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主兒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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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主兒溫暖
進忠和唐煦休沐的這一日，皇上又是白日裏看過七阿哥，晚上翻了翊坤宮的牌子。
翌日，送走了皇上，如懿對惢心道：“你去準備一些滋補的甜湯，本宮要去啟祥宮看看嘉妃。”
“主兒要去啟祥宮？”惢心有些驚訝，“嘉妃娘娘一向和主兒合不來，而且嘉妃娘娘最近的脾氣......”
“正因如此，本宮才更應該去。皇上這麽難，本宮既然答應了要替皇上分憂，便不能辜負了這份約定。”
那也不能上趕著挨罵去啊，惢心雖不太能理解主子的做法，還是柔順地笑笑，“主兒溫暖。”
如懿帶著湯盅到啟祥宮時，果然如惢心想的，沒得金玉妍什麽好臉色。此刻她正因為產子當晚沒能請來皇上，又聽聞這幾日，皇上白日去看七阿哥，夜裏卻宿在翊坤宮，而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嫡子貴重，可她的八阿哥就什麽都不是了嗎？！八阿哥生下來到現在皇上都不來看一眼，晚上還去翊坤宮，翊坤宮又沒孩子，皇上怎麽就不能來看看她呢！
如今這位是來幹什麽的，來諷刺她的，還是來炫耀的？
金玉妍坐在床上，見如懿進殿，動都懶得動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呦~！嫻妃可真是好雅興，日日陪著皇上，這麽忙，竟還有空到本宮這裏來坐呢。”
如懿溫和地將湯盅放在桌上，“你剛為皇上誕下皇子，是天大的功臣。只是皇上近來為七阿哥的病體憂心，又忙於朝政，一時分身乏術，皇上也並非有意冷落你的。”
金玉妍一聽便氣笑了，“並非有意冷落本宮？嫻妃的意思，皇上是不待見本宮了？本宮便是再不得寵，也是玉氏貴女，更是貴子之母，還輪不到嫻妃來嘲諷本宮。”
如懿神色不變，只淡淡將食盒裏的甜湯端出來，遞到金玉妍身邊，“喝口湯吧。”
金玉妍本能地想伸手揮開湯盅，忽地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兒的事一樣，眼珠一轉，對著殿外揚聲道：“櫻兒！還不快滾進來侍奉本宮！”
殿外候著的衛嬿婉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金玉妍見她進來，沒好氣地斥責道：“腿腳這麽慢！沒看見嫻妃端著湯嗎，怎麽，眼睛也不好使了？”
衛嬿婉小心翼翼接過如懿手裏的湯碗，跪到腳踏上，舀了一勺甜湯餵給金玉妍。金玉妍卻並沒打算放過她，她故意將身子往後傾了下，而後狀似夠不著的湯勺樣子，伸手拉過衛嬿婉的手腕，長長的指甲就那麽在衛嬿婉手腕上劃了一道。
衛嬿婉吃痛，手一抖，湯就灑到了被子上。金玉妍見此，一把打翻了衛嬿婉手裏的湯碗，滾燙的湯水濺在衛嬿婉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出聲。
“嘉妃娘娘息怒......”衛嬿婉顫聲道。
“息怒？本宮就讓你端個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這湯水弄得本宮榻上到處都是，本宮還怎麽休息？”
衛嬿婉嚇得不住跪在地上磕頭，“嘉妃娘娘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如懿平靜地看著金玉妍折騰衛嬿婉，不僅沒出言阻止，心裏暗暗還慶幸，還好那湯沒潑她手上，燙傷了的話，她就不能戴護甲了。
金玉妍罵了一通，還沒出氣，看著那張和如懿長得三分相似的眉眼，正準備讓貞淑帶她出去挨板子，皇上卻在此時走了進來。
看見殿內的一片狼藉，皇上一楞，“這是怎麽了？”
“參見皇上！”殿內眾人急忙跪下行禮，金玉妍也準備下榻，卻被皇上攔住了，皇上問她，“這是怎麽回事？”
“回皇上，臣妾正在教訓不守規矩的宮女。”嘉妃低聲回道。
皇上不悅，“朕聽人說，你整日念叨著產後虛弱，想讓朕來瞧你。朕好容易得了空，如今看來，你這精神頭好得很啊，還有力氣責罰宮人呢。”
金玉妍沒想到，皇上也沒提前說一聲，竟在這時候過來，忙替自己辯解道：“不是的皇上，臣妾是真的不適。可這宮女卻連個補湯都端不穩，灑得到處都是，她若是害臣妾月子裏染了風寒，那臣妾要怎麽照顧八阿哥啊。”
衛嬿婉聽了這幾句，意識到皇上不喜金玉妍的跋扈，適時出聲：“是奴婢的不對，奴婢不敢了，求嘉妃娘娘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黃鸝一樣清脆的聲音瞬間便吸引了皇上的註意力，他的目光落在瑟縮的衛嬿婉身上，“你，擡起頭來。”
衛嬿婉戰戰兢兢地擡起了頭，一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小臉，便露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著那張臉，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這眉眼，竟和年輕時的青櫻，有那麽幾分的相似。
“你叫什麽名字？”皇上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回皇上，奴婢名叫櫻兒。”
“櫻兒？”皇上心中一動，“哪個櫻？”
“櫻花的櫻，奴婢本宮衛嬿婉，櫻兒是嘉妃娘娘為奴婢賜的名。”說著，衛嬿婉有意露出自己被燙紅的雙手，和手腕上的傷痕。
皇上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同樣不好的如懿，瞬間就明白了什麽。轉頭望向金玉妍，厲聲斥道，“櫻兒？嫻妃的閨名，你怎麽敢隨意賜予宮人？”
金玉妍暗叫不好，在心裏罵了衛嬿婉幾句，就連忙解釋：“皇上，臣妾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聽，並無他意......”
皇上沒理她，看著衛嬿婉的傷，問道：“你手上這傷是怎麽來的？”
“皇上......”金玉妍想要解釋。
“住口！”皇上厲聲道，“朕問的是她！”
“回皇上，是奴婢不小心......”
“不小心能有這麽多傷？”皇上轉向金玉妍，“你明知嫻妃的閨名，還敢給一個宮女賜這樣的名字。還有她身上的傷，你這是何居心！朕看你產後身子可一點兒都不弱，既如此，你便在宮裏多抄抄經書，給永琮和永璇祈福吧。”
嘉妃臉色一白，“皇上息怒！臣妾真的是無心之失啊！”
皇上卻懶得再聽她辯解，看著衛嬿婉，“至於你，以後就用回本名。也不必再在啟祥宮伺候了，隨朕去禦前吧。”
這回輪到如懿傻眼了，趕緊上前勸道：“皇上，不過是個笨手笨腳的宮女，連嘉妃都伺候不好，怎麽伺候皇上啊。皇上若是覺得她過得不如意，這宮裏那麽多侍衛，不如就隨便給她找個侍衛嫁了，讓她出宮去吧。也全了您的一番仁慈。”
“不必了。”皇上深深地看了眼衛嬿婉，“朕看她生得伶俐，做不好的讓人教教她就是了。”
一時間，殿內幾人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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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送走了皇上，如懿對惢心道：“你去準備一些滋補的甜湯，本宮要去啟祥宮看看嘉妃。”
“主兒要去啟祥宮？”惢心有些驚訝，“嘉妃娘娘一向和主兒合不來，而且嘉妃娘娘最近的脾氣......”
“正因如此，本宮才更應該去。皇上這麽難，本宮既然答應了要替皇上分憂，便不能辜負了這份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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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貴重，可她的八阿哥就什麽都不是了嗎？！八阿哥生下來到現在皇上都不來看一眼，晚上還去翊坤宮，翊坤宮又沒孩子，皇上怎麽就不能來看看她呢！
如今這位是來幹什麽的，來諷刺她的，還是來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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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溫和地將湯盅放在桌上，“你剛為皇上誕下皇子，是天大的功臣。只是皇上近來為七阿哥的病體憂心，又忙於朝政，一時分身乏術，皇上也並非有意冷落你的。”
金玉妍一聽便氣笑了，“並非有意冷落本宮？嫻妃的意思，皇上是不待見本宮了？本宮便是再不得寵，也是玉氏貴女，更是貴子之母，還輪不到嫻妃來嘲諷本宮。”
如懿神色不變，只淡淡將食盒裏的甜湯端出來，遞到金玉妍身邊，“喝口湯吧。”
金玉妍本能地想伸手揮開湯盅，忽地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兒的事一樣，眼珠一轉，對著殿外揚聲道：“櫻兒！還不快滾進來侍奉本宮！”
殿外候著的衛嬿婉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金玉妍見她進來，沒好氣地斥責道：“腿腳這麽慢！沒看見嫻妃端著湯嗎，怎麽，眼睛也不好使了？”
衛嬿婉小心翼翼接過如懿手裏的湯碗，跪到腳踏上，舀了一勺甜湯餵給金玉妍。金玉妍卻並沒打算放過她，她故意將身子往後傾了下，而後狀似夠不著的湯勺樣子，伸手拉過衛嬿婉的手腕，長長的指甲就那麽在衛嬿婉手腕上劃了一道。
衛嬿婉吃痛，手一抖，湯就灑到了被子上。金玉妍見此，一把打翻了衛嬿婉手裏的湯碗，滾燙的湯水濺在衛嬿婉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出聲。
“嘉妃娘娘息怒......”衛嬿婉顫聲道。
“息怒？本宮就讓你端個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這湯水弄得本宮榻上到處都是，本宮還怎麽休息？”
衛嬿婉嚇得不住跪在地上磕頭，“嘉妃娘娘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如懿平靜地看著金玉妍折騰衛嬿婉，不僅沒出言阻止，心裏暗暗還慶幸，還好那湯沒潑她手上，燙傷了的話，她就不能戴護甲了。
金玉妍罵了一通，還沒出氣，看著那張和如懿長得三分相似的眉眼，正準備讓貞淑帶她出去挨板子，皇上卻在此時走了進來。
看見殿內的一片狼藉，皇上一楞，“這是怎麽了？”
“參見皇上！”殿內眾人急忙跪下行禮，金玉妍也準備下榻，卻被皇上攔住了，皇上問她，“這是怎麽回事？”
“回皇上，臣妾正在教訓不守規矩的宮女。”嘉妃低聲回道。
皇上不悅，“朕聽人說，你整日念叨著產後虛弱，想讓朕來瞧你。朕好容易得了空，如今看來，你這精神頭好得很啊，還有力氣責罰宮人呢。”
金玉妍沒想到，皇上也沒提前說一聲，竟在這時候過來，忙替自己辯解道：“不是的皇上，臣妾是真的不適。可這宮女卻連個補湯都端不穩，灑得到處都是，她若是害臣妾月子裏染了風寒，那臣妾要怎麽照顧八阿哥啊。”
衛嬿婉聽了這幾句，意識到皇上不喜金玉妍的跋扈，適時出聲：“是奴婢的不對，奴婢不敢了，求嘉妃娘娘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黃鸝一樣清脆的聲音瞬間便吸引了皇上的註意力，他的目光落在瑟縮的衛嬿婉身上，“你，擡起頭來。”
衛嬿婉戰戰兢兢地擡起了頭，一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小臉，便露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著那張臉，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這眉眼，竟和年輕時的青櫻，有那麽幾分的相似。
“你叫什麽名字？”皇上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回皇上，奴婢名叫櫻兒。”
“櫻兒？”皇上心中一動，“哪個櫻？”
“櫻花的櫻，奴婢本宮衛嬿婉，櫻兒是嘉妃娘娘為奴婢賜的名。”說著，衛嬿婉有意露出自己被燙紅的雙手，和手腕上的傷痕。
皇上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同樣不好的如懿，瞬間就明白了什麽。轉頭望向金玉妍，厲聲斥道，“櫻兒？嫻妃的閨名，你怎麽敢隨意賜予宮人？”
金玉妍暗叫不好，在心裏罵了衛嬿婉幾句，就連忙解釋：“皇上，臣妾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聽，並無他意......”
皇上沒理她，看著衛嬿婉的傷，問道：“你手上這傷是怎麽來的？”
“皇上......”金玉妍想要解釋。
“住口！”皇上厲聲道，“朕問的是她！”
“回皇上，是奴婢不小心......”
“不小心能有這麽多傷？”皇上轉向金玉妍，“你明知嫻妃的閨名，還敢給一個宮女賜這樣的名字。還有她身上的傷，你這是何居心！朕看你產後身子可一點兒都不弱，既如此，你便在宮裏多抄抄經書，給永琮和永璇祈福吧。”
嘉妃臉色一白，“皇上息怒！臣妾真的是無心之失啊！”
皇上卻懶得再聽她辯解，看著衛嬿婉，“至於你，以後就用回本名。也不必再在啟祥宮伺候了，隨朕去禦前吧。”
這回輪到如懿傻眼了，趕緊上前勸道：“皇上，不過是個笨手笨腳的宮女，連嘉妃都伺候不好，怎麽伺候皇上啊。皇上若是覺得她過得不如意，這宮裏那麽多侍衛，不如就隨便給她找個侍衛嫁了，讓她出宮去吧。也全了您的一番仁慈。”
“不必了。”皇上深深地看了眼衛嬿婉，“朕看她生得伶俐，做不好的讓人教教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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