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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教導 冠軍侯開團秒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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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教導 冠軍侯開團秒跟。

聞棠經過一晚的休息, 第二天又是活力滿滿去上班的一天,因為劉徹昨晚的突發奇想,今日政事是同劉徹講解並探討推廣現代的術算方法。

現在還好, 漢朝五日一休沐, 要是再晚個幾百年, 穿到唐宋時期, 那時候奉行“十天工作制”, 朝中官員十日能休息一天, 聞棠可就真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了。

晚上則是給劉據出了幾道類似的題目練習。

白災已去, 可因為之前連著下了很長時間的雨夾雪, 空氣潮濕,雲蒸礎潤, 體感不怎麽舒服, 氣候無法改變, 即使是長安城中的這些權貴高官也對此無濟於事, 只能燃起熏香或者勤換衣裳。

對此,聞棠能做的就是命人拿來一些處理過的生石灰放到殿中祛濕氣, 諸位侍中一進室內, 便覺得殿中格外幹爽, 不似外邊那般濕氣氤氳,導致這幾日來尚書臺述職的侍中郎衛們都多了起來。

除此之外, 聞棠又靈光一現,恰好劉據對於雞兔同籠這個知識點已經很熟悉了,於是她直接從數學轉換到物理方向, 具體表現為……

“就像現在這樣,空氣中有許多水汽,清晨氣溫最低, 因為寒冷,這些水蒸氣凝結成水滴,就形成了露珠……”

聞棠沈浸式當老師,講得精細入微,但這些現代理論對於古代人來講還是太超前了,莫說是劉據,就連旁聽家長劉徹都聽得半懂不懂,沒有完全理解。

不過問題不大,聞棠註重實踐,勞煩寺人將溫室中一誅生長得正盛的植物搬進殿中,用細布仔細擦拭,確保葉片上面沒有水珠。

古代沒有塑料袋,聞棠只好用塗了桐油的葛布代替,將布袋套到植株枝幹上,在完全密封的情況下,水珠不會蒸發,這樣明日正午就能獲得一些液體的水了。

劉據全程自己動手,等待的時間註定是煎熬的,他夜裏醒來好幾次,忍不住想要打開布袋看看裏面會不會真的憑空長出水來,但都忍住了,直到約定好的時間,才興致勃勃站在植物面前,想要知道最終結果。

其實不打開桐油袋子也能知道答案,昨日還空無一物的布袋中現在已經凸起,裏面東西的重量壓彎了枝幹,劉據懷著緊張而又激動的心情,取下袋子,迫不及待將其打開。

“聞侍中說得沒錯,真的能憑空生出水來。”劉據興奮地將袋中露水倒入黑紅相間的漆碗中,仰觀俯察,試圖找出碗中水和他平日盥洗清潔的水有什麽區別,但找來找去,發現二者幾乎一摸一樣啊。

劉據發出靈魂提問:“這水……可否飲用食之?”

聞棠:……

這不挺類父嗎,和你爹一個想法。

她拒絕地幹脆利落,毫不遲疑:“不可以。”

劉據望著聞棠,似乎是在問她為什麽。

聞棠親身實踐,將碗中露水倒到植物茂密的葉片上,露水順著枝葉緩緩流下,趁著這個功夫,聞棠又拿了一個空的碗在下面接水,接完之後,遞到劉據面前,一板一眼問道:“太子殿下,現在你還想喝這碗水嗎?”

劉據搖了搖頭,如實回答:“不想。”

果然實踐出真知,這一通操作下來,即使聞棠沒有解釋,但劉據卻已明白其中原理。

這葉片和枝幹上肯定被蟲爬過,也會覆蓋好多塵土汙垢,很臟的,所以劉據是絕對不會喝這樣的水。同理,第一次的露水同樣會和枝幹和葉片有接觸,也不幹凈。

劉據嘴邊揚起一個笑容,今天又學到了新的知識,他很開心。

劉徹也同樣開心。

因為他又想到了一個對軍隊有益處的可行之法。

“聞卿!”

“臣在。”

聞棠:日覆一日的呼喚,都快給我叫成小愛同學了。

劉據身為太子,自小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當然認為這水臟汙不可食用了。但軍中士兵則恰恰相反,都是一群大老粗,行軍途中條件艱苦,就算想講究也沒有那個條件,有時渴得極了,周圍又找不到水源,喝自己的尿都不算罕見。

沙漠中地形覆雜,水源難尋,這一點從上次出征時張騫因為知善水草處,使軍隊免於饑渴就能以功封侯即可看出。

但行軍途中變化萬千,誰也無法確定張騫能否每次都能尋到水源,萬一遇到緊急情況,用聞棠教導劉據的這種方法,雖然不能讓士兵們喝飽水,但至少能保證他們不被渴死。

劉徹問聞棠還知道什麽類似的知識,聞棠沈默了一會兒,言說自己需要木牘和毛筆,劉徹身邊的寺人仿佛未蔔先知,她話音剛落,面前就多了一張書案,幾塊空白的竹版和筆墨。

這叫什麽啊,這叫“一棠兩教”

聞棠坐在書案前,沈默半晌,提筆,在竹版上寫幾句話,然後再沈默,再寫,依次循環。

她的沈默,看似是在思考,實際是趁著這段時間偷偷進入圖書館中翻書背知識,幸虧圖書館中的流速要比外面流速慢得多,才不至於讓聞棠看起來很突兀。

一、尋不到水源時可用“冷凝水法”緊急制水,具體方法為……,註:如果是士兵長時間口渴,喝水前應該在水中放入一點鹽巴,並小口慢喝。

二、在草原上誤食有毒植物後,可以喝木炭灰水引起士兵嘔吐,這樣能使他們盡可能地將腹中有毒植物吐出。

……

二十八、……

洋洋灑灑寫了十幾塊木版才停下來。

其實《野外生存手冊》上的知識點不止這些,但挑挑揀揀只找到了二十八條適合寫到木版上,畢竟諸如鉆木取火這種小技巧,古人可用得比現代人熟練多了。

拿到木版,劉徹先仔細瀏覽一遍,問道:“這些也都是你從夢中學到的後世知識嗎?”

聞棠:“是也不是。”

她緩緩開口道:“有一些是我當年在右賢王庭時發現的技巧。”

聞言,片刻後,劉徹開口道:“終有一日,大漢不會再發生類似之事。”

他口中所說的“不再有類似之事”是指不會再有漢人被匈奴俘至草原上當奴隸。

……

劉徹剛知道憑空生水之理沒幾天,這日和張騫談及他當年出使大夏時的經歷。

張騫提及自己當年在大夏國曾經見到蜀地的蜀布和邛竹杖,當即感到驚奇,於是便詢問大夏人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大夏人說這些是從東南邊的身毒國得到的,身毒國距離大夏將近千裏,市場中有蜀人的攤位。

大夏早就仰慕中國的威名,可一直有匈奴在中間阻礙,因此,張騫和劉徹分析,可以派遣使者從西南夷那邊開路,前往身毒,再從身毒來到大夏與之建交。

一般這種開疆擴土、與其它國家建立友好關系的事情,聞棠向來都是同意的,這次也不例外,不過她的重心卻並非是大夏,而是西南夷那邊。

大夏位置比西域還要遠,在現代的阿富汗這一帶,這麽遠的距離,估計是當初大夏王隨便敷衍張騫幾句,結果被他當真了,就算現在真的派遣使者去和大夏建交,他們也不會真心同意的,那一帶的匈奴還沒有被消滅幹凈,大漢只是遠方一個強大的國家,匈奴可是實打實能去他們家收賦稅的民族。

目前的情況就是,遠漢打不了近爹,他們肯定更親近匈奴一些啊。

所以聞棠還是認為等把匈奴打跑之後再派使者去大夏要好一些,大夏也不容易,一個小國,看似是在匈奴和大漢中間來回搖擺,實際這是人家的生存之道,若是明確表示自己親近哪一方,興許另一方某天心情不好直接就派兵把自己給滅了t。

但某皇帝向來不走空,雖然在大夏這邊歇了心思,還是派一只十幾人的使團出西南夷去了,史書記載這十幾個使者並沒有被害或者出了什麽意外,全都安全地活著,而且還帶回來了滇地願意親附漢國的好消息。

嗯,夜郎自大這個成語就是在這次出使中產生的,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夜郎王,西南夷那邊有好幾個君長,其中就屬夜郎國最大,那時候沒有世界地圖,西南和漢又不相通,在夜郎王心中,他是西南邊的老大,漢是東北邊的老大,兩個國家都是老大,就順嘴問了一下誰的地盤更大,沒想到被後世人們嘲笑了兩千多年。

夜郎王:以後盡量收起本王的求知欲。

使者們除了收到劉徹“安撫西南夷,使其親附”的主線任務和尋找棉花(橦華)的支線任務,還收到了聞侍中“去南越國南部尋找某種能一年兩熟或三熟的稻種”的隱藏任務。

使者們:如果沒記錯的話,之前出使它國的那些使者們好像沒有這麽多的任務吧?

聞棠口中的稻種是“占城稻”的前身,歷史上占城稻最早是在北宋時期引進中原的,因為它有著抗旱力強,不擇地而生,容易栽培,生長期短等優點,很快普及全國,成為中產以下人家的主糧。

聞棠忽略掉劉徹那一臉“有這種高產糧你怎麽不早和朕說”的表情,南越國和和濟北國、膠東國不同,人家國王姓趙不姓劉,前幾年還想黃屋左蠹稱帝,和大漢就沒存過一條心,也因此使者們只能隱秘行蹤,偷偷摸摸去幹這件事。

幹成了還好,若是不成,那豈不是讓劉徹白高興一場,本來她是想等劉徹把南越這邊打下來之後再派使者去尋找占城稻的,結果劉徹突然派使者出使西南夷那邊的,她想著也就順手的事,這才囑咐使者們去做的。

聞棠:抱歉,讓陛下失望的事情我全做了。

聞卿有點太藏拙了,劉徹本來想說她幾句,結果看到她滿臉真摯的表情,又突然意識到,其實聞棠並未藏拙,只是她來到長安的時間太短了,才一年半啊,就已經有了這麽多的成就,

如果劉徹看過後世的某部動畫片,一定會認為自家聞卿的腦子是哆啦A夢的神奇口袋。

然後又看向張騫,博望侯也是的,都從西域回來七年了,怎麽今天才想起來這件事。

然後他就發現,張騫也和聞棠學壞了,同樣的面色真誠。

劉徹:……

算了,博望侯也不容易。

就這樣,十幾名使者帶著大漢的任務和各種禮物出發離開了長安,離開的那天,暖風融融,天氣晴朗,是這幾個月來最好的天氣,有人狂喜,認為這是上蒼在為他們接下來的旅途祝福。

聞·相信科學·棠:是因為入夏了。

但她不是一個掃興的人,並沒有說出真正原因。與此同時,軍營之中,霍去病和衛青正在練兵,忽然收到從未央宮來的詔書。

他們已經習慣這兩個月以來接連不斷送到軍營裏的文書了,開始是據說能讓人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養生操,到底能不能延年益壽霍去病不確定,反正練完之後身體還挺輕松的。

然後又是許多有助於沙漠中行軍的知識,這些他都命人一一試驗過了,全部可行,沒有任何錯處。

今天收到的文書會是什麽呢?

打開一看,哦,原來是綁人技巧,能讓被綁住的敵人費勁千辛萬苦也解不開的繩索方法。

衛青:“我聽說,廣牧君最近在教導太子。”

霍去病:“的確如此。”

衛青:“那陛下這到底是為太子殿下尋了個先生,還是為你我二人尋了個先生?”

看似是劉據在學習,實際深度知識全被他們倆給吸收了。

霍去病:“大概……二者都有吧。”

話音剛落,突然感到眼前光線愈發昏暗,他起初以為是要下雨,並未在意,但大約半個時辰後,天色變得漆黑一片,白日陸沈,日月無光。

日蝕了。

史書記載,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有蝕之。

見到這種現象,士兵們的第一反應都是慌亂,手中武器掉落在地,口中大聲驚呼,已經認定這是上天降下來要懲罰他們的預兆。

冠軍侯亦是黯然惆悵。

明明之前仙人還在我身上降下一束明光,鼓勵我要打通河西,收覆南越,怎麽現在又日蝕了呢。

來不及細想,即使霍去病再惆悵,也要先整頓好眼前這些驚慌失措的士兵們才有時間失落。

天降日蝕,是神靈的警示,不祥之兆。

這種奇異的天像,正好是奉行“天人感應”的那些博士弟子們的舒適區,可以用此來做文章。

不得不說漢文帝為後世提供了許多皇帝的標準模板,那個只當了三個月皇帝劉賀要是按照漢文帝的模版進長安繼位登基,興許就不會被霍光廢掉了,同樣在日蝕這方面,他也有個標準模板,那就是下罪己詔承認自己執政錯誤。

但眾所周知,劉徹是屬於典型好的全盤接受,壞的一概不認。

之前祭祀漢高祖的高廟發生火災,董仲舒就曾按照“天人感應”的說法,在奏章裏寫這是上天降下來的警示預警,是在提醒劉徹他治國出了問題。

結果就是經過朝中人的一番爭論後,認為這是一份很蠢的奏章,把董仲舒交給了法官處理,法官判處董仲舒死刑,劉徹又面下令赦免了他,這通流程,給董仲舒好一頓折騰。

這和現代人認為左眼皮跳是自己要發財了,右眼皮就跳拒絕封建迷信的想法一樣。

不過博士們是殺不死的小強,在犟種這方面永遠很強,他們認為劉徹應該大赦天下,且刀槍入庫,馬放南山,數年內不在起兵戈。

都沒敢說十幾年內,就想著用這個數年來勸勸劉徹了。

劉徹才不聽勸呢。

“廣牧君。”

“啟稟陛下,臣也認為此次日蝕現象為上天預警,乃大兇之兆。”

劉徹:?

好你個廣牧君,看起來濃眉大眼的,怎麽今日也開始和朕背道而馳了呢?

霍去病:……?

那我的天光又算什麽!

聞棠:“不過並非是指大漢,而是降給匈奴的預警。”

“臣極其好奇上蒼為什麽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五月降下預警呢,因此昨日翻遍古籍……”

“書中有言:匈奴五月,大會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五月是匈奴人龍城祭祀的重要日子,所以上蒼在這月降下日蝕,意味著……匈奴當誅!”

諸位博士:你還翻上古籍了。

不對,你翻的是什麽古籍,野史嗎?

博士們剛想反駁兩句,沒想到居然有人開團秒跟。

霍去病:“臣以為廣牧君所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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