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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奇襲 樓蘭俯首為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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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奇襲 樓蘭俯首為漢臣

漢使的手下們也全都是一群小糊塗鬼, 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件事,只是默默地跟著大部隊繼續前行。

但樓蘭城中卻有人敏銳地註意到地上的小東西,等使團眾人身影遠去, 他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這裏, 迅速將這枚印綬撿起, 攥到手中, 找了個無人處仔細觀察。

一寸大小, 整體由黃金鑄造, 龜鈕紫綬, 雕刻地很精致, 雖然不認識上面的漢字,但他之前在單於庭中見過類似的印綬, 篤定這就是漢人的君侯印。

意識到這個, 這人嘴角不由自主咧起一個大大的笑, 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 若是有人看到他這幅模樣,第一眼便能確定他這是在絞盡腦汁地算計人。

不過大概率算計不明白。

他攥緊印綬, 心裏醞釀說辭, 快步跑向都尉住處, 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匈奴都尉。

……

漢使進城後,樓蘭人聽到有千裏之外國家的使者遠道而來這個消息, 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暫時放下手中活計,來看熱鬧。

有躲在屋內掀開窗子偷看的,也有站在道路兩旁光明正大參觀的, 再大膽一些的,幹脆直接站在使團旁邊唱歌跳舞,表達歡迎, 好熱情哦。

樓蘭人主要是吐火羅人種,發色為黃褐色,或者黑色、亞麻色等,長相大都深目高鼻,下巴尖翹,有幾分“小河公主”的影子。

能居住在王城裏的,大都有些家底,不需要像城外那些農民和牧民一樣操勞,有精力和時間保養自己,還真有幾分系統口中所說的異域風情。

樓蘭人的裝扮也和漢人有很大不同,頭戴尖頂氈帽,衣著長袍,肩披披風,腳上是牛羊皮制成的小靴子。

這是地理原因所導致的,尖頂帽能減少風沙阻力,長袍和披風的作用和聞棠中學時又寬大又醜的校服一樣,方便席地而坐,臟了也不心疼。至於小靴子,是為了防止沙土的進入。

然而,他們這幅裝扮和長相在漢使眼中……

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接受。

尤其是孟通這種學儒的老古板,誰懂一個儒生看到一群黃色頭發的異域人在自己旁邊載歌載舞的震驚感?

甚至他還完全聽不懂看不懂這些歌舞,這種困惑和無力感堪比五旬老農做英語聽力題。

孟通非常害怕這群人下一秒會像猩猩一樣躥過來把自己冠和簪搶走,搶走就搶走吧,只要別撓自己臉就行,儒生還是很註重自我形象管理的。

可樓蘭人看到這些漢人時,心裏的感受卻恰恰相反。

使團三百餘人訓練有素,步伐整體,身體挺立如松,哦不對,樓蘭人沒有見過松樹,他們覺得漢人的儀態像紅柳枝一樣筆直挺拔,臉上也沒有額外的表情,看起來冷酷極了。

張騫:如果你知道自己晚上有一場硬仗要打,那你也笑不出來。

其實漢人並不是沒有好奇心,他們也有在偷偷觀察扞泥城內的風俗和百姓,只不過之前經歷過的大場面太多,早就練出一項身體和腦袋雖然巍然不動,實際視線已經悄悄轉了一百八十度的絕活,該看的內容都看得差不多了。

從前在未央宮,他們面對陛下時皆垂眸低首,尚且還能偷空知道點兒八卦,更別說這個小小扞泥城了。

樓蘭人不光體會到了漢使身上的威嚴氣勢,更關註的是他們身上的衣冠配飾和那數百匹駿馬橐駝身上背著的大包小裹。

據說這是要送給王的禮物。

也不知他們身上的衣袍是用什麽材料織成的,陽光下流淌著美麗的光澤,上面繡有交錯繁覆的漂亮圖案,華美璀璨,比晚霞還要絢爛。

除此之外,他們頭上身上的透雕珠玉、錯金銀帶鉤、上品珰珠、金絲鑲嵌步搖簪、五色絲縷,各種配飾,每一件都讓樓蘭人移不開眼,幾乎要將眼睛貼在漢使身上了,真可謂是亂寶漸欲迷人眼。

服裝師兼造型師:聞棠。

第一印象很重要,和那些匈奴人不同,每個樓蘭人都能看出大漢是一個很富有的禮儀之邦。

可,再富有又有什麽用呢?關鍵是要能守得住啊。

想到城中匈奴人鋒利的寶刀和兇狠的表情,這些樓蘭人不免為漢使捏了把汗。

漢使:晚上讓你們感受一下大漢的武德。

漢使想過扞泥城很小,但沒想到會是這麽小。

在他們心中,扞泥城肯定比不過長安,但至少也應該和未央宮差不多大。或者再退一步,半個未央宮的面積總有吧?否則裏面的郎衛宮女後妃官署匠人們住在哪?

事實證明,他們想多了,城裏人員分配根本沒有這麽精細,扞泥城整體接近正方形,總面積十幾萬平方米,聽起來挺大,但換一種說法,整座城邊長不到四百米,和未央宮裏裝兵器的武庫差不多大,這樣就好理解多了。

即使是扞泥城中最豪華的宮殿,也是用紅柳和黏土建成的,不過要比城外的房子精致許多,三間房屋帶著大院子、主室、前廳、側室應有盡有,廊道聯通,至少挺寬敞,後院還有個葡萄園,院子裏面種了許多葡萄甜瓜梨子之類的水果。

剛將他們送到地方,便有一個樓蘭士兵來找樓蘭王,說城中某個貴族家的十頭牛跑到另一個貴族的地盤兒,被另一個貴族強行占有了,需要樓蘭王去處理,樓蘭王無奈,只好向漢使道歉,處理國事去了。

眾人:?

啊……?

國王管牛?

聽到這話的他們,感覺cpu都燒沒了。

漢使們一致認為樓蘭王實在過分,居然找了個這麽隨便的理由忽悠他們,簡直演都不演了!

但凡你說有人兵變了呢?我們都會信的。

只有張騫知道,樓蘭王這話大概率是真的。

樓蘭王是樓蘭的最高行政法官,可以直接裁決城中發生的重大案件,十頭牛的歸屬權,這對於樓蘭人來說已經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樓蘭王走後,使團的人先是將要送給西域各國的禮物搬到屋內,然後餵馬匹橐駝,齊民要術中所記載的“牧草之王”苜蓿是再往西走很長一段距離的罽賓國的特產,在現代阿富汗地區,所以這裏的草料還是葭葦、白草等。

你看,我就說漢使們都是個小糊塗鬼吧,居然如此毛手毛腳,搬運禮物時,不小心打翻了好幾次箱篋,露出裏面的絲綢漆器,青銅器,茶葉紅糖,重新撿拾裝箱可耗費了他們不少功夫呢,惹得那個叫做漲錢的漢使特別生氣,把他們都臭罵了一頓。

是的,大漢制造是薛定諤的質量,翻越三壟沙時那麽艱難的環境箱子都沒顛開,現在只是一不小心掉到地上,它就自己彈開了。

好神奇哦。

樓蘭為使團們提供了非常有樓蘭特色的晚餐,烤胡餅,加入蜂蜜和牛奶的麥粥、烤肉燉肉,蔬菜是洋蔥,大蒜還有一點點的胡蘿蔔,對於樓蘭人來講,這是算是國宴級別的餐飯,不過漢人使者實在太眼高於頂,說剛剛烤得羊肉不新鮮,非要隨機指幾只羊,指哪只殺哪只。

蒲桃和梨子也要自己t親自去果園裏面摘。

要求這麽高,怎麽不去羊屁股後面跟著啃,那樣多新鮮啊!

仆人們雖然心裏吐槽,但也阻止不了使團殺羊摘菜摘果子。

漢使們,就連張騫這個老手都忍不住感嘆,聞棠的意識真的很強很敏銳。

敵人可能在送給他們的食物裏下毒,卻不可能把羊圈裏的全部羊,和果園裏的所有水果都下毒,這樣隨機挑選,肯定無毒。

聞棠:其實……其實是因為我自己陰險狠毒。

即使是三國裏口碑最差的毒謀士賈詡,他讀的也都是聖賢書,但聞棠……她讀的野史更不少,因為自己狠毒,所以看誰都狠毒。

她是真想過下藥這個想法的,不過又覺得這樣太陰險,最終沒有實行。

聞棠一邊啃羊腿,一邊和堂邑父學了幾句樓蘭語,啃完一整個羊腿,不僅肚子飽了,速成外語也學好了,她打了個哈欠,說自己太困,要回屋睡覺,有她開頭,其餘幾位同樣很困很累的漢使也都紛紛離開前院。

從穿著來看,他們地位都不高,應該只是使團中的幾個普通使者,所以在這裏服侍的樓蘭奴仆便沒將他們的離開放在心上,現在的重點是要集中精力服侍那位持漢節的使者和大漢博昌侯。

一刻鐘後,這些說要去睡覺的使者們全都聚在一起,身上兵甲齊全,整裝待發,精神亢奮,借著月光,開始行動,和剛剛那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

張騫猜錯了,侍衛們還真就不是因為牛的事情才將樓蘭王叫走的。

樓蘭王回到王庭後,發現等待自己的不是需要審判的兩名貴族,而是留在城中的匈奴都尉。

匈奴都尉看向樓蘭王,表情很生氣,出口斥責他為何還搖擺不定,難道不怕匈奴的大軍踏平樓蘭嗎?

樓蘭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絞盡腦汁解釋原因,可惜匈奴都尉並不想聽他解釋,而是直接將一件東西甩到樓蘭王的腳下,他撿起來後,問道:“都……都尉,這是何物?”

咦,上面好像有字,不過不是他們使用的佉盧文字,也不像匈奴文字,一種直覺在他心中浮起,是……漢字?

“這是漢人君侯的印綬。”匈奴都尉誆騙他這是漢人中封號為冠軍侯的列侯的印綬,匈奴已經俘虜漢軍大將冠軍侯,並且攻破漢朝邊境,很快漢就會向匈奴投降……

反正吹牛逼又不花錢,只需要耗點想象力,匈奴都尉幹脆想到什麽就編什麽,離譜程度堪比龍生九子分別是雅思托福和計算機,但樓蘭王似乎真的相信了。

匈奴都尉早在今年春天時便知道單於庭被端掉了的消息,但他一直秘而不宣,原本準備今年秋天狠狠壓榨一波西域各國的賦稅之後跑路去更西邊的國家,沒想到正好碰上了幾百個傻漢使,拿了一堆絲綢黃金漆器作為禮物來和西域各國交好。

光是從別人口中聽到漢使們不小心打翻箱篋後露出來的那些貴重禮物,他都眼紅。

於是都尉立馬改變主意,決定在這裏截殺漢使,搶走他們的禮物,並再在西域撈一波,然後西行遠赴去那個叫什麽爬梯呀的國家,在那裏,黃金和絲綢都很受人喜歡。

至於樓蘭王以及他的國家會不會被憤怒的漢人皇帝滅掉,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

愚蠢的人註定不會有好結果,愚蠢的王,整個國家也會跟著一起遭殃。

樓蘭王被匈奴都尉的謊言嚇得要死,不敢反駁,更不敢有其他動作,但對於都尉來講,不阻止就是同意。

早在使團進城時,他就在仔細觀察過他們,漢人應該是真抱著和西域交好的想法才派來這些使者,他們顯然是第一次出塞,沒什麽經驗,漢人為了展示大漢的富有,身上穿得是錦繡衣裳,而非皮甲兜鍪,佩戴的是金石玉玦,而非長刀箭矢,

他們有男有女,看起來武力值都不怎麽高,應該大都是匠人,甚至還有一個五十幾歲的儒生老頭。

日逐王說漢人的儒生就是那種每天都伏在案上學習寫字,研究孔子的人,這樣的人他一拳就能打死一個,有什麽好怕的?!

三百強兵猛將VS三百老弱病殘。

匈奴都尉:優勢在我!

他走出樓蘭王庭,帶著自己的手下們準備開始行動!

漢使這裏,寬闊的前院中,他們圍在竈火旁,一邊聊天,一邊看樓蘭人跳舞,樓蘭人在音樂這方面很有天賦,這裏的樂器是角箜篌和一種長相和漆桶類似,靠擊打兩邊發出聲音的羯鼓。

鼓聲焦殺鳴烈,極富有穿透力,孟通研究了一輩子禮樂,但對於這種胡樂,他一點都不想多了解。

樓蘭女人穿著染成紅藍色的長裙和紗織披肩,男舞者身上則是很有游牧風格的短袍加長褲,皆戴著面紗,一邊敲打羯鼓,一邊跳舞。

跳著跳著就開始不老實了,一直往漢使身上貼貼。

孟通忍不了了,發出“啊!”的一聲土撥鼠叫。

他絕望極了,大聲斥責道:“這些胡人,你們,你們成何體統,這樣簡直是有辱斯文,有礙觀瞻,有傷風化!”

博昌侯:“有何不可!”

一位樓蘭舞姬被他這幅莫名其妙的樣子嚇了一跳,問道:“這位使者在說什麽?”

博昌侯:“他說接著奏樂接著舞。”

夜逐漸深了,有地位的漢使一人摟著一個舞者回房,身份不高的漢使只能住大臥鋪和同事們一起睡。

博昌侯同樣摟回房間一位樓蘭舞者,舞者心裏厭惡急了,他想長安女子不都是細腰長腿,說話溫柔細語的大美人嗎?這個博昌侯怎麽這麽胖?

“砰。”

是關門的聲音。

幾乎在關門的瞬間,舞者手中匕首狠狠插入博昌侯腰間,先是絲帛破裂的細碎聲,然後……

然後他感覺自己脖子傳來一陣劇痛,冰冷鋒利的刀鋒插入喉嚨,黏膩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他很快感到窒息。

隨後是肌肉與皮膚被割開的感覺。

他有些不可置信。

視線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音,即使再反應遲鈍,他也察覺到自己被博昌侯割了喉這個事實。

“嘶嘶嘶——”

他說出的話全都變成嘶嘶聲,事已至此,只能盡自己最大努力殺掉博昌侯報仇,然而,絲帛破掉之後,即使拼盡全力,他的寶刀也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博昌侯手下的兵,學會關於戰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補刀。

對著脖子捅了幾下之後,舞者垂下了手,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臨死之前,終於意識到漢使們並非身材肥胖,而是都在衣裳裏面套了堅固的魚鱗甲。

博昌侯語氣厭惡:“裝什麽樓蘭人,即使你們這些匈奴雜種化成灰,我都能認出。”

她用這名舞者的舞衣擦幹匕首上的血跡,脫下絲綢衣裳,仔細疊起來,只是在腰部破了一個小洞,縫縫補補還能繼續再穿。

然後裝備好自己的弓箭強弩,帶上兜鍪,為了保險起見,還在腰間裝了一把環首刀。

打開火折子,用力吹了一口,借著微弱的燈光趕到前廳,發現眾人已經被甲執銳,持滿弓弩,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見她過來,有人問道:“你怎麽出來的這樣慢?”

她語氣很輕:“殺匈奴殺爽了。”

張騫哈哈笑道:“原本我還在擔心你,現在看來,你一會兒至少能殺十個匈奴人啊。”

然後叫出她的姓名:“粟兒。”

早在進城之前,聞棠便定下了兵分兩隊行動的計劃,她和張騫各帶一對人馬行動,為了不引人註目,特地讓年齡和自己相仿,射藝精湛的粟兒假扮自己留在這裏,而她則趁著夜色,去搞偷襲。

人員到齊,張騫開口“啊”了一聲,又加一句“救命”,叫聲特別淒慘,很有那種被人偷襲之後的絕望。

然後使團們開始演起來了“你是誰!”“匈奴人?”“這裏怎麽會有匈奴人?”“啊!”

伴隨著他們淒慘的尖叫聲,帶著火光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匈奴前軍剛推開門,一只鋒利的箭矢朝他襲來,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倒地不起。

匈奴人顯然被這副場景給弄懵了,但弓在弦上,不得不發,戰事已起,敵人火力太猛,他們不得不由攻轉守,準備應敵。

郎衛們手中的環首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一般打仗的t時候要去找最好欺負的對手,顯然匈奴人也是這樣想的,他們找到的第一個目標是醫師阿燕。

個子小小的,又是個女的,看那樣子連刀都拿不穩,肯定很好欺負。

然後感覺有一陣液體朝自己噴來,他沒在意,繼續進攻,可很快就心跳加速,呼吸困難,臉上像被火灼燒一樣難受,連走路都走不了。

這是阿燕在長安時,用砒霜、烏頭、斷腸草,蛇毒等各種毒藥配制而成的腸穿肚爛散,反正朝廷出錢給她做研究,她配置毒藥真配爽了。

見到這個戰況的其他人心想:你說你惹她幹嘛,我們使團三百多個人的命可都得靠她救呢!

醫師不行,那就換一個,我們欺負老頭兒!

目標轉移到每日只知讀書寫字的儒生身上,結果被儒生精準地一箭封喉。

你說你惹他幹嘛,這老頭可特別精通儒家六藝,不光箭射得準,駕車也賊厲害。

儒生不行,那再換一個,織女總好欺負了吧?

趙元發動召喚隊友功能:“郭吉救我!”

郎衛郭吉一個閃現過來,把刀砍到了匈奴人脖子上。

暗處,一個無人註意的身影將這些全都默默記錄下來。

史官司馬遷發動百分百無人在意技能,開始寫資料。

張騫這邊戰果:0死亡3受傷全殲敵人。

聞棠:博望侯,當你殲滅掉匈奴時,我已經帶著十幾人去偷襲樓蘭王庭了。

漢使的院子和樓蘭王庭很近,步行不到半刻鐘就能到達,聞棠等人悄悄潛入其中,手裏拿著一袋子黃金,說這是今晚要送給樓蘭王的禮物。

樓蘭從大王到侍衛,全都貪財,見到黃金,眼睛都移不開了,所以聞棠等人暢通無阻來到王庭,王庭前,樓蘭王並未迎接他們,出來的是十幾名匈奴人,見到漢使,提刀就要砍過來。

顯然漢使的反應比他們還快,蘇武和唐越刷刷幾弩,便射死許多匈奴人。

門內樓蘭王和其他貴族們探出頭想要觀察戰況,卻被這幅場景給嚇到了。

聞棠:“轉身,閉眼。”

士兵們雖然不懂她為什麽發出這樣的命令,但全都如她所言,轉身閉上眼睛,世界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聞棠一手持漢節,另一只手打了個響指。

瞬間從天而降一個通體潔白的巨型重物(轉到的大冰箱),這巨物不似凡間之物,恰好砸在其中一名匈奴人的腦袋上,砸得這人渾身流血,倒地不起,應該是死了。

砸死一名匈奴人後,重物消失,聞棠又打了個響指,重物又從天而降再次砸死了一個匈奴人。

四次響指之後,聞棠:“睜眼。”

士兵們睜開眼睛,看到了最後四名匈奴人淒慘的死狀,敵人全滅。

樓蘭王和其它貴族剛剛可全部將這些場面看在眼裏,憑空出現的巨物,滿地的鮮血,瞬間死亡的匈奴人,這樣詭異的場景,將他們嚇得渾身癱軟,倒在地上,這已經不是能用武力值理解的範圍,而是需要考慮鬼神之說。

“滾出來,或者死。”

死神低語,雖然樓蘭貴族們已經被嚇到連動都動不了了,但想到自己也馬上會變成一灘肉泥,他們還是咬著牙爬了出來。

聞棠居高臨下,俯視他們:“跪下!”

漢使說跪,那我們就跪唄。

王庭前,整整齊齊跪了一排樓蘭貴族,不停地磕頭。

見此情形的漢使非常不可思議,在我們閉眼的那十秒,博昌侯到底做了什麽,又把樓蘭王給調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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