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腳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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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腳麻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毓瑚不給唐煦派差事，她就日日在養心殿偏殿坐著。因為太過無聊，誰來偏殿歇腳她都笑呵呵地招呼人喝茶，順便聊上幾句。
偶爾心情好，她還會幫著禦前的幾位把食盒拿回來，如今養心殿前當差的，對她的警惕都少了不少。
毓瑚看唐煦和人攀談那熱絡的樣子，甚至還偷偷懷疑過，皇上腦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才會覺得這麽個小姑娘值得忌憚。
只有李玉和進忠這兩位真正見識過唐煦發瘋的人，依舊不敢松懈。
清閑日子還沒過上三個月，翊坤宮便開始作妖了。大抵是從江與彬那兒知曉了腹中孩子是男是女，禦膳房每日突然多了好些辣菜出來。
“怎麽，今天的菜不好吃嗎？進忠公公為什麽不動筷子呀。”唐煦夾了塊辣子雞放進嘴裏，沖進忠挑了挑眉。
看著食盒裏一水紅彤彤的菜，進忠面色古怪，她故意的吧？！
唐煦見進忠不理她，又轉頭問進保，“進保公公，我今天打的飯菜不合口嗎？”
進保兩頰塞的滿滿的，“沒有啊，唐姑娘打的菜一向都挺好吃的。”
感覺氣氛有些尷尬，進保擡眼去看進忠，見進忠面色不善，猛地想起，“啊，師兄胃病比較嚴重，吃不了辣。哎，這可沒法子了。
聽說皇後娘娘最近不知怎麽，突然改了口味，特別嗜辣。禦膳房當然得按皇後娘娘口味來，大家都猜皇後娘娘這胎懷的，可能是位公主。”
“酸兒辣女是吧？”
進保對著唐煦重重點頭。
“看來最近這幾個月的美食，進忠公公是無福消受了。”唐煦看著進忠咬緊的後槽牙，笑得歡快。
進保的眼神在兩人間來來回回，不懂他們在打什麽謎語，但見氣氛不對，只能加緊了扒飯的動作，好出去躲著。
沒一會兒殿內就只剩下進忠和唐煦兩人，唐煦瞥見進忠在食盒裏挑挑揀揀，半天不往嘴裏送一口，把自己那份沒動過的紅豆酥遞給他。
“吃不下去就別吃了，我承認我是故意的行了吧，瞧把你難為的。這個不辣，我還沒動過。”
“用不著。”
“別逼我親自餵你！”
進忠面色一僵，老實接過那盤紅豆酥，直覺告訴他，唐煦是真能幹出餵他這事兒來的。
唐煦冷笑，當個瘋子還有這好處呢，大家都聽她的。
嘖嘖嘖，這幫人但凡知道精神病院是幹什麽的呢，都不至於被她忽悠成這樣。
見進忠把紅豆酥送進嘴裏，唐煦又提醒道：“進忠公公可別忘了和我的賭約。”
“小爺我忘性還沒那麽大。”
唐煦眼睛一轉，“那今晚進忠公公和我一起去禦膳房看看，如何？”
深夜的禦膳房寂靜一片，早過了最後的交班，守夜的小太監掩好門，不知躲哪個角落睡覺去了。黑洞洞的竈間角落，卻緩緩探出一個腦袋。
“哎！腳都要蹲麻了，怎麽還不來啊，皇後今天晚上不想吃酸杏了？”
進忠默默擡手，拽著唐煦的後領把人往下壓，“唐姑娘這樣，不如直接站出去等算了。”
唐煦不滿地回頭瞪了他一眼，“怪我嘍？你這衣服從哪兒找的，這麽大。帽子一戴什麽都看不清楚。”
說著她把帽子向後撥了撥，又不安分地試圖探頭往外看。
進忠沒接唐煦的話，偷偷瞧她。
唐煦裹著一身不合身的太監服，袖子被她挽了兩節，還是垂在手背上，露出的一小節指尖扒著炤臺邊沿。
這是進忠前幾年的衣裳，他那時雖然當上副總管有幾年了，可仍是常被派在養心殿外頭站著，為了能在皇上面前多露幾回臉，他幾乎是搶著做事。飯也是東一口西一口地撿著空閑時吃，從來沒準點用過膳，所以瘦的很。
唐煦問他借小太監的衣服時，進忠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以前這套。原以為這衣服肯定能合身，但可能是身高原因，唐煦穿在身上依舊拖沓。
“來了！”又守了一會兒，聽見腳步聲，唐煦嗖地縮回腦袋。
吱——
房門被輕輕推開，容佩鬼鬼祟祟地閃身進來，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直奔角落一排不起眼的瓷罐。
從懷裏取出油紙，容佩依次打開幾個罐子，每個罐子裏都倒出一些酸杏在油紙上，然後又把罐子小心蓋好。
湊了一小堆酸杏後，她將油紙包塞進懷裏，才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狐疑地盯著進忠他們躲藏的炤臺。
“怎麽總感覺今天被人盯著呢？”
唐煦嚇得一縮，因著動作太大猛地往旁邊栽。進忠下意識伸手想扶住她，卻直接將人帶進了懷裏。
唐煦一動也不敢動地蜷著，她身上好聞的茉莉花香熏得進忠心神不寧。
過了好一會兒，容佩沒聽到什麽動靜，覺得自己多慮了，“皇後娘娘還等著呢，我得快點。”
禦膳房的門再次響動了一聲，又被掩上。
唐煦從進忠懷裏擡起頭：“走了？”
“嗯。”
唐煦重重呼了口氣。
進忠此時額上已有細密的汗珠冒出來了，見唐煦還死死拽著他的衣裳，進忠咬牙道：“起來吧，唐姑娘還準備在小爺懷裏趴多久？”
“起不來了……”唐煦尷尬道，“腳，腳麻了。”
唐煦清晰地聽到了進忠磨牙的聲音，趕忙道：“別生氣別生氣，進忠公公容我緩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進忠氣的直接閉上了眼睛。
唐煦撐起身子想松動松動腿，見進忠被她壓著，一副備受淩辱的模樣，沒忍住笑道，“進忠公公，你臉紅了。”
進忠咬著牙反手把她的腦袋按下去，“閉嘴。”
“哎，你別讓我蹲回去啊。”唐煦把他的手扒拉下來，“我好多了，要不你扶我起來吧，我靠著炤臺站會兒。”
可算是不用和她貼在一起，進忠如蒙大赦，小心把唐煦拉起來，扶著她在炤臺旁邊。
“進忠公公現在相信了吧？容佩會替皇後娘娘偷酸杏。”
“你怎麽知道的？”
“我說了，我能知曉未來啊。”唐煦朝進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所以，我贏了。進忠公公欠我一個條件。”
進忠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你說。”
“很簡單，”唐煦認真地看著他，“從今以後，你不能再對我使壞，更不能在背後算計我。”
進忠楞了一下，這個條件比他想的要簡單得多，“就這樣？”
“就這樣。”
進忠沈默了一瞬，點頭應道：“小爺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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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玉和進忠這兩位真正見識過唐煦發瘋的人，依舊不敢松懈。
清閑日子還沒過上三個月，翊坤宮便開始作妖了。大抵是從江與彬那兒知曉了腹中孩子是男是女，禦膳房每日突然多了好些辣菜出來。
“怎麽，今天的菜不好吃嗎？進忠公公為什麽不動筷子呀。”唐煦夾了塊辣子雞放進嘴裏，沖進忠挑了挑眉。
看著食盒裏一水紅彤彤的菜，進忠面色古怪，她故意的吧？！
唐煦見進忠不理她，又轉頭問進保，“進保公公，我今天打的飯菜不合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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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氣氛有些尷尬，進保擡眼去看進忠，見進忠面色不善，猛地想起，“啊，師兄胃病比較嚴重，吃不了辣。哎，這可沒法子了。
聽說皇後娘娘最近不知怎麽，突然改了口味，特別嗜辣。禦膳房當然得按皇後娘娘口味來，大家都猜皇後娘娘這胎懷的，可能是位公主。”
“酸兒辣女是吧？”
進保對著唐煦重重點頭。
“看來最近這幾個月的美食，進忠公公是無福消受了。”唐煦看著進忠咬緊的後槽牙，笑得歡快。
進保的眼神在兩人間來來回回，不懂他們在打什麽謎語，但見氣氛不對，只能加緊了扒飯的動作，好出去躲著。
沒一會兒殿內就只剩下進忠和唐煦兩人，唐煦瞥見進忠在食盒裏挑挑揀揀，半天不往嘴裏送一口，把自己那份沒動過的紅豆酥遞給他。
“吃不下去就別吃了，我承認我是故意的行了吧，瞧把你難為的。這個不辣，我還沒動過。”
“用不著。”
“別逼我親自餵你！”
進忠面色一僵，老實接過那盤紅豆酥，直覺告訴他，唐煦是真能幹出餵他這事兒來的。
唐煦冷笑，當個瘋子還有這好處呢，大家都聽她的。
嘖嘖嘖，這幫人但凡知道精神病院是幹什麽的呢，都不至於被她忽悠成這樣。
見進忠把紅豆酥送進嘴裏，唐煦又提醒道：“進忠公公可別忘了和我的賭約。”
“小爺我忘性還沒那麽大。”
唐煦眼睛一轉，“那今晚進忠公公和我一起去禦膳房看看，如何？”
深夜的禦膳房寂靜一片，早過了最後的交班，守夜的小太監掩好門，不知躲哪個角落睡覺去了。黑洞洞的竈間角落，卻緩緩探出一個腦袋。
“哎！腳都要蹲麻了，怎麽還不來啊，皇後今天晚上不想吃酸杏了？”
進忠默默擡手，拽著唐煦的後領把人往下壓，“唐姑娘這樣，不如直接站出去等算了。”
唐煦不滿地回頭瞪了他一眼，“怪我嘍？你這衣服從哪兒找的，這麽大。帽子一戴什麽都看不清楚。”
說著她把帽子向後撥了撥，又不安分地試圖探頭往外看。
進忠沒接唐煦的話，偷偷瞧她。
唐煦裹著一身不合身的太監服，袖子被她挽了兩節，還是垂在手背上，露出的一小節指尖扒著炤臺邊沿。
這是進忠前幾年的衣裳，他那時雖然當上副總管有幾年了，可仍是常被派在養心殿外頭站著，為了能在皇上面前多露幾回臉，他幾乎是搶著做事。飯也是東一口西一口地撿著空閑時吃，從來沒準點用過膳，所以瘦的很。
唐煦問他借小太監的衣服時，進忠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以前這套。原以為這衣服肯定能合身，但可能是身高原因，唐煦穿在身上依舊拖沓。
“來了！”又守了一會兒，聽見腳步聲，唐煦嗖地縮回腦袋。
吱——
房門被輕輕推開，容佩鬼鬼祟祟地閃身進來，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直奔角落一排不起眼的瓷罐。
從懷裏取出油紙，容佩依次打開幾個罐子，每個罐子裏都倒出一些酸杏在油紙上，然後又把罐子小心蓋好。
湊了一小堆酸杏後，她將油紙包塞進懷裏，才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狐疑地盯著進忠他們躲藏的炤臺。
“怎麽總感覺今天被人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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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煦一動也不敢動地蜷著，她身上好聞的茉莉花香熏得進忠心神不寧。
過了好一會兒，容佩沒聽到什麽動靜，覺得自己多慮了，“皇後娘娘還等著呢，我得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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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煦從進忠懷裏擡起頭：“走了？”
“嗯。”
唐煦重重呼了口氣。
進忠此時額上已有細密的汗珠冒出來了，見唐煦還死死拽著他的衣裳，進忠咬牙道：“起來吧，唐姑娘還準備在小爺懷裏趴多久？”
“起不來了……”唐煦尷尬道，“腳，腳麻了。”
唐煦清晰地聽到了進忠磨牙的聲音，趕忙道：“別生氣別生氣，進忠公公容我緩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進忠氣的直接閉上了眼睛。
唐煦撐起身子想松動松動腿，見進忠被她壓著，一副備受淩辱的模樣，沒忍住笑道，“進忠公公，你臉紅了。”
進忠咬著牙反手把她的腦袋按下去，“閉嘴。”
“哎，你別讓我蹲回去啊。”唐煦把他的手扒拉下來，“我好多了，要不你扶我起來吧，我靠著炤臺站會兒。”
可算是不用和她貼在一起，進忠如蒙大赦，小心把唐煦拉起來，扶著她在炤臺旁邊。
“進忠公公現在相信了吧？容佩會替皇後娘娘偷酸杏。”
“你怎麽知道的？”
“我說了，我能知曉未來啊。”唐煦朝進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所以，我贏了。進忠公公欠我一個條件。”
進忠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你說。”
“很簡單，”唐煦認真地看著他，“從今以後，你不能再對我使壞，更不能在背後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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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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