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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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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合理嗎

唐煦試著掙紮了一下,而後發現,盡管進忠的手還死死地扣在她的脖子上,她依舊可以轉動自己的脖子。

她驚喜地看著進忠。

他傷不到自己。這難道是夢境buff?那她還怕個什麽勁兒啊。

唐煦一下就放松下來。

“你……”

進忠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眼前這人怎麽一點兒都不怕他,甚至還有閑心歪著頭打量自己?!

唐煦眨了眨眼,嘴角彎出個欠揍的弧度,“掐呀,用力一點嘛,進忠公公就這點手勁兒啊?”

進忠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唐煦依然毫無反應。他的面上由憤怒漸漸轉成疑惑。

怎麽回事?

唐煦迎著進忠不解的目光,擡起手,輕輕地抓住了進忠掐著她脖子的那只手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那只手從她的脖子上掰了下來。

“呦,進忠公公,您這是怎麽了?”

唐煦故意拉長聲音,學著進忠那陰陽怪氣兒的模樣,“身體不舒服啊?怎麽連我一個女孩子都奈何不了啊?要不要奴婢給您調理調理?”

說著,她伸手朝進忠的臉上摸去。進忠大驚,慌忙向後退去,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難以置信地看著唐煦。

這女人什麽路數?

“哎呦,您別躲嘛,來,讓我給您瞧瞧。”

唐煦趁進忠沒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抓住進忠的手摸起來。

嘖嘖嘖,真好摸,進忠的手指纖長白皙,骨節分明,難得他一個苦過累過的太監,手竟然這麽嫩,衛嬿婉怎麽就不願意摸他的手呢。

“瞧您這雙手,真是又滑又嫩,比我們女兒家的手還金貴呢。”

唐煦學著記憶裏進忠的臺詞,伸出爪子大膽地摸著他的手,眼神逐漸猥瑣,“這麽好看的手,也沒個人疼,多可惜啊。”

“你……你......不知廉恥!”

進忠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猛地將手抽回,死死藏進袖子裏。

他這輩子見過的女人不少,恭敬的,諂媚的,畏懼的,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自薦枕席的。可唯獨沒見過這樣……不知羞恥的!

這女人不知道他是個太監嗎?即使見過最放得開的小宮女也因著嫌棄他太監的身份,嘴上說著想和他做對食,實際連碰他一下都覺得惡心。

他幫著炩主兒忙前忙後那麽多,偶爾摸個手捏個肩膀,炩主兒轉頭卻嫌惡地恨不得把手皮擦破,她以為藏得很好,自己卻看的分明。

可眼前這女人怎麽回事,調戲他?

進忠手足無措的反應取悅了唐煦,沒想到進忠看著兇巴巴,好像能讓整個紫禁城都懷上的樣子,私底下居然這麽單純?

唐煦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怎麽就不知廉恥了?我誇您的手好看,誇的不對嗎?那公公教教我,要怎麽誇才對。”

唐煦說著,非但不收斂,反而得寸進尺地向前逼近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進忠本能地向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的石柱,猛地發現自己竟被一個女人逼到了角落。

他擡眼,只見唐煦正笑吟吟地看著他,眼神極為放肆,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想他堂堂禦前副總管太監,連皇上的心思都能琢磨個七七八八,此刻不僅看不清面前這女人想做什麽,反而把自己的窘迫都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進忠張了張嘴,他想呵斥,想發怒,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色厲內荏的一句,“再敢胡言亂語,仔細你的小命!”

“欸——,”唐煦笑了出來,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進忠的胸口,“我的命可硬了,用不著公公擔心。倒是進忠公公,剛不問我是誰嗎。我是進忠公公的守護神哦,你也可以叫我女菩薩。公公可要對我好一點,我哪天能救進忠公公的命也說不定呢。”

進忠慌亂地拍開唐煦的手,眼神躲閃,“荒唐!簡直荒唐!”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哈哈哈哈。”

唐煦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不行,等醒過來她高低得跟清雨炫耀炫耀,自己連酒吧都沒去過,居然有一天也能調戲上男人了。

另一邊,回到廡房的進忠渾身上下是大寫的兩個字:憋屈。

他在宮裏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自認有一雙過人的眼睛和一顆夠狠的心。結果今晚,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宮女,給嚇跑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有什麽臉面在宮裏混?

進忠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越想越氣,越氣越覺得屈辱。

“什麽女菩薩,下輩子再投個好胎做菩薩吧。”

進忠盯著茶盞的眼神逐漸陰狠。

......

唐煦最近的日子邪門的很,廡房的床上裏莫名其妙地爬出蛇;走在去浣衣局的路上,莫名其妙踩到石子差點掉湖裏;去禦膳房拿飯,路過長廊時差點被掉下的瓦片砸到腦袋。

“到底誰看我不順眼啊?”

唐煦心裏直打鼓,她和同事關系也還行啊,沒得罪誰吧。

一起幹活的小宮女都猜她是不是撞了邪,連瀾翠也覺得她運氣實在不好,勸她去欽天監求張護身符帶身上。

直到一天晚上,唐煦獨自穿過後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她,可是幾次回頭卻看不見人。

“別躲了,出來吧。”

唐煦忽然停下步子,轉過身緊張地看著空蕩蕩的小路。

進忠一楞,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再隱藏,提著布袋走了出來。

“玩夠了嗎?”唐煦抱著雙臂,一臉地不耐煩。

“咱家不知道唐姑娘在說什麽。”進忠死鴨子嘴硬。

唐煦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學她說話是吧,她像個小炮仗一樣,“嗖”地往進忠的方向沖去,邊跑邊細數進忠的罪行:“不知道?毒蛇,石子,瓦片,現在這袋子又是個什麽新鮮玩意兒啊?怎麽,想給我套麻袋是不是?”

進忠面色不善。

唐煦根本不等進忠回話,走到他面前,一把就將他手裏的布袋搶了過來。然後,在進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布袋套在進忠頭上,一腳就把他踹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

“我讓你放蛇咬我!讓你放石子絆我!讓你丟瓦片砸我!”

唐煦一邊打,一邊罵。手上根本沒有什麽章法,就是怎麽解氣怎麽來,但偏偏,都打得進忠毫無還手之力。

進忠在麻袋裏懷疑人生。

他從沒見過這麽難殺的人。

以前他做小太監時,一個大通鋪上算計過他的人,踩著他往上爬的領班,故意欺負他的老太監,哪個不是順順利利,悄無聲息地就消失掉了。

可他這幾天為了殺死面前的女人都自己出手了,結果幾次三番下來,不僅沒能傷到唐煦一根汗毛,反而把自己累夠嗆。

現在就更過分了,他堂堂禦前副總管,還能被個矮了自己一頭多的小姑娘按在地上爆錘。

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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