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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平南02 兩越西南夷歸漢(有點感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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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平南02 兩越西南夷歸漢(有點感情線……

劉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西南夷那邊有將近一百多個國家,準確說應該叫做部落,因為這些部落最多也就一萬多人, 少的幾百, 和大漢的村子規模差不多。

聽起來有些像匈奴部落, 實際地形可比他們覆雜多了, 群山環繞, 蘇建可千萬別帶領大軍在裏面迷路了。

又過了三天, 依舊沒有收到蘇建的消息。

劉徹心中預期一降再降, 即使迷路, 只要最後能收到他的捷報,收回西南夷就行。

在山裏迷路至少比在草原上迷路要好一些, 至少那裏野果野獸和山泉水豐富, 不用為軍糧發愁。

……

所謂讀萬卷書, 行萬裏路, 司馬遷沒有讀到萬卷書,但他已經行了快到兩萬裏的路程。

所以他收集到的有關南越和西域的資料又多又真實, 畢竟都是自己親身體驗、用腳步丈量過的, 鞋履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雙。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史記將近百萬字,撰寫搜集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司馬遷有生之年寫完史記已是勤奮。他晚年時,女兒司馬英不忍父親心血付之東流,於是主動請纓將這些異域文稿整理成書, 流傳後世,成為後人研究古代西域和南越史的重要資料。

司馬遷也成了年輕時候沒輕沒重,事業搞太猛, 晚年忙不過來的典型案例。

不過他現在還意識不到未來發生的事情,每天的任務除了問問問、寫寫寫和記記記,還要兼職招降安撫城中百姓,若是有人反叛搞事,他更得提劍去幹架。

一個遷當十個遷用。

沒辦法,城中實在太缺少高質量人才。

所以他在看到劉徹給聞棠寄過來的箱篋後,雖然明知希望渺茫,但仍小小地期盼一下裏面有紙。

他記載的資料太多,導致紙張不夠用了,這是只在大漢境內流通的東西,南蠻之人很少寫字,竹簡都得現砍。

越人見到紙張後,第一反應不是用它來寫字,而是:“這東西軟軟白白的,比廁籌軟,沒葛布貴,用來擦屁股肯定舒服。”

司馬遷:……

恭喜這位越人,能將史官氣到表情管理失敗,這可是連春秋時期齊國弒君的崔杼都沒能達到的成就。

可惜司馬遷“小小的期待”還是落空了,劉徹現在腦子裏只有疆土和東巡,所以箱子當然是證明這些區域歸附大漢的印綬了。

楊仆在番禺城中留下一支士兵,鎮守這裏,等待劉徹接下來的命令,因此聞棠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放心離開。

使者們都覺得此行實在是太順利了,很少迷路,他們原本都做好在山林中迷路,荒野求生幾日的準備,沒想到博昌侯帶領他們一路勢如破竹前往一個個城池,這種攻城略地的氣勢一點兒也不比前方大軍差。

千峰萬壑,層巒疊嶂,亦可拿捏!

那是因為有博昌侯在替你們負重前行!

是誰在晚上大家都睡著了的時候,進入圖書館中尋找歷朝歷代南越地圖的對比路線啊?

聞棠:是的,沒錯就是我!

沒辦法,誰讓我現在是你們上級呢,既然都把你們帶出來了,那就要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安國少季不算,他是天子的直系手下。

出番禺周圍幾百裏,聞棠他們的任務都完成的非常順利。

南越和漢一樣,都實行郡國並行制度,趙佗此人的治國手腕很高,自己勢力能鎮壓住的地方,就實行郡縣制,那些不服管教的越人土著,則實行郡國制。

趙建德想去投奔的蒼梧王趙光便是其一,他因為是趙姓王室中人而被分封的,所以一點都沒有越人土著那種不服管教的刺頭勁兒,一聽到漢軍來了的消息,立馬投降。

趙光原以為自己態度這麽好,功勞這麽大,漢皇帝給自己的食邑肯定不少。

沒想到投降這方面居然也有人卷!

一位叫做居翁的南越諸侯,他不光自己帶人投降,還勸說甌越地區的四十多萬人口一起投降。

這就體現出了隊友實力強的好處。

聞棠:既然如此,大家就都排好隊一起收下大漢的印綬吧。

……

番禺城身為南越首都,是南越最發達的城市,即使這樣,城中都有許多中原人無法接受的蠻夷習俗,更別說千裏之外的偏僻殊俗之地了。

聞棠:……

霍將軍都幹到越南來了。

聞棠沒穿越時就聽過交趾,當時她下意識認為叫這個名字,是和腳指頭有關。

有文化之後才知道,這個名字取自《禮記》中“南方曰蠻,雕題交趾”這句話。雕題,就是在腦門上刺青,而交趾——是因為這邊的習俗是男女同川而浴,故曰交趾。

見到河裏一群群黑黢黢或白花花,身上還有文身的男女裸體時,漢使們被震撼到了。

不過這個習俗在他們能接受的範圍內,畢竟這裏是南蠻嘛,有點蠻夷之俗t很正常,以後我們對其施以教化就好了。這樣一對比,交趾的人用布裹頭,赤腳行走的習俗居然顯得有些正常。

這些自小在禮儀之邦長大的漢人認為南越的蠻夷之俗就是斷發紋身鑿齒,或者像襖教信徒那樣,施行天葬,讓鷹犬等野獸來啃食自己的屍體。

他們認為自己的知識儲備已經足夠,後來發現……

還是見識少了。

“嘔!”終軍吐得天昏地暗,幾乎要將朝食全部吐出來,其實他肚子裏面一共也沒多少食物,早上吃飯時看到交趾人吃老鼠和蝙蝠,這種場面直接將他的食欲降到最低,吐到最後,吐出一堆酸水,“嘔!”

“這是怎麽了?”聞棠關心道,“可別是中了瘴毒?”

冬季已經過去,南邊的溫度一天比一天熱,瘴氣也又死灰覆燃,雖然前些日子後方又運來一批防範瘴氣的藥,但還是很容易中招。

“沒,沒中毒。”終軍連連擺手,證明自己的健康,“我只是被惡心到了而已。”

這話可就引起了在場其他人的註意,戰場上拼殺到滿地殘肢斷臂,血流漂櫓時,他都沒吐,怎麽現在被惡心到了?

“剛剛士兵們抓到一個隔壁國的貴族,他們消息閉塞,還不知道漢軍已經攻破這裏,特地給這裏的君長送禮物來了。”

送禮物就接著唄,這有什麽好惡心的,有人剛想玩笑幾句他膽子小,就被終軍接下來的話給震驚到了:“是那人長子的屍體。”

眾人:?

原來,交趾以西有一國家,被這裏的人叫做啖人國,這個國家的居民生下長子或長女後,就殺掉吃了,因為他們認為這樣能“宜弟”,會更好的延續家族血脈,更喪心病狂的是,如果覺得長子味道好,就將其獻給國王,用來得到賞賜。因為那個孩子味道不錯,國王又分享給了隔壁國王。

說完之後,其他人也和他一樣嘔吐起來,周圍聽取嘔聲一片。

“終大夫。”有人拿來一塊烤熟的孔爵肉,建議道,“此鳥顏色艷麗繁覆,因此此地人都認為吃了它的肉能得到好運,剛剛的事太晦氣,不如用它去去晦氣吧。”

他不光建議終軍吃,同樣自己也吃。

眼看這塊肉就要進嘴,聞棠連忙阻止:“別吃了。”

孔爵,就是孔雀,之所以制止,倒不是她保護野生動物,古代還沒有這個意識,野生動物數量比人都多,主要是這種野獸裏面的寄生蟲含定多到無法想象……

“這裏的人連鞋履都穿不上,能有什麽好運?”

那人覺得聞棠言之有理,便不再吃了。

交趾的情況都快要亂成一鍋粥了,偏偏還有人往裏面加料,一個投降的土著將領拿出一把綠色小果子,試圖分給眾人:“這東西滋味辛香,將它與貝灰同食,可以提神止吐,我們這裏的人都愛吃,諸位貴人不妨試試?”

這次大家都沒接,而是轉頭看向聞棠。

聞棠:……

怎麽西漢時期就開始嚼檳榔了啊!

聞棠搖了搖頭。

於是眾人擺了擺手。

博昌侯說不行,那這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這裏的人豁牙漏齒,嘴唇通紅,興許就是吃這些東西吃的。

這裏的蠻夷習俗短時間內很難糾正,唯一辦法就是謫遷中原大量的七科徙過來,使雜居其間,建立學校、教其耕稼、制做冠履,設媒聘,教姻娶,剛開始可能有些困難,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百多年後會稍知言語,漸見禮教,三四百年後就會歸附大漢,心向中原。

在交趾呆了不到一月,不適應這裏的習俗,無論是駐紮在這裏的漢軍還是處理安撫原住民的漢使,都變得跟個山猴子似的又黑又瘦,幸虧有硝石制冰法和預防瘴氣的丸藥能救個急,否則可有他們受罪的。

喊過苦喊過累,也曾像野獸一樣在無人處嚎叫發瘋,但就是沒想過退縮。

大漢又多了這麽大一片疆土,回去後陛下定能重賞我們,升爵獲賞簡直指日可待啊!

差不多將這片地方處理好後,接下來就是南越最後兩個還未歸漢的地方,弄完這些,他們就可以回長安了。

“驃騎將軍也太能打了。”有人碎碎念道,並非埋怨,只是單純地感嘆,“我從前單知可以乘船在江河湖泊中打水戰,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出海打仗的將軍呢。”

秦朝時平定百越,但也只平定了陸地區域,出海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徐福是個例外),而且海上風浪太大,航線不穩,有許多不穩定因素,所以秦就沒怎麽管海上的地盤。

另一人情不自禁讚美道:“驃騎將軍可真厲害啊。”

漢朝每次出征時都會根據這次出征的性質和特點給主將封個名號,譬如衛青第一次打匈奴的時候被拜為車騎將軍,李息是材官將軍,這次路博德是伏波將軍,楊仆為樓船將軍,但霍去病的名號卻始終未變。

驃,疾走也。驃騎﹐猶雲飛騎。正如霍去病的打仗方式一樣,擅長奔襲天降。

船上,聞棠看著箱子裏所剩無幾的印綬,一邊想自己名為甘棠實為牛馬,一邊思考該如何安撫島上的居民。

驃騎將軍的確很能打,從番禺打到越南,又從越南打到了雲南。

穿越到古代這麽長時間,這還是聞棠第一次出海,她運氣不錯,沒有遇到太大的風浪。不過搖搖晃晃的船體、不時咯吱作響的聲音,和撲面而來腥鹹海風的呼嘯聲,這些加在一起,經常讓她很不適應。

看來我沒有當海賊王的潛質,聞棠苦中作樂地想。

有熟悉地形的越人土著做向導,漢軍沒有偏離航線,一路無驚無險到達島上。

這座島目前還沒有名字,岸上的越人根據這裏原著民的特點,管這裏叫大耳島。

劉徹後來將這座島分成了兩個郡,他覺得大耳島這個名字太直白了,於是就改了個字,名儋耳郡,又因為這裏盛產玳瑁,珍珠等海寶,便把另一半起名為珠崖郡。

島上面積很大,東西千裏,南北五百裏,不過大多都是未開發的山川密林,因為此島四周低平,中間高聳,所以島上土著只居住在沿海邊緣。

交趾人叫他們大耳島並非因為他們像劉皇叔一樣天生耳朵大,而是這裏的渠帥以長耳為貴,不分男女,皆習慣在耳垂上穿洞,並懸掛重物,使耳朵長達三寸,下垂近肩。

這對於崇尚“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連耳洞都很少打的漢人來講又是一個暴擊。

漢使:沒事噠,沒事噠,只要從南越這裏出去,以後什麽天大的事情都能接受了。

聞棠一行人下船後,在霍去病手下的帶領下,前往他的幕府。

雖然霍去病已經攻下這裏,但此地土人實在太過蠻橫,如果不及時去和大部隊匯合,就很容易遭到搶劫。

即使土人不搶劫,山裏的猴子和猩猩也會搶劫。

距離幕府不遠處,聞棠聞到一股很濃重的血腥味,好歹也經歷過許多次戰爭,聞棠能聞得出來這血腥味還很新鮮。

幕府中,霍去病手下士兵稟報:“將軍,博昌侯到了。”

“請她進來。”提到某些字,或是想到某個人後,他竟情不自禁地彎起嘴角,飛旋眉梢,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時,聞棠已經走進到他的幕府之中,於是連忙將情緒壓回。

聞棠問道:“軍營裏怎麽有這麽大的血腥味?”

“沒什麽大事。”霍去病解釋,“剛剛平定了島上土人的一場叛亂而已。”

儋耳不像番禺,從未和中原文明接觸過,島上的土人有一種近乎野獸的原始野蠻感,對於突然闖入這裏的漢人攻擊性很強,三天兩頭反叛,不過規模都不大,而且實力不強,武器也不先進,很輕松地就被鎮壓了。

“那就好,你沒受傷……”話剛問一半,聞棠便看到霍去病手臂上洇出一灘猩紅,於是改口道,“你受傷了?”

儋耳這個地方,天氣太熱了,不適合穿重型甲胄。

“無礙,只是一點小傷罷了。”他再次聲明,“幾日後便會痊愈。”

和打匈奴時相比,這種幾寸長的皮肉傷根本不算什麽。

聞棠:“此地天氣炎熱,若傷口處理不好,很容易發炎感染,還是盡快讓軍醫幫你好好處理一下吧。”

軍醫將藥箱中包紮工具一一取出,趁這個時間,聞棠順口和霍去病商討了下敵人屍體的處理問題,儋州這種地方,若就這樣放任著什麽都不做,肯定會引起瘟疫。

霍去病告訴聞棠他已經命人按照她書上所寫的方法處理了,聞棠這才放心。

剛準備離開幕府,忽聽外面傳來消息,說是軍中某位裨t將腰腹被木矛貫穿,這種精密程度的手術他無能為力,只好過來請他的師父,也就是幕府內的軍醫前去處理。

若是單純止個血,聞棠還能去幫幫忙,但是這種大手術……她也無能為力。

霍去病讓軍醫先去給裨將醫治,但這名軍醫顯然很記掛著他的傷勢,臨走時還不忘再次詢問幾句,霍去病回道:“無……”

“傷口是有些深,不過吾可自行處理。”說著就要去拿案上的棉布。

聞棠:……

“那,將軍若是不嫌棄,我可以幫您包紮一下。”

“自是霍某之幸。”

“只是我的包紮技術有些差,恐怕比不上軍醫。”

“博昌侯過謙了。”軍醫道,“新式包紮法可是您傳給我們的啊。”

“聞君。”霍去病突然想到之前有個叫欒大的騙子用過一種名為“磁石跳棋”的手段騙陛下。可如今,對面之人怎麽也好似身上帶有磁石一般,讓自己總是想要關註她。

“莫要妄自菲薄了。”

軍醫謝過二人,走出幕府,邊走心裏邊想,博昌侯人可真好啊。

此時,幕府內只剩下聞霍二人,賬內燭火幽幽,比不上長安宮殿明亮,但也足夠讓聞棠保持操作。

她剛剛說自己包紮技術差,只是自謙罷了,實際當年在卑通城中守城時,她不知道包紮過多少次傷員,手法雖然談不上專業,但也稱得上熟練。

在面前擺上一只膏燭,就著燭光,聞棠開始專心處理傷口。

聞棠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這樣不會出現能擋視線的可能,可某位將軍心中卻猛地升起了個念頭。

若是她的鬢發松了……

專心處理傷口的人騰不出手整理,他想要替她梳攏鬢發。

恍惚間,他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了,隨後手臂上傳來的痛感讓他回到現實,手臂反射性地動了一下。

“是我弄疼你了嗎?”聞棠擡頭,解釋道,“你忍一下,塗完酒精就好了。”

“好。”他的聲音有些啞,聞棠也沒太在意,只以為是被疼啞的。

但她也有點靜不下來了。

能看出來霍去病之前受到過許多傷,手臂上有大大小小數條傷疤,不過肌肉線條還挺流暢的,她心想。不不不不不,聞棠啊,你這是在處理傷口,怎麽能想這種和工作無關的事情呢?更何況你自己的腹肌也不賴啊!

不對!

她突然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跳得有點快,讓她想到了急速有力的……安塞腰鼓。

這真是不太中嘞。

聞棠只好加快手上的速度。

面前膏燭將要燃盡,微弱的火苗一顫一顫,仿佛在附和彼此二人加速跳動的心聲。

“好了。”將棉布打上最後一個節,包紮完成,聞棠又囑咐幾句諸如不要碰水,勤換紗布,少喝酒之類的話。

其實她覺得平時軍醫應該沒少囑咐過霍去病這些,一來二去他肯定也都記住了,不過為了表示一個編外醫者的責任心,她還是又重覆一遍。

唉,我的優點之一,太有責任心了。

所謂吾日三省吾身,每天睡前回想起自己的三個優點,她已經想到了一個今天的優點,就是太負責了。

霍去病說她包紮的技術很優秀,然後詢問她的包紮術是從何處學來的。

這還能是從哪裏學來的?仙書上學的唄。

霍去病手上有傷不好行動,聞棠主動替他換了一只新的燈燭,室內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邊換,邊和霍去病講述自己從在右賢王營地中第一次替士兵包紮,再到卑通城中一次次熟能生巧的磨煉。

聞棠覺得司馬遷應該對霍去病有什麽誤解,雖然史書上記載他少言不洩,但其實熟了之後還挺健談的。

他們兩個聊得正歡,突然外面有使者來找聞棠,說是有事需要她去處理一下。

唉,都半夜了,還要加班。抱怨歸抱怨,但她還是起身,和霍去病告別後,出門處理公務去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明暗交錯間,不自知的心靈中突然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這顆在他心中埋了多年的種子終於生根發芽,並以荒草燎原般的速度迅速生長。

腦海中湧入很多片段,積年的點滴被整理成長久歡愉,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不是風動,不是燭動,而是心動。

……

霍去病把南越全部版圖都給收覆了,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劉徹倒是沒有靈機三動地給此縣改個“平南”之類的名字。

在兩越之地接連被平定後,劉徹終於收到了攻打西南夷的巴蜀軍消息。

好消息:成功平定西南夷了,且軍隊傷亡不大。

壞消息:主將丟了。

劉徹:……

西南夷這個地方吧,在蜀郡的邊境之外,一百多個國家,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君長,夜郎國的人椎結左袵,邑聚而居,耕種田地,因為鄰近大漢邊境,相對來講還有些禮教,但更往西邊的那幾十個國家,連君長都沒有,有游牧部落,有定居的,還有氐人,總之習俗文化亂七八糟。

有先人是從竹子裏生出來的,有先人一胎十寶的,地形更不好找,除了崎嶇難行的山路,還有周回數百裏能倒流的水池(滇池),甚至地面塌陷的大片沼澤。

蘇建兢兢業業在西南夷那邊當了將近一年的野人。

不過地形不基礎,戰力就基礎。

西南夷這邊人實力不強,倒是沒有打什麽硬仗,比南越還好打。基本是走到哪,哪裏就投降,可以說蘇建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時間都浪費在了討伐的路上。

好不容易能和外界接觸,這才及時命郵人送來捷報。

至於他是怎麽丟的?

他打著打著發現了個新地圖(也可以理解為迷路),在山川阻深的絕域荒外,溪谷流水間,居住者一群儋耳穿鼻的蠻夷,這裏土地肥沃,適合種植五谷,養殖桑蠶,礦產資源豐富,奇珍異寶琉璃水晶也多。

好地方啊好地方!

據說當地山中有一種能食毒草,一身兩頭的神鹿,反正西南夷已經平定,蘇建便起了心思,打算抓到此神鹿,將其獻給劉徹,圖個祥瑞吉兆。

於是就帶領數百精兵和當地土著進山了,至今未有消息。

劉徹:……

蘇建,朕知道你忠心,但是……

唉,就怕人又笨又勤快。

信上的地名是用西南夷文字寫的,劉徹看不懂,於是詢問送信的郵人,這個地方叫什麽。

郵人恭敬回答,告訴劉徹那個地方漢音讀作“哀牢”

原來如此,劉徹舉一而反三,那這裏的人叫哀牢夷,蘇建進的座山就叫哀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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