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不記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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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不記得我啊
月光稀薄，宮墻破舊，一間廡房內，坐著個身材臃腫，長得白胖的老太監。
“過來，給咱家捏捏腿。”老太監把腿搭另一個凳子上，眼睛粘嗒嗒地看著進忠。
進忠走過去，跪在地上開始給那老太監捏腿。
“力道太輕了，用力點！”老太監不滿道。
進忠只好加重力道。看進忠認認真真地做事，那老太監突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臉，肥膩的手掌讓進忠一陣惡心。
“皮子倒是挺嫩的，今兒個晚上好好伺候咱家，咱家明天就賞你，不用倒夜壺了，怎麽樣？”
老太監淫邪地笑著，這小子這兩年抽條了身量，臉也長開了點，雖說是比不上那些小宮女，可這臉也挺嫩。想著，他的手便沿著進忠的臉頰滑向他的脖子。
進忠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怎麽，嫌棄咱家？”老太監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你個小雜種，要不是咱家願意帶著你，你以為你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還敢嫌棄咱家了？”
“奴才不敢。”進忠連忙跪下磕頭。
老太監冷哼一聲，暫時放過了他，“去，給咱家倒杯茶來。”
借著進忠奉茶的機會，那老太監又拉著他的手，把人往懷裏摟。進忠實在忍不住惡心，故意打翻茶盞，溫熱的茶水盡數灑在那老太監身上。
“沒用的東西！”老太監頓時火了，從懷裏掏出一根鞭子，狠狠地朝進忠抽去。
“啪！”鞭子抽在進忠的背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
“小兔崽子！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瞧不上咱家？你以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主子嗎？”
“啪！”又一鞭子抽下去，進忠痛得直皺眉，卻緊抿著唇，死死不發一聲。
“呸！主子，說的好聽，不過是皇上身邊的玩物，等她失了勢的，咱家非得讓她見識見識，咱家的厲害！”老太監罵著罵著，便把白日裏被主子刁難的氣，也撒在了進忠身上。
“啪！啪！啪！”一鞭又一鞭地抽在進忠身上，很快他的背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直到那老太監自己打累了，才氣喘籲籲地停下手，指著門外道：“給咱家滾外頭跪著去！沒有咱家的吩咐，不許起來！”
濕冷順著膝蓋蔓延到背上，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進忠直挺挺跪在堅硬的地上。
“喲，這不是黃公公的小跟班嗎？”一個小太監走過來陰陽怪氣道，“怎麽跪在這裏了？又挨打了？”
他身邊的另一個小太監也跟著起哄，“我說小忠子，跟著黃公公這麽久了，怎麽還是這副德性？是不是伺候得不好啊？”
進忠咬著牙，陰冷地看著面前的二人，一句話也不說。自從他被挑中來伺候這個黃公公，每次他受罰，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都得來踩一腳。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先說話的那個走上前，用腳踢了踢進忠的肩膀。
進忠身上本來就有傷，這一踢更是疼得他悶哼一聲。
“我看他就是皮癢了。”另一個人接道。
“你們幹什麽呢？！”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兩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女走了進來，目光嚴厲地看著他們。
見她氣勢不凡，兩個小太監生怕是哪位偷溜出來的小主子，有些害怕，匆匆離開了。
少女蹲下來，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少年，輕聲道：“小哥哥，你沒事吧？啊，你受傷了。”
“小兔崽子，把嘴閉上，吵著咱家了，還想挨打？”屋裏傳來了黃公公尖利的叫罵。
少女二話不說，一把拽起了還跪在地上的進忠，悄悄往遠處走。避開那廡房門口，女孩才松開了進忠的手，“小哥哥，怎麽每次遇見你，你都這麽慘啊？”
進忠眼神戒備地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甚至不知道這姑娘是哪兒來的，要幹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每次都叫你小哥哥，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麽。”
“奴才進忠。”
“奴才？”少女一楞，“我叫唐煦。所以說，這裏是古代？天哪，這一覺給我送哪兒來了？這是哪個朝代啊？”
進忠蹙眉，這姑娘，不是主子？腦子不是有問題吧？胡言亂語什麽呢？
見進忠不說話，唐煦又看向他背上那還在滲血的傷口，“你總被別人這麽欺負嗎？我記得你幾年前救我那會兒，可挺機靈的，怎麽變笨了？”
進忠抿了抿唇，“和姑娘無關。”
唐煦嘆了口氣，“是跟我沒關系啊，可是誰讓我總遇見你呢？看你過得這麽可憐兮兮的，我於心不忍吶！再說了，我也不知道這地方是哪兒，就只認識你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
進忠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姑娘，認識奴才？”
“你不記得我了？”唐煦比他更驚訝，“咱倆可是見過好幾次，我還救過你的命呢。啊，當然，你也救過我一回。你，真不記得啦？”
進忠回憶了半天也想不起來自己打哪兒見過她，仍舊警惕地看著唐煦。
“哎！嘖嘖嘖，你這記性，也難怪總讓人欺負了。”唐煦低頭在身上看了看，把腰上那個漂亮的香囊解下來，又把手腕上的銀鐲子放進香囊裏，遞給進忠。
“幸虧我今天穿的是這身衣服，這鐲子給你，你收留我一晚上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進忠看著她，沒動。
唐煦拉過他的手，把香囊放進他手裏，指了指他背上的傷，“拿著，這鐲子是銀的，可以換錢的你知道吧？可以買傷藥，還有好吃的。夠我一晚上留宿的錢了吧？”
這是把他當傻子看了？進忠眸色冷下來。
“奴才可沒地方給姑娘住。”
“怎麽就沒地方了？你平時都睡哪兒啊？”
“地上。”
“啊？”
進忠嘲諷地看著張大嘴的唐煦，“剛那老太監廡房的地上。怎麽，姑娘還要跟我來嗎？”
“啊......這......你過得，還真不是一般的慘啊。”想到自己要跟一個脾氣暴躁的老太監睡一間屋，唐煦一陣惡寒，“那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給我住了嗎？
很顯然，沒有。因為進忠看她的眼神依舊不是很友好。
唐煦很想伸手問他把鐲子要回來，想了想，算了，自己也不是很缺一個鐲子。
進忠什麽話都沒說，觀察著唐煦一會兒一變的臉色，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麽那些地位高一點的太監喜歡欺負他。
逗個小兔子玩兒，還挺有意思的。如果那兔子還覺得他是傻的那個，就更有意思了。
進忠倏地哼笑一聲，“等著。”
“哎，”唐煦拉住他，“我不想跟那老太監一塊兒。”
“松手。”
“哦。”
可等進忠找好了地方再回來，那裏，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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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給咱家捏捏腿。”老太監把腿搭另一個凳子上，眼睛粘嗒嗒地看著進忠。
進忠走過去，跪在地上開始給那老太監捏腿。
“力道太輕了，用力點！”老太監不滿道。
進忠只好加重力道。看進忠認認真真地做事，那老太監突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臉，肥膩的手掌讓進忠一陣惡心。
“皮子倒是挺嫩的，今兒個晚上好好伺候咱家，咱家明天就賞你，不用倒夜壺了，怎麽樣？”
老太監淫邪地笑著，這小子這兩年抽條了身量，臉也長開了點，雖說是比不上那些小宮女，可這臉也挺嫩。想著，他的手便沿著進忠的臉頰滑向他的脖子。
進忠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怎麽，嫌棄咱家？”老太監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你個小雜種，要不是咱家願意帶著你，你以為你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還敢嫌棄咱家了？”
“奴才不敢。”進忠連忙跪下磕頭。
老太監冷哼一聲，暫時放過了他，“去，給咱家倒杯茶來。”
借著進忠奉茶的機會，那老太監又拉著他的手，把人往懷裏摟。進忠實在忍不住惡心，故意打翻茶盞，溫熱的茶水盡數灑在那老太監身上。
“沒用的東西！”老太監頓時火了，從懷裏掏出一根鞭子，狠狠地朝進忠抽去。
“啪！”鞭子抽在進忠的背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
“小兔崽子！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瞧不上咱家？你以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主子嗎？”
“啪！”又一鞭子抽下去，進忠痛得直皺眉，卻緊抿著唇，死死不發一聲。
“呸！主子，說的好聽，不過是皇上身邊的玩物，等她失了勢的，咱家非得讓她見識見識，咱家的厲害！”老太監罵著罵著，便把白日裏被主子刁難的氣，也撒在了進忠身上。
“啪！啪！啪！”一鞭又一鞭地抽在進忠身上，很快他的背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直到那老太監自己打累了，才氣喘籲籲地停下手，指著門外道：“給咱家滾外頭跪著去！沒有咱家的吩咐，不許起來！”
濕冷順著膝蓋蔓延到背上，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進忠直挺挺跪在堅硬的地上。
“喲，這不是黃公公的小跟班嗎？”一個小太監走過來陰陽怪氣道，“怎麽跪在這裏了？又挨打了？”
他身邊的另一個小太監也跟著起哄，“我說小忠子，跟著黃公公這麽久了，怎麽還是這副德性？是不是伺候得不好啊？”
進忠咬著牙，陰冷地看著面前的二人，一句話也不說。自從他被挑中來伺候這個黃公公，每次他受罰，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都得來踩一腳。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先說話的那個走上前，用腳踢了踢進忠的肩膀。
進忠身上本來就有傷，這一踢更是疼得他悶哼一聲。
“我看他就是皮癢了。”另一個人接道。
“你們幹什麽呢？！”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兩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女走了進來，目光嚴厲地看著他們。
見她氣勢不凡，兩個小太監生怕是哪位偷溜出來的小主子，有些害怕，匆匆離開了。
少女蹲下來，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少年，輕聲道：“小哥哥，你沒事吧？啊，你受傷了。”
“小兔崽子，把嘴閉上，吵著咱家了，還想挨打？”屋裏傳來了黃公公尖利的叫罵。
少女二話不說，一把拽起了還跪在地上的進忠，悄悄往遠處走。避開那廡房門口，女孩才松開了進忠的手，“小哥哥，怎麽每次遇見你，你都這麽慘啊？”
進忠眼神戒備地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甚至不知道這姑娘是哪兒來的，要幹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每次都叫你小哥哥，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麽。”
“奴才進忠。”
“奴才？”少女一楞，“我叫唐煦。所以說，這裏是古代？天哪，這一覺給我送哪兒來了？這是哪個朝代啊？”
進忠蹙眉，這姑娘，不是主子？腦子不是有問題吧？胡言亂語什麽呢？
見進忠不說話，唐煦又看向他背上那還在滲血的傷口，“你總被別人這麽欺負嗎？我記得你幾年前救我那會兒，可挺機靈的，怎麽變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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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忠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姑娘，認識奴才？”
“你不記得我了？”唐煦比他更驚訝，“咱倆可是見過好幾次，我還救過你的命呢。啊，當然，你也救過我一回。你，真不記得啦？”
進忠回憶了半天也想不起來自己打哪兒見過她，仍舊警惕地看著唐煦。
“哎！嘖嘖嘖，你這記性，也難怪總讓人欺負了。”唐煦低頭在身上看了看，把腰上那個漂亮的香囊解下來，又把手腕上的銀鐲子放進香囊裏，遞給進忠。
“幸虧我今天穿的是這身衣服，這鐲子給你，你收留我一晚上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進忠看著她，沒動。
唐煦拉過他的手，把香囊放進他手裏，指了指他背上的傷，“拿著，這鐲子是銀的，可以換錢的你知道吧？可以買傷藥，還有好吃的。夠我一晚上留宿的錢了吧？”
這是把他當傻子看了？進忠眸色冷下來。
“奴才可沒地方給姑娘住。”
“怎麽就沒地方了？你平時都睡哪兒啊？”
“地上。”
“啊？”
進忠嘲諷地看著張大嘴的唐煦，“剛那老太監廡房的地上。怎麽，姑娘還要跟我來嗎？”
“啊......這......你過得，還真不是一般的慘啊。”想到自己要跟一個脾氣暴躁的老太監睡一間屋，唐煦一陣惡寒，“那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給我住了嗎？
很顯然，沒有。因為進忠看她的眼神依舊不是很友好。
唐煦很想伸手問他把鐲子要回來，想了想，算了，自己也不是很缺一個鐲子。
進忠什麽話都沒說，觀察著唐煦一會兒一變的臉色，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麽那些地位高一點的太監喜歡欺負他。
逗個小兔子玩兒，還挺有意思的。如果那兔子還覺得他是傻的那個，就更有意思了。
進忠倏地哼笑一聲，“等著。”
“哎，”唐煦拉住他，“我不想跟那老太監一塊兒。”
“松手。”
“哦。”
可等進忠找好了地方再回來，那裏，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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