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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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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搭子

眼見著烈酒配著舞樂挑起了氣氛,場中的男女也放下了拘謹,矜持些的談笑風生,膽大些的秋波暗送;至於昭柔這個生性不羈又一開始就“圖謀不軌”的女人,自然是借著“酒灑了”,“頭暈”,“不勝酒力”等等借口,揩了陸大人不知道多少次油。

陸太鋒向來海量,敬酒的來者不拒,杯杯見底。公主想把人灌倒令他失儀,那怕是有些難度。

但是她們西唐的女人向來是想要哪個男人便會主動弄到手,更不用說是公主這樣的金枝玉葉了。

陸太鋒不知道第幾次把沒了骨頭的昭柔扶座端正,一面與上前敬酒的世家公子寒暄,一面照看著全場掃興之王——臉臭無比的太子殿下,竟也不比當值輕松多少。

太子殿下的眼鋒久沒離開過五殿下那邊,像是隨時會站起來發作。

陸太鋒順著太子殿下的視線看過去,漸漸就發現了不對勁。

“太鋒哥哥,那邊大理寺少卿一直朝咱們看,他到底在看什麽?好討厭他那個黏糊糊的眼神哦。”

陸太鋒抽空朝年少有為早有令聲的大理寺少卿那邊看去,客觀陳述道:“他在看你,不是看咱們。”

昭柔扭得像個麻花:“人家不喜歡他那樣看……太鋒哥哥,你用眼神警告他,快!”

陸太鋒莫名其妙:“我警告他什麽?眼神怎麽警告?”

“哎呀……你就這樣,”昭柔示範給他看,五官亂飛一氣,陸太鋒認真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個“眼神警告”是什麽意思。

“你要是真不會,那就簡單點,你把右手搭在我肩上,再瞪他一眼!他就明白了。”

陸太鋒機械遲疑地伸出右手,搭在公主的左肩上。

“另外一邊。”

陸太鋒又改搭在她右肩,雖然動作還是生硬,起碼遠處看起來是把昭柔攬在自己懷裏了。

他再朝那邊看去,發現人家早沒朝這邊看了。

“瞪他,瞪他呀!”

“人家沒看這邊了,我瞪什麽瞪?公主要是覺得他對你無禮,一會兒筵席散了,我找個黑漆嘛烏的地方把他打一頓就是了。”

昭柔雙手捧心:“陸大人真的好威猛……但是你也不必為了給我出頭做出非禮之事;他只是情不自禁地看了我一眼,沒必要動粗的……雖然我一點都不嫌棄粗魯的人。”

陸太鋒實在受不了昭柔這般造作,放下酒杯道:“你沒覺得,今晚崔姑娘的神色一直都不對嗎?”

昭柔纏在陸大人身上的視線這才依依不舍地看向崔貍那一桌,只見段季旻似乎在費心思討好崔貍,殷勤款款;但是崔貍卻傻呆呆的,跟剛才在她身邊的時候判若兩人。

再去看太子哥哥,他也是無視身邊的吳蘭兒,眼神怪異地看著崔貍。

“太鋒哥哥,我不懂你們男人,你覺得我哥那眼神像是在吃醋嗎?”

陸太鋒沈思著搖了搖頭:“我看不像,我覺得他看起來更像是……恐慌。”

昭柔意外地又看了一眼太子哥哥:“我二哥?恐慌?”

這兩個詞幾乎是不可能出現在太子哥哥身上的。

雖然昭柔不怕他,有時候還纏得他無可奈何,躲著她這個妹妹;但是昭柔畢竟是在皇宮裏長大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哥哥的鐵腕作風。

他會恐慌,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哪裏恐慌了,你看他眼神都要吃人了。”

陸太鋒摸了摸下巴:“他這是在掩飾,大概是想要先發制人。你看著吧,一會兒有他受的了。”

昭柔突然有些不滿:“你們男人可真不是東西。”

“是你哥,又不是我。”

“你能看出來,你也不是好東西。”

陸太鋒為了避免公主撒嬌,立刻承認道:“既這麽說,那我不是。”

好在公主此刻的關註點還在崔貍那邊:“她怎麽了?我哥那樣子看她,她一定感覺到了,怎麽一直低著頭不回應呢!”

陸太鋒嘆了口氣道:“如果我猜的沒錯,剛才一定是有人把張天賜的事情告訴她了。”

“張天賜是誰?”

“崔姑娘發小。”

“就是那個強迫宮女,被杖斃的那位?”

陸太鋒又些意外:“你也知道了?”

“這事鬧得不小呢!崔貍在行宮定是不知情。我聽說,那張二狗明明自己做錯了事,被杖責的時候卻始終喊冤,拒不認錯,不然也不會活活被打死了。這人雖然好色下流,脾氣倒是硬。”

陸太鋒摩挲著酒杯,一言不發。

昭柔又道:“崔姑娘不至於這麽是非不分吧?”

“一起長大的玩伴,估計是有些難接受的。盼著她能理解吧。”

昭柔想了想,站起來道:“請各位移步院中;另備了酒水玩樂,諸位務必盡興。

根據昭柔臨時改變的規則,剛剛在酒席上同席的男女將根據得分重新打散組合。

眾人一到院子裏,只見早已擺好了酒水和玩樂的器具。

中間隔著一灣湖水,湖那邊擺放著十五個筍狀木柱,這邊則放著幾筐硬球。

原來是木射。這個大家都玩過,規則也很簡單,誰用硬球擊中的木柱多,誰便取勝。但是隔著湖水,距離這麽遠的,還是第一次見。臂力不行的,只怕硬球只能拋進湖裏了。

取勝者可挑選自己的搭子,去下一場游戲。

有些機敏些的,已經偷偷打聽到下一場,乃是兩人同關進密室解謎。

公主費盡心思創造了機會,可要憑真本事去把握了。

昭柔站在場地中央親自宣布:今日木射的規則不同於往日,不是按照擊倒的木柱數量來計分;每個木柱上皆寫著一個物件,男賓擊倒木柱之後,選擇一位女賓,只可暗示不可明言;女賓猜中數量最多著,方可與之搭配,進入下一輪。若女賓無意,也可放棄。”

昭柔朝陸太鋒眨了眨右眼。

男賓在場地左邊站成一排,女賓則在場地右邊站成一排。這回男賓卻不是按照出生年月來排序,是按照身高。

陸太鋒第一,太子殿下第二,再隔段元喬和兩位,是五殿下。

陸太鋒從筐子裏拿出木球,視線卻投向公主:“殿下,你瞧好了!”

隨後便一直看著公主,隨意拋去硬球,向湖中飛去。

隔了一會兒,才聽得哐啷哐啷,十五只木柱全部倒地。

眾人一陣喝彩!

太監將木柱全部收集過來交給陸太鋒,陸太鋒根據內容寫下謎面,再交給女賓去猜。

那些女賓如何不知道公主的心思,紛紛表示太難,只有那麽兩三個,裝模作樣地寫了幾個,放進籃子裏。

十五個謎語,昭柔猜中十三個,遙居榜首。陸太鋒走到女賓這邊,依然跟昭柔“捆綁”在一起。

輪到太子殿下。

他看了崔貍一眼,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阿貍,你說,我拋中幾個好?”

眾人嘩然,隔著這麽遠的距離能準確擊中木柱已是不容易,還能控制數量?

知道太子打小習武,可這難度也太大,太匪夷所思了。

崔貍終於擡起頭來:“左邊三個,中間三個,右邊三個。”

眾人又是一頓唏噓,這不是純粹為難太子嗎?

吳蘭兒像是看不過去:“姑娘有所不知,每次只能用一只硬球,拋出去的東西又不能中途轉變方向,是沒辦法隔空擊倒木柱的。”

“殿下既然問我,那這便是我的意思。”

段書斐一點兒也沒介懷她的刁難,神色柔和,點頭道:“依你便是。”

他一揚手,硬球在空中劃了一道詭異的弧線,飛向對岸。

從他拋出的角度來看,那球似乎該落在木柱的最左邊才是。

可是,奇了,站在一邊的太監睜大了雙眼,眼睜睜看著硬球旋轉著輕盈地撞擊了前三個木柱後,讓出空間,隨後是中間三個,依次到最後三個。

就像有一只看不見的線在控制著硬球,不對,就算是有一根線在控制,也不可能有這麽精準的力道。

太監大聲宣布:“左邊三柱,中間三柱,右邊三柱!”

就連在場武藝最高的陸太鋒都一臉意外,喃喃一句:“太子表哥深藏不露啊!”

段書斐看了木柱上的物件兒,提筆寫下詩謎。再由太監送至女賓那邊。

女賓們提著筆,都冥思苦想起來。

崔貍展開後,默默地瞧著殿下的字跡,一言不發。

時間一到,太監來收謎底。隨後走到中間,一一宣讀。

吳蘭兒全部猜中,崔貍那張是空白。

這些貴女當下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聽說,崔貍的父親雖是白身,家中卻是巨富,總不至於連個西席也請不起。

虧得太子殿下那麽給面子,要擊哪個擊哪個,她自己倒這般不爭氣。

就連最簡單的,“入骨相思知不知”,是“骰子”都不知道;“上有並頭蓮”是“藕”都猜不出。

吳蘭兒猜中了最多,笑容一直掛在臉上,掛得久了便有些僵硬,像是隨時會垮掉下來一樣。

昭柔已經跟陸太鋒組隊站在一起了,按照規則,太子殿下要走到吳蘭兒身邊才是。

段書斐拿著崔貍的那張白卷,淡聲道:“崔姑娘既然棄權了,可在一邊歇息。”

這麽說,等於又是給她面子。

誰知道崔貍竟然道:“我沒有棄權,我是不會。”

段書斐似乎有些生氣:“不會?‘張翰搖頭喚不回’你不知道,不是你最喜歡吃的?”

崔貍冷硬地答道:“我喜歡吃的東西那麽多,殿下都知道?我又怎麽知道殿下說的是哪一樣?”

貴女們面面相覷,早就聽說太子殿下有位意中人,各方面都平平無奇,想來該是性情溫柔討喜,今天看來,連性情也一言難盡,竟是一無是處。

,阿貍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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