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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既定命運與反抗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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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既定命運與反抗 改變

外守有裏還是死了。

離開家前,外守有裏和外守一大吵一架,負氣出走,急匆匆的參加郊游。

外守有裏沒吃早餐,路上又坐了一個小時的大巴,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諸伏景光發現了外守有裏的不適,看她臉色不好,只是申請陪她坐在窗戶邊透氣。

“還惡心嗎?”景光擔心的問。

剛剛上車的時候有裏就和他說了和爸爸吵架的事,景光擔心她沒吃早餐,從書包裏給她拿了條巧克力。

外守有裏點了點頭又搖搖頭,惡心的感覺在透氣以後好了很多,只是有點想吐,而且肚子又開始痛了。

她不想麻煩別人。

諸伏景光看著她稍有緩和的臉色,呼出一口氣,也放下心來。

郊區很快就到了,諸伏景光一手扶著看起來還是有點不舒服的外守有裏一手拿著東西。

因為外守有裏不舒服,所以他們不用集合,可以直接去旁邊休息。

諸伏景光鋪好野餐墊,又從包裏拿出媽媽準備的便當盒和零食。

呼吸著新鮮空氣,外守有裏自覺好了,恢覆活力,在野餐墊上坐了一會就跟著其他去玩游戲,撿樹葉,觀察植物去了。

景光把超分貝警示器戴在手上,小優給他買的這款和別人的不一樣,別人的警示器聲音小而且要掛在書包上,他的要戴在手腕上。

諸伏景光還是和男孩子玩的多,坐了沒一會兒就按耐不住跟著幾個男孩跑到小樹林裏面抓蟲子,抓的熱火朝天大汗淋漓。

直到老師集合吹哨監督他們吃午餐,景光才高高興興的帶著瓶子裏的戰利品回到自己的野餐墊上。

外守有裏已經在野餐墊上坐了很久,雙手捂著肚子,額頭上滲出冷汗。

諸伏景光擔心的詢問情況,外守有裏擺了擺手,“老毛病了,我自己有藥。”

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藥盒,上面寫著什麽佐藤制藥。

諸伏景光看著有裏蒼白的嘴唇和蠟黃的臉色,發現不對勁,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額頭,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比。

好熱。

諸伏景光立即按響手上的警示器,尖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原本在別處巡邏的老師們立馬圍了過來,外守有了已經痛的有點失去意識了諸伏景光怎麽幌都沒反應。

校醫手上拿著醫藥箱過來檢查,給有裏嘴裏塞了個溫度計。

諸伏景光在一邊匯報情況,從外守有裏早上沒吃早餐到剛剛的癥狀。

校醫初步診斷可能是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手術。

諸伏健今天開了小車來,負責把外守有裏送去醫院。景光想跟著一起被拒絕,獨自坐在野餐墊上,手上緊緊的捏著警示器。

從郊區回市區的路很遠,因為今天天氣好,出游的家庭和學校不少,道路上車滿為患,諸伏健急的狂按喇叭。

外守有裏最後是被諸伏健抱去醫院的,因為在路上卡了太久,外守有裏嘴唇越來越蒼白,情急之下,車上唯一的男性諸伏健承擔責任,下車跑著去醫院。

因為提前打電話報了急診,早就等在門口的醫護人員緊急將外守有裏送進手術室。

看著亮眼的紅色手術燈光,諸伏健沈默著翻開手機,開始撥號。

藤原優一今天心裏總是不安,一早就出門盯梢,看到外守一急匆匆的打計程車出門,他就已經知道答案。

外守有裏出事了嗎?

藤原優一心情沈重的回家,迎接他的是淚眼婆娑的景光。

因為外守有裏的突發情況,所有參加郊游的一年級生都被提前返送回家,景光也不例外。

現在家裏沒有大人,景光獨自吃完了便當,腦海裏不斷閃現有裏被送走時的畫面。

藤原優一回來的時候,景光已經偷偷哭了有一會兒了。

人生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事,即使未來是殺伐果斷的冷面臥底,現在也會被嚇到,會像個普通孩子那樣哇哇哭。

藤原優一安靜的坐著,看著把頭埋在自己胸口的小孩,用狗爪子輕輕給他拍背。

也不知道景光是不是對眼淚過敏,整張臉兜哭紅了,藤原優一感覺溫溫熱熱的,他卻像是被水燙過一樣。

後來的高明也加入進來,輕聲細語的安慰開導,比藤原優一這個不會張嘴說話的效果好多了。

諸伏健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這個平時看起來樂觀開朗的父親第一次塌著肩膀出現。

一直堅持不睡覺的景光守在沙發上,諸伏杏子也在,她上前替丈夫脫下外套,夫妻兩無聲的交換信息。

諸伏景光也沈默的看著他們,手臂緊緊箍藤原優一,詢問:“爸爸,有裏怎麽樣了?有沒有好起來?”

諸伏健嘴唇張張合合,最後還是選擇說真話。

“有裏她...去世了。”

這話一出,原本就在強撐著的諸伏健整個人頓時像是卸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沙發上,諸伏景光擡起頭正好看到爸爸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以及紅腫的臉。

諸伏景光揉揉眼睛,一股酸脹的感覺隨著動作放大,他今天已經哭了很久了。

死寂再次出現,藤原優一用牙齒拉著景光的睡衣,強行把人拖上樓睡覺,諸伏杏子則是留在樓下安慰丈夫。

這天晚上,諸伏家唯一睡眠還算不錯的就只有諸伏高明。

因為他第二天早上要去參加春令營,其實就是去東京研學,未來三天都不在,為了保持好的精神氣,高明被強制驅趕回房間睡覺。

他第二天才聽到這個噩耗,懂事的高明看著一大早起來送別的家人,婉拒了送行,反而說讓父母早點回房休息,自己一個人騎車去集合。

明明是人生中第一次獨自出遠門,高明依舊表現的很沈穩冷靜。

“華夏有句古話,船到橋頭自然直,爸爸媽媽不必過多擔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藤原優一看著高明漸行漸遠的背影,在地上撒嬌打滾拖著還是沒什麽精神的諸伏家回去睡覺。

景光昨天晚上也發了低燒,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確實脆弱,哭了一下午,第二天沒有問題才怪。

諸伏健打電話到學校給他們兩個人都請了假,狀況好一點的諸伏杏子還要趕著去工作,在家裏照顧景光的責任就落到了諸伏健身上。

諸伏杏子臨走的時候一邊換鞋一邊叮囑,垂頭喪氣的父子倆像是生銹的機器一樣一卡一卡的點頭。

藤原·實際照顧狗·優一:...fine。

藤原優一目光一轉,看著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身上穿著卡通睡衣的小景光,心底泛起無限憐愛。

哇塞,限定病弱幼崽hiro,降谷你看得到嗎?

鑒於高明已經去春令營了,接下來三天就是滅門劇情的發生時間,現在不好好保持體力可不行。

諸伏健因為要照顧景光,精神氣提起了不少,手上拿著諸伏杏子提前寫好的菜單,買菜做飯,給景光吃藥換汗巾。

等到下午,景光終於完全退燒,諸伏健的狀態看起來比昨天晚上也好了很多。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而另一邊的外守家,一片寂靜中,外守一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遺照,平靜的面容下是徹底癲狂的內核。

外守一的手指輕輕撫過相框邊緣,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一朵易碎的霜花。照片裏,六歲的有裏穿著紅色連衣裙,在櫻花樹下笑得燦爛。

那是去年春天,他們一起去賞櫻的時候拍的照片。

“爸爸,櫻花好像粉色的雪啊!”記憶中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外守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又想起了來昨天早上,有裏摔門而出之前說的話,“有裏再也不要原諒爸爸了!”

有裏,他的有裏,真的沒有辦法原諒爸爸了。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他不相信,不相信有裏已經死了,從手術室裏面拖出來的,不是有裏,那具毫無生氣的屍體,醜陋的青白的臉,怎麽會是他無比可愛的有裏呢?

“真是可笑。”外守一自言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他跪在紙箱前,膝蓋發出輕微的"哢"聲。箱子裏整齊疊放著有裏的衣服,每一件都洗得幹幹凈凈,帶著淡淡的柔順劑香氣。

他又看到箱子裏面的相冊,決定從裏面找找線索,他的有裏不見了,一定是有人把她藏起來了。t

對,一定是!

外守一神情癲狂,面容扭曲如惡鬼,手上粗暴的翻著相冊,他急需證據,證明他的有裏被藏起來了。

相冊翻到最後一頁,那是上一次景光過生日和同學們拍的合照,外守有裏也有一張。

外守一眼神炙熱起來,他還記得,還記得照片上這個孩子,有裏寧願違背自己也要去找的孩子。

他依稀記得,記得,這個孩子,姓諸伏

那個送有裏去醫院的老師也姓諸伏。

對上了,對上了,對上了!

就是他們!

就是他們偷偷帶走了我的有裏!

一定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把有裏藏起來了。

一定是!!!

"爸爸在做什麽呢?"

幻覺中輕柔的童音讓他猛地擡頭。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窗簾被微風輕輕掀動。

“爸爸,爸爸,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呢?有裏好害怕,有裏好想你,快來,快來,快來救救有裏!”

外守一目光呆滯的盯著遠方,好像真的看到了他的有裏,外守一虛虛的伸出手,笑著說:“有裏...爸爸的好有裏...爸爸...爸爸一定會找到你的。”

“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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