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抱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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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抱倆
阿玉走了沒多久，宋秀才便告辭了。
他也沒回鎮子上，反而沿著村路一直向下走，進了杏花村。
杏花村跟桃園村差不多，零星幾戶人家坐落在水田之上，十分寧靜。
秀才在一戶人家前敲了敲門。
一個莊稼漢打扮的人開了門，把人迎了進去。秀才進了廂房，裏面的男人穿著粗布袍子也掩飾不了一身的貴氣和英武。
這人見了宋秀才立刻站起身來，恭敬道：“殿下。”
秀才自然是當今太子段書斐。這個男人便是陸太鋒。
莊稼漢把人引進來就走了。
兩年前西唐的皇帝段正永患了渴睡之癥，半睡半醒差不多兩年，藥石無醫。偶然的機會，戶部尚書吳雲道的女兒吳蘭兒得了異疾，不知道怎麽叫她遇見了滇南神醫白若浮，治好了她的病。
吳雲道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向皇帝推薦了白若浮，說起了皇帝的病癥。
他查了皇帝的起居註和太醫院的所有卷宗，註意到幾種食材的的搭配和食用時間有些不同尋常。
皇帝命他徹查，他便找來幾個人，按照一模一樣的食材和食用時間試驗，竟然不同程度地出現嗜睡之癥。其情況最嚴重的，整整睡了十二個時辰才醒轉來。
太子身邊就有一位滇南神醫，乃是同宗，也給皇帝瞧過，卻一無所獲。這難免不叫人懷疑。
矛頭自然指向監政的太子，但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是太子所為。
某夜，東宮大火，太子下落不明。有人說，皇帝雖然身子孱弱，可畢竟沒有弱到不能理政的地步，叫人從查兩年前渴睡一事，不過是想借此逼太子還權於天子。但是不管有沒有證據，皇帝應該都不會采取放火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
所以，人們推測，東宮大火，乃是太子監守自盜，是想將眾人對他的懷疑轉移到天子身上。
太子逃出宮去，實是因為天子的迫害，而非畏罪。
太子在大火一夜失了行蹤。如今知道太子下落的，不過崔麟，陸太鋒兩人。
陸太鋒與太子本來約的是昨晚，卻不知道他被何事耽誤沒來，有些放心不下：“殿下昨晚遇到什麽事了嗎？”
太子淡聲道：“清理了個雜碎而已。”
陸太鋒有些莫名，什麽人值得太子親自動手？
“楓京來的人？”
“不是。與宮中無關。”
陸太鋒點了點頭，又道：“陛下將滄州平叛的事宜全部交給了五殿下，那邊戰火愈燒愈烈，想來他已經全部打點妥當，就等著赤焰金問世。”
赤焰金一旦問世，崔麟“死”於戰場，雲水族唯一知道礦脈所在的人“玉離笙”成為他的人，屆時，他便可憑此獲得皇帝的信任，奪得太子之位。
可若是將他找人假冒黑梁族人挑起戰火，並找了一個替身來為自己奪權的證據呈上去，屆時雷霆震怒，他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段書斐眉頭緊鎖，似乎並沒有因為事情按照計劃進而覺得順心。
陸太鋒了解太子：“殿下是心疼滄州百姓了？”
“拖得太久了，朝廷的鬥爭本不該牽連到百姓。”
“殿下無需自責，殿下一直壓制安撫叛軍，控制戰局，百姓尚能喘氣；五皇子是鐵了心要興風作浪的，殿下順勢而為，也算是長痛不如短痛。
這番話並沒有叫段書斐覺得安慰。
“崔麟如何？”
說起崔麟，陸太鋒便覺得好笑：“這家夥演得像模像樣。對藍姑娘比親妹妹還著緊，輕易不叫五皇子見到；雖說已經’投奔‘了五殿下，可那一臉無可奈何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當真是演得恰到好處。要說‘崔姑娘’這麽快就移情他人尚有幾分惹人懷疑，崔麟那個態度卻是坐實了殿下已經徹底失勢……”
段書斐臉色更加不豫，陸太鋒看不懂了。
又不是說真的崔貍移情他人，假的也聽不得？
“他去滄州以後，找些真正的黑梁人給他送過去，省得他只會內鬥。”
陸太鋒略一沈思，便懂了太子的意思：“甚好。真假摻半，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這是徹底將五皇子釘死在勾結異族，背叛國家的柱子上了。到時候他想說自己是為了引出赤焰金才故意找人假扮黑梁人，也救不了他了。
段書斐心情不佳，對這個幾個月沒見到臣子兼表弟毫無熱情，既已溝通了情況，便打算走人，卻見陸太鋒還老神在在地坐著，皺眉問道：“你不走？”
陸太鋒心想這個表哥怎麽這麽不通人情世故：“殿下您看我大老遠來了，又等了你一天一夜，怎麽著也該留我一頓飯不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也想知道殿下在著窮鄉僻壤過得好不好。”
段書斐本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聽到他最後一句，改了主意：“那你跟我來吧。”
陸太鋒哪能放過親眼見識太子流落民間的樣子，一路憋著笑，跟著太子回到他鎮子上的“家”。
為保險起見，太子偽裝成宋秀才，家裏只有一個多年前走失了兒子的瞎眼的婆子。婆子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太子也絕不可能照顧別人。因此，這一對假母子各過各的，相安無事。
段書斐來了沒幾天，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溫書，也不跟人打交道；眾人卻都知道宋家婆子走失的兒子回來了。
陸太鋒頗為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寬敞又簡樸的屋子，家裏冷鍋冷竈，沒什麽煙火氣。
眼下已近黃昏，陸太鋒早就餓了，問道：“我們吃什麽？”
“廚房有菜有米，你去做。”
陸太鋒食指指著自己：“我？”
“不然呢？我做給你吃？”
“你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
“沒有。”
“平日裏誰做給你吃？”
“我做給自己吃當然沒問題。”
陸太鋒懂了，噎了半晌：“你要是信得過我的手藝，我去做也成。”
陸太鋒拿劍的手頭一次拿起菜刀，對準蘿蔔冬瓜，手起刀落，一股腦兒推下了鍋完事兒。
宋婆子摸索著過來，側著耳朵聽了聽廚房的動靜，又走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陸太鋒用筷子戳了戳，該是熟了。
他用幾個碗把一鍋雜燴裝好，端上了桌。
“這麽久？”
“這菜太難煮了，一直也煮不熟。”
“這蘿蔔塊比石頭都大，能熟才怪，下次切小一點。”
陸太鋒心道還有下次？做夢去吧。
段書斐也不動筷子，命令他道：“去叫人。”
“叫誰？”
“你姑母。”
陸太鋒一楞，隨即樂了，太子殿下認的幹娘，可不就是他幹姑母嗎？
“是，這就去請。”
陸太鋒把人從廂房攙扶過來，在婆子面前擺上碗筷：“姑母，您吃。”
太子瞪了他一眼。
宋婆子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春寶，弟弟來了啊？他今年多大了？”
陸太鋒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欠揍的笑容看著太子：“春寶？你叫春寶？”
段書斐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癡。
陸太鋒醒悟過來：“哦……對，表哥你是叫春寶，我咋給忘了。”
婆子又問：“表弟叫什麽，娶妻了不曾？”
陸太鋒還在一臉賤笑：“我叫冬寶，雖未娶妻，卻有了意中人。”
“那很好。春寶，”婆子也不管表兄弟怎麽會取這樣兩個名字，慈祥的臉變得嚴肅些了：“你今年多大了？”
太子向來是食不言寢不語的，此次淡聲答道：“二十一。”
“也該謀劃謀劃了，男子長得磕磣一些也無妨的，最重要的是心要誠，對人要熱情，話不能太少。”
磕磣……
陸太鋒看著段書斐，這家夥就是穿一身乞丐的衣服大概也是氣宇軒昂的。
“東家羅娘子甚賢，針黹女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老婆子替你問訊如何？”
“不必了。”
“鎮子東頭郭屠戶家，雖說是殺豬的，可是家中頗有錢糧，女兒也斯文秀氣……”
“不用了。”
婆子想了想，又道：“若是嫌人家家世不好，那張家可是書香門第……”
一連說了好幾個，太子都淡淡地回絕了。
太子就著陸太鋒一口都吃不下的大雜燴吃了一碗飯，期間起碼回絕五門親事。陸太鋒懷疑他根本是左耳進右耳出，不然以他的脾性，怎麽受的了有人在他耳邊如此聒噪？
陸太鋒有些同情婆子：“姑母，我這表哥心有所屬，您就別操心了，說不定到時候給您三年抱倆。”
婆子一雙瞎眼似乎有了光亮：“哦？誰家的姑娘，說來聽聽。”
陸太鋒閉嘴了，他想聽聽太子怎麽說。
太子放下碗筷：“你不認識。”
“鎮子上就沒我不認識的人。”
“冬寶，送你姑母回房，再回來收拾碗筷。”
陸太鋒有些失望，還想唧唧歪歪，段書斐道：“你想抗命？”
大帽子一壓，陸太鋒不情願地站了起來：“姑母，我送你。”
“春寶，好不容易有姑娘看上你，你可要抓緊呢！明日送些茶葉給人家……”
人走遠了，老婆子似乎好在念叨：“三年抱倆，要最少明年能抱一個……”
等陸太鋒把人送走回頭，太子殿下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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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走了沒多久，宋秀才便告辭了。
他也沒回鎮子上，反而沿著村路一直向下走，進了杏花村。
杏花村跟桃園村差不多，零星幾戶人家坐落在水田之上，十分寧靜。
秀才在一戶人家前敲了敲門。
一個莊稼漢打扮的人開了門，把人迎了進去。秀才進了廂房，裏面的男人穿著粗布袍子也掩飾不了一身的貴氣和英武。
這人見了宋秀才立刻站起身來，恭敬道：“殿下。”
秀才自然是當今太子段書斐。這個男人便是陸太鋒。
莊稼漢把人引進來就走了。
兩年前西唐的皇帝段正永患了渴睡之癥，半睡半醒差不多兩年，藥石無醫。偶然的機會，戶部尚書吳雲道的女兒吳蘭兒得了異疾，不知道怎麽叫她遇見了滇南神醫白若浮，治好了她的病。
吳雲道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向皇帝推薦了白若浮，說起了皇帝的病癥。
他查了皇帝的起居註和太醫院的所有卷宗，註意到幾種食材的的搭配和食用時間有些不同尋常。
皇帝命他徹查，他便找來幾個人，按照一模一樣的食材和食用時間試驗，竟然不同程度地出現嗜睡之癥。其情況最嚴重的，整整睡了十二個時辰才醒轉來。
太子身邊就有一位滇南神醫，乃是同宗，也給皇帝瞧過，卻一無所獲。這難免不叫人懷疑。
矛頭自然指向監政的太子，但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是太子所為。
某夜，東宮大火，太子下落不明。有人說，皇帝雖然身子孱弱，可畢竟沒有弱到不能理政的地步，叫人從查兩年前渴睡一事，不過是想借此逼太子還權於天子。但是不管有沒有證據，皇帝應該都不會采取放火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
所以，人們推測，東宮大火，乃是太子監守自盜，是想將眾人對他的懷疑轉移到天子身上。
太子逃出宮去，實是因為天子的迫害，而非畏罪。
太子在大火一夜失了行蹤。如今知道太子下落的，不過崔麟，陸太鋒兩人。
陸太鋒與太子本來約的是昨晚，卻不知道他被何事耽誤沒來，有些放心不下：“殿下昨晚遇到什麽事了嗎？”
太子淡聲道：“清理了個雜碎而已。”
陸太鋒有些莫名，什麽人值得太子親自動手？
“楓京來的人？”
“不是。與宮中無關。”
陸太鋒點了點頭，又道：“陛下將滄州平叛的事宜全部交給了五殿下，那邊戰火愈燒愈烈，想來他已經全部打點妥當，就等著赤焰金問世。”
赤焰金一旦問世，崔麟“死”於戰場，雲水族唯一知道礦脈所在的人“玉離笙”成為他的人，屆時，他便可憑此獲得皇帝的信任，奪得太子之位。
可若是將他找人假冒黑梁族人挑起戰火，並找了一個替身來為自己奪權的證據呈上去，屆時雷霆震怒，他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段書斐眉頭緊鎖，似乎並沒有因為事情按照計劃進而覺得順心。
陸太鋒了解太子：“殿下是心疼滄州百姓了？”
“拖得太久了，朝廷的鬥爭本不該牽連到百姓。”
“殿下無需自責，殿下一直壓制安撫叛軍，控制戰局，百姓尚能喘氣；五皇子是鐵了心要興風作浪的，殿下順勢而為，也算是長痛不如短痛。
這番話並沒有叫段書斐覺得安慰。
“崔麟如何？”
說起崔麟，陸太鋒便覺得好笑：“這家夥演得像模像樣。對藍姑娘比親妹妹還著緊，輕易不叫五皇子見到；雖說已經’投奔‘了五殿下，可那一臉無可奈何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當真是演得恰到好處。要說‘崔姑娘’這麽快就移情他人尚有幾分惹人懷疑，崔麟那個態度卻是坐實了殿下已經徹底失勢……”
段書斐臉色更加不豫，陸太鋒看不懂了。
又不是說真的崔貍移情他人，假的也聽不得？
“他去滄州以後，找些真正的黑梁人給他送過去，省得他只會內鬥。”
陸太鋒略一沈思，便懂了太子的意思：“甚好。真假摻半，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這是徹底將五皇子釘死在勾結異族，背叛國家的柱子上了。到時候他想說自己是為了引出赤焰金才故意找人假扮黑梁人，也救不了他了。
段書斐心情不佳，對這個幾個月沒見到臣子兼表弟毫無熱情，既已溝通了情況，便打算走人，卻見陸太鋒還老神在在地坐著，皺眉問道：“你不走？”
陸太鋒心想這個表哥怎麽這麽不通人情世故：“殿下您看我大老遠來了，又等了你一天一夜，怎麽著也該留我一頓飯不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也想知道殿下在著窮鄉僻壤過得好不好。”
段書斐本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聽到他最後一句，改了主意：“那你跟我來吧。”
陸太鋒哪能放過親眼見識太子流落民間的樣子，一路憋著笑，跟著太子回到他鎮子上的“家”。
為保險起見，太子偽裝成宋秀才，家裏只有一個多年前走失了兒子的瞎眼的婆子。婆子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太子也絕不可能照顧別人。因此，這一對假母子各過各的，相安無事。
段書斐來了沒幾天，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溫書，也不跟人打交道；眾人卻都知道宋家婆子走失的兒子回來了。
陸太鋒頗為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寬敞又簡樸的屋子，家裏冷鍋冷竈，沒什麽煙火氣。
眼下已近黃昏，陸太鋒早就餓了，問道：“我們吃什麽？”
“廚房有菜有米，你去做。”
陸太鋒食指指著自己：“我？”
“不然呢？我做給你吃？”
“你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
“沒有。”
“平日裏誰做給你吃？”
“我做給自己吃當然沒問題。”
陸太鋒懂了，噎了半晌：“你要是信得過我的手藝，我去做也成。”
陸太鋒拿劍的手頭一次拿起菜刀，對準蘿蔔冬瓜，手起刀落，一股腦兒推下了鍋完事兒。
宋婆子摸索著過來，側著耳朵聽了聽廚房的動靜，又走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陸太鋒用筷子戳了戳，該是熟了。
他用幾個碗把一鍋雜燴裝好，端上了桌。
“這麽久？”
“這菜太難煮了，一直也煮不熟。”
“這蘿蔔塊比石頭都大，能熟才怪，下次切小一點。”
陸太鋒心道還有下次？做夢去吧。
段書斐也不動筷子，命令他道：“去叫人。”
“叫誰？”
“你姑母。”
陸太鋒一楞，隨即樂了，太子殿下認的幹娘，可不就是他幹姑母嗎？
“是，這就去請。”
陸太鋒把人從廂房攙扶過來，在婆子面前擺上碗筷：“姑母，您吃。”
太子瞪了他一眼。
宋婆子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人：“春寶，弟弟來了啊？他今年多大了？”
陸太鋒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欠揍的笑容看著太子：“春寶？你叫春寶？”
段書斐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癡。
陸太鋒醒悟過來：“哦……對，表哥你是叫春寶，我咋給忘了。”
婆子又問：“表弟叫什麽，娶妻了不曾？”
陸太鋒還在一臉賤笑：“我叫冬寶，雖未娶妻，卻有了意中人。”
“那很好。春寶，”婆子也不管表兄弟怎麽會取這樣兩個名字，慈祥的臉變得嚴肅些了：“你今年多大了？”
太子向來是食不言寢不語的，此次淡聲答道：“二十一。”
“也該謀劃謀劃了，男子長得磕磣一些也無妨的，最重要的是心要誠，對人要熱情，話不能太少。”
磕磣……
陸太鋒看著段書斐，這家夥就是穿一身乞丐的衣服大概也是氣宇軒昂的。
“東家羅娘子甚賢，針黹女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老婆子替你問訊如何？”
“不必了。”
“鎮子東頭郭屠戶家，雖說是殺豬的，可是家中頗有錢糧，女兒也斯文秀氣……”
“不用了。”
婆子想了想，又道：“若是嫌人家家世不好，那張家可是書香門第……”
一連說了好幾個，太子都淡淡地回絕了。
太子就著陸太鋒一口都吃不下的大雜燴吃了一碗飯，期間起碼回絕五門親事。陸太鋒懷疑他根本是左耳進右耳出，不然以他的脾性，怎麽受的了有人在他耳邊如此聒噪？
陸太鋒有些同情婆子：“姑母，我這表哥心有所屬，您就別操心了，說不定到時候給您三年抱倆。”
婆子一雙瞎眼似乎有了光亮：“哦？誰家的姑娘，說來聽聽。”
陸太鋒閉嘴了，他想聽聽太子怎麽說。
太子放下碗筷：“你不認識。”
“鎮子上就沒我不認識的人。”
“冬寶，送你姑母回房，再回來收拾碗筷。”
陸太鋒有些失望，還想唧唧歪歪，段書斐道：“你想抗命？”
大帽子一壓，陸太鋒不情願地站了起來：“姑母，我送你。”
“春寶，好不容易有姑娘看上你，你可要抓緊呢！明日送些茶葉給人家……”
人走遠了，老婆子似乎好在念叨：“三年抱倆，要最少明年能抱一個……”
等陸太鋒把人送走回頭，太子殿下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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