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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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公開處刑
才一進門，唐煦就傻眼了。
只見她原本坐的那處椅子上，進忠正一手拄著頭，一手拿著她剛沒讀完的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唐煦腦袋裏瞬間響起土撥鼠尖叫：啊啊啊啊啊.....
要老命了，那可不是什麽才子佳人的正經話本子啊，那裏面的東西，看不得，看不得呀！
唐煦貓著腰，悄悄繞到進忠身後，趁進忠不註意，伸手就要去搶他手裏的話本子。可進忠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身子輕輕一側，便靈巧地避開了她。
進忠頭都沒回，慢悠悠地開口，“唐姑娘莫急啊，小爺正看到精彩處呢。”
說著，他好整以暇地將書又翻了一頁，帶著平日裏七上八下，一轉十八個彎的聲調，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芙蓉帳暖，燭影輕晃。只見那小娘子......雲鬢散亂......衣衫半解......”
“呀，呀，呀！別念了別念了。師~傅——，求你別念了！”
唐煦搶不過他，只能面紅耳赤地喊他住嘴。
進忠卻不依不饒似的，“嘖嘖，瞧瞧這寫得多好，秀骨香肌.....粉荷初綻......驟雨......”
唐煦兩只腳不停倒騰著，跺的咚咚直響，可還是堵不上進忠那張嘴。
“咳……咳咳！”
乍然出現的咳嗽聲讓兩人停了動作，同時僵硬轉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毓瑚起身提起茶壺，就仿佛他倆不存在似的，自言自語道，“茶水這麽不禁喝啊，我得再去茶水司添一點。”接著就快步走了出去。
她在宮裏待一輩子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麽直接把話本子念出來的，她就是經歷的再多，這張老臉也抗不住啊。
哎呦，現在這宮裏的風氣啊，可真放得開，都能大聲朗讀些淫詞艷曲了。
二人誰也沒註意到從始至終都坐在角落裏的毓瑚，一時間只剩尷尬。還好他們遇到的是從不管事兒的毓瑚，這要是旁人還指不定鬧出什麽亂子。
進忠剛端起來想逗唐煦的氣勢，一下就被打的半點不剩。
兩人誰也不敢看誰，在原地僵了一會兒，又“唰”的一下，很有默契地同時轉身背對著彼此。
“出來這麽久了，皇上應當叫我了......”
“這殿裏有點熱啊，好熱，哈哈，哈哈哈......”
同時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進忠把話本子往桌上一放，也匆匆走了。
“啊——”唐煦捂著臉，羞都要羞死了，什麽叫做公開處刑！
出了偏殿，被冷風一吹，進忠臉上的羞臊倒是減了幾分。在正殿門口站了一會兒，待看到衛嬿婉遠遠朝著養心殿來的身影時，攏了攏袖子，幾步就進到殿內站著了。
衛嬿婉見養心殿門口沒人守著，以為是進忠特意給她清空的，一撩簾子見到站在簾子後的進忠也沒當回事兒，就要往裏走。
“炩妃娘娘稍等，容奴才幫您通傳一聲。”
衛嬿婉皺了皺眉，不是都幫她準備好了嗎，攔她幹什麽，見進忠態度強硬，不得不耐著性子點頭。
不多時，聽說皇上讓她進去，立馬整理了一下儀容，換上副笑臉。
誰知剛一進到東暖閣，衛嬿婉便笑不出了。
此時如懿正在皇上對面，一旁還坐著恪嬪。二人正面露不屑地打量著她。衛嬿婉在心裏罵著唐煦和進忠，卻只能硬著頭皮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炩妃來了，起來吧。”
但凡有皇後在身邊，皇上對她總是這麽不冷不熱的，衛嬿婉頂著如懿那吃人的目光，柔聲道：“皇上，臨近年關了，臣妾想著皇上勞累許久，特意燉了血燕來，還請皇上賞臉嘗一嘗。”
食盒打開，裏面裝著一碗清燉的血燕。
“嗯，炩妃有心了。”
皇上接過衛嬿婉遞來的碗喝了一口，如懿在一旁淡淡道：“這麽多年過去了，炩妃如今，倒是學會了怎麽做燕窩。”
恪嬪譏笑：“皇後娘娘此話怎講啊？臣妾進宮晚，不知這燕窩還有什麽說法？”
“當年炩妃還是常在時，足足用了三兩燕窩給皇上做燕窩細粉。燕窩是何等華貴，炩妃貪多貪足，反倒讓燕窩失了原有的美味。”
恪嬪聽到這裏沒忍住笑出聲來，“宮女出身和我們這樣有家族的果然不同。皇後娘娘有所不知，前幾日皇上在臣妾宮裏烤肉，炩妃還巴巴地趕著來給皇上送野雞。有我們蒙古進獻來上好的肥羊，皇上又怎會看上那只野雞呢？”
罵誰野雞呢！你個牛羊就比野雞好哪裏去了。衛嬿婉心頭火起，卻不敢發作，只能陪笑道：“恪嬪妹妹說笑了，本宮也不過是想湊個熱鬧。”
恪嬪一點兒不願意順著衛嬿婉給的臺階下，“炩妃好生奇怪，怎麽每次湊熱鬧都要往皇上身邊湊？我一人在宮裏時，從未見炩妃來看我。
說起來，皇後娘娘懷著阿哥，近日身子越發金貴，我們平日裏都喜歡去皇後娘娘宮裏蹭蹭小阿哥的福澤，也不見炩妃的身影。炩妃不會只在意皇上，毫不關心皇後娘娘吧？”
如懿聞言，淡淡一笑，“恪嬪確實常來本宮這裏，還是剛進宮，怕孤獨。”
衛嬿婉試圖挽回局面，“臣妾前些日子得了些滋補的藥材，稍後便送去給皇後娘娘。”
恪嬪卻嗤笑一聲，打斷她道：“皇後娘娘有太醫院的精心調理，哪裏用得著你那些來路不明的藥材？”
怎麽說都不是，衛嬿婉將目光轉向皇上，期盼他能幫自己說句話。
然而皇上看了看如懿，又看了看恪嬪，想到恪嬪身後的蒙古49部，放下了手中的燕窩，“恪嬪說的沒錯，炩妃啊，你也太不關心皇後了。”
衛嬿婉只能委屈應是。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幾乎都是恪嬪和如懿在說話，皇上不時喝兩口茶。衛嬿婉在一旁，幾次想開口，都被恪嬪搶了話頭。
終於，如懿坐夠了，起身道：“皇上操勞了一日，也該歇息了。臣妾告退，恪嬪，炩妃，你們也回去吧。”
衛嬿婉心有不甘，她好容易得來的機會，哪肯就這麽離開。她想開口挽留，皇上卻點頭道：“皇後說得是，你們都退下吧。”
出了養心殿，看不見如懿和恪嬪的身影，衛嬿婉質問春蟬：“怎麽皇後和恪嬪都在？故意讓本宮出醜的是吧！”
春蟬無辜，本想說是唐煦說的，可想了想，她好像也沒說皇後不在，訥訥不敢出聲。
衛嬿婉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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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老命了，那可不是什麽才子佳人的正經話本子啊，那裏面的東西，看不得，看不得呀！
唐煦貓著腰，悄悄繞到進忠身後，趁進忠不註意，伸手就要去搶他手裏的話本子。可進忠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身子輕輕一側，便靈巧地避開了她。
進忠頭都沒回，慢悠悠地開口，“唐姑娘莫急啊，小爺正看到精彩處呢。”
說著，他好整以暇地將書又翻了一頁，帶著平日裏七上八下，一轉十八個彎的聲調，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芙蓉帳暖，燭影輕晃。只見那小娘子......雲鬢散亂......衣衫半解......”
“呀，呀，呀！別念了別念了。師~傅——，求你別念了！”
唐煦搶不過他，只能面紅耳赤地喊他住嘴。
進忠卻不依不饒似的，“嘖嘖，瞧瞧這寫得多好，秀骨香肌.....粉荷初綻......驟雨......”
唐煦兩只腳不停倒騰著，跺的咚咚直響，可還是堵不上進忠那張嘴。
“咳……咳咳！”
乍然出現的咳嗽聲讓兩人停了動作，同時僵硬轉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毓瑚起身提起茶壺，就仿佛他倆不存在似的，自言自語道，“茶水這麽不禁喝啊，我得再去茶水司添一點。”接著就快步走了出去。
她在宮裏待一輩子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麽直接把話本子念出來的，她就是經歷的再多，這張老臉也抗不住啊。
哎呦，現在這宮裏的風氣啊，可真放得開，都能大聲朗讀些淫詞艷曲了。
二人誰也沒註意到從始至終都坐在角落裏的毓瑚，一時間只剩尷尬。還好他們遇到的是從不管事兒的毓瑚，這要是旁人還指不定鬧出什麽亂子。
進忠剛端起來想逗唐煦的氣勢，一下就被打的半點不剩。
兩人誰也不敢看誰，在原地僵了一會兒，又“唰”的一下，很有默契地同時轉身背對著彼此。
“出來這麽久了，皇上應當叫我了......”
“這殿裏有點熱啊，好熱，哈哈，哈哈哈......”
同時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進忠把話本子往桌上一放，也匆匆走了。
“啊——”唐煦捂著臉，羞都要羞死了，什麽叫做公開處刑！
出了偏殿，被冷風一吹，進忠臉上的羞臊倒是減了幾分。在正殿門口站了一會兒，待看到衛嬿婉遠遠朝著養心殿來的身影時，攏了攏袖子，幾步就進到殿內站著了。
衛嬿婉見養心殿門口沒人守著，以為是進忠特意給她清空的，一撩簾子見到站在簾子後的進忠也沒當回事兒，就要往裏走。
“炩妃娘娘稍等，容奴才幫您通傳一聲。”
衛嬿婉皺了皺眉，不是都幫她準備好了嗎，攔她幹什麽，見進忠態度強硬，不得不耐著性子點頭。
不多時，聽說皇上讓她進去，立馬整理了一下儀容，換上副笑臉。
誰知剛一進到東暖閣，衛嬿婉便笑不出了。
此時如懿正在皇上對面，一旁還坐著恪嬪。二人正面露不屑地打量著她。衛嬿婉在心裏罵著唐煦和進忠，卻只能硬著頭皮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炩妃來了，起來吧。”
但凡有皇後在身邊，皇上對她總是這麽不冷不熱的，衛嬿婉頂著如懿那吃人的目光，柔聲道：“皇上，臨近年關了，臣妾想著皇上勞累許久，特意燉了血燕來，還請皇上賞臉嘗一嘗。”
食盒打開，裏面裝著一碗清燉的血燕。
“嗯，炩妃有心了。”
皇上接過衛嬿婉遞來的碗喝了一口，如懿在一旁淡淡道：“這麽多年過去了，炩妃如今，倒是學會了怎麽做燕窩。”
恪嬪譏笑：“皇後娘娘此話怎講啊？臣妾進宮晚，不知這燕窩還有什麽說法？”
“當年炩妃還是常在時，足足用了三兩燕窩給皇上做燕窩細粉。燕窩是何等華貴，炩妃貪多貪足，反倒讓燕窩失了原有的美味。”
恪嬪聽到這裏沒忍住笑出聲來，“宮女出身和我們這樣有家族的果然不同。皇後娘娘有所不知，前幾日皇上在臣妾宮裏烤肉，炩妃還巴巴地趕著來給皇上送野雞。有我們蒙古進獻來上好的肥羊，皇上又怎會看上那只野雞呢？”
罵誰野雞呢！你個牛羊就比野雞好哪裏去了。衛嬿婉心頭火起，卻不敢發作，只能陪笑道：“恪嬪妹妹說笑了，本宮也不過是想湊個熱鬧。”
恪嬪一點兒不願意順著衛嬿婉給的臺階下，“炩妃好生奇怪，怎麽每次湊熱鬧都要往皇上身邊湊？我一人在宮裏時，從未見炩妃來看我。
說起來，皇後娘娘懷著阿哥，近日身子越發金貴，我們平日裏都喜歡去皇後娘娘宮裏蹭蹭小阿哥的福澤，也不見炩妃的身影。炩妃不會只在意皇上，毫不關心皇後娘娘吧？”
如懿聞言，淡淡一笑，“恪嬪確實常來本宮這裏，還是剛進宮，怕孤獨。”
衛嬿婉試圖挽回局面，“臣妾前些日子得了些滋補的藥材，稍後便送去給皇後娘娘。”
恪嬪卻嗤笑一聲，打斷她道：“皇後娘娘有太醫院的精心調理，哪裏用得著你那些來路不明的藥材？”
怎麽說都不是，衛嬿婉將目光轉向皇上，期盼他能幫自己說句話。
然而皇上看了看如懿，又看了看恪嬪，想到恪嬪身後的蒙古49部，放下了手中的燕窩，“恪嬪說的沒錯，炩妃啊，你也太不關心皇後了。”
衛嬿婉只能委屈應是。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幾乎都是恪嬪和如懿在說話，皇上不時喝兩口茶。衛嬿婉在一旁，幾次想開口，都被恪嬪搶了話頭。
終於，如懿坐夠了，起身道：“皇上操勞了一日，也該歇息了。臣妾告退，恪嬪，炩妃，你們也回去吧。”
衛嬿婉心有不甘，她好容易得來的機會，哪肯就這麽離開。她想開口挽留，皇上卻點頭道：“皇後說得是，你們都退下吧。”
出了養心殿，看不見如懿和恪嬪的身影，衛嬿婉質問春蟬：“怎麽皇後和恪嬪都在？故意讓本宮出醜的是吧！”
春蟬無辜，本想說是唐煦說的，可想了想，她好像也沒說皇後不在，訥訥不敢出聲。
衛嬿婉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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