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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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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嚇死人了

“春蟬。”

春蟬聽衛嬿婉叫她,從進忠手裏接過藥方,“奴婢這就去準備。”

“等等,讓那個叫唐煦的去。”

衛嬿婉對皇後有喜的氣憋在心裏,連帶著對唐煦也遷怒起來。但那湯羹沒問題,衛嬿婉也找不出理由罰她,索性想著再讓她做一回,出了岔子就有人背鍋了。

於是唐煦又被喚了進來,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只看一眼,頭皮就炸了。

鹿血酒!

又來!

繞不過去了是吧?她平時在殿內就是掃掃地擦擦花瓶的人,不能因為她總去小廚房蹭吃蹭喝就覺得她對藥膳有研究啊。

再說這鹿血酒,被如懿知道了可是真的會來罰人的。

“這個......”唐煦猶豫地看著方子,“奴婢對這個不太熟悉......”

進忠第二次看到唐煦,再次體會到到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有些警覺。

“這可是給皇上的東西,主子派給你這差事是瞧得起你,推脫什麽。還有,可別動什麽歪心思,借著試酒偷喝。”

唐煦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眼進忠,然後露出了一個無比純良的表情,“進忠公公,您認識奴婢嗎?為什麽這麽說?”

一句話,把進忠給問懵了。

是啊,他為什麽要特別警告她不要偷喝?就好像知道她嘴饞一樣。但仔細回想,自己明明和這個小宮女沒有什麽交集。

真不認識她嗎?為什麽,她給他的感覺那麽熟悉?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刺她幾句?

唐煦看進忠困惑的樣子,忽然靈機一動,撲通一聲跪在衛嬿婉面前,臉上掛滿委屈和害怕,眼眶也紅了,“主兒,奴婢害怕這位公公......”

衛嬿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為什麽?”

唐煦是生怕進忠再給她使什麽絆子,讓她去掃地睡硬板床。拉著衛嬿婉的裙擺,就開始撒嬌賣癡,“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公公一見面就說奴婢會偷嘴,明明奴婢平時很老實的,從來不貪嘴......”

“主兒,奴婢什麽時候偷吃過東西?奴婢哪有那個膽子啊!這公公長得好兇,奴婢害怕,奴婢一害怕就什麽都不會做了。奴婢被這位公公嚇得,連這方子上的字兒都認不得了。”

唐煦本就生得極好,肌膚雪白,眉眼如畫。此刻淚盈盈的模樣沖著人撒嬌,更是我見猶憐,任誰看了,都得心軟幾分。

衛嬿婉看著唐煦的樣子,再看向一旁擔憂的春蟬和瀾翠,想到唐煦是瀾翠的老鄉,到底也沒忍心苛責。

唐煦見衛嬿婉神情松動,心下稍安,她捏著那張鹿血酒的方子,裝模作樣地湊到眼前,小臉皺成一團。

“哎呀,奴婢一看這方子,眼前都是這位公公兇神惡煞的模樣。哎呦,哎呦,老天爺呀,可嚇死奴婢了。”

春蟬和瀾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上進忠陰森森的眼睛,又趕緊捂住嘴。

衛嬿婉也被她這副模樣逗的彎起唇角,這屋裏的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來唐煦是故意裝傻。只是頭一回見進忠吃癟,看他被個小姑娘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還說不出話來,都覺得好笑。

衛嬿婉開口替唐煦說情,“好了進忠,你別嚇她了,她平時很聽話的,不會有問題。”又沖唐煦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進忠的消息帶到了,也沒準備多留,外面還有一群送賞的小太監等著呢。只是臨走前,想起剛唐煦那俏麗的模樣,提醒衛嬿婉:“主兒,剛那丫頭,您最好小心些。”

“小心什麽?”

“那丫頭模樣甚好,宮中這樣的美人,往往都不簡單。萬一哪天被皇上看中了......”

衛嬿婉笑不出來了,最近皇上就喜歡寵幸新人,她可不想自己宮裏要多出一個人來分寵。但想到自己馬上可以進獻鹿血酒給皇上,衛嬿婉故作不在意,“不過是個小丫頭罷了,本宮還怕她嘛。”

進忠見衛嬿婉不聽勸,也就不再多說。他近來總是隱隱有種感覺,炩主兒自打封了妃,翅膀就硬了。南巡那會兒算計淩雲徹的事兒,明明是他聽命做的,結果最後關頭炩主兒反悔了。

再這麽下去,她爬的越高就越不會受自己控制,甚至,有可能會弄死他。

進忠不知道這感覺是哪兒來的,可在宮裏過了這麽多年,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如今有人能讓炩主兒栽個跟頭也好,到時候炩主兒就能知道,她沒了自己不行。

唐煦這頭拿著鹿血酒的方子開始發愁,她是真不想做這玩意兒。那如懿知道了,來罰的確實是衛嬿婉不假,可她是永壽宮的人,主子挨罰了,下人肯定跟著吃瓜落啊。

她上次來就發現了,自己穿的這劇,它就不是什麽正經劇情,到時候萬一衛嬿婉被降了位份,她指不定要被退回內務府去。

唐煦堅決不能讓自己再過上吃白粥配鹹菜的日子,思來想去,她決定用一個“拖”字訣。

為了讓自己的目的不那麽明顯,春蟬去鹿苑取了幾回鹿血,這差事就被唐煦攬了下來。她要麽在剛取的鹿血上做點手腳,要麽在王公公做好的鹿血酒裏做點手腳,一個鹿血酒,試了半個月還沒做出來。

王公公聞了聞新做的鹿血酒,開始懷疑自己,“難道......咱家老了?手藝怎麽還退步了呢?這鹿血酒,也不是什麽難做的東西,怎麽每天做的味道都不一樣呢。”

“欸——,哪兒能呢。”唐煦心虛地背過身,不敢看他,“王公公昨天的桂花糯米藕做的可好吃了,八成是這方子有問題吧。沒關系,您再試試。”

“是嗎?”王公公拿筷子沾了點酒,砸吧砸吧嘴,又拿起旁邊剛出鍋的白糖糕咬了一口,“嗯,這方子可能確實有問題啊。”

唐煦背著王公公偷笑,沒留意門外進忠一閃而過的身影。

他就說那丫頭不簡單,今日一看,果然如此。鹿血酒做了這麽長時間還沒做好,她肯定是故意的,說不定想借這個機會往上爬。

“既然她想出頭,小爺就給她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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