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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樛氏 懇請陛下發兵(新增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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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樛氏 懇請陛下發兵(新增3k)……

而此時, 長安中的漢使也開始行動,持帶漢節和表示哀悼、慰問前任南越王的貴重奠儀,護送趙興一同回到南越。

他們冬日從長安出發, 到達長沙, 下馬換船沿著湘江南下, 至零陵, 過越城嶺來到南越首都番禺(今廣州番禺區)。

湘江水流湍急, 行船速度較快, 使者中有很多北方人, 所以都有些暈船, 再加上受不了這裏潮濕的氣候,水土不服導致身體很不舒服, 又拉又吐, 瘦了將近十斤。每天要在嘴裏嚼生姜片, 用布條綁住手腕或者其它方法, 將這裏的土方子基本試用一遍,身體才稍微感到舒服些。

終軍:唉!

若是博昌侯在這裏, 她一定會拿出許多從神書上看到的方子, 避免大家暈船。

他在船艙裏待得有些久了, 感到發悶,便打算到甲板上走走, 艙門一開,一股裹挾著江水的濕潤海風迎面而來,差點吹散了他梳得整齊的發冠。

甲板上能看到河岸兩旁逶迤不斷, 高低起伏的連綿山脈,濃密的迷霧籠罩了嶺上的茂密植物,怎麽望也望不到邊際, 看起來既磅礴又神秘,若是有軍隊行走其中,即使沒有迷路,也難免會被裏面的猛獸毒物所傷。

他從前只從別人口中聽到過“五嶺天險”這個詞,如今真正切身實地感受到了,才明白為何南越為何命名國力不強,可這些年來每次面對大漢時都敢把腰桿子挺得筆直直。

北控五嶺,近扼三江,夏日時還有酷熱和瘴氣,確實很有割據一方的優勢。

船上的黃頭郎告訴他們如今已經穿過靈渠,只需再趕三天的路就能到達番禺。

靈渠是當年秦始皇為了打百越修建的渠。

穿越五嶺難如登天,湘江又無法直通漓江,運轉極其麻煩。

因此,當時的百越各位君主也像呂嘉這般,自恃地形優勢,不把秦軍放在眼裏,但那些君主沒想到秦始皇居然會派出幾十萬人,開山築堤,穿越山嶺,鑿了三年,硬生生把漓江和湘江中間的路給鑿通了。

蠻夷之人總是覺得中原會因為嫌麻煩就不來打他們。

實際中原會先解決掉麻煩,再去解決他們。

趙興也有擔心,他擔心的是趙建德母子會在這段路上派出殺手刺殺自己。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餘的,行船繼續南下,漢使一路平安到達番禺城。

呂嘉懂外交道理,趙興平安無事,大漢還能坐下來和南越好好談談,但凡他有個好歹,漢可能連談都不談了,直接派軍出兵五嶺。

在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造反前,還是保持表面上的和平為好。

漢使也跟著趙興一同回到南越,呂嘉這個老狐貍沒表現出太大的異常,按照慣例盛情款待漢使,客客氣氣,從禮儀方面來看,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能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吧,終軍總覺得呂嘉的笑很假,就像在臉上帶了一層假面。

呂嘉手下:“丞……丞相,那我們還毀掉五嶺道路嗎?”

呂嘉搖了搖頭。

這還怎麽毀,這幾個可千萬別死我們這裏!

計劃延後,先把這幾個漢使們送出去再毀。

南越太後對於漢使的態度倒是真熱情。

漢使就是她娘家的靠山,能不熱情嗎?

趙興不在長安的這些日子,趙建德母子確實如他所想,產生了想上位的心思,就連朝中這些官員也都被他們拉攏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大漢具有一票否決權。

所以趙興才能最終成功登上王位,成為新的南越王。

眼看自己的兒子成為大王,南越太後便又起了心思,勸說趙興附漢,“比內諸侯,三歲一朝,除邊關”。她的愛國情懷和行動力都超強,就是政治手腕有些稚嫩,還沒看懂國內情形。

雖然因為終軍像個跟班似的每天苦哈哈跟著安國少季,導致他們倆沒時間私通,但南越國原本獨立獨得好好的,遠離大漢,樂得逍遙,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現在突然讓我們成為別的國家的附庸,還要遵守漢的禮法和律法,那這裏的國民和大臣們肯定不會同意啊。

再加上還有趙建德母子在朝中的斡旋。

趙興在南越本就紮根不勞,不得人心,現在又搞出了“附漢”這麽大一通動靜,更是沒人願意聽他們的話。

呂嘉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漢使在番禺城呆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再不走很快就可以吃上今年的新鮮荔枝了。

可惜漢使還是沒有想走的意思。

“安國公。”不僅呂嘉心急,城中的終軍同樣心急,“我們已經來到南越三月有餘,何時才能采取行動?”

“我們不是正在采取行動嗎?”安國少季疑惑道。

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說服南越歸附大漢,現在正說服著呢啊?南越王和太後都有這個意向啊!

“至於其它,還是等待朝廷吩咐吧。”

呂嘉態度堅決,肯定說服不了,接下來只需要等朝廷消息就好了,然後他再根據大漢會不會對南越開戰而做出下一步計劃。

終軍:……

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應該立刻做出計劃策反南越土著,或者想辦法除掉幾個最堅決的反對派嗎?

再不濟,在番禺城內四處游說,向南越百姓展示大漢的強盛和富有,勾起他們對於大漢的向往也行啊!

如果博昌侯在這裏,肯定會這麽做。

就就就……就幹等著啊?

要是在西域時也這樣幹等著,那他現在墳頭草估計都幾寸高了。

他剛想和安國少季商量個什麽以防萬一的策略,就看到安國少季轉頭看向自己,一臉期待地說:“終大夫,你說這新鮮的荔枝會是什麽味道?”

荔枝運輸不易,在長安,只有位高權重的人才有資格吃到,還是按顆品嘗,可在南越,即使是普通百姓也能吃荔枝吃到飽。

終軍:……

他腦子裏冒出一堆類似於孺子不可教也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又嘆了口氣,換成:“好吃,您到時候您多吃點吧。”

終軍:我得想個辦法給陛下送一封信。

在西域,哪裏用得到自己操勞這些啊,他用腦最多的時候就是那次在貴山城裏給陛下寫文章。

唉!

這就是副使基礎,主使就不基礎。

主使基礎,副使就不基礎。

終軍回到自己屋內,仔細分析南越和周邊國家的形式,盤算了將近一天時間,最終落筆,洋洋灑灑寫了整整兩張紙。

他是用明礬寫的字,只有特殊方法處理後字體才會顯形,這樣就不怕被別人截獲了。

因為自己只是一個小小副t使,沒有資格傳送信件,所以他特地去求見了南越太後。

至於為什麽不讓安國少季幫忙——因為終軍信上把他給參了。

“大王。”趙興手下一名護衛提醒道,“我剛剛看到漢使去見太後了。”

趙興語氣,立刻詢問:“誰?!”

“那名叫做終軍的使者。”

“哦。”聽到終軍二字,趙興心情反而平淡。

應該是去和我母後商量造反之事的,等商量完就會離開了。

趙興見識過大漢的強大實力,也知道呂嘉的執拗難纏,所以他現在屬於一個得過且過的狀態,大漢打不過來,我就當南越王,打過來了,我就當南越侯,反正都不耽誤我享受榮華富貴。

愛咋咋地吧。

整座番禺城中,只有三個人在認真搞政治,太後終軍和呂嘉。

一個時辰後,一封信件從王太後宮中發出,被送往長安,天子手上。

……

長安這邊,漢使剛出發時。

聞棠轉正後,還沒高興多久,就又投入到無限的工作之中,剛處理好南越王去世後大漢相應走的流程和禮儀,又趕上諸侯來到首都長安祭高祖廟獻酎飲酒。

甚至她也要往裏搭十萬錢,

一直斷斷續續好幾個月才將大行官署中的人員調整任命完畢。

從前,朝堂上只有聞棠一個女官,那時候她感覺自己背後空無一人,在宣室殿中走的每一步路都像踩在薄冰上一樣。

現在,她成為了大漢九卿,終於有能力提拔自己想要提拔的人了!

雖然只能提拔最基層的小吏,但來日方長嘛,宣室殿上總有一天會站上第三位,第四位議論朝政的女官。

就連趙元也被提拔成為了大行官署中的譯官,官職不大,秩俸不多,每年只有少少的二百石,但足夠讓她跨越階級。

直至歸家時,趙元還有些不可思議,她坐在燈燭旁,仔細觀看自己的雙手,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會因為織布的手藝而掙到許多許多的錢,沒想到最終卻因為會那些磨嘴皮子的西域語而被提拔為吏。

她的父親趙廣德見她這樣,忍不住斥責了她幾句:“大白天的點什麽膏燭,多浪費錢啊。”

有聞棠送給她們家的五斤金餅,她出使西域的四倍薪資和獎賞,再加上這麽多年來織布賺到的錢,趙家早已成為附近的小富之家,蓋了更加寬闊的房子,只不過趙廣德節省慣了,依舊恨不得將一枚錢幣掰成兩半花。

“父親。”趙元抑制不住自己聲音中的激動,她說,“我被提拔為吏了。”

趙廣德有些耳背:“什麽大吉大利?”

“我被博昌侯提拔為大行官署中的譯官,秩俸二百石。”

趙元想了一下,為了不打擊自己的老父親,最終還是沒將後面那句“和您一樣”說出口。

趙廣德一楞,反應過來後,激動得滿眼淚花,原本步履蹣跚的老人身體一下子健壯起來,胳膊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風一般地回到自己屋室中拿出一只膏燭,給趙元點上。

“一只膏燭照不清,咱們用兩只,這樣更亮一些。”

“好孩子,快給父親講講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趙元剛要開口,卻又被趙廣德制止,他去將趙元的母親叫來,一同聽她講自己被提拔為吏的經過。

其實原因很簡單,西域剛開通,長安中會那邊語言的人不多,很缺人手,尤其是大宛和烏孫的語言,正好她跟著使團出使過西域,在那邊呆了將近兩年,會西域語,就被提拔嘍。

“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趙元小小地感嘆了一下。

“孩子!”聽完之後,她的父母已經淚流滿面,“這哪裏是趕上好時候啊,分明是你一步一步自己拼搏出來的前程。”

西域那麽危險,使團又許久未歸,甚至到後來都有人過來勸說趙父趙母節哀,好在她最終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即使這樣,也瘦了很多,沐浴時,趙母看到她大腿上有好大一塊疤痕,是她騎馬時磨出來的,後背上也有一塊劍傷的痕跡。

“你受苦了。”

“哎呀,說這些幹什麽,反正以後我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她想著,在大行官署中努力幹上十幾年,要是以後能升職就更好了。

幸好她遇到了博昌侯,趙元總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間開啟了第二條,不一樣的人生。

那她原本的人生會怎麽樣呢?是會頂不住罰款的壓力,嫁給那個總是犯賤欺負自己的王二狗,或覬覦自己織布手藝的郭產?還是頂著和鄰居的風言風語,依靠自己的手藝賺些小錢?

她不知道,也不想了。

反正自己現在是個有點小錢,也有點小人脈的小富婆。

接下來的幾天,趙家周圍的對話就是:“趙媼,可吃過飧食了。”

“吃完了,是我女兒從大行官署三裏外那家酒肆中買回來的,啊對,是的是的,她被博昌侯提拔為吏了,現在在大行官署中當值。”

“趙太公,這次休沐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還不是要等我女兒一起回來,您還不知道,我女兒被博昌侯提拔為吏了。”

“我女兒……”

“我女兒……”

結果是——趙家因為炫耀得太大聲被街坊四鄰拉入黑名單一個月!

而這時,那尊在汾水上發現的古鼎終於在各地官員的齊心接力下,被運送到了長安。

此鼎紋飾精美卻並無銘文,在水裏飄了這麽長時間依舊金光燦爛,經過專業人員的檢查,認定這並非偽造,確實是一尊年代久遠的古鼎。

劉徹大喜,親自將此古鼎迎接至甘泉宮,陳列於郊廟祭祀,滿朝公卿大臣皆向劉徹表示祝賀。

聞棠也跟著一起賀。

就算這古鼎不是偽造的,也和神仙沒啥關系,隨便找個底蘊深厚之家從府庫裏拿出一件寶貝,無論是上周的還是商周的,系跟魚線往河裏一丟,然後高呼幾句,語氣越激動越大聲越好,最好把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引過來看打撈寶物,祥瑞就制作完成了。

主要還是鼎的政治意義,能來表示天降祥瑞,君權神授,強調天子統治的合理性。

要是平時,劉徹早就把聞棠召過去問她:“聞卿,你覺得仙人賜朕“寶鼎”下凡,可有何意義?”

之前天降祥瑞降下的都是凡間沒有的東西,可這個鼎……卻是made in 華夏,所以劉徹也有點心虛。

導致他這次連問都沒問聞棠,直接改年號,將年號改成元鼎。

劉徹超高精力無處發洩,於是做了個決定,下令讓少府和衛尉的官員做好準備,打算秋天時向東巡游一圈,好好游覽游覽自己的大好河山。

這都朕的疆土啊!

氣溫日漸轉暖,時光飛逝,一封來自南越的信件被郵人千裏迢迢送到長安,擱置在未央宮中,天子的桌案上。

劉徹處理完政事,有專門的小黃門替他將信拆開處理,直至字跡顯現出來,劉徹看了片刻,眉頭由緊變松。

這南越丞相實在是太過分,太不知好歹了,簡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徹吩咐道:“召博昌侯來清涼殿。”

小黃門依令行事,去大行官署中找聞棠過來。

殿內的劉徹現在看到或聽到安國少季這四個字就生氣!

還吃荔枝,安國少季原本也不是什麽瘦子,再吃,再吃他就要變得比荔枝還要圓滾滾了。

到底是去游玩還是去出使的啊?

呂嘉拂了他的面子,漢使不幹正事,要不是有個稍微能上點心的終軍,知道寫信回來傳遞消息回來,恐怕這群人就都死在南越了,沒一個機靈的。

豬豬持續生氣中。

這股氣一直到聞棠進殿,才稍微消下去一些。

劉徹讓聞棠看終軍的信,聽到“終軍”倆字時,聞棠心裏一個咯噔,尋思這孩子可別是真把南越丞相給噶了或者在南越實行了兵變。

做了也沒關系,只要不提到我就行。

看完信後,聞棠心裏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已經實行兵變,而是正準備實行兵變啊!

南越太後思考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想到讓呂嘉改變心意的辦法,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費腦子了,想來想去,在得知自己國家的真實實力後,南越太後選擇了放棄腦力思考,實施火力。

她決定采用最簡單粗暴且原始的辦法,直接給陛下寫信,讓陛下發兵來幹南越。

但終軍是個有腦子的,而且他打算這次搞個大的,若計劃能成,可一舉三得。

他在信上寫了,南越之所以敢不服從大漢,只是因為氣候和地形,東邊的閩越同樣也有這個想法,他們現在只是表面臣服大漢,私下裏指不定有什麽反心呢。

再加上西南那邊的野人和羌人,即使他們合在一起,實力t也不過是大漢軍隊的十之其一,卻敢依仗天險,不敬天朝,尤其是西南夷那邊,從前還曾有過截殺漢使的惡行。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南越、閩越和西南夷本就是大漢的領土,自然要回歸到大漢的疆域之中,臣出使南越,時刻不敢忘記此事。

請求陛下再次派遣使者給我帶過去大量錢財和金幣,我願效仿當年的曲逆侯陳平,在番禺城內培養間諜,策反南越貴族,讓他們勸說呂嘉聯合閩越和西南夷一起造反,等到三路士兵合軍,大漢即可出兵將其一網打盡。

看完之後,聞棠第一反應就是:呀,和我想法一樣。

就連劉徹,也讚道:“終大夫跟了你兩年,行事作風頗有你的風格。”

聞棠:“陛下謬讚了。”

這個法子不錯,即使南越沒有呂嘉,成功內附,西南夷那邊也需要動武,什麽南越王閩越王夜郎王的,統統都給朕變成大漢的郡縣,

所以,聞棠突然意識到,“這個去給終大夫送錢的使者是——”

聞棠指了指自己:“臣?”

“你想得美。”劉徹沒好氣道,“大行官署中的公務還不夠你忙嗎?”

“不夠的話,朕再給你加點。”

聞棠:……咦,三十七度的嘴裏怎麽能說出這樣冰冷的話。

那你將我叫來做什麽,總不能只是單純地為了誇我教出終軍這樣聰明靠譜的好手下吧?

劉徹:“你冬天去。”

聞棠:?

劉徹都計劃好了,等聞棠忙完這陣子,就讓她陪自己巡游,巡游到南陽時,正好順流而下,坐船去南越,和主將裏應外合,攻下番禺城。

至於送錢帛人選,他另有其人。

“啊,我嗎?”

也沒人教導過我應該怎麽裏應外合啊。

劉徹這每年兩千石的秩俸給的可真值。

劉徹點了點頭:“就是你。”

聞棠決定以後有時間了就寫一本書,書名就叫《我和我那總是靈機一動的霸道領導漢武帝》

“那容臣回去做個計劃,一旬後交付與您。”

劉徹:“可。”

聞棠內心OS:煩死了。

終軍,你不光卷自己,你還卷我。

……

數日後,聞棠在去往未央宮前殿的路上偶遇霍光,二人湊到一起,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攻打南越這件事。

“陛下已經定下了攻打南越的計劃。”

“哦?”聞棠好奇問道,“什麽計劃?”

這種軍事機密不能隨便告訴別人,但在霍光心中,博昌侯是恩人,而且她本身也是計劃中的核心人物,遲早會知道,霍光便說了出來。

大致和歷史上差不多,只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劉徹打算命人帶領三千人馬走除五嶺之外的另一條路,短兵輕甲攻打番禺城。

聞棠:……

我真服了。

歷史上韓千秋帶著兩千人全部戰死,現在僅僅多加一千,不也白給?

火力是更足了,但沒智商的人就算給他個加特林他也打不下來番禺啊,聞棠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想著一會兒怎麽勸說劉徹放棄這個主意,實在不行,讓張騫去也行,至少他穩。

霍光:“博昌侯為何嘆氣?”

“沒事。”聞棠隨口敷衍了句,“我只是在擔心主將的安全罷了。”

霍光:“多謝博昌侯擔心我阿兄的安全,不過我相信他打南越時也一會像打匈奴那樣大獲全勝的。”

等等……聞棠突然反應過來,現在好像和歷史上不一樣,我們大漢有厲害的將軍啊。

“你剛才說……主將是誰?”

“我阿兄啊。”

聞棠:那穩了。

陛下這是給我匹配到通天代了。

知道主將人選之前:僅僅三千?!

知道主將人選之後:八百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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