巧克力,你也帶點回去吃吧。”

“都是兮瑤喜歡的口味,你也嘗嘗。”

姜學姐喜歡的口味,能是她嘗得起的嗎?

謝時薇試圖拒絕。

可是離開的時候,才發現那巧克力禮盒,系帶被人在車筐上打了個死結,她只能騎著電驢,搖搖晃晃地趕回家樓下繼續打工。

這算什麽?

她想,她都已經接受自己是個npc,是姜學姐和周紀明這種天之驕子主角的背景板了,怎麽這些有錢人終成眷屬,還要讓她一個沒錢人親眼目睹?

這是普通巧克力嗎?不!這是他們大婚提前發給她的喜糖!

還要硬塞給她!

好過分!難道是因為她今天沒有說點好聽的吉祥話、祝福語,讓他覺得這段美好愛情沒被看到,所以一定要來刷幸福的存在感?

謝時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第二天去上課才發現,怒意只能讓打工更有勁,昨晚她在火鍋店無意識跑去幫忙端鍋子,這會兒兩條手臂都因為用力過度而發抖。

筆記寫的歪歪扭扭,還好是選修課。

察覺到謝時薇怒意即將消失,趴在她頭頂的發卡,微妙地頓了頓。

它已然習慣了這個獵物的摳門。

現在擺在它面前的,分別是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青菜炒飯”般的怒意,以及時刻能提供的,雖然是肉,但是類似“西湖醋魚”那種邪門的,淫.念。

它狠狠猶豫了一會兒。

最終,跟著主體吃肉時的本能,戰勝了一切,發卡掉進謝時薇脖頸——

【可惡啊,真當我這樣的窩囊廢是好欺負的嗎?周紀明,你可還沒和學姐領證呢,沒領證之前一切都還未可知,懂嗎!】

聽見她昨天罵罵咧咧了幾個小時的姜兮瑤,在這句心聲冒出來的時候。

本來在前排無聊托腮,這會兒不由挑了下眉頭。

她本來是記不住那個,虛偽到在內心都要築起高墻、心聲如黑洞般沈默的男人,奈何某只奶黃包昨晚罵得太大聲,她只能被迫記住那個名字。

她認為謝時薇還是應該掛個眼科的號。

哪只眼睛看出他們倆般配了?還領證?

這只奶黃包品味就不能像她長相一樣正常嗎?

姜兮瑤本來想,今天要是再聽見她嘀咕些有的沒的,就沒收她的眼鏡,這會兒卻決定,耐心地等等她所謂的報覆。

不過,很快姜兮瑤就為自己的耐心感到了後悔。

【哼,以為我手發抖,就什麽也做不了了是嗎?】

對,你也並非無事可做,你還可以躺著做0。

姜兮瑤預判了她的回答,閉眼捏了捏鼻梁,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但重新睜眼的剎那,卻發現不太對勁——

她的周圍,忽然多了一道霧氣。

講臺上的老師、周圍的同學都被霧氣隔開,霧氣中央,躺著一個她。

下一秒,姜兮瑤的視角陡然被拉到橫陳者的正上方,看見下面那個躺著的自己,散落的黑發,誘人的唇,性感的紅痣。

姜兮瑤:“?”

她還在想這是哪來的幻境,就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

【女人,我今天就要在這裏,狠狠地辦了你!】

今天在食堂吃菌子了嗎?怎麽幻想還帶上畫面了?

姜兮瑤匪夷所思地瞪圓了眼睛,很快看到一只手從自己的角度伸出去,居高臨下地,撫摸著畫面裏她那張漂亮的、完美的臉蛋。

掌心浮現相應觸感時,她從這個俯瞰視角中,敏銳地意識到不對。

死奶黃包這次好像真想做1!

但是從姜兮瑤的角度而言,只會有是身臨其境的自己做自己!

惹謝時薇的不是她吧?!

然而隨著身下那張一樣的臉朱唇微張,含羞帶澀地看過來,發出了一聲“嚶”之後,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只手,自那面頰滑至脖頸,又往領口撥去。

耳畔還是熟悉的配音。

【等下記得叫大聲點,寶貝,但今天不管你怎麽哭,怎麽求饒,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姜兮瑤:“……”

彌漫的霧氣裏,她根本看不見教室其他人,自然也無法阻止罪魁禍首。

她只能一邊絕望地想報警,一邊看著那只手,緩緩拉開她黑色的真絲衣領,直到她精心刻畫的線條,一點點展露在面前……

姜兮瑤思緒在被迫往鎖骨下看時,忽然頓了頓。

雖然形狀也很完美……

但是,她的罩杯比這個大。

她就說這奶黃包眼神不好。

姜兮瑤一時間猶如無情的美術老師,開始點評起謝時薇幻想畫面中,不符合自己實際情況的部分。

她腰線條比這個更好看點,肚臍眼也不長這樣,還有大腿的肉也應該少一點……

畫面中的她過於拙劣,像漏洞百出的劣質品,姜兮瑤代入感驟減,正打算冷眼旁觀這場不合格的激情戲。

視野卻在這時,緩緩定格在了大腿的內側——

仍舊細膩雪白。

但,嗯……?

沒有毛?

姜兮瑤偶爾捏身體也會偷懶,連內臟都缺斤少兩地敷衍,更何況一些部分細節和具體結構,反正這些獵物對她也只有殺意。

然而在這剎那,她忍不住盯著那光滑、細膩,白裏還透著粉,完整小巧又可愛的地方思考:

看謝時薇那種渾身勁,都只敢往她自己身上使的窩囊樣來看,她到底是怎麽把這個地方的細節,記得這麽清晰、完整的?

除非她能夠經常看。

所以……

姜兮瑤意味深長地瞇起眼睛。

這個部位更像誰身上的呢?好難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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