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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偽攻略向游戲女主(7) 順著人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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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偽攻略向游戲女主(7) 順著人潮,不……

順著人潮, 不知不覺,沅芷就走到了河畔邊,裴熠取了兩盞河燈, 將其中一盞遞給了她。

“據說,放河燈許願, 只要足夠虔誠,心願就會實現。”

風吹得衣擺獵獵作響, 亦將裴熠的話傳到沅芷的耳邊。

“我不信這些。”沅芷神情仿佛抽離世間, 淡淡道。

若世間真有神明,真能聽見所有人的願望, 為何讓好人枉死, 壞人逍遙。

但她還是蹲下,將河燈點亮,放到了水中。

阿兄…父親,希望你們下一世健康順遂。

河燈漸漸飄遠,變成微亮的一點, 沅芷適才收回視線。

沅芷想起自己和裴熠的初次相遇, 著實狼狽, 彼時她不確信他是否發現自己受傷。

幽冥殿內部派系眾多, 若是被有心之人得知,勢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故脅迫裴熠同自己一道,這樣無論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皆不可信,還會被認為是引君入甕的陰謀。

也是見不慣他那副平靜又篤定的模樣,似算準了自己不敢拿他怎麽樣。

這些時日相處,裴熠也算知道沅芷心口不一的秉性,但還是被她這種反差感可愛到了。

“那天, 在門外,我和阿姝的談話,你聽到了吧。”沅芷靜靜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倏地偏頭看他。

五光十色的光亮映在她的臉上,減淡往日淩厲的鋒芒,竟莫名顯得有些溫柔。

裴熠散漫的笑凝固在臉上,似是有些意外她的舊事重提,畢竟已經過去了好久。

空氣安靜了許久,終究是裴熠先開口,“抱歉,我不是有意聽你們的對話的。”

事已至此,追究有意無意已不再重要。

沅芷當時那樣做,不過是權宜之計。

一年之期也不過是隨口說道,並非認真。

“為何不動手?那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嘛,名垂千古,被世人傳頌,他們說我惡貫滿盈,罪行罄竹難書,名門正派更是不屑於我為伍,手刃了我這個大惡人,還可以趁機擺脫我的脅迫。”沅芷的語氣淺淡,就好像談論的是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

在此期間,裴熠有無數次能動手的機會,卻始終沒有動手。

為何不動手,明明他有無數種方法擺脫這種狼狽,被鉗置的局面。

他最討厭被威脅,其實也並不是一定要攻略她,破局的最快辦法,直接讓她消失就好。

裴熠也想不明白,或者不敢去深思,心底卻有個極為荒謬的答案呼之欲出。

“比起別人說的話,我更相信我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這一路上我從未看到你主動傷人,一切不過出於自衛,雖然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遇見恃強淩弱不平之事,亦會仗義執言。”他極為認真道。

沅芷楞了好半天,才拿出一個白玉瓷瓶,丟給裴熠。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接過,就聽到沅芷說,“這是解藥,所以,你自由了。”

聽到這話裴熠沒開心,竟莫名生出了些悵然。

周遭是吆喝聲、歌舞奏樂聲、同行人湊近的交談聲…

漸漸的,他聽不見這些聲音,只剩下腦海中不停回響著沅芷的那句話。

對啊,他自由了,他該開心的。

可此刻,之前的不解,突然有了答案。

他對一個不該心動的人心動了,他對一個不存在於現實的人心動了。

或許,他應該趁還沒陷得那麽深的時候,離得遠遠的。

沅芷倚在欄桿上,風吹得裙擺蹁躚,眉眼是少見的恬淡,發絲微微淩亂,依舊漂亮的驚人,也不催促,只靜靜地註視著他。

還沒等裴熠想清楚。

空氣中傳來破風聲,他的瞳孔微縮,第一反應就是把沅芷往自己這邊拽。

冰冷的箭羽擦過身側,深深嵌入旁邊的柱子,隱隱有血跡。

人潮哄嚷著散開,如驚弓之鳥,路邊的攤子被掀翻在地,架子傾倒,物件劈裏啪啦散落一地,被失控人群踩的滿是臟汙。

冰冷的劍鋒離開劍鞘,一晃而過的亮光閃的人眼睛疼。

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們突然朝沅芷和裴熠襲來。

沅芷的神色微凝,對眼前這些擾了自己好興致的家夥的不喜可以說是擺在了明面上。

憎惡她恨不得將她殺之後快的人太多了,沅芷並未意外,果斷抽出配劍,加入了戰局。

快得讓人看不清的劍招後,黑衣人倒了一地,動彈不得,隱隱約約傳來抽氣聲,哀嚎聲,沅芷負劍而立,看著眼前這群宵小之輩。

裴熠將領頭人胳膊反檸,壓在了墻邊,眸光暗沈逼問,“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奮力掙紮,想要擺脫裴熠的桎梏,未果。

手下的力度慢慢減弱,直至徹底沒有,裴熠覺察不對,把人翻了個面,發現那人竟已氣絕身亡。

趕忙朝旁邊看,發現其他人也都沒了氣息。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突然,幾息之間,就連沅芷也沒反應過來。

她蹲下探查之後,才發現他們都中了同一種毒,見血封喉。

嘀嗒嘀嗒,血珠落在地上,開出絢麗的花,沅芷的視線向上望去,而血跡的來源正是裴熠的手。

“你受傷了?”沅芷下意識要拉他的手。

裴熠把手背在身側,說得輕描淡寫,“沒事,只是不小心的擦傷。”

擦傷能有那麽多血?沅芷打從心裏不信,她抓過他的手瞅了一眼,分明是箭傷,

“算了,先處理處理傷口吧。”畢竟這是因自己而起。

沅芷想起先前刺向自己的那一箭,上面隱隱的血跡。

原本嘈雜的街,四下無人,經過先前那場鬧劇,人們早已做鳥雀狀驚散。

沅芷就近找了間藥鋪,將裴熠按在椅子坐下,將藥粉灑在他的傷口上,又用紗布一圈一圈繞起來,悄悄丟下了一個銀銀錠子。

昏黃的燭光落在她的身上,恬淡、溫柔、專註,那是和裴熠以往見到的全然不同的她。

看見裴熠怔怔出神,和之前自己談及受傷毫不在意的神態,沅芷就來氣,故意重重的按壓在他的傷口上。

直到聽到青年暗暗的抽氣聲,看向自己疑惑的神情,沅芷適才開口,不過她向來說不出什麽軟和話,“我不需要你幫忙,現在知道疼了吧,讓你逞強。”

見她故作強硬的語氣,和隱隱擔憂的神色,裴熠反倒笑了,“但我想要幫你。”

事實上,自己這段時間對裴熠的態度並不算友善,甚至常對他頤指氣使,初見時更是脅迫他,給他下毒,當時解藥已經給他,沅芷實在想不出他為何要幫自己,難道是懷疑自己有詐。

“放心,解藥是真的,一年之期就此作罷吧,所以,你走吧。”當時未盡的話,沅芷終於有機會說完。

“那要是我不想走呢。”裴熠卻笑得散漫,頗為無賴的模樣。

沅芷疑惑的看向他,“你也看到了,此行,一波又一波的刺殺,在我身邊意味著危險。”

裴熠卻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朝自己這邊拽,“你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沅芷猝不及防撞到他的肩膀,擡頭,對上一雙黑眸,似有洶湧的情愫呼之欲出。

她攥緊掌心,目光有瞬間的閃躲,待反應過來就和他拉開距離,“我們不合適。”

身處黑暗,怎麽會不被明亮的色彩觸動。

他該永遠自由肆意,意氣風發,不該同自己有過多牽扯,被世俗所惡。

“我無所謂危不危險,在我看來,世人對你誤會頗多,我眼中的虞沅芷,雖然外表冷冰冰的,卻有一顆再柔軟不過的心,縱使武力高深,卻從來不會恃強淩弱,遇到刺殺,自顧不暇時,還會刻意避開人群,縱使沒人看到的角落,也會留下錢財,不任意取用他人東西。”

沅芷楞住了,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評價這麽高,裴熠將手中的瓷瓶打開,藥丸傾瀉而下,瞬間就全都融化在湖中。

“你瘋了嗎?”沅芷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給驚到了。

裴熠卻執拗的看著她,想要一個答案,“所以,現在,你願意讓我繼續跟在你身邊了嗎?”

以前她怎麽不知道裴熠這麽瘋呢?也不對,初見時就他就敢無視頸間利刃,用性命做賭註。

或許,自始自終,困住他的,並非自己給他下的毒。

沅芷身上也沒多餘的解藥,沈默良久,有些無奈的開口,“算了,你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自從捅破了窗戶紙,裴熠對沅芷的態度簡直溫柔細致到令人發指。

不過幾日的功夫,兩人就回到了幽冥殿大本營。

沅芷交代手下,給裴熠安置好房間,煉制好解藥,交給他,就去處理堆積好久的公務。

但在旁人看來,就是沅芷進了殿主的書房,就沒怎麽出來。

等她好不容易處理完所有的工作,就被裴熠堵住了。

“你是不是在躲我?”他的聲音帶了些許沈悶。

沅芷轉移話題,“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公務再多,也並非全部緊急,要不然沅芷之前也不能像那樣一拖再拖,之所以閉門不出,未嘗不是生出了逃避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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