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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逃 怎麽還有意外收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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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逃 怎麽還有意外收獲啊

再次檢查一遍,確保身上的血跡處理幹凈,聞棠才走出氈帳,她心裏慌得一批,心臟砰砰直跳,但表面還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每晚除了在圖書館中查資料、絞盡腦汁編故事騙哈爾達,聞棠還還努力將原身記t憶中的遷徙路線和那日去右賢王帳中的路結合在一起,加上糧倉、祠室等她能打聽到的所有重要信息,畫了一張簡易版的地圖。

可惜因為平時要打獵,匈奴人的箭矢兵器都放在自己帳中,並無武器庫,否則漢軍直接派出一隊精兵端了他們的武器庫,沒有兵器,匈奴人就徹底完蛋了。

不能直接從牧場邊緣離開,那樣會遇到很多人,魚龍混雜,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所以聞棠準備從牧場後山繞路走離開。匈奴人會在深秋時節到山中狩獵,這樣方便保存肉類和獸皮,冬日大部分動物都在冬眠,而且目前存儲的木材也沒消耗完,很少人會在冬天上山,聞棠和其他奴隸曾一起跟在那些貴人後面布置圍獵場、取火和運送燃料等,對這片地形還算熟悉。

因為哈爾達之前的命令,氈帳附近並沒有人,走了大概一兩百米,才看到幾個漢人奴隸,都專心低頭幹著自己的活,不敢有別的動作。

路上遇到了幾個小匈奴貴族,他們知道聞棠是哈爾達的奴隸,而哈爾達是最近右賢王身邊突然崛起的新貴,因此也不敢為難聞棠。

有驚無險地進了山,山中冬雪未化,景色一片蕭索,山風嗚嚎,將地上的積雪吹到聞棠身上,寒意栗冽,砭人肌骨,凍得聞棠將身上馬袍子裹得緊了又緊,袍角無意刮到樹枝上,上面的碎雪粉末紛紛落下,好像餅幹上的糖霜。

盡管已經走得很小心翼翼了,可是腳步踩在地面枯枝落葉上還是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林中格外明顯,聞棠心臟跳的越來越快,既怕遇到匈奴人又怕遇到提前醒來出洞找食物的冬眠熊、冬眠野豬、冬眠老虎之類的野獸,成為人家的加餐。

只需要在山的外圍邊緣繞出,不需要深入進山,所以聞棠只用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就從山裏出來了。

她看了看天色,認為自己需要再次加快速度,聞棠心裏盤算,一定要在漢軍紮營休息時間內把地圖送到衛青手中,否則自己這麽長時間的謀劃就完全泡湯了。

聞棠不敢停下休息,朝著和系統兌換的駐紮地點繼續奔逃,可惜她運氣不太好,剛出山沒多久,就遇到了幾個騎馬的匈奴人。

這具身體視力不錯,聞棠隔得老遠都能看到領頭的那個匈奴人身上帶了松石和黃金的佩飾,但數量很少,做工也比較粗糙,應該是個地位不高的小貴族。

此時對面那個匈奴小當戶也看見了聞棠,平時這裏少有人跡,若不是為了追手中這只逃跑的白鹿,他也不會來到此處,見聞棠這副漢人長相,便以為是哪家逃跑的奴隸,於是第一時間駕著馬朝她那邊走去。

可走到近前又覺得有些不對,平時抓到的那些想要逃跑的奴隸見了他後無不表現得畏畏縮縮,一個勁兒的跪下求饒,害怕極了。可眼前這人卻恰好相反,腳步不慌不忙,面色從容淡定,也不像其他逃奴那樣低著頭不敢看他。

再仔細一看,她身上穿著的也不是普通奴隸的破舊羔裘,而是一件長款馬袍,馬袍極長,上面還有佩飾,穿在她身上很不合身,都拖到地上了,一看就是貴人賞賜給她的。

應該是個人物。

匈奴小當戶猜測道。

聞棠主動出擊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匈奴小當戶疑惑,他沒想到聞棠居然率先開口的,這口吻,這語氣,根本不像逃奴,倒更像是個主子。

於是反問道:“你又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聞棠冷臉將腰間別著的匕首拿在手上展示給小當戶看,回道:“當然是來執行大王和哈爾達大人的任務了。”

那把匕首是前日右賢王在宴會上賜給哈爾達的寶刀,典型的匈奴特色,刀鞘和刀柄處雕刻了具有神話風格的角飛狼形象,還塗有天然石頭磨成的彩色顏料,刀未出鞘,可光從裝飾來看就知道這是一把寶刀。

就像中原有翠鳳旗、隨侯珠、靈鼉鼓之流,匈奴也有屬於自己的寶物,例如聞棠手中這把徑路刀便是匈奴中有名的寶刀之一,雖非獨一無二,但也比較珍貴。

小當戶不認識聞棠,但卻認識聞棠手中的寶刀,數月前他曾在右賢王腰間見到過刻有這種花紋的刀,據他一位友人所說大王前幾日在宴會上送給了的一位欣賞的手下,小當戶很有印象,因為友人當時說到這裏語氣憤恨不平,對哈爾達很不服氣,一直在發牢騷。

應該就是面前這位漢女口中的哈爾達大人,這樣想著,他對聞棠的態度好了很多。

聞棠:“我奉大王之名,為中行大人帶去秘信,並潛入漢人內部收集重要信息。”

小當戶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一句:“可是中行大人不是沿著喀尓納山脈回單於庭了嗎?”

聞棠心中歡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喀爾納在匈奴語中是希望的意思,這是金山延伸出的一座東南走向的低矮山脈,從這條路回單於庭也算正常。

聞棠反應敏捷,回道:“夫成大事者,當藏而不露,秘而不宣,且故作疑陣,若將這些機密弄得世人皆知了,又怎能成功?”

她已經做好準備,若此計失敗,就趁這位小當戶和他手下俘獲自己後,在馬上一刀抹了某個人的脖子,搶了馬匹逃跑,總之堅決不能回右賢王庭。

她故意將話說得這麽文縐縐,小當戶這個文盲有點聽不懂,聽起來好像很高深莫測的樣子,他連蒙帶猜最後鎖定了這個“秘”字,猜測大概中行大人的行程是個假的幌子,至於其它,那是只有那些更高級權貴才能知道的事情。

好在她的計劃成功了,小當戶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自己嘴快問出來這一句,草原上的職場也很講人情世故,他雖然只是個小當戶,地位不高,但也知道這些道理,恨不得自己身上立刻長出八只腿飛走,於是找了個自己家羊難產要盡快趕回去給它們接生的借口,帶著身後一眾小弟離開這裏。

他離開後,聞棠也沒有完全放心,依舊按照原來的步伐,假裝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時間過得極其漫長,等再也聽不到馬蹄聲時,聞棠終於鼓起勇氣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小當戶和他隨從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終於松了口氣。

但那塊石頭依舊懸在胸中不上不下,此時腦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快點跑,撒丫子跑!

聞棠不敢放松,繼續逃跑,先是大步跑,跑累了就換成小步走,最後只能麻木地依靠慣性向前移動著,耳邊傳來寒風不停地呼呼聲,枯枝殘葉和剛剛蘇醒冒頭的草芽兒不斷減少,越到後面就越是荒蕪。

實在是跑得累了,聞棠停下來打算稍微休息一會兒,剛一停下便立刻癱軟在地,身體停了,小腿卻還是不停地發抖打顫。

她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段時間,恨不得一輩子維持這個姿勢,上下眼皮之間仿佛有股吸力 ,讓她情不自禁閉上雙眼,但是計劃已經走到這個地步,現在放棄實在可惜,更何況這裏冰天雪地,如果沒有跑出去那就只能在草原上當一輩子野人等死了。

聞棠也意識到現在不是懶惰的時候,拼盡最後理智,牙齒咬住下唇,一發狠伸手摳了一下剛才和哈瓦達搏鬥中受傷的傷口。

“嗷嗷嗷!”這一下子給她痛出了狼叫聲,再也睡不著了,疼痛程度堪比甲溝炎踢到凳子腿,露肉傷口上倒雙氧水,如果不是身體太疲憊肯定會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好了。”聞棠痛得渾身顫抖,盡量保持樂觀,自言自語道,“現在不困了。”

她繼續奔跑,隨著時間的推移,視線中成簇的草包子、沙蓬、枯枝幹草逐漸消失,就連銀白色的積雪都變得少了,只有零星幾灘,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丘狀沙磧。

聞棠能聞出來鉆進鼻尖的味道逐漸從草原上動物糞便和清冽的寒雪變成了腥鹹的砂礫味道,這些細碎砂礫無時無刻不向她的口鼻中湧入。

夕陽西下,朔風凜冽,聞棠沒心思觀賞這片美景,只認真翻遍自己記憶,回想起搬遷營地時的路線並和腦海中的漢軍駐營地點重合在一起。

早在去年秋天搬遷營地時,原身就一直在找機會逃跑了,暗地裏記下沿途的地形,可惜中途因為被鞭打受傷,籌謀了許久的計劃就這樣功虧一簣了。

天色越來越暗,最後完全變成一片黑幕,偶爾還會聽到四周傳來奇怪的風聲和動物鳴叫聲,聞棠身處在這樣恐怖的環境下,卻根本沒有心思害怕,腦子裏全都是路線、計劃、地圖、說辭……

以及夾雜著突然冒出來的一些例如九小時速通緬甸,海上漂泊三十六小時獲救、八天八夜橫穿秦嶺之類狂飆腎上腺素挑戰生t理極限案例。

上午吃的食物早已消化殆盡,聞棠餓得實在難受,這才想起自己還貼身存著一根李媼給的肉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翻出來放到口中咀嚼,肉幹很硬,她嚼了很久,一塊小肉幹肯定不能充饑,卻可以補充些基本的能量。

今夜月色很好,但能見度依舊很低,和盲走沒什麽兩樣,聞棠也不確定現在是什麽時辰,只知道現在已經黑天很久了,而自己和漢朝軍隊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接下來就是見到衛將軍,向他獻上地圖並想盡辦法讓他相信自己。

這件事和本次草原逃跑計劃的難度不相上下,聞棠曾在圖書館想了好幾個夜晚方法,具體實施結果如何,她也不太確定,

跑著跑著,忽然聽到遠方傳來的馬蹄聲。

聞棠:!!!

聲音是從漢軍方向傳來的,可能是漢軍派出來偵查地形和收集情報的斥候,但還不確定,她只好暫時躲到一處低矮沙丘。

根據自己之前在草原上的經驗,從聲音上來判斷,這支隊伍大概有十幾騎,聲音由遠及近,最後馬蹄貼著地面踏起滾滾塵埃與沙土,鉆入聞棠口鼻中,噠噠聲震耳欲聾如同激蕩的鼓點,幾乎要穿透她的耳膜。

火光的映照下,她能看到馬上的漢朝士兵們都身披甲胄,手持兵刃,氣勢昂揚,俱是威風凜凜的模樣,原本還只是八分猜測,待看到領頭那幾人身上做工精良的魚鱗甲時,便有十二分確定了,這就是漢軍的騎兵,於是從沙堆後走出,大聲呼喊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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