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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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
鏡子前，一個瘦削挺拔的身影，輕輕扯開自己的胸襟，露出白玉一般的胸膛。
最近，段季旻對自己的的這幅身材不太滿意，總覺得自己太瘦了些。
一樣的身高，段書斐要比他略重一些；臉色也沒他那樣蒼白。
暗無天日的日子過得多了，總會有一些病態。
段季旻顧影自憐的時候，身後案幾邊的少年正冷冷地打量他。
“看清楚了，到底要我刺在哪裏？要是殿下實在怕死怕痛，也可以就此放棄。”
段季旻哀憐著掩上自己的衣襟，心思還沒回到正題上，為何二哥的胸上有那樣好看的一個文身。他的胸前就要多一道醜陋的劍洞呢？
他回頭：“刺哪裏都無所謂，別把我刺死了就行。”
隋羽伸手，兩指準確無誤地指向心臟的位置：“這裏，半寸。”
很懸呢。
“豈不是只要你稍微把握不住分寸，便刺死我了。”
“只要殿下所言不虛。”
“真的……我才是真的，證據你不是看過了嗎？”
“好……”
“去吧；你現在是他的人，別叫人看見你吃裏扒外。”
隋羽玩弄著手上的招魂劍，這劍與劍招是是所有追影衛都有的，只是沒人像他那樣使得出神入化。
“我有時候想，萬一你們兄弟倆一路貨色呢？”
“哪能呢！退一萬步，我起碼不會像他那樣招蜂引蝶啊！”
隋羽冷哼一聲。
二哥搬出了崔麟替他轉圜，他就不會先下手為強嗎？
元宵節宴會那晚，五皇子回程，遭刺殺，險些喪命。
經查驗，刺殺五皇子那當胸一劍，手法詭譎淩厲，畫出傷口之形，問過宮內高手，才知道是雲水族極其神秘兇險的護衛隊追影衛所為。
招魂劍招式美艷且奪命。
與此同時，楊寬勾結異族的罪證，數十封與雲水族來往書信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段正永看著這些書信，大概捋清了前因後果。
楊寬與雲水族有著不可告人的聯系，五皇子掌握罪證後，太子欲殺人滅口。
這事太子摘不幹凈，聯姻之外，他別有所圖。
想想雲水族聖女，也就是皇後，在他身邊曲意逢迎，背地裏卻另有打算，段正永便覺得齒冷心寒啊……
果然，太子一心向著皇後。
太子本打算等段季旻將證據一呈上去，便叫崔麟與其對質；可現在太子要怎麽解釋派人殺人滅口一事呢？
崔麟上京，本就是為了追影衛首領隋羽而來，如今到底滯後了一步。
幾乎沒經過什麽審問，楊寬被羈押大理寺獄；而太子，皇帝的態度卻很難猜，他被拘禁在三皇子段季齋同一處。
歧王宅，前朝有幾位皇族曾拘禁在此，到死也沒出來。
崔麟兄妹在杜若宮裏一籌莫展。
別說救人了，如今哪怕見上一見都難。
崔麟一直覺得。此事有別的蹊蹺，隋羽這麽做的動機他想不明白。
的確，雲水族一夫一妻制，太子既然選擇聯姻，便不可能再有別的女人。但僅僅是因為，太子為了利用沈疏與她同進同出，便先是刺殺他，後又落實他的罪名？
此事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太子進去幾天了，崔貍撐著下巴，愁眉苦臉。
崔麟也不想見到妹妹如此消沈，便打趣道：“幾天不見，阿貍就這麽想他？吃飯也不香了，臉都瘦尖了。”
“哥哥還笑我，想想辦法呀。”
“在想呢，也要知道那位到底在想什麽，才好對癥下藥啊？”
崔麟指了指朝暉殿的方向。
崔貍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他這是在講條件呢？”
“也未可知啊。不然為何不判罪羈押在宗正寺呢？只要你我二人堅定不移地站在太子身邊，事情便會有轉機。”
崔貍撅嘴道：“轉機轉機，到底哪天出現呢？”
“人家太子都不急，你急什麽？”
“你怎麽知道太子不急？他告訴你的啊？”
崔麟一笑，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抽出一張字條來，展開：“阿貍，見字如晤。我一切安好。只是覺得有些無聊，想必你更是如此，只是再無聊也不可獨自出宮，更不能去別的宮室招惹是非……你那些借來的閑書一定要收好，否則你哥哥會以為我教壞你……”
絮絮叨叨，沒說一句正事。
崔貍顧不得害羞：“哪裏來的？怎麽會在你手上？給我看看是不是太子筆跡……”
崔麟任她搶去，看她眼珠子上下滑動，很快看完。
她“唰”地站起來：“我要給他回信！”
“怎麽傳給他呢？”
“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啊。”
“你有太子那個百步穿楊的箭法嗎？”
“什麽意思？”
“每晚子時，陸太鋒巡視至歧王宅東邊的映山宮大門，太子將字條綁在箭上射出，陸太鋒接過……時間位置都不能有偏移，你行嗎？反正我不行。”
“那……叫陸大人……”
“嗯……那阿貍打算跟太子說什麽呢？”
“就說……殿下不在，小廚房酉時便沒人了，做的點心就那幾樣，早吃膩了；還說我這幾日沒亂跑，在宮裏練字寫話本子，問他要不要看；再有就是……五皇子叫我出宮去玩，我去不去……”
崔麟用食指點著她，笑道：“你呀！”
又正色道：“話本子肯定會被細細翻閱，還會被人解讀，就別提了；但是五皇子叫你出去玩這事，可說。”
倒不是要叫殿下吃醋，五皇子所為都該叫他知道，他們兄妹看不出來的事，殿下可以自行判斷。
“好，那就不寫話本子，其他的，我來寫。”
崔麟拿來筆墨紙硯，給她研墨，順便看妹妹字跡。
邊看邊搖頭，那真是簸籮般的大字。
寫了好幾張，總也不順意，寫了扔，扔了寫。
要把內容寫完，得好大一張紙。
崔麟道：“你別啰哩啰嗦了，簡潔點。”
寫了半個時辰，卷成小小紙筒的字條總算可以交付陸大人了。
只有一句話：“我跟五殿下去游山了，不是獨自。”
段書斐收到這字條後，大皺眉頭。
誰要她……
段季旻打得什麽主意，要說以前他還只是懷疑的話，經此一事，他已經完全確定了。
他要皇位。崔家兄妹他勢必要爭取。
他倒並不怕這個，只是那丫頭沒心沒肺，自己不在她身邊，真能保證她……那什麽，不會移情別戀？
段書斐嚇了一大跳，這四個字是怎麽跑到他腦子裏的？
說什麽“移情別戀”，那丫頭對自己有沒有那種意思他都不敢篤定。
這個崔麟也是的，也不管管妹妹？
再說，這才剛過完年，山有什麽好游的？
還有，他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沿北邊小道上楓山，別有一番景致。
登頂之後，遠眺對面峰巒，半山腰上的溫泉行宮檐角欲飛，流丹聳翠；占地極廣，恢弘壯闊。
果然還是皇家會享受啊！崔貍睜大兩個眼睛，來來回回打量。
崔貍指著那邊的山峰：“我們為什麽不從那邊上去？”
段季旻道：“我也很想帶你去見識一番，可惜太子殿下在那邊安排了人把守，我們去不了。”
“你不是皇子嗎？怎麽也去不了？”
“母後去世之後，父皇擔心我二哥沈浸悲痛無法自拔，便在冊封他為太子時，將母後常來的這座行宮賜給了他。這地方是我二哥的，沒有他的準許，我可進不去這行宮。”
這話裏面還有話，他等著崔貍發問，可她只回覆了一個字：“哦。”
她一直望著行宮，眼睛裏全是羨慕。
段季旻等了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道：“如果真的想進去呢，也有辦法。”
“有什麽辦法？”
“行宮最高處有一個小梅園，後依山崖，地勢陡峭；本來是絕不能通行的；不過，我知道一個秘密通道，跟我來？”
段季旻後面就不要侍從跟著了。
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山路，兩人走得腳都酸了。崔貍見他的臉色越來越差，知道他傷還沒好，提議回去，也不是非去不可，可五皇子一邊捂著胸，一邊道：“就快到了，現在回程反而更遠。”
兩人後來便進入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裏面一直聽到隱隱約約轟轟的水流聲。
“當初將溫泉水引入行宮，開鑿了一條供工匠行走的路，本來完工後便掩上了……”
崔貍等了等，見他不說話，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麽能走？”
“我暗中問過一個工匠，只是堵住了兩頭，中間還是空的……”
“你後來給挖開了？”
黑暗中看不清段季旻的神色，就在崔貍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道：“是，我實在好奇，想知道母後跟我二哥在行宮裏做什麽。”
崔貍怔了怔，她心眼是大，可這偷偷摸摸暗中窺視的行為……？
“你不會知道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因為嫉妒娘親偏愛哥哥，能做出哪些事情來。這麽長這麽黑的一條暗道，我一個人走，又有多害怕。”
這或許是真的，兄弟兩人的恩怨大約從小時候起就產生了。
前面隱隱幾線光亮。
段季旻小心移開幾塊磚石，暗道豁然亮了起來。
五皇子氣喘如牛，很不正常。
崔貍一看，無皇子胸口染血，面白如紙。
她撲上去扶著他：“殿下，你怎麽樣了？你這是何苦？我又不是那麽想要去玩！”
“是我想讓你知道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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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前，一個瘦削挺拔的身影，輕輕扯開自己的胸襟，露出白玉一般的胸膛。
最近，段季旻對自己的的這幅身材不太滿意，總覺得自己太瘦了些。
一樣的身高，段書斐要比他略重一些；臉色也沒他那樣蒼白。
暗無天日的日子過得多了，總會有一些病態。
段季旻顧影自憐的時候，身後案幾邊的少年正冷冷地打量他。
“看清楚了，到底要我刺在哪裏？要是殿下實在怕死怕痛，也可以就此放棄。”
段季旻哀憐著掩上自己的衣襟，心思還沒回到正題上，為何二哥的胸上有那樣好看的一個文身。他的胸前就要多一道醜陋的劍洞呢？
他回頭：“刺哪裏都無所謂，別把我刺死了就行。”
隋羽伸手，兩指準確無誤地指向心臟的位置：“這裏，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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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是只要你稍微把握不住分寸，便刺死我了。”
“只要殿下所言不虛。”
“真的……我才是真的，證據你不是看過了嗎？”
“好……”
“去吧；你現在是他的人，別叫人看見你吃裏扒外。”
隋羽玩弄著手上的招魂劍，這劍與劍招是是所有追影衛都有的，只是沒人像他那樣使得出神入化。
“我有時候想，萬一你們兄弟倆一路貨色呢？”
“哪能呢！退一萬步，我起碼不會像他那樣招蜂引蝶啊！”
隋羽冷哼一聲。
二哥搬出了崔麟替他轉圜，他就不會先下手為強嗎？
元宵節宴會那晚，五皇子回程，遭刺殺，險些喪命。
經查驗，刺殺五皇子那當胸一劍，手法詭譎淩厲，畫出傷口之形，問過宮內高手，才知道是雲水族極其神秘兇險的護衛隊追影衛所為。
招魂劍招式美艷且奪命。
與此同時，楊寬勾結異族的罪證，數十封與雲水族來往書信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段正永看著這些書信，大概捋清了前因後果。
楊寬與雲水族有著不可告人的聯系，五皇子掌握罪證後，太子欲殺人滅口。
這事太子摘不幹凈，聯姻之外，他別有所圖。
想想雲水族聖女，也就是皇後，在他身邊曲意逢迎，背地裏卻另有打算，段正永便覺得齒冷心寒啊……
果然，太子一心向著皇後。
太子本打算等段季旻將證據一呈上去，便叫崔麟與其對質；可現在太子要怎麽解釋派人殺人滅口一事呢？
崔麟上京，本就是為了追影衛首領隋羽而來，如今到底滯後了一步。
幾乎沒經過什麽審問，楊寬被羈押大理寺獄；而太子，皇帝的態度卻很難猜，他被拘禁在三皇子段季齋同一處。
歧王宅，前朝有幾位皇族曾拘禁在此，到死也沒出來。
崔麟兄妹在杜若宮裏一籌莫展。
別說救人了，如今哪怕見上一見都難。
崔麟一直覺得。此事有別的蹊蹺，隋羽這麽做的動機他想不明白。
的確，雲水族一夫一妻制，太子既然選擇聯姻，便不可能再有別的女人。但僅僅是因為，太子為了利用沈疏與她同進同出，便先是刺殺他，後又落實他的罪名？
此事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太子進去幾天了，崔貍撐著下巴，愁眉苦臉。
崔麟也不想見到妹妹如此消沈，便打趣道：“幾天不見，阿貍就這麽想他？吃飯也不香了，臉都瘦尖了。”
“哥哥還笑我，想想辦法呀。”
“在想呢，也要知道那位到底在想什麽，才好對癥下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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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太子都不急，你急什麽？”
“你怎麽知道太子不急？他告訴你的啊？”
崔麟一笑，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抽出一張字條來，展開：“阿貍，見字如晤。我一切安好。只是覺得有些無聊，想必你更是如此，只是再無聊也不可獨自出宮，更不能去別的宮室招惹是非……你那些借來的閑書一定要收好，否則你哥哥會以為我教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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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每晚子時，陸太鋒巡視至歧王宅東邊的映山宮大門，太子將字條綁在箭上射出，陸太鋒接過……時間位置都不能有偏移，你行嗎？反正我不行。”
“那……叫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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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麟用食指點著她，笑道：“你呀！”
又正色道：“話本子肯定會被細細翻閱，還會被人解讀，就別提了；但是五皇子叫你出去玩這事，可說。”
倒不是要叫殿下吃醋，五皇子所為都該叫他知道，他們兄妹看不出來的事，殿下可以自行判斷。
“好，那就不寫話本子，其他的，我來寫。”
崔麟拿來筆墨紙硯，給她研墨，順便看妹妹字跡。
邊看邊搖頭，那真是簸籮般的大字。
寫了好幾張，總也不順意，寫了扔，扔了寫。
要把內容寫完，得好大一張紙。
崔麟道：“你別啰哩啰嗦了，簡潔點。”
寫了半個時辰，卷成小小紙筒的字條總算可以交付陸大人了。
只有一句話：“我跟五殿下去游山了，不是獨自。”
段書斐收到這字條後，大皺眉頭。
誰要她……
段季旻打得什麽主意，要說以前他還只是懷疑的話，經此一事，他已經完全確定了。
他要皇位。崔家兄妹他勢必要爭取。
他倒並不怕這個，只是那丫頭沒心沒肺，自己不在她身邊，真能保證她……那什麽，不會移情別戀？
段書斐嚇了一大跳，這四個字是怎麽跑到他腦子裏的？
說什麽“移情別戀”，那丫頭對自己有沒有那種意思他都不敢篤定。
這個崔麟也是的，也不管管妹妹？
再說，這才剛過完年，山有什麽好游的？
還有，他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沿北邊小道上楓山，別有一番景致。
登頂之後，遠眺對面峰巒，半山腰上的溫泉行宮檐角欲飛，流丹聳翠；占地極廣，恢弘壯闊。
果然還是皇家會享受啊！崔貍睜大兩個眼睛，來來回回打量。
崔貍指著那邊的山峰：“我們為什麽不從那邊上去？”
段季旻道：“我也很想帶你去見識一番，可惜太子殿下在那邊安排了人把守，我們去不了。”
“你不是皇子嗎？怎麽也去不了？”
“母後去世之後，父皇擔心我二哥沈浸悲痛無法自拔，便在冊封他為太子時，將母後常來的這座行宮賜給了他。這地方是我二哥的，沒有他的準許，我可進不去這行宮。”
這話裏面還有話，他等著崔貍發問，可她只回覆了一個字：“哦。”
她一直望著行宮，眼睛裏全是羨慕。
段季旻等了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道：“如果真的想進去呢，也有辦法。”
“有什麽辦法？”
“行宮最高處有一個小梅園，後依山崖，地勢陡峭；本來是絕不能通行的；不過，我知道一個秘密通道，跟我來？”
段季旻後面就不要侍從跟著了。
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山路，兩人走得腳都酸了。崔貍見他的臉色越來越差，知道他傷還沒好，提議回去，也不是非去不可，可五皇子一邊捂著胸，一邊道：“就快到了，現在回程反而更遠。”
兩人後來便進入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裏面一直聽到隱隱約約轟轟的水流聲。
“當初將溫泉水引入行宮，開鑿了一條供工匠行走的路，本來完工後便掩上了……”
崔貍等了等，見他不說話，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麽能走？”
“我暗中問過一個工匠，只是堵住了兩頭，中間還是空的……”
“你後來給挖開了？”
黑暗中看不清段季旻的神色，就在崔貍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道：“是，我實在好奇，想知道母後跟我二哥在行宮裏做什麽。”
崔貍怔了怔，她心眼是大，可這偷偷摸摸暗中窺視的行為……？
“你不會知道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因為嫉妒娘親偏愛哥哥，能做出哪些事情來。這麽長這麽黑的一條暗道，我一個人走，又有多害怕。”
這或許是真的，兄弟兩人的恩怨大約從小時候起就產生了。
前面隱隱幾線光亮。
段季旻小心移開幾塊磚石，暗道豁然亮了起來。
五皇子氣喘如牛，很不正常。
崔貍一看，無皇子胸口染血，面白如紙。
她撲上去扶著他：“殿下，你怎麽樣了？你這是何苦？我又不是那麽想要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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