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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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是誰
拜過孔廟，隊伍稍作休整，便往泰山去了。泰山才是本次祭祖的重點，皇上要在泰山祭天告祖，保佑江山穩固。
爬泰山可是件極其考驗體力的苦差事，唐煦假期的時候和同學一起去過，爬得她生無可戀。
不過跟著皇上上山，倒是比她和同學一起去輕松一些。山依舊還是那個高山，但速度可慢了不止一星半點。畢竟，主子們是要用轎子擡上去的，頂多十八盤這樣的地方自己下來走兩步，爬的比烏龜還慢。可比她當初三小時不到就登頂，輕松多了。
可饒是這樣，走平地和登高還是不同的，即便進忠這樣整日在紫禁城四處跑的人，越是往上，走得也越是艱難了。
唐煦瞧著進忠額上細密的汗珠，趁著隊伍休整歇息的空檔，悄悄走到他身後，將隨身裝著蜜餞糖果的小荷包塞到他手裏。
“吃兩塊糖，補充體力。”
進忠摸了顆糖含進嘴裏，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讓他精神好了不少。他又往唐煦嘴裏塞了一塊，“煦煦的呢？”
唐煦拍拍自己的腰，“我帶了好些呢。”
進忠看著她腰間系的那七八個小荷包，抿唇笑了，帶了滿腰的零嘴，倒是不委屈自個兒。
祭天祭祖，逛廟祈福，眾人在山頂住了兩日。皇上皇後從碧霞元君祠出來後，天上忽然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大家都忙著找地方避雨，進忠卻感到一陣強烈的異樣，眼前閃過一些從未見過的畫面。
一間陌生的房間裏，燈光明亮，唐煦正抱著一個方形的，會發光的奇怪物件，哭得撕心裂肺。
那發光盒子裏的，是他，死在南巡路上的他。
煦煦哭得好傷心，眼淚像是透過這雨滴，一顆一顆砸在他的身上。
進忠擡手，想拂去她臉上的淚，卻隱約看見一團模糊的身影攏在唐煦身邊，那影子像霧氣一般，看不清裏面的是什麽。
煦煦身邊的，是什麽東西？
“你是誰？”進忠開口。
“進忠？進忠！你說什麽呢？”唐煦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眼前的景象重聚，進忠對上唐煦擔憂的眸子，“下雨了，快找地方躲雨啊。”
唐煦拽著進忠，跑到一處檐下，兩手不斷撣去身上的雨水，擡頭見進忠仍楞楞地看著她，唐煦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還有，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沒事。”進忠整理了一下思緒，“奴才走得有點累。”
“吃塊兒糖吧，咱們可以在這兒歇一會兒。等皇上下山就好了，回行宮你就能有休沐了，到時候好好睡一覺。”
“好。”
雨終於停了。山間濕氣濃重，害怕再遇到大雨，皇上帶眾人回了行宮。
剛到行宮，前朝便傳來消息，蒙古科爾沁上書求娶嫡公主。如今宮裏只有太後膝下的恒緹公主，和皇後膝下的和敬公主符合人選。雖說滿蒙聯姻乃是舊俗，可沒有哪位母親願意讓女兒嫁去那苦寒之地受罪的。
太後和皇後互不相讓，甚是大吵一架。兩人並未壓著消息，第二日滿宮便知曉了太後和皇後吵架一事。
大家都等著看皇上的態度，可他並不想管。他甚至想讓那兩個女人自己吵出個結果來。皇上想當甩手掌櫃，有的人卻偏偏不讓他如願。
知曉此事的如懿，可算是找到個能在太後面前獻殷勤，又可以把瑯嬅踩在腳下的機會了。
“太後不如借訥親大人之手，為恒緹公主造勢。您一定要讓皇上和前朝大臣都知曉，您想嫁女的決心。”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嫻妃，你安的什麽心！哀家身邊只有恒緹一人了，你這是在幫皇上勸哀家嗎？”
如懿淡淡地看著太後，“太後，科爾沁，是蒙古之首。若是富察家知曉，這蒙古的勢力被握在太後您的手中，您說他們會不會著急啊？皇後就算再愛女兒，可她為了坐穩這個後位，是不擇手段的。富察家也絕對不會容許皇後失去科爾沁的助力。”
太後上下打量了如懿一番，“以前總覺得你不聰明，哀家倒是小瞧你了。”
忽悠完腦子不清醒的太後，如懿又得意洋洋地跑瑯嬅那兒去了。
彼時的璟瑟正伏在瑯嬅膝上哭，“皇額娘，您真舍得女兒嫁去蒙古嗎？”
“皇額娘如何舍得？”瑯嬅嘆了口氣，“可事情鬧成這樣，你皇阿瑪依舊不肯松口，再鬧下去，就要讓前朝大臣看我們的笑話了。”
如懿走到門口，聽見這話，臉上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被自己的母家逼迫，做出違心之事，皇後娘娘一定很辛苦吧？”
她就那麽掛著笑進了殿，璟瑟一見她，馬上擦去臉上的淚水，端起公主架子，“你來做什麽？”
“臣妾是來為皇上分憂的。富察家的滿門榮光，可都系在皇後娘娘身上，臣妾是想勸皇後娘娘，如今公主和蒙古聯姻一事，您可要為富察家考慮。”
瑯嬅一點沒給她面子，“本宮作何決定，還輪不到嫻妃置喙。”
“是，”如懿坐在凳子上，左扭右扭，兀自沈浸在利用太後逼迫了瑯嬅的精神勝利裏，“臣妾家中無人，也不似皇後娘娘福澤深厚，臣妾無兒無女，自然不會跟兒女生離死別。”
“你一個妾妃，怎麽和皇額娘說話的！無兒無女又無族人，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璟瑟護在瑯嬅面前，“還有，本公主的婚事，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小妾插手了。”
如懿小人得志般看著璟瑟笑，“公主享天下之養，自然要為天下傾盡心力。”
瑯嬅被如懿的話氣得咳嗽了兩聲，璟瑟心疼地給瑯嬅撫了撫胸口。等瑯嬅的氣喘勻了，璟瑟直接往殿外走，“嫻妃來皇額娘這裏胡鬧，皇阿瑪知道嗎？本宮今日便要去皇阿瑪那裏問問。”
“璟瑟！”瑯嬅在她身後叫了一聲，可璟瑟步子飛快，已經看不見身影了。
如懿怕璟瑟去皇上面前告狀，起身對瑯嬅道，“那臣妾也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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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過孔廟，隊伍稍作休整，便往泰山去了。泰山才是本次祭祖的重點，皇上要在泰山祭天告祖，保佑江山穩固。
爬泰山可是件極其考驗體力的苦差事，唐煦假期的時候和同學一起去過，爬得她生無可戀。
不過跟著皇上上山，倒是比她和同學一起去輕松一些。山依舊還是那個高山，但速度可慢了不止一星半點。畢竟，主子們是要用轎子擡上去的，頂多十八盤這樣的地方自己下來走兩步，爬的比烏龜還慢。可比她當初三小時不到就登頂，輕松多了。
可饒是這樣，走平地和登高還是不同的，即便進忠這樣整日在紫禁城四處跑的人，越是往上，走得也越是艱難了。
唐煦瞧著進忠額上細密的汗珠，趁著隊伍休整歇息的空檔，悄悄走到他身後，將隨身裝著蜜餞糖果的小荷包塞到他手裏。
“吃兩塊糖，補充體力。”
進忠摸了顆糖含進嘴裏，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讓他精神好了不少。他又往唐煦嘴裏塞了一塊，“煦煦的呢？”
唐煦拍拍自己的腰，“我帶了好些呢。”
進忠看著她腰間系的那七八個小荷包，抿唇笑了，帶了滿腰的零嘴，倒是不委屈自個兒。
祭天祭祖，逛廟祈福，眾人在山頂住了兩日。皇上皇後從碧霞元君祠出來後，天上忽然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大家都忙著找地方避雨，進忠卻感到一陣強烈的異樣，眼前閃過一些從未見過的畫面。
一間陌生的房間裏，燈光明亮，唐煦正抱著一個方形的，會發光的奇怪物件，哭得撕心裂肺。
那發光盒子裏的，是他，死在南巡路上的他。
煦煦哭得好傷心，眼淚像是透過這雨滴，一顆一顆砸在他的身上。
進忠擡手，想拂去她臉上的淚，卻隱約看見一團模糊的身影攏在唐煦身邊，那影子像霧氣一般，看不清裏面的是什麽。
煦煦身邊的，是什麽東西？
“你是誰？”進忠開口。
“進忠？進忠！你說什麽呢？”唐煦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眼前的景象重聚，進忠對上唐煦擔憂的眸子，“下雨了，快找地方躲雨啊。”
唐煦拽著進忠，跑到一處檐下，兩手不斷撣去身上的雨水，擡頭見進忠仍楞楞地看著她，唐煦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還有，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沒事。”進忠整理了一下思緒，“奴才走得有點累。”
“吃塊兒糖吧，咱們可以在這兒歇一會兒。等皇上下山就好了，回行宮你就能有休沐了，到時候好好睡一覺。”
“好。”
雨終於停了。山間濕氣濃重，害怕再遇到大雨，皇上帶眾人回了行宮。
剛到行宮，前朝便傳來消息，蒙古科爾沁上書求娶嫡公主。如今宮裏只有太後膝下的恒緹公主，和皇後膝下的和敬公主符合人選。雖說滿蒙聯姻乃是舊俗，可沒有哪位母親願意讓女兒嫁去那苦寒之地受罪的。
太後和皇後互不相讓，甚是大吵一架。兩人並未壓著消息，第二日滿宮便知曉了太後和皇後吵架一事。
大家都等著看皇上的態度，可他並不想管。他甚至想讓那兩個女人自己吵出個結果來。皇上想當甩手掌櫃，有的人卻偏偏不讓他如願。
知曉此事的如懿，可算是找到個能在太後面前獻殷勤，又可以把瑯嬅踩在腳下的機會了。
“太後不如借訥親大人之手，為恒緹公主造勢。您一定要讓皇上和前朝大臣都知曉，您想嫁女的決心。”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嫻妃，你安的什麽心！哀家身邊只有恒緹一人了，你這是在幫皇上勸哀家嗎？”
如懿淡淡地看著太後，“太後，科爾沁，是蒙古之首。若是富察家知曉，這蒙古的勢力被握在太後您的手中，您說他們會不會著急啊？皇後就算再愛女兒，可她為了坐穩這個後位，是不擇手段的。富察家也絕對不會容許皇後失去科爾沁的助力。”
太後上下打量了如懿一番，“以前總覺得你不聰明，哀家倒是小瞧你了。”
忽悠完腦子不清醒的太後，如懿又得意洋洋地跑瑯嬅那兒去了。
彼時的璟瑟正伏在瑯嬅膝上哭，“皇額娘，您真舍得女兒嫁去蒙古嗎？”
“皇額娘如何舍得？”瑯嬅嘆了口氣，“可事情鬧成這樣，你皇阿瑪依舊不肯松口，再鬧下去，就要讓前朝大臣看我們的笑話了。”
如懿走到門口，聽見這話，臉上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被自己的母家逼迫，做出違心之事，皇後娘娘一定很辛苦吧？”
她就那麽掛著笑進了殿，璟瑟一見她，馬上擦去臉上的淚水，端起公主架子，“你來做什麽？”
“臣妾是來為皇上分憂的。富察家的滿門榮光，可都系在皇後娘娘身上，臣妾是想勸皇後娘娘，如今公主和蒙古聯姻一事，您可要為富察家考慮。”
瑯嬅一點沒給她面子，“本宮作何決定，還輪不到嫻妃置喙。”
“是，”如懿坐在凳子上，左扭右扭，兀自沈浸在利用太後逼迫了瑯嬅的精神勝利裏，“臣妾家中無人，也不似皇後娘娘福澤深厚，臣妾無兒無女，自然不會跟兒女生離死別。”
“你一個妾妃，怎麽和皇額娘說話的！無兒無女又無族人，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璟瑟護在瑯嬅面前，“還有，本公主的婚事，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小妾插手了。”
如懿小人得志般看著璟瑟笑，“公主享天下之養，自然要為天下傾盡心力。”
瑯嬅被如懿的話氣得咳嗽了兩聲，璟瑟心疼地給瑯嬅撫了撫胸口。等瑯嬅的氣喘勻了，璟瑟直接往殿外走，“嫻妃來皇額娘這裏胡鬧，皇阿瑪知道嗎？本宮今日便要去皇阿瑪那裏問問。”
“璟瑟！”瑯嬅在她身後叫了一聲，可璟瑟步子飛快，已經看不見身影了。
如懿怕璟瑟去皇上面前告狀，起身對瑯嬅道，“那臣妾也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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