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沒錢 戰鬥!戰鬥!戰鬥!

關燈
第60章 沒錢 戰鬥!戰鬥!戰鬥!

馬蹄聲噠噠, 驃騎將軍的身影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這場插曲過後, 長安城又恢覆到以往的繁華熱鬧。

集市中依舊人流如織, 叫賣聲不斷。

還是原來的地點, 還是原來的店鋪。

三年時間足夠紅糖大面積推廣, 朝廷在南陽、巴蜀、雲夢等地陸續增加了許多大規模的糖廠, 制作出來的糖, 一來可以充當軍事物資補充體力, 二來還能像昆明池中的魚一樣拿到市場賣錢充盈國庫。

而且新開了這麽多的糖廠, 肯定也需要大量人工,這樣就能為在戰爭中受傷或犧牲的士兵家屬提供穩定的工作崗位, 簡直是一舉多得。

這也意味著紅糖雖然依舊珍貴, 可卻不再稀有了。

不過沒關系, 每年都會有新的珍奇好物風靡於長安, 剛開始時炙手可熱,引得無數權貴為此一擲千金, 而後又逐漸落寞, 迎接新一輪的寶貝, 人也是一樣的。

有人食紅糖,味道倒是其次, 只為其稀有,能在宴飲待客時顯現出自己的能力地位,既然軍中士兵都能食這些補充體力, 為表身份,他們肯定要食再高一級的“黃糖”了。

但這並不代表權貴們府中不會再購入紅糖,畢竟誰都想打造一個“府中婢妾皆被綺繡, 食紅糖、餘粱肉”的人設來向世人展示自己多得盛寵,多受天子看中。

東市這間小店待客態度依舊高傲,而且還總是缺貨。

不過依舊不影響它生意火爆,因為每次一有什麽新的好物,總能最先在這裏看到,堪稱長安的第一時尚風向標。

或者也有人猜測,這間小店其實上面有人。

至於它背後的背景多深,到底有多大的權勢,那就無人知曉了、

不過今天,居然有人也在它旁邊開了一家店,簡直堪稱貼臉開大!

要是和糖店一樣也用儋耳珠、散花綾、昆山玉等珍寶裝修也就罷了,興許這兩間店背後主人還能借此機會交個朋友,多條人脈。

可實際上隔壁這間店從門頭到室內,裝修擺設都非常樸素,和普通商賈開的那種店鋪沒什麽兩樣,甚至可能普通商人店裏的裝修都要比它好一些。

因為比爾需要用一個整潔的環境來招攬顧客,而這間店只需要蹭隔壁糖店熱度就行。

有一種在愛馬仕旁邊開一間蜜雪冰城的既視感。

所以營業第一天,店前肩摩踵接,不相畏避,擠滿了圍觀百姓,人雖然多,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

他們都很好奇這間小破店究竟有什麽底氣敢開在高奢糖店旁邊。

糖店舊客:可惡,我倒要看看你要賣的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居然有實力開在糖店旁邊!

店鋪前放了一張面積很大的食案,萬眾矚目下,店中庸人拿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將裏面的東西倒在食案上,還未倒完,便已經聽到了圍觀群眾們脫口而出的疑惑聲和驚訝聲。

糖店舊客:我承認,你們還真有點東西!

這裏面居然是比黃糖更白更細膩的糖,若非還未到冬天,而且白糖一直沒有融化,他們恐怕都以為這是從哪裏挖來的白雪了。

圍觀百姓t就是愛看熱鬧,即使這兩間糖店都不是他們開的,卻也會在心裏默默感慨一句“隔壁這間店鋪以後的生意恐怕會一落千丈了”

雖還不知道面前這潔白如雪的白糖是何味道,可光從顏色外觀來看,其品質遠遠甩了隔壁一大截。

不過他們的擔心註定要白費了,因為此店售賣的物品並非飴餳,而是精鹽。

啊這……

有閑心來長安東市游逛的,都不是那些只能用醋布獲取重味的貧苦人家,能吃得起鹽,可自家庖廚中的鹽都是顆粒粗大,顏色偏灰的那種,就算是飲□□細的富貴人家,那也最多是將粗鹽碾磨變細,再挑出裏面的泥沙罷了,哪有這樣潔白如雪,質地細膩的鹽啊。

眾人紛紛心中揣摩這新出的精鹽究竟會價值幾何,按照旁邊糖店宰人的性子,不得買到數百錢一鬥?

他們心中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庸人倒完精鹽,在旁邊立了一片木板,上面寫的是:“精鹽,每鬥四十。”

四十,這麽便宜?!

現在鹽價還沒有被朝廷壟斷,許多大鹽商相互競爭,產生良性循環,除了大型天災或者政治動亂等特殊情況,平均價格就只有三十錢一鬥。

其實某種方面來講,古代造反的機會也挺多的,再往前一些時間,漢初時,民間還有鑄幣權呢。

圍觀群眾:和黑心糖店不同,這個良心鹽店為什麽價格這麽便宜?

庸人拿出一小撮精鹽分給大家,據他所言這叫“先嘗後買”。

良心鹽店,吃了的顧客都說味道好。

便宜的價格,純粹的鹹味,使店中精鹽大賣,很快被一掃而空。

有那喜歡研究吃食的,已經想好了,這屋買鹽,隔壁買糖,等歸家之後便可左手紅糖餌餅,右手茱萸肉幹,前面放著用這精鹽精心烹煮的鹹熬雞羹,簡直美滋滋啊。

堪稱大漢鹹甜辣永動機。

自那日後,這種精鹽鋪子便如同雨後春筍般在長安陸陸續續開了好多間店。

而這時,霍去病已經縱馬奔襲來到邊境,準備處理匈奴兩王投降事宜。

縱馬從長安到邊境,不過十幾日的時間,然而就是這麽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卻情報有變。

投降的匈奴王從兩個變成了一個。

這可不能怪李息,純是因為休屠王作妖把自己作沒了。

東邊敗,西邊也敗,讓伊稚斜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篡位的單於徹底天塌了。

這些年來,仁慈善良的大漢皇帝正在不斷地幫他“削藩”,不過削得有點過頭,不光將有能力威脅到他的諸侯王們削了,還順便把他的土地也給削了。

伊稚斜:那下次呢?下次是不是連我也一起削了?

劉徹:草原這麽大片地方你能管得明白嗎?拿來吧你。

從前打仗失敗了還能繼續往邊境北移,可這次不同,河西之地連著西域,所以匈奴之前每年都能從那裏收些賦稅米糧之類的,渾邪王和休屠王卻直接把匈奴最大的血包給打丟了,收到這個消息時,伊稚斜都快被氣得冒煙了。

伊稚斜連夜發急詔想要把河西之地的這倆負責人給召回來,但他們倆也不傻,知道真去了單於庭,不死也得被削掉一層皮,哥倆一合計,還是投了吧。

投降的消息都送到漢朝邊境了,休屠王又臨陣反悔,因為他手裏還有將近三萬匈奴士兵,損失不大。

渾邪王損失慘重,他真是沒有後路了,鐵了心要投降。

二人產生爭執,渾邪王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是兄弟就去砍你,直接殺了休屠王並繼承他的三萬名匈奴士兵。

然後投降。

而且還虛報數量了,明明倆人一共只有四萬多匈奴士兵,硬被他給描述成了十萬。

不過甭管到底有幾萬士兵,驃騎將軍也絲毫不會慣著他們,他度過黃河,與渾邪王部眾相望。

不只有他一個人,背後還有大漢甲胄精良,訓練整齊的五千騎兵們。

見到這樣強大的陣勢,不少匈奴人都被嚇慌了神,手抖到連兵器都快掉落到地上了,但有慫包軟蛋,也肯定有驍勇善戰不畏死亡的勇士,渾邪王的裨將就是一個這樣的匈奴人。

想到自己即將會被從遼闊蒼茫的大草原遷徙到漢地有諸多桎梏的狹窄屋室內,便有一腔憤憤不平的熱血湧上他心頭。

他才不要這樣恥辱地活著!

這股熱血在看到漢軍的強弓勁弩,精兵利甲後又很快消失了。

隨後湧上的是涼意。

可能是他的錯覺吧,總覺得相比半年前,漢軍的裝備好像又精良了許多。

不管了,打不過我們還跑不過嗎?

天大地大性命最大,無論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最要緊,想明白這件事後,裨將直接調轉馬頭,逃跑了。

他開了一個壞頭,有退縮想法的匈奴也都紛紛有樣學樣,跑向遼闊的大草原。

草原如此遼闊,我就不信你們漢人能抓到我?!

逃跑的匈奴人數很多,粗略估計有小一萬人了,場面一下變得混亂,霍去病先是派人去控制住渾邪王,而後以身作則,率先殺入敵軍部隊,手中蓄勢待發的環首刀在殘陽下淬出寒光,試圖逃跑的匈奴裨將還未反應過來,脖頸便無力地垂了下去,鮮血噴湧而出,霍去病卻不再理他,只是心中感嘆了一句果然好刀,隨後繼續投入戰場,將刀鋒劃過背後偷襲的敵人的咽喉。

眼見幾名匈奴人跑得遠了,若再縱馬追去恐怕會耽誤不少時間,霍去病持弓搭箭,瞄準獵物,很快便有數只青銅箭鏃貫穿他們的胸膛,幾名匈奴墜馬而亡。

主將英勇,手下自然為之動容,必效死力,更何況這次還有最先進最精良的新式武器,面前的就不是匈奴敵人了,而是嗷嗷待宰的雞鴨鵝豬,正好用來給他們試刀。

他們可是第一批用這樣新武器戰鬥的士兵們啊!

嘿嘿,爵位、田產。金錢,我來了。

戰鬥!戰鬥!戰鬥!

我嘞個白狼之神啊!見到這麽猛的漢軍,渾邪王都快被嚇破了膽子,和投降的那些匈奴人一起,根本不用別人控制,自己就乖乖地去旁邊渡河了。

生怕霍去病殺急眼連自己也一塊砍了。

好歹自己的腦袋在漢朝皇帝那裏還能換一個千戶侯呢。

珍惜腦袋,從我做起。

一場仗下來,霍去病帶人砍了將近一萬個腦袋,看得李息一楞一楞的。

今天的漢軍士氣好像又比從前勇猛了一些。

疑惑的李息:原因在哪裏呢?

“李將軍,看在下這柄環首刀如何?”

閑暇時間,一柄還帶著血的環首刀突然出現在李息眼前,他下意識打了個激靈。

聰明的李息:好,原因找到了。

你們長安又背著我們邊境研發了新的武器!

李息接刀,拿到手裏仔細觀察。

如此鋒利,果然好刀。

好,你的環首刀,現在我的了。

只是想炫耀一下結果差點被橫刀奪愛的趙破奴:……

李息:“長安這批新武器,什麽時候能分發到我們北地?”

一位裨將隨口答道:“再過幾年就可以了。”

李息對這個答案接受良好,幾年時間,也不是不能等。

因為思考,他忽略了旁邊這幾位臉上沒止住的笑意。

再過幾年,他們就能用到廣牧君口中那件“一次能殺好幾個人”的更先進武器了。

可憐的李息,不僅打仗迷路,兵器也用不上最先進的。

戰後,霍去病“護送”渾邪王回長安,戰報要比他們提前抵達長安,看過戰報之後,劉徹十分開心,然後在小會上和諸位大臣們研究出了許多後世認為堪稱英明的決策。

但在現在的百官看來,這簡直就是陛下開始徹底瘋狂了。

民間都說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陛下你怎麽當家了也這麽奢侈,簡直瘋的沒邊兒了!

哦,知道了,是因為所有壓力都交給大農令和治粟都尉負重前行了嗎?

先不說連年征戰耗費的轉漕、車甲、撫恤、士兵賞錢,軍馬死傷等費用,你還要發車兩萬輛去迎接渾邪的那些投降部眾。

然後給渾邪王封萬戶侯?!

博士們是主和派,但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大將軍和驃騎將軍的戰績都彪悍成什麽樣子了,才被封的萬戶侯,憑啥渾邪王對大漢寸功未立,也能被封萬戶侯?!

廣牧君,你看看陛下。

聞侍中,你快勸勸他啊。

聞棠:謝邀,很忙莫cue,不要挑撥君臣感情。

那能一樣嗎?!

渾邪王本來就是三萬戶侯,劉徹給人家留一萬戶,還拿了人家兩萬戶,把這兩萬戶匈奴用大車分別安置到隴西、上郡、北地等搞基建去了。

好,百t官們想想,這些也能忍,然後劉徹開始給朝中這些大臣們做脫敏測試,又是一句“朕準備在河西之地建立郡縣”,徹底將這些官員們弄懵了。

好好好,他們幾乎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建郡縣是吧?之前一個朔方郡就已經快把國庫給搞見底了,現在河西那麽一大片地方,我看陛下你拿什麽建立邊郡。

這麽一大筆錢,可不是簡簡單單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搞到手的,就算把諸侯祭祀時的酎金提高到五十萬錢都不夠。

你不會是有很厲害的廣牧君嗎,老夫倒要看看她這次能不能想出弄到這樣大一筆錢的法子。

聞棠:有的,陛下,有的。

能弄到錢這麽多錢的法子我還有三個。

實在不夠的話我還可以繼續去翻歷史書。

博士們現在對大漢最大的貢獻就是不要隨便發表意見。

這日朝會,雖然知道陛下屬意自己的決策,已經提前定下結論,但一想到馬上要被滿朝儒生文官反駁,桑弘羊還是有些緊張。

然後他看了看自己的隊友。

隊友絲毫不慌,眼角眉梢間全是自信,一副馬上要上前線戰鬥的熱血樣子。

他忍不住感嘆,年輕就是好,精力也足,足到他相信馬上聞棠一張嘴,能說死三個博士。

“你怎麽看起來這樣胸有成竹?”

也教教他唄。

聞棠:“因為我胸有成竹。”

桑弘羊:……

聽不懂,不過感覺很高深的樣子。

這就是仙人之語嗎?

其實是因為聞棠抽空將《鹽鐵論》學習了一遍,這本書是漢宣帝時的桓寬根據某次鹽鐵會議的記錄整理而成的。

具體內容為桑弘羊等和賢良文學們辯駁是否應該罷免鹽鐵專賣均輸平準等政策。

聞棠就不相信現在的博士還能比幾十年後那些被腌入味了的賢良文學們更固執更執拗?

她的眼中完全沒有對於即將舌戰群儒的緊張和壓力,全是戰意。

戰鬥!戰鬥!戰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