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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號外北燕院長有個專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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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號外北燕院長有個專科學……

“你在說謊。”範淑玲站在墻邊, 仔細觀察這間屋子。

曾經她與郝泛新婚時,學校分配的福利房。當時她還拿出自己的積蓄高價收購工業券換了家具。現在仿佛過眼雲煙, 一切都沒了。

剛懷上女兒不久,郝泛在外面出軌錢英,錢英大著肚子出現,苦苦哀求讓她離婚。

範淑玲死也不肯離婚。

孕期沒得到好的照顧,吵架、打架、吃不上飯是常事。

生下她的女兒,連名字來不及取,又在醫院裏被錢英鬧上門...

後來回到家沒有母乳,四個月大的女兒病懨懨。她也神魂俱疲,大病一場。醒來後, 郝泛跟她說女兒死了, 還給她看了女兒的屍體。那麽小小的一個, 放在一口木箱子裏。

她知道郝泛還跟錢英有來往,她打死不離婚。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娘家出事, 殃及魚池。

她不得已改名換姓遠走他鄉,即便如此,她依舊沒跟郝泛離婚。她永遠不會讓小三獲得身份。

見郝泛還在邊上嘟囔著孩子已經死了, 不記得埋在什麽地方, 時間太久早就忘記了。

範淑玲氣不打一處來,環視著家中衰敗的環境,忽然走到鞋櫃邊, 打開鞋櫃門。

“既然我的女兒已經死了,你這裏怎麽會有年輕女人的鞋?你別告訴我你又找了個小的。”範淑玲嫌棄地拎起鐘安華的布鞋,上面繡著的鞋面已經臟不可耐。

她把鞋放在自己腳邊,跟她的腳一樣大。

郝泛生怕女婿突然回家, 看到範淑玲過來肯定要盤問,到時候說得不清不楚定要挨拳頭。

他焦急地跟範淑玲說:“哪裏是我又找了一個。我跟錢英結婚以後,本本分分。”

範淑玲望向他,不知他在恐懼什麽:“你跟錢英結婚了?”

郝泛狠下心,點頭說:“你既然不跟我離婚,我辦了喪偶。反正你人出國去了,我跟人家說你死了...”

“行,你人性的醜陋每次都讓我刮目相看。”

範家書香門第,範淑玲不顧父母反對下嫁郝泛,最後吃盡苦頭。

她懷疑郝泛隱瞞了什麽。或許女兒真沒有死?畢竟那時錢英也大著肚子,萬一...萬一他們給她看的女嬰是錢英的呢?

郝泛知道,她有了孩子更不可能離婚。所以為了刺激她,又有毒婦在邊上出謀劃策,這也不是不可能。

郝泛最怕她動腦子,什麽事情仿佛都瞞不住她。

郝泛幹脆把當年的想法跟她說:“你女兒那麽漂亮,生下來眼睛還帶著淡藍色,長得像外國洋娃娃。你在外交處工作,經常能跟老外接觸。他們作風開放,又有前程與錢財,誰知道——”

範淑玲一個巴掌啪在郝泛臉上,厲聲罵道:“蠢貨!那是因為孩子貧血,鞏膜發育薄!你去醫院看看,這並不是特例!長大以後就會跟普通人一樣!”

“什麽?”

郝泛如同被冰水澆頭,渾身上下徹骨的涼。

“你不會騙我吧?”

“你現在沒有被我騙的價值。”

範淑玲氣得在客廳來回踱步,再好的修養也扛不住這樣的臟水潑過來。

她轉瞬間想起流言蜚語中的青梅同學,她那般淡然自信,這樣的心智她應該學一學。

“你出軌的事實既定,不要妄想把臟水潑在我身上。”

範淑玲忍著火氣,擡起手腕,時間已經不早。她如今對女兒還活著的可能性有了大大的肯定,她望著郝泛逐漸發白的臉孔,又問了最後一遍:“女兒還活著,對嗎?”

郝泛怔楞了一下,緩緩轉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死了,真死了。”

範淑玲語氣裏透著寒意:“我要報案。”

郝泛渾身一震,急促地說:“已經二十年了!你報什麽案?說不定咱們的女兒早就投胎轉世,過她的好日子去了。你如今要地位有地位,要身份有身份,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嗎?為什麽還要困在過去的痛苦之中?”

“你不懂一個母親的心。”

範淑玲悲切地說:“我每分每秒都想將我的女兒抱在懷裏。要不是因為太思念她,我這一生再不會踏入這片土地。不管你如何隱瞞,事實的真相永遠不會被埋沒。我生要見她的人,死要見她的屍!”

範淑玲離開了。

留下郝泛呆呆地站在客廳裏,手裏的鍋鏟因為脫力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鐘安華抱著孩子偷偷從門縫裏看到一切。

那個女人一定很有錢吧?

*

郭院長在學校給他蓋的私人小洋樓裏餵了老毛驢,牽著老毛驢長籲短嘆走了好些圈,然後跟助手一起從小路往教學區去。

到底還是在東河村的日子舒坦,他今年都六十的人了,憑什麽還讓他接受教學指令,就不能躲在村窩窩裏養老?

京市那幫東西不知道,村窩窩是個金窩窩,他可看到不少古籍!

人們都說郭院長低調,開學典禮上都不露面。尋常挺直腰桿在校園裏轉悠,要不是身上中山裝挺括,還得把他當做到校園裏遛彎的大爺。

距離大爺就差一頭驢了。

可惜他的助手們死活不讓他牽著老夥計上街,說影響學校環境。

新建的校園能逛的地方不少,郭院長背著手在北苑逛了一圈,又往南苑走去。

正值早上廣播時間,廣播站的學生們精神抖擻地念著校園新聞。郭院長左耳聽右耳冒。

走在學子路上,發現學校布告欄前面圍著不少人。他走過去咳了兩聲,前面站著的學生們回頭看到一個老頭,看樣子應該是校領導級別的,自覺給他讓了位置。

郭院長走過去,原沒打算仔細看。

可上面的大字報著實打眼,用猩紅的墨水寫著掌大的標題:‘寡婦生下私生子,北燕學子風評被害!——誓要將害群之馬逐出象牙塔!’”

上面細數那位同學的幾大罪狀,還有十來名同學上面簽字。

布告欄邊上有位女學生拿著筆,大聲呼喚道:“只要我們學生齊心協力,跟學校施壓,必定將此女趕出校園!請在聯名信上簽字,叫校方及時處理——”

“給學校施壓?好大的膽子。”郭院長看著上面青梅的年級班號,沒等她說話,陰惻惻地說:“我先處理你!”

他讓助手把布告欄上的大字報撕下來,親自拿在手裏:“你叫什麽名字?”

寧雯婷想要阻止撕掉大字報,不服氣地說:“你是誰?”

郭院長的助手說:“這位是咱們北燕分校的一把手,郭院長。同學,你的問題很大啊,你是新生吧,叫什麽?”

寧雯婷聽到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郭院長,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回頭想找小眼鏡,不料小眼鏡躲到人群裏去了。

“在學校不專心讀書,專門搞這些烏煙瘴氣的邪道。你們在場簽字的,有一個算一個,跟我去教職樓。”

郭院長年輕時被學生們狠狠地批過。文化程度與人性並不是掛鉤的。他太知道有的人,生來人性就是惡的,極惡!另外一批被人當槍使,說風就是雨的也是可惡!

他別人不了解,對青梅太了解。

那麽機靈聰慧的姑娘,怎麽可能像大字報上說的那樣不堪?!

校園裏這些天風言風語他不是不知道,今天這不就讓他抓到罪魁禍首了!

郭院長震怒,拿著聯名信冷笑著說:“栽贓別人,還要對校方施壓?真當我這個院長是皮球,誰都能踢上一腳!”

助手見郭院長氣得滿面通紅,知道他血壓上來了。趕緊掏出降壓藥給這位老祖宗吃下去。

老祖宗咽下降壓藥,緊攥著聯名信去往教職樓。

“那青梅已經一周沒來上課了。她請假我沒批。”青梅的輔導員姓汪。原先覺得青梅有家世背景,特意讓她當班長。

青梅不當,還出了岔子,讓她覺得給青梅的示好是自打臉蛋。她在班上跟寧雯婷和小眼鏡等人,最近一起沒少落井下石。

她還打算給青梅做個曠課警告來著。

郭院長這次突然找過來,讓汪老師嚇得魂不守舍。

郭院長的助手說:“汪老師,你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下來,在那邊辦公室等著。”

郭院長讓各自班上的輔導員將聯名信上的學生叫到辦公室,轉頭聽到青梅一周沒來上課,又氣紅了臉。

那麽好的閨女,不知道在家怎麽哭呢,他必須給她做主!

“報紙和雜志都拿來了。”助手抱著一摞報刊放在桌面上,郭院長也不說話:“你們都給我看!”

雖然不知道看什麽,但也不敢問,辦公室裏擠著的將近二十名學生,紛紛拿起來開始翻。

很快有眼尖的學生看到關於“青梅救人”的報道。

後續對青梅的生平都有了介紹。

三八紅旗手、先進分子、個人一等功、集體二等功等等,還有同學驚呼:“是軍嫂?不是寡婦,是軍嫂?”

郭院長冷笑著說:“寡婦不能再婚嗎?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學生,怎麽比我還要老封建?寡婦本就可憐,還要帶有色眼鏡,當做人生汙點去欺負她、去辱罵她、去造謠她!你們都不配當北燕學子!”

沈教授被王老師急急忙忙地找過去,路上王老師苦苦請求道:“千萬勸勸郭院長,他身體不好,生不了大氣。”

沈教授之前聽青梅說過是軍嫂的事,她以為身份也就如此。王老師又把她獲得的個人獎勵說了一遍,沈教授再有見識的人也都傻了半晌。

好厲害的姑娘!

怪不得面對流言蜚語冷靜自持,原來她自己給自己莫大的底氣啊。

沈教授到了辦公室,看到學生們一個接一個讀著手中對青梅英雄的報道。

一個個面如死灰,站都站不直了。

最先造謠的人已經查出來,一個叫寧雯婷、一個叫肖艷敬。

造謠的理由也說了。

寧雯婷把青梅當情敵,想要用謠言毀了青梅,不讓吳丹同學繼續追求青梅。

小眼鏡則是因為自薦班長不成,見青梅給她當班長都不當,覺得自己被青梅侮辱了。

其實並不算多大的事,但引起的後果不堪設想。

郭院長已經把她們罵的狗血淋頭。

等到他大發雷霆後,走廊上傳來不同尋常的腳步聲。

“你們好,我們是劉清橋派出所的。我們接到青梅同學報案,有人在校園裏進行造謠傳謠的違法行為,對她本人的學習生活帶來許多負面影響。她身為軍嫂,014部隊的法治處也跟我們接觸過了,青梅同志身份特殊,希望校方配合我們,將造謠的同學找出來,必須盡最大力度,給青梅同志一個清白。”

寧雯婷被郭院長罵完,已經嚇得魂不守舍。她原以為這就是個小打小鬧,哪裏知道青梅居然報案了!還帶著部隊的法治處!

這般來勢洶洶讓寧雯婷腸子要悔斷了。

“我不能有案底啊,我、我申請跟青梅同學道歉。”

寧雯婷悔不當初,來到公安通知面前 ,聲淚俱下地說:“是我的錯,我願意跟她道歉,哪怕跪下來求她都行!”

“那麽寬和待人的同學都要報案。你看看你們,到底把人逼到什麽地步了。”

郭院長在東河村知道青梅樂於助人的性子,當時青梅也沒少幫助過他。

郭院長先跟公安同志說明了造謠的人是誰,然後指著寧雯婷和小眼鏡說:“你們倆,不需要當面跟她道歉了,我做她的主不原諒你們!才開學,就鬧出這樣的事情,我認為你們並不配做北燕學子。”

這話落下,小眼鏡的腿倏地軟了。

她沒撐住桌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說:“我、我是被寧雯婷帶壞的,我也是聽了別人的謠言...只要不讓我退學,讓我幹什麽都行!求求您了!我過來的火車票還是村子裏集資給買的,我要是回去了,他們怎麽看我啊。”

郭院長不欲跟這樣的學習多說話。

要是換做以前,燒學校批教師的就是她們這種人!這是來學校當學生的?是來當倀鬼的!

公安同志見學校處理完了,四五個人過來把寧雯婷和小眼鏡圍住,帶她們去公安局處理違法造謠事件。

寧雯婷是家中花了好大的路子,讓她以文體生的名額進來的。成績分數只有其他同學的百分之七十。

被北燕退學,檔案上記下退學加違法行為,八成也不會有其他學校願意要她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在校園裏拉大字報告批/鬥,實在活該。”歐老師站在門口,她身後站著範淑玲。

對於教師而言,對這類學生都是深惡痛絕。教育體系將將恢覆,決不能讓這種人死灰覆燃。

郭院長這次也算是殺雞儆猴,震懾一幫想要戴紅袖章的學生。

範淑玲等到郭院長被扶到一旁沙發上休息,她走過去好言好語的勸說他消消氣。

郭院長尊重沈教授的人品和學識,低聲跟她說:“我曾經跟青梅有過些許機緣,同在東河村住過。她是個好孩子,遇到這樣的事,在我眼皮子下面,真是讓我氣惱。”

怪不得郭院長對青梅同學言語上多有維護,原來還有這樣的事。

沈教授聽過郭院長的傳聞。原是中央教育委員司司長,差點評上院士,遇上最亂的幾年,被當時的同事和學生背刺。幾經磨難,輾轉某地隱姓埋名許多年,堪堪保住性命。

他失去妻兒,心灰意冷。北燕大學的領導班子多次請他出山,他都拒絕了。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願意出任院長職務。

現在看來,其中也許會有青梅的手筆也說不定。

範淑玲在心中猜測,其實也猜的差不多。

郭院長也就是郭大爺在破屋裏受青梅囑托教導趙小杏和小燕,由此逐漸回憶起年輕時候在講臺上的記憶。比起批他的那些頑劣之徒,其實更多學生對他充滿尊重,也在特殊時期給於過不少幫助的。

百廢待興之際,郭大爺被姑娘們一心向學的心感動,這才答應下來。

“歐老師,退學手續趕緊辦。她們所在戶籍地也要通知到位。”郭院長冷聲說:“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免得回去又給咱們北燕傳出不好的謠傳來。”

“好的,郭院長,我現在就去辦。”

郭院長又說:“咱們學院組織學生們看幾場‘青梅救人’的話劇,然後讓思想宣傳部門組織一場向先進人物學習的活動,第一期人物就選擇青梅同學。為期兩個半月,到這個學期結束為止。”

郭院長布置完任務,又把青梅班上的汪老師叫到面前談話。

“你就是在助紂為虐!你以為我沒在一線教學過?”郭院長不等汪老師解釋,也不需要她做解釋。大手一揮,讓她停下輔導員職務,反省兩周,然後發配到清潔部門。

郭院長雷厲風行,處理完整件事情,咳嗽幾聲。他沖著助手伸了伸手,助手從兜裏掏出紅梅香煙給他。

郭院長讓其他人都出去,自己在辦公室抽了根紅梅煙,不滿意地說:“都說這煙勁兒大,怎麽也比不上老子的煙袋子。...走,備車。”

助手詢問說:“郭院長,您這是要去哪兒?”

郭院長說:“去看看深受謠言迫害的青梅同學,做個家訪。表示咱們學院的態度。”

他在校園裏多次遇到青梅,不知為何有種近鄉情怯的羞臊感。或是躲,或是視而不見。

青梅有幾次應當是看到了。竟也不跟他打招呼,實在是無理。

今天這樣他是躲不了,只能自己送上門道歉。

寧雯婷被公安同志帶下樓,樓下已經圍著不少打聽熱鬧的同學。

其中吳丹是把前因後果都打聽清楚了。

看到寧雯婷走下來,他沖上去指著寧雯婷的鼻子罵:“你真是要害死我!你知道破壞軍婚是什麽罪嗎?你還敢造謠!”

寧雯婷整張臉毫無血色,這時哪裏想得起來塗口紅,唇上一絲顏色都不見了。

她慘白著臉,張了張嘴,飛快地說:“她還讓部隊法治部跟公安接觸,她想整死我啊。吳丹你看在這兩年我對你的情分上,快去找你的舅舅,你舅舅不也是014部隊的嗎?你求求他,讓青梅放過我吧!”

吳丹曾跟寧雯婷吹牛自己的舅舅在014部隊當團長。他故意沒說是遠房親戚,自己都沒見過哪裏能幫她走關系?

“想也別想,你以為你是誰?誰跟你有情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吳丹甩掉寧雯婷的手,眼見著她被押到警用面包車裏去了。

他懊惱不已,自己怎麽就信了她的話,還在青梅面前大言不慚地說了不少不該說的話。

他還有猶豫著要怎麽道歉,另一邊郭院長已經鉆上轎車,往雜院街去了。

“這個牛肉要選牛板筋的地方,我愛吃雪花多的,怎麽烤都嫩呢!”

青梅坐在四合院裏,面前放著圍爐炭火,鐵板上的雪花牛肉滋滋冒著油。

這牛肉是被她救助的縣集體送的,知道她生了孩子,特意給她弄過來補身子。還放話,青梅同志的牛肉管夠吃。

顧輕舟在她旁邊加了塊木柴進去,給奶奶說:“您再吃點小羊羔肉串?這是我戰友帶回來的阿拉善小羊羔肉,咱們這裏沒有賣的。多吃點也不怕上火。”

“我吃不少啦,你們吃。”奶奶把手裏的木簽放在一旁,斯文地擦擦嘴說:“到底是你們年輕人會折騰,什麽東西都能烤。”

趙五荷拿筷子翻著蝦貽貝、大對蝦,把切碎的粉絲撒在生蠔上,笑盈盈地說:“還是不上學好,這些天我跟著小梅吃胖了一圈。咱就說咱們當軍嫂的能跟一般人比麽?心理素質甩那幫壞種十條街。”

顧輕舟本來不知道青梅被人傳謠的事。上個禮拜在校門口接青梅,有個女同學偷偷摸摸沖上來給他塞了個紙條,上面細數了青梅幾大罪狀。夫妻倆回到家細細看了一遍,笑得肚子都疼了。

正好趙五荷女士和奶奶的感冒還沒好,別人帶顧昭昭她不放心,幹脆借機在家裏閉門不出,好生照料家中親人。

不過她也不是面團任由人揉搓,跟顧輕舟商量以後,等到謠言傳播最大化的時候,跟公安同志報案。這樣對對方的懲罰力度也是最大的。

青梅夾了口貽貝肉,冒著鮮靈氣兒,她呼哧呼哧地吹著氣放在嘴裏:“好熱熱熱——”

貽貝肉還沒咽下去,聽到大門口有個蒼老的聲音說:“熱就把門打開。”

青梅一下把貽貝肉吞下去,幸好吹了吹。她倏地站起來,小聲說:“哎呀,是不是學校來人家訪啦,快把燒烤爐子收起來!”

郭大爺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幹脆地說:“來不及啦,味兒都飄我這裏來啦。”

青梅手腳頓住,驚喜地說:“是郭老驢!!”

郭大爺怒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走!”

跟在他身後的助手小張低下頭,抿著唇忍著笑。

青梅跑過去打開門,看到郭大爺,拉著他往裏進:“快來吃。都烤好啦!”

郭大爺吸吸鼻子,不客氣地說:“都糊啦。”

他轉頭跟助手說:“你就在邊上看著吧。”

青梅笑道:“別聽他的,一起過來吃吧。”

助手太知道郭院長的驢脾氣,看他願意被青梅擺弄,一會吃羊肉一會吃牛肉,想抽煙還得看她眼色,一場燒烤下來一根煙沒抽上,還樂呵呵的實在稀奇。

郭大爺看到青梅真沒事,跟大家打了招呼,美滋滋地討了壺米酒與顧輕舟喝了起來。

“還是你媳婦會收拾人。”郭大爺別的沒說,就這一句總結。

吃完飯,他抱著顧昭昭看了好一會兒:“叫爺爺。”

趙五荷笑道:“他哪裏會說話,還早著呢。”

郭大爺說:“你看他眼神,雖然不說話,眼睛滴溜溜的轉。跟他媽一個德行,是個小機靈。”

“我就當你誇他了。”青梅問:“老夥計怎麽樣?沒被誰做成驢肉餡餅吧?”

“好著呢。你家這院子不錯,回頭牽過來讓它認認門?”

“行呀。”

青梅和郭大爺倆人坐在天井裏說了半天話,一老一少抱著個小娃娃笑得前仰後合。

青梅把趙小杏和小燕的近況跟郭大爺說了,郭大爺興奮地站起來,在院子裏來回走了兩圈,一顛一顛的很有勁兒。趙小杏當初再怎麽也是個半文盲,有今天他功不可沒。

郭大爺堂堂北燕院長,竟為趙小杏一舉考上專科而高興。

等到天擦黑,郭大爺要回去了。

臨走前,郭大爺交代:“萬萬別說趙小杏是我的學生。誰要知道我學生就考個專科,老子沒得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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